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沧海36-40

老歌


 

<  我再见江祺是在运动会上。我以大会组织者自居,所以只参加了两项接力。而江祺已夺得了三级跳远的第一和跳高的第四。4×400米接力我和他分到了一组,都跑第三棒。棒交到我手里时,我领先他不少。我个子高,跑并不是我的强项,但毕竟跟陈涛训练了那么久,说什么也不能在我这棒被人落下。我听见他的脚步近了,我拼命往前奔。闪念间,我问自己,他什么时候由我的追随者变成我的竞争者了?等成功交了棒,我已经累得喘不过气来,江祺也一样,喘得直不起腰。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接力很快结束了,他走过来向我伸出手表示祝贺。我和他击了一下掌就走开了。
  运动会圆满闭幕。中午学校请组委会的喝酒。我喝高了。陈涛打电话过来问运动会情况如何。他听我舌头都大了,就说开车来接我。陈涛再忙,只要我需要,他都会拍马赶到。陈涛也不止一次反问我,“还能对你怎么好呢?”他说我太敏感、太挑剔,“为了你,我都快成同性恋了。”是啊,有时多想想对方为自己付出的代价,也许就会泯仇怨,生和气,两情相悦,天下太平。
  酒又打了一圈,服务生才告诉我大堂有人找。我以为是陈涛就借故退席。我出来一看,竟是江祺。江祺说陈涛的车就在外面,陈涛怕碰上熟人就不进来了。
  “你一边歇着去!”我的火又来了。我推开他出了门,招呼了一辆出租扔下他们就走了。
  陈涛开车紧跟上来。我下了车,陈涛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又犯什么混。别不知好歹。”我见江祺手里提着果汁和牛奶。这是我和陈涛醒酒的秘方!我一时特讨厌江祺。我使性子把陈涛的手甩开。
  陈涛皱了皱眉,喝道:“你别在外边给我胡闹!江祺,搀他上楼。”
  “江祺,你别碰我!”我挣开他们,自己冲上楼。我跌进沙发,不再理会他俩。
  紧跟上来的陈涛脸色阴沉,强压怒火。屋子里异常沉闷。最后陈涛为我倒了一杯果汁,带着江祺要走。我抓起果汁掷了出去,鲜红的果汁泼溅在江祺的身上。
  陈涛忍无可忍,回来把我推倒在沙发上,挥手掴了我一耳光。力道虽不很重,却把我的酒劲都打醒了。我瞪着陈涛,眼角流下了泪。陈涛也很后悔,着恼地进里屋给江祺找换的衣服去了。
  江祺脱下外衣,不动声色地看着我。
  陈涛竟当着他的面扇我一耳光,我恼羞成怒,我拿起茶几下边的水果刀,盯着江祺高高突起的喉结,我似乎感受到割开他喉咙的快感。他好像从我脸上发觉了恐怖,慌张地叫:“陈涛!”
  陈涛跑出来,看见我手上的刀,吓了一跳。他扑上来夺下刀子。
  我哈哈大笑,“你以为我会拼命?我的命还没那么贱!”
  “你疯了!跟女人似的!”
  “去你妈的!”我头一回对他出言不逊,谁让他欺人太甚!“都给我滚!”
  “这是老子的地方,该滚的是你!”
  我一怔。是啊,也许该离开的是我。反反复复地闹,闹到反目成仇就没意思了。
  我毅然起身进里屋收拾自己的东西。我突然想起婷和铁枫分手时,陈涛说的那句话:“爱得愈深就愈容易受伤。”我的泪潸然而下。
  出门的时候,陈涛抓住我的胳膊想要挽留我。我挺感动,但我已没有退路。我以神圣不可侵犯的姿态说出值得我一世骄傲的话来:“我请你记住,我是一个男人,一个爱你的男人。”

