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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离开昭后的日子是灰暗而忧郁的，在那些日子里，我折磨着自已，在痛苦中感受思念的快乐，让无休止而又繁重的工作冲淡心中那挥之不去的乌云。
时间一年年地过着，我一天天的熬着，无法释然。直到我学会了上网，我才开始正视和面对我自身的问题：我是一个gay，彻头彻尾的gay。
上网很久，从来都没有想到会在网上搜寻有关gay的话题，总觉得那是登不了大雅之堂的东西，网上怎么可能有。有一天，不知怎么会链接到一个国外的gay的网站，第一次见到一个全裸的很有型的外国人照片在网上，很诱人的样子，我立刻热血沸腾起来，这对我来说是一种考验，也许是因为我的职业的原因吧，虽然我从不把性和道德扯上关系，可面对一张张全裸的照片，也会有道德与性的冲突。于是我脸红的心跳的看完那一张张火辣辣的照片。这时，我知道了原来网上是有同志网站的，我用雅虎查的第一个资料居然是同性恋！太有讽剌意义了，雅虎第一次带给我的居然不是全新的技术和专业知识，而是同志的情况，也算是学以致用吧。人对本能的要求太强烈了。
第一次上中文的同志网站就是《花醉红尘》，在那上面看到了第一个同志小说《北京故事》。因为网慢，我花了好几次才把故事看完，看完故事后，是感动，深深的感动，正如简介说了，宁愿相信它只是一个故事，可字里行间却写慢了真实。故事的主人公蓝宇和捍东的感情故事深深的打动了我，故事上有许多处性的描写，可思毫没有感到那是一本黄色小说，恰恰相反，正因为有了性的描写，才更好的衬托出主人公之间的那至真至诚的爱情。
发现同志网站，象失去了组织的人，终于和组织联系上了，使我有一种很强的归属感，那时，我天天上《花醉红尘》，听上面的音乐，使我感到心灵的平和。看上面的留言使我了解了许多关于同志的内心世界的事。它似乎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我也成了一条虫，网虫，白天、夜里、工作日、休息日我都在网上，看着那些和我一样真实的故事，看着同志们表述他们的心声，我知道自己开始正视自已，坦然的面对自已的问题，也开始承认，我曾爱过昭，曾象异性恋那样深爱着他。
我留连于不同的同志网站，知道了许多的专业名词，什么渔场、419、同志的含意等等。其实，同志这个名字是我感觉亲切和起得比较好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国父孙中山的语言成了对同志们和同志事业的高度慨括，叫声同志格外亲切。是的，在这个世界上，要争取自己去爱一个自已所爱的同性朋友的权力时，同志仍需努力。
从这些网上，我开始知道本地的同志活动地点。好奇的去看了看，一到那些平时常路过却丝毫没有注意的地方，看到那些眼神，你就知道，这肯定是同志活动场所了。因为同志中很多人的眼神是充满幽怨和哀怜的。第一次去同志活动场所，看到的是一些古惑的少年，他们将头发染得黄黄的，很放荡的在桥上站着。这使我问自已这就是同志？同志就是这样？怎么同志就应该女里女气的？然后很失望的回来，想我是不是该改变了，还是找个对象吧，彼竟我不可能像那些人那样，花招展的在那里闲逛。可有时听到别人的观点：“找个女朋友，还是养条狗？唉，养条狗吧。”这样一来，我立刻就放弃了找个女朋友的念头。
一天，我在渔场看到一个很清秀的男孩，看到他正和一些人在一起，不敢确定他是不是同志，可和他说话的人肯定是，他们在那闲聊了会，然后就往附近的一个酒巴走去，我远远的跟着，想开口问他是不是，可却又不敢，在他快要进酒巴的时候，我终于跑上前去，对他说，我有点事想对他说。他和我走到了一边，问我有什么事，我费力的鼓起勇气说，你是不是…啊…嗯…。那几个字始终出不了口，是什么，他象在故意戏弄我。
我嗫嚅了半天，终于说了出来，“你..是…不是…同志。”
“什么同志”他问
我知道糟了，认错人了，说，就是…
他看着我半天开不了口，也不再为难我说，“是的，我是，在那上面的人都是。”他让我和他们一块喝啤酒，我说不了，我只想和他单独谈谈。他回去问了他的那些伙伴，他们让我进去，他说他也不好走，不得已，我只好跟他进了酒巴，那是我第一次和同志接触。大家坐在一起，我看他们很放得开的说着，开着玩笑，我拘谨的坐在那。他们让我喝酒，我说不了，谢谢，我不太喜欢喝酒。我坐着，听他们交谈，一个个说着自己出道多久等等，我不是太习惯，也没多说，喝完酒后，其中一些人陆续的走了，他说他出去送他们，让我在这等着，我就老实的等着，只剩下我和另外一个人，等了一会儿，另外一个人说，他出去看看他，怎么还不见他回来，就剩我一个人在那等着。我等了很久，不仅他没回来，连去找他的人也没回来，我就准备起身离开，老板对我说，帐还没结，不让我走，“可我什么也是没吃呀，我只是等那个人。”我说。
“你不是和他们一块的吗？”
“可我不认识他们。”说完，我都感到不好意思。
“你不认识他们和他们在一起干什么？”老板的质问使我不敢多说。
“多少钱，”我问。
“才几十块钱，”
我一摸钱包，那天我才买了一个硬盘，一看里面没有这么多，也没注意包里没这么多钱，想只要够回去的路费就行了。
我尴尬的站在那里，看着手上的软件包，我说，“要不，我把我的包留在这，等我明天取钱来换。”
老板倒是颇通情达理，同意了我的要求。在回去的路上，我内心充满的不是愤恨，而是一种失落，对同志事业的失落，就凭这种素质，同志事业能成功？其实，他们要是没钱，或不想出，明说就是了，我请他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虽然不曾相识，可我还是比较热情的，至于为了这几十块钱去欺骗吗？我一直希望第二天等我回去的时候，那个人能来（倒不是为了那几十块钱）然后告诉老板，昨天是因为其它事没能回来，可当我去的时候没有，老板告诉我，那人没有回来，我失落的拿回自已的软件包。想着，原来，同志就是这种素质，难怪，别人会瞧不起我们。走在回去的路上，我想是不是我该从这个圈子里出来。可出得来吗，我不知道？
于是，我不太常去那些地方了，渔场给我的感觉和印象很糟。我甚至觉得好象我对同性恋都不太感兴趣了，可事实上，那只是一种错觉。
慢慢的，我熟悉了《爱情白皮书》、《化蝶——生命的顿悟》等这些网站，看着《爱情白皮书》上，站长那真挚的爱情独白，我相信了，同志之间是有真爱的。我的爱在哪？
第十六章
