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去纪事(8)

方味


 

<  以上戒色和尚成人之美的顺水人情,本来和我的初衷是有所抵触的,没有打算
安排这么一次小小的事件,现在既然已经浪费了两章的笔墨,权当是一个不小的插
曲,聊以丰富戒色和尚的内心高尚情操,使他性格完满,不再给众看客一个花差花
差色迷迷的和尚印象。

    我是打算让这个人物生动的,虽然我拙劣地只能模仿某些男女之间经典的情节,
将陈词滥调、顺理成章的老套做法,由男女转化成男男,——其实,何尝所有的爱
情不是同一个模式?即使是细节,也总惊人地相似。

    这个小插曲里,提到的猪婆龙,有必要再解释一下。有点神话传说常识的人,
都知道这是国家保护动物,又名扬子鳄的,杂食性动物,主要生活在长江中下游一
带,常在传说里兴风作浪,不是掀了船只,就是吃了人,诸如一口吞掉一口猪的情
节比比皆是。这主要缘于中国人内心是畏惧自然的力量的,这种畏惧,使人们将它
夸张,并妖魔化。在人看来,征服不了的,就是妖。既然有了妖,就得有神仙道士,
所谓一物降一物,就必须有人来收服/灭它。——汉文化中,以物及它,比如,历
史上一再将美帝妖魔化,现在又将法轮功妖魔化,也是因为他们强大。——但不可
否认,这俩东西不蒸馒头也不蒸(争)气,张牙舞爪妖魔的可以。

    戒色和尚看阿南的样子,只是没有逃过一个人的眼光,那就是不可不戒,他迷
了一双醉眼,瞄了戒色和尚,窃笑,"这标致的小和尚,却不是好相与的,只怕阿
南是羊入虎口,没得跑了。"脑袋里一下迸出某个月冷星稀的夜里,小窕如何柔情
似水,树缠藤一样将他的身子绕了。他似乎还回忆起师父曾经的浓浓爱意,荤素皆
宜地将他拥在怀里。——罪过,罪过,我真想这云,能遮的住天的眼,我真想这酒,
能解了三十年的愁和忧。他将腰间的酒葫芦拿到嘴边,痛痛快快地灌了两口。"为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看了皎洁的月亮,泪水一下就迷了眼睛。

    灭了国家保护动物的戒色和尚,并没有意识到他这一出手,又使地球上生物多
样性蒙上了阴影,他现在完全沉浸在阴谋得逞的快感中,这快感,刺激的他一个又
一个寒噤。

    "天凉了。"阿南说,"还有几天,就八月十五了。"

    "是呀。"和尚搂了阿南的脖子,在阿南耳朵跟儿哈了气般说,"团圆的日子。"

    说话间两人回了寺里,阿南将和尚放在床上,去点蜡烛,和尚"呀"地一声,
龇牙咧嘴地哼哼了,阿南刚点了火烛,忙跑过来,撩了和尚的袍子,心疼地说,
"都肿成这样子了,还说没事儿。"手顺了和尚的小腿肚子,一直揉捏到脚尖儿上,
轻轻按摩了,"你忍住,别叫。"

    和尚点点头,心里直懊悔,刚才本想做戏的,谁知道弄巧成拙,还扭的不轻。

    烛火的光是那么暧昧,将两个人的影子浮刻在墙上。阿南的手渐渐用力,热
气从他的手底下蔓延,噌噌地一直窜到和尚的脑袋瓜顶上。和尚的呼吸粗重起来,
呼哧呼哧地使他几乎要将阿南就势拉将到自己身上,阿南额上浮了层细细的汗珠
儿,他的脸似乎红透了,只是盯了和尚白格生生的小腿,冷不丁一抬头,却瞅见
和尚冒火般的眼睛,慌乱又低下,手的力道一重,"呀——"和尚轻微地呻吟了,
很惹人怜惜。阿南开始紧张起来,他的手里也粘津津地出了汗,这使他再摸了和
尚的小腿,陡增了一层引诱。和尚的另一只脚丫子,却一直没有闲着,悄悄地挪
移了,一直伸到阿南的两腿之间。

    阿南继续按摩了,他想停下来,可他的心火燎然一片,他的手却又停不下来,
他肌肉一紧,下面的火热被顶了正着。阿南脸上的肉一跳,又恢复了平静。

    "翻过来。"阿南说。

    "干什么?"和尚问,他的心一沉,"是不是他觉得刚才有些过分了?"

    "我给你按摩呀。"阿南说,"你刚才斗那猪婆龙,耗了不少力气吧,我给你按
摩解解乏。"

    原来是马杀鸡,和尚一喜,忙面朝下在床上爬了。阿南跳了下床,弓了腰,
很专业地给和尚筋肉骨头疏松活动了。

    和尚闭了眼睛,又是一阵心猿意马,浮想联翩,眼前是花团锦簇的院落,小
色和阿南在海棠花下立了,执手相看,"色——""南——""色——""南——",两
个人深情款款地,吻在一起。花瓣扑簌扑簌落了,飞舞化蝶,萦萦绕绕,有管弦
相伴,流彩飞云。

    "翻过来。"阿南命令到。

    和尚闭了眼睛翻过身来,下面正嚣张地立了,他眼睛悄悄张了个缝儿,窥了
阿南,却见他依然目不斜视般,认真地给自己的肌肉捶打放松了。

    ——真是根木头,又呆又蠢的木头。

    也许是真个累了,和尚竟然迷糊糊地睡了过去。阿南轻唤了两声,"大师。"
见没有动静,便坐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了昏睡的和尚。和尚发出两声模糊不清
的梦呓,咂咂嘴巴,翻了个身子,俊俏的脸在烛火下,笼了迷死人的光晕。阿南
伸了手出去,慢慢地,在将要触及和尚身子那一刻,又缩了回来。