  我搬回宿舍。我发现我冷落了同学和朋友们太久了。我一直把心思放在陈涛身上,感情的空虚使我又热衷于学校或社团的事务性活动。我从来没有与我的朋友们好好交流过。但他们对我如此宽容,给了我太多的尊重与快乐。一位学长说过,大学四年的生活美好得就像童话,如果不知珍惜,你会后悔一辈子的。我把自己的精力都投入到学业和交往中。我更加体会到什么是左右逢源、得心应手。充实的生活让我一天比一天成熟和自信。时间过得飞快,连我自己都惊讶,我会把陈涛忘得一干二净。
  我更没想到婕会给我打电话。
  “我要找你。我在新茶艺等你。” 她带着哭音,可仍是一付颐指气使的架势。
  我赶过去。她劈头问我:“你知道一个叫瑶的住哪吗?”
  我摇摇头。婕不相信地看着我。瑶一直生活在外地,跟陈涛不过是露水情。据我所知她在本地没住所的。
  “你哥被这狐狸精迷住了。他要跟我离婚。”婕掉下泪来。
  不知道陈涛多会儿又和瑶鬼混到一块去了。
  “你还不了解我哥,肯定是气头上的话。”
  “我要撕了那狐狸精的皮!”
  我冷冷一笑。
  “你得帮我看着他点儿。”
  “是该好好看着他点儿。”我模棱两可地说。
  “你哥是吃软不吃硬。可我对他太好了。”
  “那就软硬兼施。”
  婕破涕为笑。
  “对了,江祺你认识吗?他见天跟你哥泡一块。”
  “我不也见天跟我哥泡一块吗?”
  “他和你哥好跟你和你哥好不一样。”
  “像绕口令似的。怎么不一样?”我装作轻描淡写的样子,答案却是我格外关心的。
  “江祺想跟你哥搞同性恋呗。”
  “你认为我哥会搞同性恋吗?”
  “架不住别人带坏他呀。”
  “我今天怎么听着他就不像好人。”
  婕脸一红。“他要真是同性恋倒好了,那狐狸精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一天下午,学生会开完会出来,我和江祺在学校小超市门前碰了面对面。我跟他可没什么顾忌,理都不理,径自回我的宿舍。他追上来和我并排走,一付欲言又止的样子。
  “坐会儿吧,可以吗?”他指着路边的石凳。
  我忽然记起,我们曾在此坐过,后来他还送我一双耐克鞋。
  我坐下来。他不看我,也不说话。他已不是从前那位生龙活虎的快乐王子了。
  半天他才开了口:“他爱你吗?我的意思是,你觉得他爱你吗?”
  我有点幸灾乐祸,他开始为陈涛爱不爱他烦恼了。
  “别指望他爱你了。”
  他惊讶地看着我。
  “他谁也不爱,他只爱他自己。”
  江祺本是寻求同病相怜的,他没想到我是如此的超脱,话锋又是如此尖刻。他痛苦地说:“是,他谁也不爱。”
  “他不爱你并不妨碍你爱他呀。”
  “不!那不叫爱。”
  “你说得对。”
  我想他一定后悔找我诉苦了。
  果然,他好像把什么话咽了回去。我站起身,打算走。
  “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我猜他只是客气一下,况且我跟他也没什么话可说了。
  “我刚拿到翻译的钱。我请客。”
  从江祺嘴里得知,陈涛公司那笔跨国生意谈成了。陈涛的公司说白了就是一洗钱的地。但陈涛心气大,非要干出一番名堂来。我想,这回他得意了。
  “那该恭喜你们了,可我还不想花钱买醉。”
  江祺的眼里闪过一丝惶恐。
  “我对不起你。”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过了会儿,江祺盯着我问:“你为什么不恨他?”
  轮到我吃惊了。“我恨他。”我脱口而出。
  显然他并不相信。于是我们陷入了沉默。
  江祺的手机响了。
  “我在学校。打球?现在?好吧,我来安排。”打完电话,他对我说,“是陈涛。他要过来打球。”
  “我不想见他。你好自为之吧。”

