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权男风
(BTW:或许有必要声明一下:法海、马可波罗、不可不戒,是不可能站
在同一历史阶段的,有点历史兼武侠常识的人都清楚,这三个人八杆子打不
着。将他们安排在这里,出于本人对伟人的另类敬仰吧。本人常无法遏制地
去幻想一些几乎被神化了的伟大人物作为"人"的一面。)
传说往往有不同的版本,精装的,简装的,还有就是剪裁过的。它们美
丽神奇,有不同寻常的光彩氤氲;它们感人肺腑,有令人潸然泪下的力量。
或许有必要系统地回述一下阿南等人在白天帮忙拾掇院子的时候,给戒色和
尚讲过的传说。
传说的简装版大抵是这样的:
高僧难色来东去镇,完全是为了桃子,在他十多岁以前,他和桃子可算
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然而,因为一桩江湖多年的恩怨,两人父母被害,
两个孩子分别为自家仆人所救,后来,难色得了机缘,投奔少林,做了一俗
家弟子,而桃子则沦落青楼。终有这么一天,高僧难色得以报仇雪恨,并在
东去镇巧遇红香楼的当红头牌桃子小姐。多年的相思烈火重新燃起,致使两
人欲罢不能,然而桃子知道,难色此时是名动江湖的侠客,而她是再下贱不
过的一个妓女,即使她是头牌。桃子的理智终于战胜了情感,她知道他是不
属于他的。心灰意冷的难色返回少林,落发剃度,然而,心存魔障就是心存
魔障,在有雷同感情创伤的师父的劝说下,情感战胜了修行,他终于返回东
去镇,为的只是和心爱的姑娘在一起,为了她,他可以做任何事,比如还俗,
隐居,放弃江湖盛名,然而,桃子太爱难色了,她不忍心让所爱的人为她做
出这么巨大的牺牲,于是,她也削掉三千烦恼丝,在左邻的西来村西来庵做
了尼姑。难色的心备受打击,决定继续在东去镇做和尚,以便和心爱的人两
两想望!桃子知道这样下去也不成,想来干脆了断他的念头,一发狠刺激了
难色一顿,并嫁了一个富有的相好,不声响地不知道走那里去了。
这个传说有些老套,在故事中,熊瞎子的角色是另外暗恋桃子的金算铁
嘴。其实,有他没他都无妨,多半是衬托桃子的美好罢了,明眼人是看相貌,
盲人是看心灵,说明妓女桃子还算是个内外兼修的好姑娘。
月光款款地将殿堂照了,年轻标致的戒色和尚,慢条斯理地在庭院中度
着方步,俊美的阿南又一次在他脑中浮现,"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他突
然想起白日里拾掇院子时候,在断壁残垣中发现的那条弯弯的满是锈蚀的东
西,或许是把刀吧,很可能是阿南他们讲过的,传说中高僧的戒刀。
和尚又将那东西拿到月光下,翻来覆去地细端详了,要不,明天拿到镇
上打磨光亮。
和尚收拾收拾睡了,他面向窗外躺着,树的碎影在格子窗上摇晃着,院
子里有狐狸的叫声,悲切而暧昧,隐含着春情的味道。和尚翻了几个身,发
现脑子里还是阿南的影子,便起身,对白日里背负的长条物体跪拜了三下,
这才将包裹打开,却是一把柄剑,用古拙的牛皮鞘包了,抽出来,细细长长
的,在黑暗中闪了幽幽的蓝光,剑柄上有两个绿荧荧的字,——"倚天"。他
握了剑到院子里,马步蹲裆,剑贴侧背,一手缓缓从丹田部提起,长啸一声,
一个飞踢,顺势一招"卧虎藏龙",亮闪闪的剑划出一道冷清的光。一只狐狸
从暗影里钻了出来,很娇媚地蹲了,不惊不惧地看着。
和尚舞了有一阵,才收了招,静静地看了看月亮,回到屋子里。
和尚睡着了,开始做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或许是白日里拾掇房子
的时候,不可不戒、阿南、镇长侄子,给他讲过的传说太具有召唤力,他的
梦里竟然全是高僧、桃子、熊瞎子的事情,梦里是上下五千年,纵横八万里
的,人清醒的时候连想都想不到的事情,在梦里是如此的顺理成章。或许这
不是梦,这是缘,这是五百年前的真事情,时空交错,移形换位,故事里的
人物形象,有了现实的身体,高僧成了自己,熊瞎子成了不可不戒,就连桃
子,都成了小窕,当然,梦里是不能没有阿南的,他在里面扮演武林世家纨
绔弟子的角色,武功不高但酷爱打猎。
梦境应该是以难色出现在镇口开始的:
高僧难色,终于站在了镇前,"我不远万里,冲破十八罗汉阵,闯达摩
堂四大长老,还是来了,我皈依不了佛门,师父说,我心中有魔,有情障。"
难色的师父这么了解他,多半是有过大同小异的经历,梦境里的难色师
父应该就和自己(戒色)师父法海长的一个样子,慈眉善目,"难色,你就
放心的去找寻他吧,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真的感情,经受的住时间和空
间的考验,你不是说,这次遇见他,他对你还是放不下吗?既然你也不能释
怀,为什么不大胆的去追求一回?"