    院子里又有狐子在叫,"呃——哦——"拖了声音。

    阿南在和尚床边半跪了,手又慢慢地伸到和尚的脸边,用一根手指,轻轻地
悬在上方移动了,描画了和尚的轮廓,然后他苦恼地笑了笑,收了手,缓缓地贴
了脸过去,唇在和尚额上轻巧地点了一下。

    又是梦,无边无际的花瓣雨的海洋;终成眷属般的阿南和小色,在一树满满
的海棠花下,执手相立,幸福的泪眼婆娑。一只蝴蝶晃悠晃悠地飞来,绕了标致
的小色和尚几遭,然后,停在和尚的光头上,安然地忽闪了绚丽的双翅。

    "南,你真的爱我么?"

    "真的。"

    "真的?"

    "真的。"

    "真的?"

    "真的。"被幸福笼罩的阿南,不厌其烦地回答了同一个问题,他看了小色的
俊俏模样,心里甜滋滋的灌了蜜糖一样。

    "我就知道是真的。"小色微笑了,两人又一次缠绵地拥吻在一起。

    透过密密的花丛,一双眼睛冷冷地注视了这一切,眉头紧锁,然后,嘿嘿一
笑。

    一间密室里,八个人正在头对头地围了张八仙桌,唧唧喳喳地说话。

    "大哥,你可没有看错,这贼秃真是少林的难色?"

    "怎会有错?我西门庆阅人无算,向来是过目不忘di~~,虽然两年前终南山
夜里匆匆一面,可我还是忘不了di~~。"一面白清俊之人,阴冷地说,"那次,要
不是当时我有几位援手,还真要把命搭上。"

    "如此说来,这贼秃一定是那贼秃了。"又一个说到,"我们西门八兄弟,明
里也是江湖上的大侠,他又没有我们什么把柄,能怎么地?"

    "八弟,你这话可就错了,他这次来,名为了结交咱家阿南,可他葫芦里卖
的什么药,谁知道。"

    "三哥这话也说的有道理。"

    "横,莫非你们忘了,难色贼秃di屠龙宝刀,可藏有一个天下di大秘密吗?"

    "是呀,盖世武功和黄金宝贝。"几个人异口同声叫了。

    "这不就对了。"西门庆一笑,"莫非弟弟们不想……"

    "想又有什么用,那贼秃武功甚高,西域八大高手都不是他的对手,就我们几
个,能和西域八大高手比吗?我看还是省省吧。"

    "四弟就会长他人志气,我们不是还有爹吗,爹di扫雪拐法,放眼武林,也鲜
有对手di。"

    "吱呀——"一声,暗门开了,阿南的爷爷——武林中人称"一拐倾城"的西门
扫雪,闪身进来。

    "爹,可看清楚了吗?"西门庆起身问,其他几个兄弟也伸长了脖子。

    西门扫雪坐了下来,意味深长地说,"看清楚了,看清楚了。"

    "爹可是有了法子?"

    西门扫雪环视了西门八兄弟一眼,微微一笑,"需从长计议,如此这般如此这
般……"

    被幸福冲昏头脑的小色和尚,并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一步步逼近,此刻,他和
阿南已经从树下转战到了假山的密洞了,"这是我常来的。"阿南说。

    "也常带别个男孩子进来吗?"小色笑了问。

    "呀,色和尚还吃醋那。"阿南一口在小色脸上啄了。

    "不要!"

    "我要。"阿南涎了脸,强横地把小色推到一角的窄床边。

    "不要嘛!"小色说。

    "我就要嘛。"

    "撒娇那,人家说了不要嘛!"

    "我就要嘛。"

    "不要!"

    "就要!"

    "不要!"

    "就要!"

    当这美满的小两口在酸来麻去的时候,密室里,蜡烛下,凑成一圈的九个头
分开了。西门庆,阴阴说到,"贼秃,这次,你要葬身无地,我西门庆是说到做
到地~~哈哈哈哈,哈哈——"

    戒色和尚惊了一激灵,一下子醒了,直挺挺翻身坐起来,蜡烛已经烧的差不
多了,阿南在桌子旁趴了,睡的正香。

    和尚起身,轻轻走了过去,睁了眼睛将阿南细瞧着,然后,俯下身子,在阿
南耳朵根上轻唤了,"阿南,阿南,阿南。"

    "哦。"阿南揉了眼睛。

    "过来睡吧,别着凉了。"

    "阿,大师,还是不要了。"

    "我要你过来,你就过来嘛。"和尚嗔怪地说了,拽了阿南的袖子。

    阿南犹豫了下,还是起身,顺从了和尚的拉扯,上了床。
>


该文章被点击 <650>次


相关文章

东去纪事(1)

东去纪事(2)

东去纪事(3)

东去纪事(4)

东去纪事(5)

东去纪事(6)

东去纪事(7)

东去纪事(9)

东去纪事(10)

东去纪事(11)

东去纪事(12)

东去纪事(13)

东去纪事(14)

东去纪事(15)

相关评论
 

 

我想说几句:

您还没有登入登入后可评论

2000-2026©blueideal all copyrights reserved
bludideal2021@gmail.com期待你的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