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一思考 上帝就发笑 5

无名


 

<13

“没什么后来。”小城说。
“后来,我找了个茬儿,把哪个四川兵教训了一顿。”

“你们,就没有旁的?”
“什么旁的,一次单独出任务,在盘山道上,他和车掉山涧了。那天是雨加雪,结了
薄冰。死了。”

“啊?”
潘辛从小城身上坐起来,看着他的脸。
“当时就断气了。后来连长和指导员帮他追认了个党员。”

小城的脸上满是泪水。
“小城,你爱上他了?”
“不知道,当时除了难过,也没别的。很快就忘了他了。到是退伍工作了,常常想起
他,还梦见过他。总记着他在我怀里哭的感觉,我们抱了那么久,后来他的胳臂勾住我脖子,
人就吊在我身上,哭个没完,就象你今天晚上一样。”

潘辛为小城抹着眼泪,小城分开他的手,又笑了。
“你不哭了?不哭就好,我讲的事儿,别又把你招哭了。”

“小城,你,你是我第一个,come out的人,也许,你会看不起我了。”

“不管你是怎样的人,我们都是朋友不是吗?只要你不看不起我就行。”

“我为什么要看不起你?”
“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开公路局吗?我爸是副局长,我都待不下去了,你知道为什么
吗?”

“你没讲过。”
“我不能肯定自己是的,因为我有过几个女朋友,还和一个上过,但我确实喜欢过一
个男孩子。我原来单位新分来的一个大学生。他是的。我们在一起一年,后来他走了,连档
案都没要,去了深圳。”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呢?”
“我原来单位的人都知道了,他待不下去了,我也把我爸的脸丢光了。”

“那,你家人知道了?”
“就我爸知道,我跟他说,那是玩儿的,不当真的。他打了我一个大嘴巴。”

小城抬起头,手搭在潘辛肩上,“你知道吗,上次请你到我家吃饭,要不是说给小池介
绍一下,我爸还不让你来呢!”

“为什么?”
“怕我又犯病啊,再勾搭上你,这个公司也没法儿干了。”

“那你,你想没想过勾搭我?还是真是要给妹妹介绍的?”
潘辛离开了小城的身体,和他面对面,两个人的脸离的很近。

小城不说话,看着潘辛,“让我说实话?”
“对。”
“都有了。真和小池成了,我们走的更近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我有可能是?我的样子象吗?还是平时流露出来了?”
潘辛抓住小城的胳臂,摇了两下。

“不知道。其实我没见过多少这样的人,也不知道你象不象,就是,就是觉得和你有
缘,面善,觉得能亲近。”

两个人都靠在墙上,谁也不说话。半晌,潘辛觉得自己的手再次被小城抓住,放在小
城的胸前。漫漫地抽回手,潘辛向前凝视着自己脚上白色的袜子,一只只脱了下来。

“小城,我已经不会再有感情了。我为了我的第一次自杀过,你可能不相信吧。我现
在只相信自己,不会再信别人。也不再相信爱了。唯一的感情,是对好人的怜悯,是对这个
现实世界的正视和冷漠,是对自己的尊重。除了尊严,我不想再要别的。”

“你说的我懂,也不全懂。我也不敢想你会对我怎么样。只要能见到你,和你象朋友
一样的聊聊,就够了。我逃不出去,我总得结婚,生孩子,我爸我妈饶不了我。”

潘辛把双腿笔直地伸出去,认真地注视着月光下自己雪白、纤细的脚,脚尖绷的直直
的。

“你脚真好看。”
“他也说过,”
“谁?”
“大学时认识的一个人,原来一直以为自杀是为了他,现在明白了,原来谁也不为,
那只是成长过程中重要的一个环节,对我是不可或缺的。”

“你要看看我的伤疤吗?”
小城拉过潘辛的左手,“我早注意到了,只是不知道这个疤是怎么留的。”

摸索着潘辛腕上的疤,小城忽然贴近潘辛的身体,潘辛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和压在自己
肩上的胸脯,象是耳语,“我想亲亲你的脚,行吗?”