  我回到宿舍去洗换下来的衣服。在水房洗着洗着,我突然听见陈涛在呼唤我。我一惊,举目四望,才醒悟原来是幻觉。我低头继续洗衣服。冥冥中又传来陈涛的呼唤,我咬牙坚持把衣服洗完。晾好衣服,我站在那发呆,被我压抑了好久的情感终于失控,我迫不急待换了球衣奔向球场。
  对于我的出现,陈涛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把球传给我,招呼我上场。我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险些要叫喊出来。哪怕他是十恶不赦的坏蛋我还是爱他,死不悔改!
  好久没有这么痛痛快快地打球了。我满场穿插、跑动,但我的视线自始至终没有离开大汗淋漓的陈涛。再见到他真有恍如隔世之感。
  打完球,陈涛格外高兴,请大家去喝啤酒。我们连衣服都没换就跑到学校附近的餐馆,要了两桶扎啤。洗手的时候,陈涛把用过的香皂递到我手里,小声对我说:“怎么回事?你现在又黑又瘦。”
  我心里一热,嘴上却说:“不会吧。进门刚过了称,一斤不多一斤不少。”我尽可能装出轻松的样子。
  餐馆的电视里播放着MTV,铁枫出现在屏幕上。
  我见陈涛脸色为之一变,忙招呼大家举杯。江祺过去让老板把电视切换到体育频道。很快陈涛就又谈笑风生了。
  前一阵我去采购运动会奖品的时候,在商场外见到了晴。铁枫忙于各地的巡演、为新专辑作宣传,很少在家。晴显得十分落寞。铁枫星运日隆,经纪人的警告让晴嫁给铁枫的那一天看来遥遥无期。正是红颜命薄。我本想告诉陈涛,但我想了想还是忍住别说了。
  陈涛举着扎啤要和我干杯。一切尽在不言中,我一饮而尽。
  喝完扎啤,陈涛开车带我和江祺回到我原来的住处。一进门,陈涛就吻住了我。我们冲动地脱着对方的衣服。我贪婪地嗅着他腋下的汗味。当江祺把我的阴茎含进他那张漂亮的大嘴里,我知道我们陷入了一场危险的游戏。但欲望的潮水已漫过理智。希望的灯塔又何曾穿破理智阴霾的天空,引导我的爱情鸟渡过心灵的凄风苦雨?让理智见鬼去吧!
  随后几天里我们宣淫的次数比我和陈涛几年加起来的还要多。那一段时间陈涛好像对这事着了迷。我想起了婕那句“架不住别人带坏他呀”。一次,我们在酒店吃饭,那里搞优惠,可享受免费游泳。游泳时陈涛对一位英俊的救生员产生了兴趣。帅哥救生员的身材一看就是搞体育的。果然,攀谈之后,两人发现竟是校友。他们聊着学校和老师的话题,很快熟络了。这位叫张麟的帅哥还未毕业,晚上来酒店作兼职。陈涛听说他正在找工作,当即打包票。张麟了解到陈涛的背景,还将信将疑。陈涛笑着说,你现在就可以打电话问你们老师去,有没有我这号人。游完泳,陈涛带我和江祺去打保龄球。我挺高兴,当初铁枫带我出来打保龄我就喜欢上了这项运动。陈涛腰上有伤,很少玩这个。我还以为今天他特意要我开心呢。过了午夜,张麟过来,我才明白陈涛是等他下班呢。显然张麟是打听过了,他对陈涛很是恭敬。陈涛把自己的名片给了他,说想找什么样的工作任他挑。
  回去的时候我开车。江祺和我不约而同从后视镜偷窥陈涛和张麟。张麟很拘紧,他说他有女朋友,但跟男的还是头一次。陈涛吻了他,他没有拒绝。我和江祺对视了一下,其实我俩的心情是一样的。
  到了我的住处,陈涛拉张麟进了里屋,还把门插上了。江祺接了杯水递给我,他怪我太纵容陈涛了。我苦笑,我管得了他吗?他确实越来越过份了。可我又能怎样?我和陈涛的感情已经进了死胡同。此时我们俩不过是在欲海中自暴自弃地作着绝望的挣扎。不同的是,最后的毁灭对他来说可能意味着解脱,在我却是世界的末日。
  我埋在沙发里,闷闷不乐。江祺凑过来掏出我的阴茎含进他的大嘴。其实我对江祺一直怀有几分歉疚。江祺知道我是同志后一定对我失望了。他也挺可怜,我和陈涛都不能在精神上满足他。陈涛有意在撮合我和江祺。近来的性交也拉近了我和他的距离。但爱情并不因为我们俩是同志就更容易在我们之间产生。我真的不能给他以慰藉吗?他的品箫妙不可言。至少他能给我以慰藉吧。也许我比陈涛好不到哪去。
  江祺坐在我怀里冲动地吻我,结实的身体放浪地颠狂。终于他燃起了我的激情。我把江祺扔到沙发上,狂野地撞击着他。当我在他体内激射的时候,我看到他勃起的阴茎在没有任何直接的刺激下喷发出一股股白色的岩浆。我伏在他身上感受着激情过后的空虚,他喃喃低语:“哥。我爱你。”这一声“哥”直叫得我汗颜。