认识欧洋是在上世纪的最后一天晚上，确切的说，是新世纪的第一天，我和洋见面了，我们是在网上认识的。彼此之间没有通过太多的信，我是在《爱情白皮书上》认识他的，那时，我上网已经快两年了，了解同志网站也已经近一年了，我在《爱情白皮书》登了一篇介绍我自已的广告，不久就收到了洋的来信。信的内容很简单，也很明了，就是想和我交个朋友，我给他去了一封信，信里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我的基本情况，身高，体重之类的，（仿佛网上的同志见面主要是看长相似的，我也就入乡随俗了），同时我留下了我的传呼，和他见面的那天下午我正在姨妈家看电视，不知怎么心血来潮的想查一下呼机，看看有谁呼我，我看收到的没有，我的呼机有时不太灵，一查有一个号一直呼了几遍，姓氏是室友的姓氏，还以为是室友，想这小子找我又有什么事？一看时间，离传呼的时候都已经过了很久，人肯定走了，不过还是回一下吧，至少知道他是在什么地方打的呼机，铃声响过后，那头传来一句问话，怎么现在才回呼机，仿佛是很相熟的朋友，我一听，不是寝室的朋友，忙问是谁，对方说，我是在白皮书上认识你的朋友，我说：你是哪一位，在白皮书上给我写信的朋友有好几个。（在认识洋以前，我登的广告有好几个人来信，我们都相互通着信），洋报了他的网名，我感到惊讶，虽然我和白皮书上的朋友通信都留了呼机，有些已经通了很久的信，但是，洋是第一个给我打呼机的朋友，互致寒喧后，洋说想见一见面。我说，晚上吧，晚上给人的感觉要好些。
晚上，迎接新世纪的晚会正热闹的演着，心中一直想着和洋见面的事，给洋约好是八点的，可姨妈家正进行着四人行动——麻将，我走了，他们就玩不成，谁也不准我走，只好给洋打电话，说我看完电视再来。
洋说：“那你到我家来看吧。”
“你家里？方便吗？你家都有什么人”。
“就我和我外婆，她在另一间”。他说：
“好吧，你再等一会儿。”
不觉，已九点过了，没顾得上家人的反对，坚绝要走，从姨妈家出来，给洋去了一个电话，问他怎么去。
洋在那头挺担心的问：“你到底长得什么样子，你先说说，让我心里有个底。”一副生怕受骗上当的样子。
我说：“电话里面一时也说不清楚，见面你就知道了，我也不是坏人，我马上打个的过去。”
洋让我们在外面见面，我猜他怕遇上非善良之辈，我同意了，到达约定地点时，洋没有来，再仔细上下看了看自已，感觉还不错，笔挺的西装，别致的领带，手中提着一件风衣，这是我和他见面时约好的暗号，心想虽然自已胖了点，可还是应该有吸引力的吧。等待的心情是不安的，洋会是什么样呢？他在自我介绍的时候没说，会不会是花枝招展的，不过听声音不象，声音挺阳刚的，很清亮。我们也没通过几封信，才一两封信，就见面，也许是不是快了点，只知道他挺高的，一米八几，而且瘦，心想不会坏到哪去。
不一会洋来了，高高的个子，瘦瘦的身材，也许是因为太瘦的缘故，走起路来有点象猫的感觉，脚跟总是轻漂漂的。我很客气的和他打了招呼，问他我们到什么地方坐坐，为了解除他的紧张和不信任，我在过马路的时候，手很自然的轻轻的推着他的背，怕车撞了他，仿佛老友一般。过完马路，我问他哪里有合适的地方，他说，他也不熟，周围只有一家小吃店，不可能坐在小吃店里谈吧。
他说：“要不到我家去吧。”看来，他看我的样子也许不象是坏人吧。
“方便吗？”我问：
“方便的，没其他人，就是我外婆。”
我也很乐意，毕竟在家里面的感觉要好一些，跟他走过了一段坑凹不平的小巷，一路上，我们简单的聊着。我偷眼瞧他，他长得并不英俊，可眼睛很亮，平头，头发很黑，也还算棱角分明。虽不漂亮，可我觉得不错。来到他家门口，是一个低矮的院落，仿佛临时搭建的房子，门口，侧窗的玻璃有些都破了，门外的墙上刷着一些白石灰，心想，他不会是带我来什么他临时住的什么地方吧，怎么会是这样？
第一次走进他的家，小天井里跑出来一条狮子狗，冲我叫了起来。“小波，别叫。”那狗听话的跑开了，走进他的小屋，里面很乱，到处都是灰，桌上堆满了磁带和CD。小屋的空间很矮，地下也许是因为当初打水泥坪时没有平整好的原因，很粗糙，地上的灰积得够厚的，看来是从不拖地的。有的地方也许是因为打湿水，还留着印渍，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
进屋后，他问我喝不喝水，他到他外婆住的那间房去给我倒水，我看看了他住的这间房子，墙上贴着金学峰和尹湘杰的照片。看来，他真的喜欢胖的，他在白皮书上登的广告是想找一个熊族，当时，我很奇怪，怎么会有人喜欢胖的，自从上网后，我见过许多征友广告，首先一条就是要不胖，可我是胖的，因此也很难找。他给我端来了一杯水，然后打开了他的电脑，放上了一首音乐，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他告诉我播放器是他自己编的，言语中充满了自豪。
我是一个很会调和尴尬气氛的人，三言两语就把气氛弄得很自然了。我问他怎么会喜欢胖的？他说，胖的人大多都比较豪爽和真诚，他的许多朋友都是胖的。
“你的朋友知道你是吗？”我问，
“有一些知道，他们也是胖的，可他们不是”他说：
“你胆子可够大的，敢告诉不是的人”
“不过我告诉了以后，他们对我更好，更理解我。”
电视开着，迎接新世纪的晚会正演着，我感到很迷惑，在这世纪之交，人人都是和家人或挚爱朋友在一起渡过，我却在和一个陌生人在一起。这是什么原因，也许是缘于同志心中那颗渴望理解、追求真爱的心灵吧。电脑里放着金学峰的《单身生活》，
单身生活 该怎么说
成家的你 总羡慕我
……
……
单身生活 有话难说
快餐盒里 打开寂寞
失眠的夜不少 可想的事不多
手中电话 一时不知往哪里拨
永远被怀念着的单身生活
永远需要逃离的快乐
有家的人温暖已太多
……
你依然怀念你的单身生活
依然唱着那旧时的歌
我的明天究竟是什么
能否有一天有个人好好爱我
……
后来我知道，这是他最喜爱的一首歌。
我们各自谈着自己的经历，我和昭的故事，从我嘴里讲出来时，只要二十分钟就讲完了，可谁曾想到，这二十分钟包含了多少苦楚，多少辛酸！
他谈了一下他自己的经历，和我一样，他也曾深爱着一个比他大很多的男人，那人是一个公共汽车司机，他是在坐他的车上认识的，没想到，后来这个司机居然到他们学校来给他们上驾驶课。他创造着机会去接触这个司机，这个他所爱的人。他们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朋友，他常和他一快跑车，他当时还是一个学生，经济也不宽裕，他常省下钱给他买一些东西，他常为那个司机做很多事，司机跑车累了，他常给他揉肩，给他买吃的….。常在平日思恋着他，他们在一起时他很快乐，可司机不知道他爱着他。也不知道他是同志。他爱司机曾爱到发痴的地步，他告诉司机他爱他，司机惊恐万分，那夜，司机在他家睡的，可连衣服都不敢脱。虽然平时他们睡在一起很多次，他也只似我那样，在暗夜里悄悄的看着他所爱的人，仅此而已，他很伤心，说何必这样，平日你不是也在这过的夜吗？第二天一早，司机走了，很久都没有来。（这时，我想起了昭离开我那天的情景，我真的能理解他的感受）后来，他们成为了普通朋友，司机结婚那天，请他去了，他看着司机幸福着，可他却痛苦着，吃完酒后，他独自到小山上去哭了一天，哭了一整天。然后回来，过着他平静而孤独的生活。
