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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星期三在穗海并不象我想象般顺利。邵董事长当天“碰巧”从广州来港，就
“顺便”出现在签约的现场。老曾对他的出现显然也毫不知情，让了正中的座位
给邵董事长。邵推辞了一番，便笑着坐在老曾和我们老板中间。
“今天签约，老曾才是主角嘛。老曾啊，你看人家，全是年轻人挑重担，看
来我们的干部年轻化还远远不够”邵董事长说着大手一挥，很有伟人风范，他又
看似无意地冲着我们老板问了一句：“何先生，小谭来了吗？”
老板忙指着我身边的谭祖明，“来了，来了。祖明，来，到这来。”
老曾是真不知道谭祖明和邵董事长的关系呢还是有意隐瞒？我看着他，他自
若地保持着微笑，看向我的眼神没有任何内容。我心里有了底，便将准备好的协
议书，交给老板。
邵董事长说完了该说的话，便诚心诚意地让老曾代表穗海签字。
按照日程，仪式结束后，要进行双方的第一次联席会议。老曾却突然说，
“何总，你看我们是不是过两天再开会，你先定个项目人员名单，我看看怎么配
合你们。”老曾这是当着邵董事长的面，告诉我们老板，谁真正控制着局面。我
注意到邵董事长脸上的一丝不快。老板也是聪明人，当然知道不能趟混水，他不
偏不倚地说，“好啊，客随主便。我可以保证，我这里都是精兵强将。”
老曾没有虚张声势。他否决了我任项目经理，谭祖明任副经理的方案。他最
终点头的结果是，我担任项目负责人，谭祖明担任项目督察。项目督察，这可是
从来没听说过的职务，是对邵董事长的交代吧。谭祖明算是白费心机了。有同事
告诉我，听到他在办公室气急败坏地嚷嚷：“走着瞧，这事没完，看看谁最后出
局！”
对这个局面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可高兴的。我开始重新评估我实际面临的局面
。我成了老曾的砝码，我虽然不介意趟邵曾之间的混水（我又不靠他们吃饭），
问题是老曾不遗余力地把我推上前台，不可能没有目的。我要怎么还老曾的这份
人情呢。这才是我担心的。站在专业的立场上，我不可能跟着老曾的指挥棒走。
当老曾对我有所求的时候，我的选择就不仅仅是职业道德上的取舍，很可能是法
律上的风险。如果我跟老曾有了冲突（直觉上，这种情况很可能发生），他绝不
会手软的，那时，我面临的局面就不会象谭祖明这么单纯了。
我需要考虑清楚，做出进与退的选择。好在临近圣诞和新年，穗海的工作要
在新年后才开始，我有足够的时间FIGURE IT OUT。我应该给自己好好放个假。
或者可以飞去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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