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网事系列”之“我欲乘风归去”
JANE这几天一直烦着。郦云和他文明地吵了一架。
“你把我和那孩子写到文章里干吗?手这么痒,非得写文章,干点别的不好吗?”JANE被郦云说得哑口无言,他确实借了那孩子的行程路线写的,但他还是争辩道:“那只是小说,小说的人物,别对号入座好不好。”“那你为什么不写你自己,前几天不也有个孩子来找你了吗?你的人物名字起的也不好,认识我们的人一看就知道了。”
JANE特别后悔,悔不该写那东西,这不是自己找挨骂吗?郦云是个很有涵养的人,他发火肯定是忍无可忍了。JANE彻底认错,外加深刻反省,才让郦云的气平了一点。郦云告诉他,苏湘特别后悔到北京去,“你编了一个洁身自好又纯洁多情的武雨,可苏湘说北京的都是喜欢扎堆的,一个圈子一个圈子的,他一去就让一圈人围着对号入座。他已经逃回家了。”
这时,JANE倒庆幸起来,心里说,幸亏没有写自己那孩子,而且故事大多是把别人的事安过来的,只借了个名头,否则,我JANE岂不是更加难做人了。JANE狠狠地,骂了一句“北京怎么这样的!”
这事还没有安抚好,小雨的到来又让JANE的坏心情雪上加霜。JANE按常理推测他应该已经出去了,而且还有信来过,当然JANE没怎么看就给删了。可是小雨的签证到年底有效,JANE真是一点都没有想到。那天星期六下午,小早告诉他小雨要来看他,他正准备去买菜,晚上一起吃晚饭。小早下楼梯时还神秘的一笑,说他是带了女朋友一起过来的。
“我晚上可能有事,可能要到我爸妈那儿去一下,待会儿再说吧。”JANE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虽然他紧闭房门,可是他不该在晚饭时间接电话,是小早老婆打的。“你还在呀,那就过来吃了晚饭再去你爸妈那儿。”JANE还能说什么呢,乖乖地过去。笑面相对,问候寒暄,还要说一些赞扬女孩子的好听的,JANE倒是应付自如的。这一点,他和郦云很象,能够藏得住不快,当然JANE和郦云在一起时,谁也逃不过谁的眼睛。小雨说他是准备结婚后再出去,这是家里的意思。他下个月就走,机票已经定好了。他其实是移民去的,读书到那里再说了,以后混好了再把老婆带去。JANE听得很清楚,但他假装专心看那《还珠格格》,嘴里也是小燕子那样的歪说八道的。
回自己那里,JANE就去阳光聊天室胡说八道解闷。他想JANE的名字太显眼,用121吧,现在也只能用走路的心态来处理情绪上的波动了。聊天室里已经有了1、11、111一大堆数字,JANE刚才只顾自己想,进门前也没有看看牌子。刚刚找到两个接上火,传呼响了,一看是郦云,赶紧下线回电话。
“什么事,这么急,需要119.”
“你在上网?电话打不进来。”
“我在聊天室呢。今天很没劲。”
“那就出来吧。到我这里来。”
JANE住的地方也是城市边缘,与郦云的窝隔了差不多一个市区。要在平时,JANE肯定屁颠屁颠就去了,更不要说今天是星期六的晚上了,可是今天,JANE说话就拖泥带水了,“都九点多了,明天行不行,我现在懒懒的,犯困。”
“你是不是有事啊?”
JANE一听这句话,猛的一个激灵,“郦云,我没事,你也没事吧?”
“………。”
JANE有点感觉不妙,“怎么不说话。”
“………”
JANE更加感觉不妙,不过按照JANE和郦云的相知和默契,JANE知道一定有事了,但决不能够自作聪明,“郦云,我们在老地方见,是茶馆不是酒吧啊。我可以少走一半路,让我一点好吗?”