也许只有经过的人才能真的感受到，那平淡的话语背后充满的是灵与肉的痛苦与挣扎、是血和泪写下的事实、是用生命演绎的悲歌。
第十七章
他静静的说着，我默默的听着，我知道每个同志背后都有一段辛酸的经历。那些伤疤揭开后是钻心的痛。不忍面对，又时常想起。
新世纪的钟声已经敲响，在全世界都在欢庆新世纪到来的这一刻，我却和一个从不认识的人谈论我和他的过去，产生着我们的共鸣。
我们继续这样谈着，他谈他是怎么成为同志的，他谈他的经历，他的家庭…。不知不觉，已经快深夜两点了，家是回不去了，这么晚回去，家里人一定会问个究竟，回宿舍也不太现实，宿舍在学校，早就没有车了，回去也进不了寝室，单身公寓也是定时关门的。可我却不好开口留下来，很怕他认为我是一个比较放荡的人，其实我不是，我一向都还是比较保守的。我不太喜欢一夜放纵后什么都没有。那只会使自己陷入更大的 罪恶感和更深的寂寞中去。
他开口让我留了下来，说这么晚了，就别回去了。我倒是很乐意的留下来。我好象很自然的就睡进了被子里，被子里面开着电热毯，很暧和，床也很大，只是被子似乎很久没洗，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味道，也许是我的心理在作怪吧。
他也睡了下来，和我面对面，贴得很近，我能清楚的看清他的脸，眼睛很亮，眸子很黑，薄薄的唇微微上翘。一种很性感的感觉，我们在床上有一句无一句的聊着。他告诉我，在找到我以前，他一直想认识一个同志，可没有，他好象认为自已是孤独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整个城市就只有他一个人。他说，他一直孤独的找着，一直想找到本地同志的活动地点，可没有发现，我是他第一个在本地见的人。也是第一个在他家过夜同志，当时，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我宁愿相信那是真的。
也许是长久的孤独，也许是因为从来没有心灵的渴望和性的本能。我开始的抱着他，搂着他，床头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我看得出他的眼角微微的湿润，我轻轻用唇吻着他的脸，他的额，他的唇，他似乎是第一次，不是太适应地闭着唇，慢慢的他张开了，我的舌探进去，深深的吮吸着。我们搂得更紧，他和我都激动起来，我们都已经硬得不行了。我用手帮他手淫，他也帮我。我翻身爬在他的身上，用阴茎在他的的胸上摩擦着，我把它渐渐的移到了他的嘴边。他犹豫了一下，做了，我想起了他刚才告诉我的他是第一次和同志见面，第一次和同志上床，我有点不太相信，因为第一次和同志上床的人不太会接受这种方式的。他很投入，我感到一阵阵暖湿，温热，终于，我爆发了出来，他有点不知所措，也没有推开我，我连忙拔出来，他向外吐着，可能是由于紧张，他吞了下去。我从来没有这么畅快淋漓过，可他还依然挺着。我心里感到有点对不起他，我帮他口淫，很久都没有动静，我都感到累了，他说，他不是那么能够容易就出来的人。我们抱在一起，又相互手淫着，我紧紧的搂着他。以后的交往中证明，那夜他真的是第一次，这使我感到一直都对不起他。那晚上，我来了三次，他一次也没来，每次都是他让我达到高潮，可他没有，我感到有点对不起他。当我抱着他瘦瘦的身躯时，无形中从内心升起一种同情和关爱，真的，做同志太难了。做完后，他紧紧的抱着我对我说，他好怕这是一场梦，他等同志已经等得太久了，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我紧紧的抱着他说，不会的，有我在你的身边。
第二天，不知不觉已睡到了十一点，早上的时候，他的外婆开门进来，我简直不敢发声，在房里转了一圈又出去了，我问他，你外婆不会问什么吧，
他说：“不会的，在我这睡的朋友很多。”
我吓了一跳，
他说：“不过，他们只是过夜，可不曾象你这么睡过。”
我嘻嘻的笑起来，说：“谁知道呢！”
他很认真的解释：“真的，只是过夜，他们都不是。”
说完他又要帮我手淫，
“你要让我虚脱而死呀。”我都三次了。
“我要看你破纪录”。
老天！
新年的第一天早上，我和他在床上渡过，我们起来时，已经中午了。我第一次清楚的环顾他家的小院，院子不大，七零八落的。给人以不常住人和临时搭建的的那种感觉。其实，我本人是最不讲究什么环境的人，也不是那种讲究的人，可看到他的屋子和院子，我都惊诧于我怎么会在这过夜。他给我解释了一下，
他说：“这房子在一、二年内就要拆了，所以也没怎么整理。”我倒也没多说话。他给我打好洗脸水，因为水烫，他就将冷水瓶中的冷开水倒进去，
“没有自来水吗？”我问，
“有，只是嫌麻烦，还要到院子里。”
“才几步路？你这样做不是做许多无用功，把冷水烧热，然后放冷，然后用来洗脸，是不是成本太高了？”我说他。
他嘿嘿笑着：“习惯了。”
他外婆说：“他都是这样，讲过他几次了，不听，也就不讲了。”
这时，我才第一次注意到了他的外婆，一个善良的老人，约摸七十多岁了，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走路都不利索了。后来我才注意到，她满口的牙都掉光了，只有几颗，而且全部都是晃动的。在以后的日子里，她对我很好，我也把她当自已的外婆来看待，甚至比自己的亲外婆还亲。
他给我打好洗脸水的时候，使我想起了昭，昭和我在一起时，我常常为他把洗脸水准备好。有时，要出门了，昭还没来，估计他要来了，就将装好水的瓷盆放在还有余温的电炉上，这样他来时，就能马上洗到脸，可这些都过去了。
洗漱完后，我要回去，他执意留我吃饭。我很担心的问他他外婆会不会怀疑，他说，她见多了，我的朋友都是胖的。饭菜很可口，他外婆说，她吃过了，让我们自己吃着。灶上的锅只有一个耳朵，我说他，怎么不换一个，这既花不了多少钱，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他说，他不太管家务事，都是他外婆做，她做什么，他就吃什么。