潘辛没有说话。

感觉到一张温热的脸贴在自己的双脚上。他伏在床上,把住自己的两条腿,开始用嘴
唇吻遍自己冰冷的双足。

一股浑身要瘫软的感觉袭来,潘辛直直地向后仰,墙壁挡住了他。
他含住了自己的大脚趾,用发烫的舌头卷着、吸着。耳朵在脚踝处摩蹭。
潘辛的肩膀前后地摇动,他躺到在床上。紧闭着眼睛。手死命地抓住床单。觉得心就
要从嗓子里跳出来。想挣扎,却无能为力。

“不行。啊!小城,我们不行!我们不可以的!快放开我!”

和不曾想过的人发生了不曾想过的事。

对于小城,不要说爱,就连做爱也不曾想过会和他一起做。

他不是自己要的型。潘辛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庸俗的。尽管肯定世法是平等的,但他
和自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从心里还是有点轻视他。

他集聚了很久,爆发的那么疯狂。自己在那一刻一定是迷惑了,不愿睁开眼睛,听着
小城的粗重的喘息声,仿佛是严浩在自己身上。他得承认,他忘不了自己的第一次。这样的
男孩儿,谁又忘得了呢?

清醒之后的人,感觉是伥然若失。身体在冷月清辉下漫漫变凉,直到冷得发颤。

“我,对不起,我知道,你不想和我,但我却想过和你。”

潘辛不敢看小城的身体,“小城,你了解我吗?”
“什么?”
“这回,你全了解了,你的目的达到了。你走吧,要不,我走。”

“你什么意思?你再不想见我了?”
“我走吧,这个公司我也做了四年多了,想换个环境。”

“为什么?就因为我们做了?你讨厌我,你恨我?你告诉我!”

潘辛漫漫转过脸来,小城就在面前,一只手撑在床上,一只手抓住自己的手。

“不是的。我没后悔刚才的事。我想走已经很久了。小尹的死和你让我可以下这个决
心了。我的路和你不一样。我只有走,到国外去。那里环境比较宽松,也更合我的性格。事
实上半年前,我就开始办移民了,去加拿大。明年年初就可以面试了,很快就可以走的。真
的,不是为了我们的事。你别多想。”

“可是,刚才,我感觉到你是快乐的,你的手指甲在挖着我的后背,你感觉到快
乐了不是吗?”

“快乐不是爱,也不是感情。小城,你明白吗?”
“我从没想过和同事或朋友发生这种事,我接受不了。我要换个地方,反正也要走的。”
小城坐起来,双臂抱起潘辛,用力地摇晃。

“你还是因为我们做了!你讨厌我,对吧?你嫌我脏吗?你看不起我对吧?你,你是
混蛋!”

猛然把潘辛抛在床上,小城伏在潘辛的胸脯上,呜呜地哭起来。


14

潘辛向老板递了辞呈。
全公司的人都颇感意外。

高总知道这小子与众不同的,既然不想说今后的打算,也不好问他。不过还是要潘辛
留到月末。一是把手里的事向小赵交一交,二是要给潘辛开个送别酒会。另外,潘辛是公司
老员工了,有些财务上的事和福利金还要算清楚。不管怎么说,跟自己这几年挺卖力气的。
不能亏了他。

每天,潘辛只是上午来,下午就回去了。没什么特别交待的,小赵想问问潘辛的底,
高总会不会再招个经理。潘辛只有苦笑,说自己不清楚。已经是要走的人了,哪里还管得了
那许多。

小城看见潘辛,不敢用眼睛看他。潘辛到是觉得没什么。已经放开了,有什么顾忌的。
大家毕竟是一样的人。只是怕小城误会,也没有主动和热情。似乎,一下子自己想明白了许
多事情,人也变得大度和达观。

周末的酒会上,公司的人几乎全到了。

潘辛特意穿了平素不常穿的西装。黑地泛铁蓝色荧光的料子,衬衫也是同一色系的。
偏打了条粉红的领带。在香港买的一双黑色杰尼亚软皮鞋,还没穿过呢。

不知为什么,觉得从今天起,自己仿佛就要重生。一时心动,把头发染成了若有若无
的深栗色。在灯下,泛着隐隐的褐色光泽。自己很满意。

小城很晚才到。大穆安排他去接机。
还是平时的修闲装扮,忽然觉得他瘦了一些。到显得有点英俊。

十之七八的人是碍于高总的面子,不好不来的。潘辛也知道。平时自己有点孤傲,今
天却觉得大家都很可爱。反到主动和同事喝起酒来。公司的人也觉得奇怪。已是要离开的人
了,这时才来热络关系,岂不无聊?