  现在我每个星期天都要去学开车,江祺也跟着凑热闹。陈涛说谁先学会就送谁一部跑车。我说你先给我存着吧,等毕了业我到你的公司打工去,那时你再还我,不许赖帐。陈涛非常高兴。虽然只是说说而已,可我真有守他一辈子的想法。江祺只顾眼前,我却开始作长远的打算。我别无所求,将来我和陈涛各安天命,在彼此不同的人生规迹上前行之时,能天天看他一眼,我也就知足了。这在江祺恐怕难以理解。
  一个星期天,我和江祺从驾校出来,陈涛就打来了电话,说他在家等我们。
  “家?你家吗?”我明知故问。
  “少贫嘴。快点回来!”他不再费话,把手机挂了。他把我的住处称作“家”是那么自然,让人倍感亲切。
  我一进门就问:“你没去老丈人那?”
  “去了。他们一家子催我要孩子,我不耐烦,早早跑出来了。”
  “你真不打算要孩子了?”
  “要啊。以后再说。东西我都买好了,今天我掌勺,咱们在家吃一回。江祺,帮我择菜。”
  “那我吃现成的了。辛苦你们了。”
  江祺几乎是喊起来:“不仅长得像,说话也像。”
  我莫名其妙。
  陈涛也对我说:“怎么你说话跟日本人、韩国人一德性了。”
  原来与陈涛洽谈生意的外国公司代表是一位韩国人。陈涛他们当初都以为对方派来的是白种老外呢,谁知是一不苟言笑,谈判作风凌厉的东方人。江祺非说他长得像我,陈涛认为不像。
  “韩国男人有几个长得精神的?江祺你这不是寒碜我吗?”
  “是。娶个韩国或日本女人作老婆还不错。”陈涛借题发挥。我想起了瑶。我忍了忍没把婕找我的事说出来。
  “我见瑶了。”我诈陈涛。“在街上,哪天我忘了。”
  陈涛镇定自若:“你们聊什么了?”
  “就聊了聊你。”
  陈涛这才脸红了。那神情让我突然来了性冲动。我那么事多干吗!我就把瑶的话头掐了。
  其实,陈涛现在挺有架子的,难得进回厨房。我们三个一起整了顿丰盛的晚宴,倒也其乐融融。吃完饭,我和江祺收拾干净。我们一块看了会儿体育新闻。我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陈涛和江祺正布云播雨。我突然有种进入陈涛的强烈冲动。我想陈涛断然不会答应的。可是当我的吻和手指流露了我的欲望,他竟默许了。
  我进入江祺多次了,可进入陈涛我还是诚惶诚恐,手足无措,像个初历性事的少年。陈涛放缓进入江祺的节奏,配合我的动作。然而情况糟透了。后来陈涛不得不停下来,我愈发为扫了他的兴而不安。他却搂住沮丧的我,用他的吻抚慰我。他干脆离开江祺,躺下,引导我进入他的体内。幸福的海洋吞没了整个世界,灵魂像羽毛一样曼舞在温暖明媚的天堂。
  高潮过后,陈涛缱绻地拥抱着我,他在我耳边小声道:“我要小便,你喝我的尿吧。”
  他的要求让我感到意外,可我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对他的恩宠理当有所回报,何况我暗恋他时什么猥琐的事没有作过,如今有幸承受他的施予,我心里没什么障碍。我听说这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黄金浴”。但是,当他让我跪在浴室的地上,他和江祺居高临下,在横飞四溅的尿液中我看到他浪邪的笑容,我感受到的不仅仅是屈辱,还有顿悟。我的脑海里闪回那个沉浸在灿烂阳光中的陈涛形象。我找到了我近来总是悲观的源头。我把苦涩的液体统统咽到肚里。我知道我和陈涛画句号的时候到了。

