< 以上又罗唣了戒色和尚如何耍个小手段将我们可爱的农家男孩阿男,轻而易
举地骗到了自己的被窝里。(——我无法不为自己安排的这个情节感动,虽然这个
情节更加耽美,并且毫无创意。生活中的很多情节都没有创意,爱情是别人的模
式,凡人用重复来蔑视经典故事里的王子公主,谁说浪漫离我们遥远?)
这里我有必要声明我自己的观点,改变大家对我塑造的主人公可能产生的一
星半点误会。这些误会或许是外貌上的,或许是内心深层的东西。首先说外貌,
我们的和尚只是标致,留了较前卫的发型,有种不食人间烟火跳脱红尘之外的气
质,应该算是比较CUTE。至于另外的来自农村的兄弟阿男,日常打猎中的狙击手,
也不外乎长的端正些,身体匀称些,皮肤健康些,笑容灿烂些,肌肉发达些,屁
股实称些,并无任何过人之处的。(——大家千万别对他俩过高估计。)再次说
内心深处,我们的和尚是善良的,是细心的,有点小聪明,为了得到一个喜欢的
男人可算是费了些心计,有些耍奸,但绝不使坏。而我们的阿男,懵懵懂懂,实
则大愚若智般,摆出几个扑士,偶或裸露了上半身,傻里八登地,就让女人们和
小和尚万劫不复了。——男人嘛,尤其是自以为是的帅哥,总多少有这么点德性,
无可厚非。
接着讲我们的故事,如果跨越了下面我自己都过意不去,我对"此处省略三千
字"以及用六个小点或一串空格代替方块字等等敷衍读者的作法深恶痛绝,因此,
我自己断是不肯将可能的细节遗漏,即使我背个色情作家的名声,也不能让一部
分读者将和尚和阿男意淫得乱七八糟。——还是由我,给予他们生命的我,来将
事实作以绘声绘色的叙述。——大大方方恋爱,快快乐乐做爱。而我,如果道学
到避讳描写性这一必要的催化剂,夜里我将无法安睡。
我们小和尚眼里的俎上鱼肉,半推半就之间,迷瞪着眼睛,踩空一步,就势
靠了和尚,一头扎在床上,翻个身子,四仰八叉地将要害部位凸现出来,兀自发
出沉甸甸的鼾声。
"阿弥陀佛,一切尽在掌握。"戒色和尚回身扑地吹熄了蜡烛,抬腿上了床,
将被子把两人盖了,仰面躺了下来。
外面又是狐狸的叫声,声声撩人,象一只小爪儿,在心口挠呀挠。
趁色和尚的心扑腾扑腾狂跳,不知道怎么下手的当儿,各位先休息一下,在
可能的暴风雨来临之前,难得享受一点安静,且听我继续说说那狐狸。
却说聊斋志异这部奇书里,有不少关于狐狸的段子,其中有条重情义的男狐
可算是个另类--黄九郎。开始他对何子萧处处推委,"九郎不许,坚以睡恶为辞。"
一直后来,"求一亲玉肌,九郎从之。"再到其后的"君既乐之,仆何惜焉?",颇
悲壮的样子。想他若是个直男子,就这么生生地被同志的真性情掰弯了,也很值
得称道。若是天下爱上远观不可亵玩的直男子的弯男们,都能如此玉成好事,岂
不妙哉。
然而,这一夜,无梦,无波澜,无高潮,我们的戒色和尚,兴许是勇斗猪婆
龙费了太大力气,兴许是沉迷在阿南处子体味的芬芳中,反正是经历一番痛苦挣
扎后,他睡着了,并且甜蜜地一觉到天亮。和尚睁眼醒来,自己正侧身,一条胳
膊搭在阿南肩上,一条腿也半压在阿南身上,阿南也张了眼睛,说:"起来了。"
和尚笑笑,老大不愿地将胳膊和腿移开。各位看官也算明白了,我们的和尚,并
没有众人想象中的那么饥不可耐,他依然有足够的耐性,等着鱼儿亲来上钩。
和尚骨碌到床边,似落非落的当儿,一个拧身,立在屋子当中。阿南翻身坐
起来,"师父好厉害,什么时候教我几招儿。"
和尚说,"自然可以,不过,要想学的会,得跟师父睡哦。"
阿南下了床,"刚才不是睡过了吗?"