吃完饭后，已经是午后2点了，我感到有点不好意思，起这么晚，还吃现成的。他外婆说，他都这样，十一二点才起床，一、二点吃饭，有时要睡到下午才吃饭，我想，天，怎么会过这种日子。
吃完饭后，他送我出来。在出来的路上，他拿了他的名片给我，XX电脑公司 欧洋。这时，我才弄清他的姓名，他告诉我电脑公司是他和几个朋友开的，生意也不好做。我说，你每天十二点才起，不到公司去，生意当然不好做。
他看了看我的服饰说：“我不喜欢穿西装，让我有一种拘束感。我只喜欢穿休闲的那种。上次公司做了一套，我也没穿。”。
我告诉他，正规场合都要这么穿，
他问我：“你姓什么，你还没告诉我。”
“姓曾。”我没有告诉他我的名
和他出来，我匆匆的跳上中巴车，告诉他，我们再联系。我回家的路上，我想，这算不算一夜情呢，就这样结束了？还是再继续。可能既使我们要在一起，我也希望他来我住的地方。毕竟我一个人住，且条件比他要好些。我不太习惯那个环境，象临时的工棚。
一想到还要去见女朋友，我得赶紧回家去洗个澡，回家后马上洗澡。仿佛只要洗了澡，就能把自已因为放浪形骇的愧疚洗得干净似的。其实，因性的方式而产生的愧疚不是洗澡就能从大脑里洗干净的。
女友是我一个月以前别人介绍认识的，故且叫做女友吧，因为才认识，关系也没确定，只见了一两次面。当时还没和洋通过信。之所以要认识女友的原因是因为当时对这个圈子太失望了，想退出来过一种正常人的生活。其实，就象我对介绍人所说的那样，闲着也是闲着，见见吧。
女友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现在人谈恋爱就讲条件。介绍人告诉我，女友大专毕业，人才得还过得去，挺能干，工作又好，家里面各方面条件也还不错。其实，我对家里面条件怎么样，倒不是太再意。毕竟，你是和这个人过一辈子，不是和他家过一辈子，我也不想做金钱的奴隶。当时我的择友条件只有两条，一、受过正规的高等教育，有品味；二、人品好，善良，通情达理，能出得厅堂就够了。下得厨房，我本身就会，不用劳驾她。至于其它的，身高、长相、家庭…那些倒不是什么太要紧的，和人生活在一起，久了，那些都是忽略不记的。
第十八章。
两天后的晚上，我想起了他，给他去了电话，希望他来我的宿舍，他问明了地址就赶来了，不知怎么搞的，我已经有点开始喜欢上他了，在去接他的路上，见他迎面走来的样子，心中充满了充实感，远远的就看到了他，高高的个子，走路仍然感觉很轻的样子，象踩着棉花，一路上，我不知怎么搞的，感到很幸福。进门不久，我们紧紧的拥抱一起，我仿佛怕失去他，他比我高，我的头埋在他的胸前，呼吸着他的气味，我们站在屋内的灯下，什么话也没有说，我仿佛都醉了，那时的感觉是拥着他，夫复何求？我们在灯下拥吻，我深深的吻了下去，是那样的如痴如醉，仿佛整个世界都要溶化一般。我们默默无语，仿佛两颗孤独的心终于找到了依靠的的港口，原来，找到爱人是这般的甜美。我们就这样搂着，搂着，一切仿佛都停止了。我深吻着他，仿佛要将他全吮进去一样，他是那么动情。那夜，我们再一次做爱，我帮他口淫，他不要，他说，他不是太喜欢这种方式。我抱着他问道，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怎么就肯为我口淫呢，他说，因为你喜欢，我想只要你喜欢的我就为你去做。一股热潮涌上心头，我把脸转过去，眼泪夺眶而出，这样一句看似平常的话深深的打动了我，这是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我在为爱付出着，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从来不奢望会有人为我付出。第一次有人肯为我做出牺牲，我再一次将他紧紧的搂在怀中，不让他看到我泪流满面的样子。
“你哭了”他问，
“没有”我说。
“我真的好怕这是梦一场，答应我，别离开我。”说着，他哭了起来。
我轻拍他的背，说：“不，不会的”。本来，我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和他相伴一生的，因为他和我起初定的条件完全不同。可当我听了他的这句话，我心中暗下决心，不，我绝不离开他。就为他能委屈自已照顾我的感受这一点，其它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在找到洋以前，我曾对自己说过，无论是找男的还是女的，最起码对方应该受过正规的高等教育，而且不要是属蛇的，因为我的属相和属蛇的是相克的。虽然我受过高等教育，可我还是比较相信属相相克相生的道理的。也许过于迷信了吧，不过，我确曾看到，我这种属相和属蛇的人在一起最后都没有好结果的。在认识洋的第一夜，他就告诉我，他是属蛇的，当时，我心里就不是太舒服的，我告诉了我的想法，他说，他知道。他原来在书上看过，他的属相和我这样的属相的人是不太可能成为朋友的。不过那些都不太重要，他不太相信。那夜，我摒弃了我一直在心理有的这种疙瘩，告诉自己，你是新时代的教师还是共产党员，怎么能信这样污七八糟的东西。真爱不易，我要珍惜。
此后的日子里，我们关系就象坐火箭一样，发展的太快了，我和他都觉得离不开对方了，从认识的第一天起，除了第二夜没在一起，每一夜我们都在一起。每天白天我都会收到他的电话，我也会给他打电话。电话里，听着他的声音，想着他的样子，有一种莫名的欣喜。很快乐，真的。
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发展得太快了，那种亲密，难以各状，每天上班，心里想的都是他，满脑子是他的影子，是他的声音，是他小屋里电脑里放的歌曲。
洋是个音乐发烧友，对音乐很在行，对音响的装配都有许多的经验，他曾告诉我，他自己的家庭影院就是他自己动手装的。洋很聪明，很有灵性，虽然没有上过大学，可他的能力，他的思维比许多的大学生强得多。我也就没在乎他没有受过高等教育。洋从外面上看上去是绝对看不出是gay的。他很阳刚，声音很清朗。他唱歌很好听，这是后来才知道的。他和我应该有很多互补的，因为，我所具有的优点也许我都不具有。我和他比起来，我不是那么擅长音乐，也不是那么聪明，只是也许我做事要比他象稳靠些，没有那么多变，也许是长他几岁的原因吧。他的优点和我的优点互补着。这正是我所期待的。
我们几乎到了一种分不开的地步。日子过得很快，我也感到前所未有的快乐。要么他来我这，要么我去他那。第一次从他家出来时，曾以为以后要在一起，应该是他来我这，必竟在我这，许多都要方便些。可没有，后来一直都是我去，去他那。原来爱一个人，真的会把什么都忽略掉的。
