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一思考 上帝就发笑 3

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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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两个人各自躺在床上。床灯熄了。只有月光照进来,不甚明亮。
谁都没有睡着。潘辛听见小城在翻身。

“哎?你睡着了吗?”
潘辛没答应。

“真生气了?”小城从床上坐起来,看着月光下潘辛的背,觉得格外的白。试探着伸
手去轻拍了一下潘辛的肩膀,潘辛没反应。

“干吗?”
“你没睡着啊!”小城靠在床头上,“我逗你玩呢,别生气。——再说,你还把我扔地
上了呢,算我活该,还不行?”

想起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每次也都是他来认错,哄自己不要生气。已经很多年没有机
会生一个人的气了,当然更没有机会让别人来哄。

潘辛转过身,看着小城。
小城背着月光,是一个黝黑的剪影。能看见他的眼睛,小,却十分晶亮。

“我没生气。哪有那么小气?” 潘辛停了一下,“你,摔疼了吗?”
“没有!”小城一下子高兴起来。

“哎,你知道吗?你长得象我一个亲戚。”
潘辛侧身倚在枕头上,“象谁?”

“我姨家的表弟!可象了,特别是眼睛,一笑更象。”

“谁象你弟弟?你才大我多少?”
“大多少也是大呀!你是经理就不认大小啦?”
“你怎么这么原意当哥?哪有白当的,当哥不容易呢!”
“我从小儿就想有个弟弟,谁知偏偏是个妹妹?带个弟弟出去玩儿,多威风!”
“合着你就为耍哥哥威风啊!”
“哪儿的话,我得关心他,爱他,对他负着责任哪!”

潘辛不禁想起自己的童年,也有和小城一样的想法。可惜自己连个妹妹也没有,更别
说弟弟了。

“你那个表弟多大啦?”
“比你还小两岁呢,人家有出息,比我强多了,在上海念的大学,现在在美国念研究
生呢!”

“那也比我强多了,我就是个小本科生,还是在国内念的。”
小城坐了起来,两条腿耷拉到床边,看着潘辛的脸,

“你们不能比,你和他不一样!”
“我当然比不了你弟弟了。”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有股劲儿,和一般人不一样。”

潘辛也坐起来,笑盈盈地问,
“怎么股劲儿?怎么不一样?你说说!”

小城认真地看了看对面的笑着的男孩儿,又仰面躺回床上,
“我说不好。就觉着,看见你特亲,好象咱俩在哪儿见过,又记不起来。”

潘辛的笑僵在脸上,坐了一会儿,对着小城说,
“睡吧,小城,明天还要早起呢!”

小城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房间里就萦绕着有节奏的鼾声。
有人打鼾,潘辛是睡不着的。
反正今晚也是睡不着了。

在黑暗中看着小城的腹部一起一沉,索性把记忆中最痛苦和最幸福的部分翻检出来。
因为二者交织在一起太深了,怎么也不能理清楚哪些是幸福哪些是悲伤,以至于四年后的今
晚,潘辛第一次怀疑自己是否真的爱过。

和严浩在一起的时候,潘辛第一次感到自己是被一个人爱着的。
这种感情,包含了爱,关心,重视,责任和一点点的无奈。

是严浩让潘辛了解了真实的自己,明白了困扰了潘辛整个青春期的感伤,第一次选择
了自己的未来。直到今天,潘辛一直觉得应该感谢他。

他们在一起仅有的一次,让潘辛知道了两个男孩儿之间的爱可以这样地相互给予。那
种感觉不是兴奋,也不是快乐,而是一种超脱,离开了身边世界的一切之后的超脱感觉,让
人觉得心和身体都是轻的,醉的。

直到今天,潘辛一点儿也不恨他。即使让他再选择一次,他仍会做出那样的决定。

临毕业的前夕,辅导员找到潘辛,要他到系办去一下。那是个闷热的下午。

两个警察和系总支书记在等他。
警察问他认不认识一个叫严浩的,潘辛说认识。

“你们什么关系?”
潘辛想了半天,说是朋友。
“朋友?”