小城坐在角落里。高总偏看见了他。叫他过来和潘辛喝一杯。
看见他不动,潘辛站起来,端了杯子,又拿了一瓶啤酒,走到他面前。

“小城,咱们有缘,做了三个月同事,不论缘深缘浅吧,喝一杯,啊?”
潘辛在小城的杯子里漫漫地到满酒。
看着小城。

小城漫漫站起来,端起酒杯,看也不看潘辛,一饮而进。大家叫好。

怕他喝多出麻烦,潘辛不再敬他。
一会儿,却发现小城自斟自饮起来。
也管不了他那么多了。

酒会散的时候,小城喝多了。只好大穆开了他的车,把一行人送回家。
目送子弹头离去的暗影,潘辛感到,新的生活开始了。

潘辛的移民计划始于今年年初。

老妈的老同学给潘辛介绍了一个女孩儿。不得已,只好见了面。

意外地发现,这个女孩儿并不想同潘辛谈什么朋友。一直向他咨询有关移民的问题,
因为潘辛流露出来他的一个高中同学现在一家加拿大的移民顾问公司做事。

有了可以探讨的话题,时间过得很快。女孩儿似乎很高兴,潘辛也第一次没有在这种
场合觉得尴尬。

结帐的时候,女孩儿决断地不许潘辛掏出钞票。潘辛觉得这个女孩儿很奇怪。

“今天没白认识你,你可能也看出来了,我不是来相亲的。我必须走,国内我待不了
了。”
“为什么要走?”

女孩儿一边对着小圆镜补妆,一边向潘辛笑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也不想相亲,但我能看出来,你也有你的问题。这么帅、这么优
秀的男生没有女朋友,鬼才相信!”

两个人走出咖啡馆的时候,女孩儿掏出一只烟,点着了,吐出细长的烟雾,并没有让
潘辛。

“告诉你吧,我有我的问题。就是不知道咱俩是不是同一个问题。保重吧,哥们!”

事后,潘辛知道了,同志眼中是有gaydar的。特别是男女同志之间。
她十有八九是个lesbian ,潘辛想。

于是移民成了潘辛的可实施性计划。

确实,国外的环境要宽松自由些,至少没有人关切你为什么还没有结婚,无论你在同男人或是
女人住在一起。

同学已经离开那家公司,到北京做同样的贩卖人口的勾当。

移民顾问是位前大学英文女教师,很丑,一脸的青春豆,尽管年龄不再青春。说话的声音
却出奇地好听,不论是英文还是国语。

没费多少时间和力气,潘辛得到加拿大移民局的移民档案号和面试通知。他选择在香
港入表和面试。因为得的是经济学士学位,他免面试的机会几乎是零。也好,不用考雅斯了。
口语对潘辛来说并不陌生。

然而。工作的忙碌和杂事的干扰,使他一直无暇系统地补习英文。现在辞了工,正好
来个脱产补习。这半年的时间差不多够用了。他不想再找事情做。

父母对潘辛的移民计划既不支持也不反对。

老妈到是盼着儿子在加落脚后能接她去加国享享清福。管他娶个老中还是老外,自己在温哥华
的阳光和海风下抱着孙子或是孙女儿,这辈子就算知足了。

哪知潘辛的移民就是要离开父母的关爱和周围的热心人士,他觉得这种关爱自己负担
不起,在他,是种温柔的牵痛。

知道潘辛辞了工,专心补习英文,父母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正好休息一段,看成天工作把你忙的,老胖不起来,给你吃那么多补的东西也没用。”
老妈又为儿子制定了最新的进补计划并立即着手实施。