有一次，洋来寝室，我们在寝室吻着，仿佛忘记了一切，我突然听到门有用钥匙开门的声音，我们连忙分开。原来是不常回来的室友回来了，他好象也没看清，只是我们两个很不自然。室友出去后。我问洋室友看到没，洋说，恐怕看到了，我看明天你们单位就会知道你是gay了。我说，就是知道了，也值得。那次印象我特别深刻，毕竟，我们正在如痴如醉时被突如其来的打断分开，场面是够惊险的了。
我和女友依然不冷不热的见着面，虽然在认识洋之前，我和她见面的次数很多，可从来都没有一种想吻她或和她牵手的感觉，也许这就是同志吧。洋曾告诉我，他过去也有过女朋友，一次，他们和另一对出去玩，天太冷了，另一对的男子把衣服脱下来，将女友搂在怀里。洋在旁边看着无动于衷，朋友说他，你还愣着干嘛，怎么不把她搂在怀里。他告诉我，他当时搂着她，感觉象是搂着一断木头。没有丝毫的感觉。后来，洋告诉了她真相，他们分开了，女的哭了很久，因为她太爱她了，而他对她只有感激，没有爱。我想我也是吧，不过我对这个女友连感激都没有，更谈不上爱了。和洋见面后，因为在一起的时间很多，所以和所谓的女友见面的时间就很少了，每次见面，我都能理貌而得体的交往，我对不熟悉的人总是很理貌的，相反熟悉了，要求却严格了，也许就是爱之深，责之切吧。每次和她见面后，我都把她送到家门口，可她从没叫我上她家坐坐，甚至连客套的话都没有，我请她来学校听音乐会，看演出，约她逛街，可真的找不到那种感觉。这时我才知道， 原来有爱和无爱真的是天壤之别。
认识洋的那天，我就告诉过他我是有女友的，也是要结婚的。洋说他不在乎，他也不结婚，他和我好到结婚为止，虽然我和女友不存在什么关系，甚至还称不上是我女友，可我觉得对不起洋，好象我在骗他似的，心里常有一种负疚感。因此和洋在一起时，我真的想满足他，可每次他都达不到高潮，我想是不是我的原因，他说，也许是我太持久了吧！
洋出差了，我们一天三次电话，一天他来电话，在电话中我告诉他，我对我的女朋友说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朋友，他对我很好，常给我打电话，甚至比她打得还要勤。开始洋还好好的，可过了一会儿，他又打电话过来，在电话的那一头他哭了，说我们还是分开吧，趁现在双方都陷得不是太深，听着他的哭声，我知道，他是怕今后我结婚的那一天，他受不了，我无意中提到的女友深深的剌激了他。他远比我想象的要动情的多，毕竟这是他的第一次，我真的怕有点背负不起他的真情。两年前的今天，我也是象他这样，给我曾经深爱着的人讲出一模一样的话的，难道历史又重演了吗？我告诉他即使是要分开，我也不会接受在电话中分手的事实，他说当他看着我时，的确不能开口，他真的太爱我了，原来被人爱着也是一样的痛苦，我多希望我是先认识他呀，然而上天弄人，我先认识那个不错的女孩，比先认识他只多二个月，她没有嫌我胖，我就不能背弃她。因为她并不是有什么不好，可爱只能是唯一的，这点我相当清楚，我处在十字路口，这是我相当伤心的，没人爱也难，有人爱也苦啊。
等一份真情不易，就是我能抵抗两三年，可那女孩不能，她比我大一岁，她已经26了，（这也是我不能背弃她的原因）二三年过后怎么办？三败俱伤？其实我知道我是在玩火，真的，很危险，可又有什么办法，我只希望他能在和我好的同时，认识一个比我好的，这样我心里要好受些，否则我真的觉得对不起他。
过年对我来说真的是过年呀，我该和谁在一起？他还是她？情人节呢？他还是她？一个令人头痛的问题！
第十九章
和洋的关系使我矛盾着，我给远在外省的网友写了一封信，诉说我的苦衷：
难为水：您好！（怎么这么难听,这个名字！哈，哈）
和你通信是件很快乐的事，你的信总是长篇大论，看来你是有相当丰富的人生体验的，我是十分喜欢收你的信的。原来你还在为我告诉你是行政单位还是高校耿耿于怀呀，其实，我真的没其它意思，第一次说是高校，确实是在高校，不过我觉得这样说，好象有点损害教师形象，所以我想说行政单位也许更好一些，因为教师是要为人师表的，教师是同志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没想到你一直耿耿于怀，其实，我这个人挺坦诚的，真的。你讲的同志之间互相隐瞒的情况是有的，可我想我和他不同，我和他今天算来我们认识了14天，我们有11天晚上是在一起渡过的，在他家或我家，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了，其实，我和你一样，自信是个解决问题的能手，可真的怕将来有一天与他分手，他怎么办而不是担心我怎么办。他是知道我要结婚的，他也同意我的选择，我见面的第一天就告诉他我是要结婚的。可当他抱着我，泪水从我的脸上划过的时候，我真的于心不忍，他是个很男性化的人，看着他抱着我象个小孩子似的哭起来，我想到了我的过去，我也曾这样动情的哭过，可那个人已经离我远去了，我们分手时，他都不知道我是同志，所以我很理解现在的他的感受，我怕他会做些傻事出来，他真的太重情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喜欢我，我很欣赏你说的“情感的历程中，每个同志都要付出点学费，得到些许教训。可毕竟有过一次刻骨铭心的感受，有过爱的经历，人生旅途中有过，而没有空白，足亦！！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同志间有真情，但无永恒的情、不变的情！！”我想我不会慢慢疏远他，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想即使我结婚，我会善待我的妻，也会善待他，我会尽我的可能补偿妻，可我的心也许真的不在她身上，不过日久生情，如果他也有妻，我想这于我于他都会好些，可他是打定主意不结婚的，我和他谈过几次，他没有改变， 要是两人都结婚又都在一起，我想也不是个办法，我不能接受，他也不能接受，要知道，白天和老婆在一起，晚上又和他在一起，我想我的良心要自责的，真的。可却又无它法。可为了他不结婚？这不现实，必竟我们是生存在这个社会里。要面对许许多的东西，况且，我一直想要一个孩子，我的家庭观念是很重的。我和他交往虽短，可他真的爱上我了，这是连我都不相信的，但这是事实，我想我也爱上了他。我们已经到了一种天天要见面的局面了。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冲动。做柜中人，其实是一种自欺欺人的做法，如果你要是找到好的，我想你是不甘心做柜中人的。