当一切都明白了的时候,潘辛选择了和警察一起去接严浩。

昨晚的临检,把严浩和一个未成年的妓女按在一间发廊窄小肮脏的按摩床上。
他身上没有任何证件。一宿再一上午,他挺不住了,让警察来找潘辛去接他。

如果说出自己是N大的学生,他就死定了。
人民公安的政策是打了不罚,罚了不打。只要交罚款,就不用单位来接或是上自强学
校。

潘辛取出存折上的六千块钱,给他交了罚款。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太阳依旧如火般灼热。
严浩长长的影子伸到潘辛的前面,仿佛要追赶他的影子,却又始终追不上。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
潘辛转过身来,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忽然发现,平素自己眼中高大、英俊、坚强的他,
竟是这么地脆弱和稚气。

事情远没有结束。
他身上的一封潘辛写给他的信,被好心的警察叔叔交给了总支书记。并特别关照,这
个孩子精神有问题呀,要注意开导教育。

纠正潘辛的性取向倒错,成了毕业前系里学生思想政治工作的头等大事。

在总支书记眼里,潘辛是一个精神病人,是一个受害者。

因为他去嫖妓,证明他是正常的。而肯拿出六千块钱给他交罚款的潘辛,则是病得不
可救药。

要严格管理潘辛在毕业前这段时间的行为,防止他对其他同学产生不良影响。是系总
支为毕业班同学站好最后一班岗的核心内容。当然,作为易感人群的男生们和基本免疫的女
生们都或多或少地知道了潘辛的病情。

一个雨夜,潘辛被送到了医院。
然而,除了在他的左腕上多了一条深深的疤痕外,毕业返家时的潘辛与四年前来到北
京上学时没什么两样。


8

国庆节的三天假,很快就过去了。

在家歇了一天,睡了个懒觉。

和父母一起逛了一天街,三口人在外面吃了一顿晚饭。

最后一天,小城打来电话,要和他一起去游泳。
因为答应了小尹,陪他去看个画展。所以,
潘辛推说有事儿,小城在电话那头笑说,
“陪女朋友就实话实说呗,和你哥哥来这套!”

潘辛想问他,你啥时候成了我哥了?心里和嘴里一懒,用淡淡的笑声和“谢了”结束
了电话。

小尹的爸爸要回来了。
还告诉小尹他在韩国认识了一个女人,准备同她结婚的,这次就带回国来让小尹认识。

潘辛问小尹,“你爸干吗非要娶个韩国女人?”
小尹笑着反问潘辛,“我们家是朝鲜族啊,你不知道?”

潘辛真的不知道。现在才明白小尹的名字为什么那么拗口。尹哲南。

两个人走在街上的时候,潘辛故意离开小尹远一些。小尹不比潘辛矮,只是因为比较
瘦,所以看起来小一些。两个男人并排走在街上,让人看了有点儿怪,更何况是年龄、气质
差异比较大的两个男人。

小尹确实小。看着潘辛时,有点儿低眉顺眼的。有时,还没来由地偷笑起来。走着走
着就凑到潘辛身边,用左手偷偷拉住潘辛露在裤袋外面的右手腕。

这个样子,没法儿再溜下去了。潘辛怕看见熟人,不好解释。两个人打辆出租车回到
了小尹家。

路过菜市场的时候,买了点儿简单的熟菜。小尹说家里冰箱里还有不少东西,可以自
己做顿饭吃。

潘辛是个美食家。吃过,会吃,也会做。
在小尹家窝窄的厨房里,潘辛坐在一张小圆桌旁,剥着冰冻百合上的皮。

在家里,除非心情好,潘辛是不会下厨的。爸妈的生日除外。不过,这两年都到外面
去吃饭了。

衬衫的袖口滑到了腕边。
“小尹,过来,帮我把袖子挽上去!”

小尹磨磨蹭蹭地出来,撒娇地嘟囔,“人家还看樱桃小丸子呢!”

他确实是个孩子。当有人可以依靠的时候,他就象个十来岁的孩子。也许他要的就是
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一个可以撒娇的对象。

尽管不可能有什么未来,就给他他所要的吧。每个人都会长大的,等他不再需要的时
候,或是找到更有力的肩膀时,就离开他。现在,就象个父亲或者哥哥那样爱他。其实,自
己何尝不想要一个肩膀,尽管只是在脆弱的时候。只要有,心里也是安慰的。

爱,也许就是一种放心和安慰吧。

“哎呀,你手腕上怎么有这么大一个疤?”
小尹细长白皙的手指轻抚在伤疤处,眉毛皱着,眼睛也睁大了。

“乱问什么,小屁孩儿!”
“我才不是小屁孩儿呢!”
小尹就势伏在潘辛的背上,胳臂环住他的腰,脸紧贴在潘辛的脖子上。

“要是旧社会,我儿子都差不多有你这么大了!”
“谁是你儿子呀?你才大我几岁?”

小尹的手又伸到潘辛的胸前,用胳臂夹潘辛的脖子。
“你才大我八岁,这么说,你挺早熟呀,八岁就能生儿子了?你的生理卫生怎么学的?”