"师父,可我真的不敢了,恐怕到了那时,江湖上的唾沫都要把我淹死。"
"哎,想当初,为师就这么优柔寡断,又加上权利熏心,才在这少林做
了主持,多想上天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要是能回到从前,我一定会选择
他的,如果要给这个选择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今生来世!"
"师父……"
"你不知道,这么多年来,为师心里有多么苦,都是将眼泪吞到肚里告诉
自己不要哭呀,你知道我每晚都是怎么过来的吗?人生没有错误之分,只有
选择和继续选择,为师没有了选择的勇气,而你,应该有。爱情也没有对错
之分,只要是真诚的,两厢情悦的,你又顾忌什么?为师不希望你到了我这
把行将入土的年纪,再谈什么后悔。"
于是,在师父的鼓励下,高僧难色,连闯三关,还俗下山!从此,武林
中又添了一桩旷世奇缘!
当高僧难色远远望见东去村的大柳树时候,就注意到柳树旁的身影,"没
错,是他!"他兴奋起来,顾不上日夜兼程的劳累,奔了过去!
"我还是来了!""你终于来了!"两人几乎是同时间说出来的。
"小色!""阿南!"两个幸福的人终于拥抱在一起。
——应该给难色或戒色和尚起个好听的名字的,然而做梦,那里有还有
工夫咬文嚼字查字典,师兄们都习惯叫戒色做小色的,姑且就叫梦里的主人
公小色吧,反正难色、戒色都是色,统一称呼,容易看明白些。至于小色喜
欢的人,不叫阿南还想叫什么?
小色和阿南是怎么认识的?应该还有这么些过去,比如偶然一次,话说
是阿南带了随从,打猎走远了,在深山老林里受了淫贼的暗算,随从被害,
阿南也中了春药蛊毒什么的,碰巧初出江湖的武林佼楚小色和尚从那里过,
将其救下,小色在护送阿南回家的路途中,细心照料了阿南一段日子,日久
生情,郎有情,僧有意,便玉成好事;要不最好是阿南行动不便时候,小色
欲火中烧,在阿南的床前自责甚久,徘徊到了五更,还是把持不住,就"趁
火打劫"了一把,可巧阿南对小色和尚早已芳心暗许,巴不得有个机会同房
修好。——这些都是前戏,略表不再详提。
几只老鼠吱吱叫了,在窗台上爬着,一只停了下来,亮亮的绿豆眼,盯
了和尚看,却见和尚身体正中央起了很大一丘,猛地身子动了下,那丘抖了
几抖。老鼠吓的赶紧溜了。
早晨一阵鸡啼叫醒了戒色和尚,和尚觉察出下身黏糊糊的,忙起身,换
了条干净的内裤,将换下来的洗洗,晾在外面的树枝上。
阿南站在破败的墙边,"大师,早呀!"
"早。"戒色和尚笑脸绯红。
——阿弥陀佛,我的天阿,为了你,我甘愿在佛前跪一千年!你如是树,
我便是你旁边的木棉;你若是风,我便是你轻抚的云朵。
"大师起了个大早!"阿南说,"穿这么少,大师的体格很棒嘛。"
戒色和尚说:"是阿,是阿,在寺里,跟师父学了几招防身的技艺,常锻
炼身体。我师父说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们这常年在外的,光靠法术是
不行的,要跟妖魔鬼怪打交道有些道行就够了,要碰了剪径的强盗,还是武
力说话。"
"阿,强盗连僧人也害?"阿南吃了一惊。
"这什么年头呀,到处都是下岗的,总要活命的嘛。"戒色和尚叹了口气。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人。"
"噢,对了,我过来看看大师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委员会的干事叫我过来
问问,要是准备停当了,是不是今夜就能开始灭妖。"
"一天工夫就急了?"戒色笑说。
阿南被说的不好意思起来。
和尚心想,"恐是怕我多拖拉几日,又是饭菜又是茶水,给他们填笔开销。
你们平日吃喝惯了,我这粗茶淡饭还不比你们普通一盘菜。"又瞅了阿南羞怯
的样子,心里拿定主意,"再说有美男相伴,我偏拖你们几日。"
"拿人钱财,替人削灾,现在只有狐妖,要是我多赚了你们银子,下次出
了马妖、驴妖、狗妖、人妖什么的,你们不找我,我岂不是砸金山寺的招牌。
你就去跟他们说吧,今日我自会净身沐浴,焚香烧纸,祭祀了这里的孤魂野
鬼,省得他们做妖狐的帮衬,到时候好省了力气,专心对付妖狐。对了,借
你家的澡桶使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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