好了，就到这里，来信再聊！
礼！
曾海
很快收到了难为水的来信：
曾海：你好！
你的网上艳遇很让我羡慕，但也只是羡慕而已，我是没有资格去效仿的。我也不愿去效仿。你的他很喜欢你，而这种喜欢几乎成了你的负担，因为你怕他过分在乎你，而你又要结婚成家。我很理解你此刻的心情。这大概是很多深陷情缘而又清醒理智者遇到的共同问题吧。尽管我不曾有过这样的经历，可未吃过猪肉并不见得没见过猪走。所以，既然你提出这个问题，我不妨胡诌几句。
同志也是人，也有普通人的七情六欲，只是欲望的对象不同于常人而已。作为同志，无论于情于理都该有自己的情爱对象。然而，现实是严酷的，同志在目前的中国只能是“柜中人”，见不得阳光，而且多数的同志迫于各种各样的压力，还得成家结婚。因此，爱情和婚姻就面临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就如现在的你，又喜欢你的他，又得准备恋爱结婚，怕失去理智的他做出伤害你的事。真是两难啊。我自信是个解决矛盾的能手，可如果遇到这样棘手的问题，也只能是无可奈何。
我和你一样，初上网时，也结识过几个网友。有的也给我留下过美好的印象，如不俗的长相，不俗的谈吐。然而因为都是“柜中人”，大家都遮遮掩掩，满嘴都是不着边际的胡话和谎话，接触了几次，甚至有的还发生了肌肤之亲，却仍无法真切地了解对方。既不知道对方是干什么的，也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每一次的会面都如同做贼一般，惶惶然而心惊肉跳。大家害怕什么呢？无非是害怕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给对方以讹诈的把柄。这种讹诈出现的情况不外乎有两种：一种是一方不怀好意，想以敲诈获取不当之利益；一种是以讹诈作为威胁，迫使对方不要离开自己。后一种情况是深陷爱欲而不能自拔的结果。不论是何种情况，都足以使人心惊胆裂。因此，同志间追求情感的历程是何其艰难和危险啊。同志间的爱是何其辛酸和沉重啊。你说不是吗？如果我们和普通人交往，即便是在旅途上的一面之交，大家都会互递名片，表现真实的我，而同志间是断然不可能的。譬如你我，谁也不愿告诉自己的真实情况。。其实我并不关心你是做什么的，也不想知道你真实的姓名，只要有个“曾海”的代号就行了。其实你在哪我也不关心。也许你就和我同处一个城市。网上的事谁又说得准呢？既然同志间的相处是如此的劳心费神，那又何苦给自己套枷锁呢？因此我现在的办法就是，压抑自己的欲望，卸掉身上的枷锁，自由自在地生活在这个五彩缤纷的世界里，多和普通人交朋友。善待自己，善待老婆，善待孩子，善待身边的普通朋友。
如果我是你，我会逐渐疏远他，并理智地和他做几次肺腑之谈，让他明白你的想法，也给他指明各自今后的路程。慢慢断绝关系。你同意我的观点吗？你会这样做吗？
当你卸下沉重的包袱，挣脱感情的纠葛，你会感到天空是那么的辽阔，世界是那样的美好，同事和朋友是那样的亲切。那感受如同知了钻出地面，脱掉甲壳一样。
同志就是知了，需要一次痛苦的脱胎换骨。你说不是吗？
然而我们毕竟是同志，“曾经沧海难为水”，完全断绝与同志的来往也是很难做到的。因此，现在的我断绝和本地同志的一切往来，只在网上交书信朋友。让虚拟的永远虚拟！
是的，既然生就是个同志，便永远笼罩在同志的阴影之中。让我们永远做个“柜中人”吧。
你正处于热恋之中，可我想热恋中的人儿是没有心思顾及朋友他人的，更何况我这个远方的陌生人呢。你我相隔万水千山，实在也是“鞭”长莫及。呵呵，跟您开个玩笑。
我们虽未谋面，而且将来也可能不会有缘见面，可我肯定你一定是个很有魅力的俊美小伙。否则就很难理解你的lover对你的一片痴情。我相信，你的他是真心喜欢你的。其实，同志间的爱与男女之间的爱是相通的，没有本质的区别。只是男女婚姻和爱情受法律和伦理道德的保护和约束，所以相对较为牢固。即便如此，夫妻共同生活久了，感情也会平淡如水，所以就有了“第三者”和“婚外恋”。而同志感情不为社会承认和理解，更不受法律保护，所以同志间的真情就更难牢固和持久，朝三暮四和移情别恋就成了司空见惯的了。尽管如此说，我还是忠心祝愿你们的感情能天知地久。
不是你提醒，我还真不知道“情人节”的到来。因为我未曾有过情人，虽然有老婆，可并不浪漫，从不过什么情人节，更不会送什么玫瑰花之类的情物，若真要送什么东西，还不如送双丝袜什么的，令她开心。因此，在我的人生历程中，竟不知情人节为何物。真真是土的掉渣。不过春节将至，我还是感觉到了。那漫天飘扬的飞雪，那花花绿绿的商品广告，那匆匆忙忙的街市行人，都在告诉我，新的一春要到了。儿时的我一年中最开心的莫过于过春节了，不但可以穿新衣，吃好东西，更可以开开心心无拘无束地乐他几天。已近不惑之年的我，现在已没有这样的心境了。每过一年，就意味着离死神更近一步。我自信我是个好人，那就是说我死后可以上天堂。这么说我离天堂又要近一程了，我是该高兴哪，还是该悲哀哪。我不知道，你能告诉我吗，我亲爱的朋友？
同志之路是不归之路，如果你心甘情愿踏上这条不归之路走下去，那就应该陪着你的情人度过情人节和春节。如果你选择结婚成家，你就应该收敛你的欲望，以平静而祥和的心态走近你的女朋友，给她以关爱和呵护，陪伴她度过浪漫的情人节和吉庆的新春佳节。
世上没有中庸之道。骑墙是要跌跤的。你说呢，我亲爱的曾？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难为水
收到难为水的来信，我深深叹息，曾经沧海难为水这首诗出自于宋代元稹《悼亡妻》中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这两句诗的含义，这两句是说，如果你见到过沧海的水，那什么地方的水都不会有其壮观，如果你见过巫山的云，那么什么地方的云都比不上巫山的云的秀美。由此来隐喻他妻子是最好的，也写满了对妻的倦念之情，洋也许就是我的妻
我知道没有答案，我只不过是想诉说心中的苦闷而已。于是，我又给他回了一封信：
难为水，您好！
很高兴能收到你的来信，因为要到期未了，很忙，没来得及回，请原谅，我们在网上交谈，其实就很好了，你想要有什么样的结果？不会是你离家弃子，我背景离乡去相会吧，我想还没到那种地步，就是两人有那种感情，我也不会这么做，这种幸福是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两人终都不会幸福。你还想鞭长可及？做梦吧，我就是在你家，恐怕你也鞭长莫及，何况你都是老同志了，不会还这么有干劲吧，谈到我的长相，实在是不俊美，当然也不丑，只是因为他喜欢胖的，所以就选择了我，我都骂他变态，胖的有什么好，丑死了，我看他对胖的都感受兴趣。