  期末考试将至。我正忙着复习,陈涛问我刻录光盘在不在行。我说,你给我买个好的刻录光驱,我不出两天准成高手。我没吹牛。我身边和网上有不少高手朋友,加上我玩电脑的灵性,他给我光驱的第三天,我就把他结婚的录像转制刻录成光盘交到他手里。
  考试结束,他给了我一盘偷录带。说偷录的是某领导的丑事。陈涛想刻录成光盘,以此作为要挟的资本。我了解急功近利的陈涛在官场、商海周旋的艰难,我更了解陈涛公司的性质。但我警告陈涛,掌握高层的把柄无异是在玩火。陈涛自信地笑着说,他会善加利用手中的这张王牌的。我打开一看,偷录带上的女主角是瑶。我倒没什么特别的感受,只是觉得这偷录带的爆炸当量赶上核弹头了。然而往后看,我发现里面还有江祺。看到江祺干那位道貌岸然的领导一节,陈涛呵呵笑起来,要我把它截出来单独刻张盘。江祺怎么做出这么蠢的事!他甘愿充当炮灰的吗?我突然意识到陈涛把江祺拉进我们中间根本就是陈涛布的局的一部分。陈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阴险!这一切让我感到恶心。
  原本说好暑假去陈涛的公司打工,但我改变了主意。我想离开陈涛一段时间。我参加了学校组织的社会实践。我在革命老区遇到了“文艺下乡”的铁枫。铁枫抽空和我聚了聚,只是聊起来扯东扯西,喝酒都没有了先前的爽快。而同学们知道我还有这样一位明星朋友,都大加羡慕。更让我满足虚荣心的是,结束社会实践准备返程的时候,我拉了部分同学跑到张家界玩了一趟。交通食宿、爬山漂流、唱歌采风,前前后后全由我张罗,大家玩得高兴,还省钱省心。我成了同学们公认的领袖。回到学校,那些没跟我们玩去的同学听说后追悔莫及。
  我下火车,江祺去接的站。他说他和陈涛正闹不愉快呢。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偷录带事件后,我对江祺的印象大打折扣。谁让他自取其辱呢。而且我无暇顾及他和陈涛的瓜葛了。因为我恋爱了。
  张家界之旅让我爱上了一个女孩子。她叫莹,温婉、美丽,属于我喜欢的那种类型。
  和莹约会的感觉好极了。我爸妈见了莹特别满意。陈涛听说后也很高兴,因为他一直担心我深陷对他的感情不能自拔而耽误我的一生。也许他的话是真的吧。从此陈涛对我十分尊重,是男人对待朋友的那种尊重。陈涛还特意盘了一处房产当作我开始新生活的礼物送给我,也算我俩之间的一个了断。我原来的住处留给了江祺。我没有想到我爱上女孩子会得到这样一个皆大欢喜的局面。
  我带莹去游泳。我发现女性特别是莹苗条的身材,优美的曲线还能引发我男人的欲望。我把对陈涛的感情封存起来,我要把百分之百的爱心献给莹,虽然有时面对一轮明月,陈涛的笑貌仍会浮现我的眼前。于是我更觉愧对莹,我绝不会让莹经受我精神上所受的痛苦折磨。
  我和陈涛很少见面了。即便他出远门,我也没了以前殷切的挂念。我们甚至连电话都很少再打。我想我确实改变了。这个暑假我成功地完成了人生的转规。先前我还以为脱胎换骨有多么困难呢。我和陈涛能有这样结局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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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评论
 

郑新程

我有过同样的经历,我喜欢过一个人,可他对我没有过明切的表示,七年了,我不知该怎么办

 

叮当

开始读着还能看下去,看到中途,越感愤然,居然把gay写成如此委琐、下贱,还要用旁人的话来赞美那个花心、势利、缺乏美德的人,不知作者是不是就是其人,见上帝去吧!