潘辛还是绷着,一本正经地说,“我那时学的教材和你们不一样。”
小尹忽然不说话了。

“怎么了?”潘辛问,“想什么呢?小屁孩儿?”
“我在想,我只要作你弟弟就挺好,永远和你在一起——”

同样地话,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潘辛想起靠在严浩身边时,也说过这样的话。
每个人都有成长的烦恼。每个人都曾经少不经事。

少年时,都以为可以守住一辈子的坚持,也可以得到一辈子的承诺。但,时间会教会
你,感情是一个人一生永远不能完成的事业,走到哪里就算哪里吧。

“我给你唱个韩语歌,你想听吗?”
“唱吧。”

小尹的脸又贴回潘辛的背,低沉的哼唱直接传进他的胸腔。仿佛从心灵的深处传出来
的歌,隔得那么远。因为不懂歌词,所以旋律更加打动人。世界上最美的应该是无词歌,可
是,原意听的人又在哪儿呢。

唱的人和听的人,都不由得悲从中来。

潘辛自己也觉得,最近自己很滥情。这是很久没有过的了。难道是因为对小尹复杂的
感情,还是陷入了往事的回忆,自己也说不清。
莫非,自己还能期待什么吗?

上班后,潘辛立刻着手收集广州几个楼盘的资料。

他知道,发展商和代理商的精美楼书是靠不住的。要想得到这几个盘,首先要让发展
商明白,你的老底我全知道,你的楼在哪块儿有问题,你的楼和初始审批手续、规划图纸不
一样,但,这没关系,我能帮你掩饰,我能帮你做好物业。你的楼卖得好,我的公司有钱赚,
这是一个讲究双赢的时代。

为什么?因为,我是潘辛,我和我的公司都是专业的。

中午吃饭时,小城远远地招呼潘辛,潘辛只好把餐盘端到他的桌上。
“你说实话,昨天你上哪儿去了?”

潘辛一惊,莫非昨天在街上让他看见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上街了。”

“和谁上街了?”小城吃吃地低声笑。
也许他在诈自己呢?
但又怕真让他看见了,谎圆不回来,索性来个半真半假。

“我表弟。”
“真是表弟?”
“就兴你有表弟,我表弟没你的美国表弟出息,还不行我们带着上街玩儿了?”

小城送了一大口菜到嘴里,眼睛翻了一下。
“小孩儿长得挺透的,像个妞儿。”

他妈的,还真让他看见了。

“你管呢,合着你上街监视我去了?”
小城的脸上一红,“我是正好碰上,游泳回来,不是打中兴街那儿过吗!”

“那你怎么不招呼我?”

小城放下了不锈钢勺儿,身子靠到椅背上,用牙签儿剔着牙,
“你那小表弟羞羞答答的,直往你身上黏糊,谁知道你们是怎么回事儿呀,哪敢招呼,帕
挨骂。”

“呸”,小城不知道吐出来一口什么。


9

老板决定,让潘辛和小赵下周一去广州。
小寇儿问潘辛搭哪一班飞机,好给他们定机票。潘辛想了想,还是下午那一班吧。

自从那天,在餐厅里,潘辛摔了餐盘,给小城一个下不了台,这几天,两个人互相没
有说过话。

高总从小寇儿那儿得知此事,找了小城。
小城只好说,玩笑开过了头,全怪自己,一定找机会向潘经理赔罪。

“小城啊,你爸爸把你交到我这儿,你得让我放心哪!你们小哥们儿处的好,也要讲
个分寸。小潘那小子,脾气上来,倔着呢,连我都哄着捧着地让他三分。再说,哥儿俩好好
处,你多跟他学学。我看他对你还算是不错的哪,你不打听打听,全公司他爱搭理谁?”

得知下周一潘辛要飞广州,小城找了个下台阶儿。

“潘,潘经理,周一去广州?”
潘辛头也没抬,半天才甩出一句,“对,有事儿吗?”

只要你说话就好。小城想,“那什么,几点的飞机,我送你?”

其实,当着众人,潘辛怎么也不会不理睬小城的,那让人看自己太小气,何况那天很
多人都看见潘辛摔了盘子。

“周一再说吧,我再和大穆打招呼。”
小城碰了个没趣儿。

临近下班时,潘辛打了小城的手机。

“你在哪呢?”
“哪位?奥,潘经理!有事儿?”
“下班后有事儿吗?”
“没什么事儿”小城在外面加油呢。

“我找你说几句话,五分钟就行。”
“行——要不,我送你回家,车上说?”
“不用,你上2017吧,挂了。”

小城上到二十楼,已经是五点半了。
他故意磨蹭,怕潘辛说出他不想听的话。但还是推开了2017的房门。

潘辛坐在沙发上,并没显得着急。
等小城坐稳,潘辛开了口,眼睛却瞅着房门。

“小城,如果你觉得我们还能在一起共事的话,其实,咱俩没什么直接的业务往来,
今后就别再关心我的私事。我一向是不关心别人的隐私的。”