潘辛选了一家下午上课的口语学校,外教是美国人。下午两点到四点,每周二、三、
五、六有课。至于其他方面,他在顾问的指导下练习阅读和写作。

潘辛有一本新加坡的护照。他嫌找人发邀请函太麻烦,也不想找旅行社花钱办。索性
存了五千美金,拿着存单办了了一本加国的五年期因私出国护照。出境事由是旅游。

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光。课堂上多是年轻人的面孔,服饰和装扮也是前卫的居多。潘
辛在他们中间,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老了。

没有课的时候,潘辛会去泡图书馆。偶而会想起严浩和小尹。

毕业后,严浩留在了北京。潘辛的自杀他知道的。却没有去看他。回到S市后,严浩
打过来两次电话。潘辛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两个人在电话线两端颇沉默了一阵。严浩问潘辛
身边有没有朋友,潘辛反问他有没有认识新的朋友,严浩说没有。想了一想,潘辛告诉他,
有个新朋友。

两人从此断了联系。后来去北京,辗转知道了他的情况。已经结婚了。又考回N大读
起研究生来。

打听到小尹的爸爸把国内的生意全放了,房子也卖掉,到韩国去了。装作不知道,潘
辛去敲过一次小尹家的门。一个中年女人开了门,大喊,“他们搬走了,出国了,我们是买
房子的,你不要再来找了!”

不知不觉到了圣诞节。潘辛意外地胖了五斤。

到北方去健身,潘辛有年卡的,却很少去锻炼。

小李和潘辛聊了半天。知道他辞了工,小李到高兴起来。

“潘哥,你还记得王储吗?”
“他怎么了?”
“他不来了,学也不上了,快毕业了,怪可惜的。”
“干吗学也不上了?”
小李神秘地一笑,“傍上个女大款,养狐狸的,专门伺候一个人去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

忽然发现,远处的一个人正看向自己这边。
尽管看不情样貌,潘辛还是知道,那是小城。



15

两个人相随着走出健身中心。
天已经黑了。

小城点上一支烟,递给潘辛一支。潘辛没接。

小城站在原地没动,潘辛回头看他,小城把烟扔在地上,嘴里的烟吸了两口,也摔在
地上。

他瘦了好多。潘辛发现。自己却胖了,真奇怪。

“没事儿吧?”潘辛问。
“没事儿,死不了。”

小城的手叉在夹克口袋里,皮领子翻起来,挡住半个脸。
就这么在街头站着。

“你,过得好吗?”
小城看着马路对面一家发廊的霓虹灯,好象不是在问潘辛。
“还行。你也不错的。”

两个人又漫无目的地向前走。

“到酒巴坐坐?我想和你聊聊——”

“你不愿意就算了。”

潘辛把头仰得很高,看着小城的脸,“那就走吧。”

在统帅的昏暗的灯下,各色的男人散布着。眼睛里有心火和欲火在燃烧,却在火头上
淋着各样的酒精。

两个人的座位比较靠中间。因此比较亮一点。
潘辛没有要酒。他很久没来酒巴了。只要了一杯桔子水。
小城的杯子里是金鹰堡威士忌。在灯下闪着蜜金色的光。

“你知道吗,我最近常来这儿,和许多人都混熟了。”小城喝了一口。
“是吗?”
“找到过两个人呢,一个我钓他的,一个是他先钓我的。”
“喔?”
“都是大学生呢,很纯的那种。”
“是吗。”
“都比我小,都是让我要他们。”
“是呀。”

小城停下来,喝了一大口酒。潘辛也端起杯子,向四周望了望。
小城的手猛地抓住潘辛的手腕,桔子水洒在身上,他的眼睛里现出很凶的光。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问你,你为什么要离开公司?”
潘辛的手腕被攥得生疼,他忍着,用胳臂同小城抗衡,眼睛直视小城的眼睛。

“你放开我,你管不了我的事。”
“我不,你不和我讲清楚,我就这么抓住你,直到你或者我死一个。”