和尚说,"这不算。"
"那怎么才算?"阿南嘻嘻笑了往门口走去,拉开门,外面的光亮轰然而泻。
和尚心思一荡漾,张口要说,阿南回了身,似笑非笑地说:"师父睡觉可真不
老实。"
和尚一愣,思量自己是不是做过什么,刚要问,阿南已经出了门,"师父,我
先回去了,一回儿洗完脸后到我家吃粥去。"
和尚进村里的时候,起早的人们都朝和尚点头致意,"师父辛苦了。""师父厉
害。"和尚远看到阿香在露台上洗漱,忙挑了条小路绕了过去,阿南正在门口等了。
"大师父,昨晚有劳你了。"镇长拉了板凳给和尚坐,"喝粥,喝粥,吃咸菜,
吃咸菜,包子,素包子,十八香的。"
阿南微笑了,看和尚朝碗里吹了吹,说,"慢慢喝,这粥里熬了山里的金丝银
线无核枣,最能恢复体力。"
既然和尚灭保护动物,费了不少力气,脚也扭了,怎么也得多休息几日,灭
妖的事情自然要一拖再拖了。镇长和其他委员们虽然心里老大不乐意,嘴巴跟脸
色上也不好表现出来,再者说,这和尚住破庙吃白饭咸菜,也花消不了多少。镇
长唯一害怕的就是,和尚会不会临走时顺带着要了灭猪婆龙的银子,又不好恬了
脸直问,便想托阿南问了,阿南搪塞说,"人家要,你就给嘛,那猪婆龙也是个祸
害,灭了,镇子也多些安生。"不过,自打和尚进了这镇子,还真没有再出现过鬼
舔腚的事情,人们都认为是和尚的仙气儿镇的。只是和尚庙周围林子里的狐狸,
叫声不断,想是有所警觉,知道了去日无多,人们都惶恐却又欣欣然地翘首以待,
只等眼见和尚操剑捉刀,似当年的难色老和尚,一舞断人肠般,斩个把狐媚子给
大家看了。镇里的年轻小伙子,一想起媚脸惑眼的狐狸妹妹,将喀嚓一下折颈断
脚地回复了原形,露出几条尾巴出来,心里就实在是不爽。
和尚虽然走路不是很利落,到底也没有闲着,这也是委员们没厚着脸说他有
意骗这几餐饭的部分原因。和尚在委员们的每月例会上,宣布了一件事情,就是
要找帮男丁,演练"九九玄阳天外来客"灭狐阵。镇长让阿南捉刀,写了告示(这
也说明阿南能武能文),广募青壮男子,预告说十日后灭狐大会,届时,"女人和
孩子勿近",一率在家呆着。
"女人孩子勿近"的说法是这样子解释的:千年狐妖被逼极了,难免附了女人
的身子,女人属阴,狐妖会吸取女人的阴气,增长功力,所以,女人是断不能靠
近东去寺的,至于孩子不可以来看,是因只怕场面太血腥,受了惊吓。而我们戒
色和尚所要求的帮手,用来摆"九九玄阳天外来客"阵法的,则是一水儿的壮男,
须长于十八,不过二十四,灭狐大会时皆要赤身裸体(这也算女人不能来看的原
因),前胸后背画金符。
委员们按和尚的要求,从镇子里挑选九九八十一个面貌端正身材魁梧的男人,
人们报名踊跃,当初都见识了和尚力战猪婆龙的,如今要和狐狸妹子斗法,肯定
只能更加精彩,而且,一想到要精赤条条地摆了阵法,和狐狸妹子们周旋,就开
始浮想联翩,于是,包括很多结婚的有对象的,都不顾自己女人的极力反对,报
名参加了。和尚亲临甄选,坐了红木椅子,一个个将走上前来的光膀子男人看了,
这里摸摸,那里捏捏,又命令跑跑跳跳,才郑重其实地点了头,"合格了。"
阵法演练的很是顺当,清一色的男人在阿南的黄幡旗下"嗨、哈、嗨、哈"地
腾跃进退,变换出各种花型。当然,演练的时候,男人们还是穿衣服的,看热闹
的人们极是佩服,尤其是点将台上阿南英气逼人地扎了杏黄的头巾,裸着充满力
量和幻想的膀子,表情极其认真地一下下挥舞了旗帜,让不少人看的如痴如醉如
坠酣梦。我们的大法师,面白皮净嫩格生生的戒色和尚,依然是招牌式的微笑和
举首投足,坐在阿南身后的太师椅上,有些懒散雍容的气质,只把阿南的背影细
瞧了。
镇里最不爽的人应该是阿香,自打小虹跟镇长侄子好事圆满之后,阿香一个
人承担起了红香楼的大部分业务,且说老板娘小窕,一来年纪大了,二来屋里的
和尚就伺候不过来,不可不戒最近除了吃喝拉撒,就是扯将小窕过来困觉。小窕
眼望着早先声誉显赫的红香楼,人丁凋零至此,不由心灰意冷,也懒的去打理红
香楼的营生。没有老板娘监督,偶有空闲,阿香会往露台上一站,却每每看到和
尚和阿南肩并肩地招摇过市,几颗瓜子儿丢下去,两个人头不抬一下。
阿香每望了两个人的身影渐远,又看看如血残阳,只觉得无限凄凉,远处西
来庵独剩的大殿,佛光万丈般,静立。
于是,人们不见了阿香,却听到临村破落日久的西来庵,又有了木鱼之声,
日日黄昏,声声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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