见小城没什么反应,潘辛又加上一句,
“就这一句话,没什么问题吧。”

“我真没什么歪的意思,你别误会了,我是,爱逗笑话儿!”
小城的一只手放在茶几上,想去拉潘辛的胳臂,又没伸出去。

“我没误会,我也知道你没有别的意思。我这个人,不太识逗,挺没劲的。你听明白
我的话就好。就这样吧。”
潘辛站了起来,手里摇着房间钥匙。

小城坐在沙发上,呆了一阵儿,站起来,摇摇头,走到门前,潘辛跟在他身后。

“我真不是故意说的,你就不能原谅我一回?”
小城猛地转过身,潘辛没想到他会再说话,两个人的脸几乎碰到一处,到把潘辛吓了
一跳。

“小城,你言重了。我有什么资格原谅你?你哪儿得罪我了要我原谅?再说,即便是
得罪了人,也不要求人家原谅,因为原谅也没什么用。我就是这个原则。好吗?”

两个人乘了一部电梯下去。
到一楼,潘辛下了。小城继续下到地下一层,去取车。

走出大厦不远,潘辛下意识地回头看。大厦门前,红色子弹头停在那儿。看不清小城
在干什么,只模糊地看出,那是他坐在车里,好象望着自己。

在广州的业务很顺利。

潘辛找到合作过的广州奥园的陈总,请他出面邀请了几个盘的老总,在奥园业主会馆
餐厅请客。

这种场合,潘辛总能应付自如的。

有时自己也纳罕。除了酒量是天生的好,交际应酬方面的才能是哪里来的呢?

父母亲都是内向的老实人,不擅言谈。自己却能查颜观色、谈笑风生,不仅知道对方
在想什么,要说什么,而且还能控制场面和节奏,把对方引上自己的思路和主题。最关键的
是,所有和潘辛在业务方面接触过、喝过酒的人,都觉得他是一个聪明、机敏、幽默、睿智
的年轻人,和年龄相比成熟很多,而且有种高贵气质。

陈总对潘辛就是青眼有加。和高总开过玩笑,要潘辛给自己作特别助理。

在家里做了很多准备工作。在广州找内线人物聊了几次,又和小赵实地踩了几个盘,
两个人在酒桌上配合得很好。业务上的事,到是几位老总先提起来。小赵简明扼要地说了嘉
顺行的业务和想法,潘辛到把话题拉回来。

“各位老总,今天能光临,是陈总金面,我和小赵不过是给高总来打前站。当兵打工
的哪里管得了那许多事,老总们见了面,事情一拍就全齐了。不过,今天是真高兴。不管今
后大家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我认识了几位老总就是个机会和荣幸。日后,真的混不下去了,
还求老总们赏口饭吃呢,是吧陈总?”

“小潘真会开玩笑,你在这一行里也是闯出万儿来的了,真的不想做了,知会一声,
你老大哥绝不会说二话!”

大家笑起来。

“我表示个心情吧,老总们随意,我这个兄弟量浅,别笑话他喝多喝少,好,我先干
为敬了!”

六、七个发展商中到有四、五个北方人,其中有一个就是S市人。一时几乎全干了白
酒。陈总更是喝得脸都红了。潘辛的四两杯子见了底儿。

晚上,电话里向老板汇报了进展情况。

高总很高兴。说,如果比较顺利的话,让潘辛先回来一趟,太着急上前了,到显得自
己没范儿,好象就为拉盘。潘辛也是这个意思,一动不如一静,反正已接上了头,退一步到
能争取主动,更何况听说有两个盘能不能按时开还有问题呢。

“戴德的林总后天来S市,要到公司来会我,你回来吧!让小赵再待几天。”
“那好,高总,我明天的航班回去。”

飞机晚了点。足晚了一个小时。
走出机场大厅的时候,已是晚上八点了。

潘辛四下搜索着公司的车,恐怕等不及已经走了吧。
就在潘辛要伸出手去招呼出租车的时候,一辆车缓缓地滑到他的身边。

车窗摇下来,一张圆脸探出来,向他笑,眼睛笑成了月牙儿。仿佛这笑已经等他等了
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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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緣¤再見

爱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同样的爱也是不分彼此的。爱可以跨过时间,地点,空间,和种群。爱的力量的非常伟大的,在人类中也是一样的,世界上女人和男人可以相爱,当然,那么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也可以有爱。人和人是不同的,每个人多有自己选择生活的权利。但是社会中的人往往就只按照自己的思维来判断一切,他们就只认为,一贯的就是正确的。不知道他们是否知道这个世界在不断的改变,任何事情不会一尘不变。爱也是一样不会因为是同性而绝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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