“好吧。”
“那就9点40分,不见不散。”
JANE和郦云坐在靠窗户的地方,两个人都有点沉默。JANE 没有说今天的不快,东拉西扯。郦云也是有一句没有一句的。最后,两个去了另一个老地方——酒吧,没有要啤酒,要了一瓶红酒,一人一半。服务生过来几次来问要不要小点,开始郦云还和气地说不要,后来就嗓门大了:“要的话我不会自己叫吗!”把服务生吓了一跳,赶紧离开。JANE和郦云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很快,一瓶酒快没有了。JANE酒量好名声在外,他已经多次遭到暗算,实际现在酒量有限了;郦云在外从来喝很少一点,而且他一喝就上脸,所以没有人知道他的酒量,当然JANE是很少知道他底细的人之一。
“再来一瓶?”郦云冲JANE一笑。
JANE定定神,自我感觉好行,然后他也一笑:“你要酒喝可是难得得很,好,再来一瓶。”
JANE向服务生做了一个手势,服务生又送来一瓶,随手拿走了空瓶。
“要不要来点炸土豆条什么的?”郦云跟JANE又干了一杯,然后笑着说。
“是你想要还是我想要?”JANE的这种机灵是郦云在别处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的。
“那就豪爽到底?”
“其实我们已经有下酒的了。”
“什么?”
JANE把嘴巴凑到郦云耳朵边,轻轻地说:“秀~色~可~餐——”
“哈哈——”
两个人放声大笑,引的别人一片诧异的目光。
“再来一瓶!”郦云随手招呼服务生又取了一瓶过来。
“以前真是真人不露相么。”
“这才叫酒逢知己。”
JANE感觉有点问题了,他说去趟洗手间,然后跑去自己吐了出来。后面还有一瓶半,不做点手脚,他感觉撑不下去了。然后他对着镜子整了整容,漱了漱口,用手帕沾水擦了擦脸,依然很精神的出去了。JANE的酒量名气让别人无法怀疑。JANE是一个酒喝得越多越沉默的人,他的工作让他养成了时刻提防酒后失言的习惯。酒还剩下每人一杯,郦云看着JANE说,“今天到次为止吧。”
“好,点到为止,再喝我就不是酒老大了,得让位给你了。”
“那我也胜之不武。”
JANE又抢着付了钱。郦云没有坚持,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是他叫JANE出来,JANE是不会出来的,而且他也已经看出JANE心中也有事。JANE是个常为别人想的人,也是常要自责的人,但有时候也会比较简单。所以,郦云为文章的事叫完以后,也就不再提了,今天,JANE也有道歉的成分,就让他把他想表达的都表达了。JANE和郦云现在完全修补了裂缝。
JANE出门时紧紧抓着郦云的胳膊,走得很慢很小心,嘴里还说“你没事吧。”郦云知道这是JANE酒名的负累,死要面子,他也不说穿,“我好象不太行了,你放心我一个人回去吗?万一睡在大街上不是闹大笑话了吗?”“那我送你回去。”JANE伸手招呼了一辆出租车,两人上了车。JANE感到眼皮很沉,车子晃晃悠悠,他一会儿就睡着了。
车子到了,郦云付了钱,叫醒了JANE ,架着他下车。司机挺不错的,问要不要帮忙。郦云说没事。架着JANE到房间,然后放在床上,帮他脱了衣服,用热毛巾给他擦了脸,擦了脚。JANE现在头脑很清醒了,只是眼皮很沉,四肢无力,所以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象是睡得很沉。郦云自己漱洗完了,就关了灯躺在JANE旁边,他自言自语地说,“就剩下我们两个了,我本来想说我准备这次好好谈了,前两天已经看了一个,还不错,对方对我也不错。JANE你快点行动吧,我们一起结婚,对大家都好。”
JANE听得很清楚,但他没有动弹,也没有说话。郦云依然自言自语,“JANE,你我要是年轻几岁就好了。现在,我最多也只能等你两年了,三十周岁一过,什么借口都没有了。你总是故意把很好的女孩子气跑,但愿现在你不要这样了。结婚某种意义上对我们更好些。该为我们自己想想了。既然当初不出去,都为别人留下来了,现在我们就同病相怜吧。”郦云轻轻地哼了起来:山也还是那座山,梁也还是那道梁,不管是一千年,还是一万年,总是我的歌我的歌。
JANE终于忍不住了,两行眼泪从眼角涌出。他紧紧地抱着郦云,郦云依然轻轻地哼着:山也还是那座山,梁也还是那道梁,不管是一千年,还是一万年,总是我的歌我的歌。JANE的眼泪滴到了郦云的脖子上,郦云的眼泪也夺眶而出,滴到了JANE 的前胸上。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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