 

很真实

一口气读完了,很不错的,我个人认为90%以上的成份是真实的.
作者碰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却不知道回头,却一直痴情下去.
作者其实不了解陈涛,如果你了解他,就不会这样的痛疼!
他,其实真的不喜欢男人,他是那种社会中只要有一点点机会,就会向上钻营的人,他不会真正爱上一个男人,就是拒绝你,也会找出许多让你自已也不得不承认的理由.
他是因为你知道他的太多事情,不敢得罪你,所以和你保持较长久的关系,
终于,到了你真是对他没有用了,就毫不犹豫的离你而去.
作者是一个对爱痴情的人 爱上女人不是故事的结局.
我们期待你中年后,再来讲述后面的故事

 

蓝√风

我现在就在喜欢一个人"直人"!之所以加上引号是因为我也不能确信他到底是喜欢男生还是喜欢女生,反正他自己说他是喜欢女生的!我和他是大学同学,也在一个寝室的,觉得他有些小孩子气,而且外表是我喜欢的那种,所以就主动和他打招呼,他那,因为家里有些钱,加上性格比较怪,寝室里的人只有我一个和他说话,过了一年半了,他连有些人的名字都不知道,没办法,寝室16个人那,这个不能全怪他哈,大学前两年,我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因为寝室人都不带着他,所以走哪都我带着,我给他撑着,但是到了第三年,他转系了,而我也出去在外面租了房子住,时常会想着他,而他也还是一样不跟新寝室的人打交道,一天到晚的和我在一起,为此,我几乎大三没怎么上课,他也一样,早上起来接到他的短信就要跑来学校和他一起吃饭,晚上学校要关门了,我再回去,呵呵,为此,他期末考试都没让考,因为缺课太多了,而我那,全过,没办法,本人有这个本事哈!我发现,我开始有些离不开他的了,去年大三寒假放的比较早,早他一个月吧,但是我没回家,留下来陪他,说实在的,脚都冻坏了,走起路来真疼,但是还是挺了下来,回家才看的医生,被好个骂:( .过年的时候,我们俩天天在网上瞎聊,东边一下西边一下的,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终于知道我是个GAY,以前只是模糊,但是这个时候我终于知道了,我是喜欢他的!过完年,他邀请我去他家吃饭,还说有他的同学,没什么别的,就是想见他了,就去了,不过这一去,让我不知道是好是坏!和我一起吃饭的有三个人,两男一女,那个女生,是其中一个男生带来的,那个没带女生来的男生那,呵呵,没事老是和我搭话,我觉得是他的以前的同学啊,我也很礼貌的回答他的各种问题,比如:" 你不是这的人怎么这么老远来这儿啊?"  "晚上你住哪?" "你是怎么来的?"  等等... ...最后在饭桌上问了我句话,把我弄的特尴尬,他问我:"你咋对他那么好,你们俩什么关系?"  我当时都要晕了, 我说:"什么什么关系,我是他同学啊,好朋友,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么?"事后才知道,那个男生也喜欢他,而且,还有个没去的男生也是喜欢他的,原来我被耍了,我说我喜欢男生,他说他早就知道了,我问他他是怎么知道的,他没说,我说怎么今天去的男生都和我一样,他说恩,我说你是不是有病,叫我来这儿就是让我和他见面,你说说你是什么目的??他没出声,我也没出声,后来我说,我喜欢你,对不起,他说他以前有个女朋友,可是她出国了,到现在还是喜欢她的,我没出声,他说他不能什么都给我,我还是没出声,他说我欠他的,欠好多,我说我没欠过谁,要是欠的话,那人让我怎么还我都乐意,再后来那,他就搬出来和我一起住了,但是学校不放他出来,他就周末和我一起住(和我们一起的还有一个同学,我们三租的房子)平时在学校住,但是白天吃饭,或者没课的时候他都是要回来的,晚上回去的时候我也送他,刚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不让,后来也就习惯了,穿好了鞋等我送,不知道我说了这么多,大家都听懂哪里了,但是,我有时候觉得他对我很好,很依赖我,办什么事情都要叫着我,但是有时候又对我特不好,不过,我一直在想,我是他的什么人???同学??还是眼前可以利用的奴隶 ???虽然我知道我这个想法不太好,是小人的所谓,但是我越来越这么觉得了,请想帮助我的朋友,给我出出主义吧,我很累,真的... ...

 

恋恋风尘

我想我是不会搞3P的, 我会吃醋,嫉妒。 我要完完全全占有一个人。

对花心的男人你就不该动情, 就当419, 不4n9好了。 别当他是回事, 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我想说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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