夫妻共同生活久了有婚外恋现在我总算理解了，前不久我去见了一个同志，这个同志是我比认识他先认识的，只是大家都没见面，当然他知道我有了现在的朋友，我的朋友也知道我去见他，见了后感觉很好，想也许要是先和他见面说不定，我的朋友就会是他了，当然没敢越雷池半步，所以我想人太经不起诱惑了。我想看看我的明天会是怎样，读你的信，感觉你有些悲观，其实，人生苦短，要能在消积中活出积极来我要这才是人生的真谛，以平常心去对待别人，去对待生活，这是我的生活态度，同志之路是不归路，我也知道，我想我会和她过情人节，可会和他过情人节的夜，也许同志注定是见不得天日的吧，我何尝不知骑墙会跌跤，可又怎么办呢？
好了就到这，祝节日愉快！
曾海
第二十章
洋出差回来了，我请了假去火车站接他，我从来没有到车站去接过什么人，这是我第一次去接一个人。我早早的去了，想早早的见到我的洋，等待的心情是焦虑而快乐的。寒风中，我站在站台上，想起洋，心中阵阵暖意。
火站晚点了，可洋终于来了。看到他下车，真想扑上去 抱着他，只是人太多，不敢。我帮他接过行李，看着他只穿着毛衣，问他：“冷吗？”
“不冷，我在下面也是这样穿的”。
一路上，我们走着，洋没说分开的事，只是问：“想我吗？”
我没说话，问他：“你说呢？”
说完，我挽着他的手一路前行，洋告诉我，这次出差，差点就回不来了，他们在外地租的车被撞了，所幸人都没事。加上，他这次去才知道，公司上次派出去收款的人，收的款被抢了，这对才起步的公司有很大影响。
我说到我那去吧。他说要先回去看看，我想也好，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外婆了。（我已经习惯把他的外婆叫做外婆了）
路上遇到他的一个熟人，和他打召呼，也是胖胖的。我问：“那不是你的相好吧！”其实我是随便问的。
“不是”，他回答得挺认真，“不过，他知道你。”
“什么？”我吃惊的问到，“你告诉他的？”
“不可以？他是我的好朋友，他知道我是，所以我告诉他了。”
“怪不得，我看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不过，他不会告诉别人的。我看他那样，是不是有点吃醋的味道。”
“看你想得！”
到了家里，外婆已经把饭弄好了，告诉他有几封他的信，外婆不识字，我接过来一看，全是银行来的催款单，我知道，洋告诉我，他都已经透支了，我告诉他，我这个月工资还没领，一会儿我去取出来，他给他用着，他说：算我借你的。我没说话：其实，我根本就没想过要让他还过。我已经把我当成他的一部分了。
洋没在家中吃饭，而是和我在外面吃的。这样我们会有更多在一起的时间，下午，洋说，他要去公司，我告诉他，我在办公室等他，办公室有许多事要做，想请洋帮忙给我编个学生管理的软件，洋编软件很在行。我告诉他，我们原来都有架子的，只是Dos界面的，不是太好用，想换成Windows界面的，洋说，下午他来单位看看。
快下班的时候，洋来了，我让他在小办公室里等着我，洋一个人在那上网，我得忙我的工作，好不容易到了下班时间，人都走了，我才有时间和洋搭上话，洋看了我们的管理软件，他答应抽空给我编，不过得花上半个月。我告诉他，没问题，只要能出来，什么时候都可以。洋说着拿了一张盘出来，说这是给我做的桌布。我打开文件，是一个图象文件，我将图打开，上面全是我的照片。原来前几天洋给我要照片是为了给我做这张桌布。桌布做得很精致，洋在图形处理上很在行，我的几幅照片，镶在好看的背景上，很得体，屏幕的左下角写着他和我的名字：欧洋&曾海，我看了很高兴，也很感动，这礼物很别致。我把他抱在我的身上。他的腿很长，我就这样抱着他，他靠着我，直到天黑了，那一刻，我想，这是怎么样的幸福！我轻吻着他，他回应着我。在寒冷的冬天，漆黑的办公室，我们这样吻着，我感到我简直是在天堂，我真希望时间就这样不要结束！
我所在的部门的的工作是比较繁忙的，常常晚上要加班，尽管如此，还是常给洋去电话，以确定我是不是下班后能去他那。洋总是说，晚就别来了。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可其实，我希望他说，再晚，你都来，我等你。所以，每次他这么讲时，我都会有点失望，因为如果是他问我，我会让他来，我也会等着他，无论有多晚，有时晚上加完班已经近十一点了。从学校到他家是一段很长的路，没有直通的车，中途要转车，下车后，还要走上十分钟的路。每次加完班后，再晚，我都会想办法找车出去，因为心里想着洋，有种家的感觉。就象当年我的小屋，当我看到小屋的灯光时，心中充满着希望，如今，当我想起他的小屋，虽很简陋，可因为有洋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那时的季节已经是初冬了，在赶往他家的路上，站在车站上等车，路上没有一个人，寒风吹得全身僵冷，偶有过去的车辆，却又不是他家的那个方向的。可心里一想着马上就要见着我的洋，心中充满了喜悦。每次到他家时，洋都还没睡，他睡得都比较晚，开始时，狗还叫，可后来，狗知道是我的声音都不叫了。洋每次打开门，我都想扑进他的怀里，可没有。也许我和洋都不是太会表达爱，洋只是简单的说一句，来了，怎么这么晚才来或怎么会想着要来的，我就说：“想你呗！”
到洋的小屋，洋一般都在编他自己的播放器，我看每次他都在更新，他比较喜欢新面孔。所以他的播放器的外观老是变，他告诉我说，他想做一个本地的同志主页，他兴致勃勃的拿他做好的第一页给我看，不错，音乐效果和画面都还可以，可我对做主页不在行，也只是说不错，就再没多发表意见。从第一次见面起，洋就让我和他一同做个同志主页，我也想，可我知道，我不行，一是我真的太忙，属于自己的时间不多；二是，我确实不是那块料，我对计算机不是太再行，虽然，我比洋先学计算机３年，可他比我熟练多了，主要是我没他聪明。
我们每天在一起都做爱，每次我都能达到高潮，痛快淋漓，可他却不行。很少，很多次都是靠他自已手淫达到高潮。也许是由于白天太累，也许是因为，兴奋过后，太疲倦，做完过后，虽然我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状态，可眼皮总是不听使唤的上下打架。于是，他说着说着，就会听到我的鼾声，然后，他就会把我摇醒，半嗔半怒的说：“醒来，醒来，每次都是这样，完事后，你就睡了，不要睡。”说着又用力摇我。我睡眼惺松的醒来，听到这我就想笑，可至多五分钟，我又沉沉睡去。虽然每次他都不怪我，可我有时心里真的会很内疚，毕竟他还没有得到性的愉乐，可我真的太累了。