小城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到。潘辛的身上一凛,同时发现周围的人在看着他们。
“你撒手,我可以告诉你——”

“快放手!”
不知是潘辛的高音发生了威慑作用,还是小城相信了他的话,他的手松开了。

“我,我要补习英文,不能上班了。我把赌注都押在移民上了。我必须走。”

也许这不是小城想要的答案,但他确实再问不出什么。只好一口喝光了酒。

“你,和那些朋友在一起,好吗?”
潘辛打断了沉默。

“不知道。都是在黑暗里。我不敢看脸。只是在做。拼命地做。象是做完了就去死。”

“小城,别这样。好好找个女朋友吧,接触一段,会有感情的。你和我不一样,只要
离开这样的心情和环境,你就没有烦恼了。”

小城不说话,“也许,你说的对。”

走出统帅,已近午夜了。

风有点冷。两个人都没有叫车的意思。各自想着心事,在风里瑟瑟地走。

在路边的一棵树前,小城停下来。
“潘辛,你说实话,你讨厌我吗?”
潘辛漫漫地摇摇头。

“那你喜欢我吗,哪怕是一点儿,或者一时?”
“我不知道。”

“那,在床上呢,感到一点儿快乐吗?”
“你别问我了,小城。”

“不,不!我要问,我要知道!”
小城猛地把潘辛抵在树上,两只手按住潘辛的头,嘴唇硬贴在潘辛的脸上。

潘辛的腿顶住小城的身体,手去掰小城的胳臂,头躲向一边。
两个人都不说话,象两个摔跤选手在支撑着,挣扎着,喘着粗气。

潘辛的脸上被小城的舌头舔着。他紧闭着嘴唇,不让他的舌头进来。
潘辛没他的力气大,却决定死守到最后。仿佛一松了劲,就会死。

忽然,小城的手放开了潘辛。
呜呜的哭声。

小城放开潘辛,蹲在地上 ,手抱着头,低声哭着。
潘辛象是从刑场上拣回了条命,手捋了捋头发,靠在树上,看着小城哭。

半晌,小城不哭了。
潘辛伸出一只手,拉住小城的一只胳臂。
两个人又向前走。潘辛拖着小城。一瞬间,潘辛觉得自己很勇敢。

“我也不在公司干了。”
“给个朋友开车呢,自己租了间房住。”
“我爸把我打出来了,说我这辈子完了。”

两个人又不说话。
一辆晚上找客的出租车停在他们旁边。

“你回哪儿?”
“先送你回家吧,我租的房还挺远呢。”
“要不——我到你那儿混一宿吧,太晚了,我不想打扰我妈。”

见小城惊异地望着自己,潘辛问,“不方便?那我就回去。”
“不是的,我,我哪儿什么也没有,就一张单人床——那走吧,我睡地板。”
潘辛没有坚持。

一种颤微微的感觉,仿佛怕发生什么,又企盼着什么。
刚才两个人支撑在一起的感觉又回来了。

身边的男孩儿眼睛看着车窗外。他的侧影比正面好看一些。潘辛是长圆脸,眼窝有点
深陷,正面比侧面好看。所以他的照片几乎没有侧身的。

那么死命的按住自己,就是想吻吗?
应该不是的。潘辛觉得他的疯狂和自己有时候是那么类似。

难道,他真的爱上我了?
那,我呢?还会爱上一个人吗?难道说,是他吗?

潘辛也把头偏向车窗,从黑色的玻璃反光中,看自己的脸。
原来,自己确是挺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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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评论
 

無¤緣¤再見

爱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同样的爱也是不分彼此的。爱可以跨过时间,地点,空间,和种群。爱的力量的非常伟大的,在人类中也是一样的,世界上女人和男人可以相爱,当然,那么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也可以有爱。人和人是不同的,每个人多有自己选择生活的权利。但是社会中的人往往就只按照自己的思维来判断一切,他们就只认为,一贯的就是正确的。不知道他们是否知道这个世界在不断的改变,任何事情不会一尘不变。爱也是一样不会因为是同性而绝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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