连续多天的做爱，我告诉他，“我都要虚脱了。”你放过我吧！
他说，“我们今晚上不做，只抱在一起。”
“那可能吗？”我问。
于是，每次不做都是以我达到高潮为结局。
然后，他就在旁边得意忘形的笑。
有时，因为要赶到几十公里外的郊区去上课，上午7点就要到指定的地点乘车。从他家到乘车的地点也没有直通车，要转两次车，因为天太早，有时没有车，所以，我常常得5点半就起床。起来时，他还在熟睡，轻轻的吻他的额或唇，就离开了，走在路上，天还没亮，又冷又困，毕竟十二点过才到他家，真正入睡时已经二点了，常常只有三个多小时的睡眠，再加之连续作战，常常感精力不足。因此，每天坚持的晨泳都取消了。可心中无怨无悔。虽然想让他到我那去住，这样可以多睡二个小时左右，可他习惯在他那，我就只有将就他。
第二十一章
和女友依然不冷不热的好着，依然每次我们见面，我找话聊，然后吃饭，然后送她回家，然后象完成任务似的离开。有时送完她回家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很轻松，总算又过了一次。然后马上乘车赶到洋那，只有和洋在一起时才是最快乐的。
洋晚上常常有吃宵夜的习惯，常常很晚了，他要出去吃宵夜。其实，有时我已经很累了，出去还要走一大段路，每次都陪他去，虽然说心理不太情愿，可想着他还饿着，总不是那么回事，就陪他去了。走在无人的路上，我牵着他的手，也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宵夜吃得很多，可也奇怪，他吃这么多，不见他长胖，我倒是冬瓜不吃自来肥，喝水都长得胖乎乎的。每次我都主张他在家里吃，不仅节约，而且也方便。可他不，每次都要正正规规的到面馆去吃。他说，这样才爽，我想，在哪养成的烂德性？洋要是到我那，我就煮面给他吃，他总是夸我做的东西好吃，不错。其实，我只不过是放点开胃的辣椒而已。有时煮面给他吃的时候，会想起曾经煮面给昭吃的日子，不过，那远比不上这个甜蜜。
和洋在一起时，他常说，其实，我倒不是很在乎性的愉乐，只要你能来，我们多有些时间在一起，只要平平淡淡的在一起就够了。我何尝不是那样想呢？可我真的太忙了，对家庭的责任，对单位的责任，我实在不想父母年迈还看不到他的儿子成材成器。
我和洋在一起时，他教会许多东西，我从他那学会了用许多软件，Foxmail就是我从他那学会的，过去我总是要登陆到邮件的主界面上去，速度又慢，还老掉。他教我用了Foxmail后，我就再也没有登上去了。用Foxmail又快又方便。我就把我曾经看过的比较好的同志小说推荐给他。什么《北京故事》、《爱是唯一》、《辉子》……他马上就把这些故事编辑成很好看的格式。这点常让我对他的聪明、勤奋感到高兴，同时也觉得奇怪，在电脑上这么有灵性的人，怎么在生活上乱糟糟的，他住的屋子里总是蒙上一屋厚厚的灰，到处堆放着不同的东西。有一次我给他整理房间，看到有一些同志图片，我问他你不怕家的人看见，他告诉我外婆是不会动他的东西的。我足足用了三盆水，才将他的桌子擦干净。他说我有洁辟，我说，得讲最起码的卫生。所以，有时我也常念叨他，说他的床单换了。我说：“我来了这么久，好象你还没换过床单。”他怪我：“你怎么成天GGYY的，象我外婆。”
他外婆挺喜欢我，我也很尊重她，常给她买些她能咬得动的点心。她外婆知道我来时，也常给我准备我爱吃的菜。有时还问他，“今天小曾来不来。”听他这么讲，我倒是和他外婆的关系更进一层了。我常在他家过夜，他外婆是知道的。有时，他外婆会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我活了这么大岁数，我什么没见过，我吃的盐都比你吃的饭多。你不要以为我不懂。”我总觉得她这句话有所指，当然，我是不敢问的。然后他外婆看着我诡秘的笑笑。有时，我也帮她做些事，她常说，“洋是从来不做的。这些事他都不做，你还来做什么。让我来。”看着她颤危危的样子，我常不忍心。有时我也讲洋：“外婆年纪都这么大了，有些你自己的事，你要自己做，别老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这么大了，衣服还要她洗。她还能活几年？”
“我家的事，我自己清楚。这么多年了，都形成习惯了，我一时也改不过来。”
“可改不过来，也要改呀。不能老这样，她现在活着，你不觉得，等到她过逝了，到那时，子欲养，而亲不待了。”我劝告道。
“哎呀，你怎么GGYY的像我妈，我听她们念都够了，还要听你念，我这么大了，我做什么，我心里有数。你烦不烦。”
为了避免争吵，我打住了话题。我想爱一个人就要连他的缺点也要包容，尽量不要争执，可没想到，争执还是发生了。
那是一天晚上，我到他那去，他一直在玩电脑，我就自娱自乐的唱着卡拉O.K.。我唱歌不是很好听，只是感情比较投入。他把话筒接过去唱了几首，他的声音很美，很清亮，用气用得很好。他说原来他在歌厅打过碟，所以对歌都比较熟悉，听着他唱歌，我心里涌起一种幸福。太晚了，我也唱累了，我就开始玩电脑。他独自唱着他的歌。我也不会玩什么复杂的游戏，俄罗斯方块，是我比较喜欢的，简单又不需要动太多的脑筋。我玩得挺带劲的，也没怎么顾他。他让我别玩了，我说，就这一回。死了就不玩了，可总是不死，他等得有点不耐烦了，把门摔了，就出去了，我看他生气了，连忙追出去，当时外面正下着大雪，南方好多年没有这么大的雪了，我追出去时，他已经出了大门，我追上他，问洋，你要去哪？他不理我，我把他往回拖，他独自一个人往回走，我跟在后面，他进了院子，然后进了小屋，砰的一声，把跟在后面的我关在了院子里，我在外面叫着：“洋，你开开门，洋….。”他不理，我告诉他：“我没穿外衣，外面下这么大的雪，你开开门。”他仍然不理。我沉默着，五分钟过后，我问他：“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开不开，你不开，我就走，永远也不回来。”他仍然不理。我又等了三分钟，什么话也没说，他还是没开，我离开了。
我从院子里走出来时，天上正下着鹅毛大雪，近几年内，从来没有哪年的雪有这么大，当时已经是深夜一点了，我身上只穿着追来出来时的薄毛衣。连件外套也没有，我一路走出来，身上一分钱也没有，钱包在外套里。我缓缓的走着，希望他能追出来，可没有。我一直走到回头看不见他的踪影时，才死了这条心，想这就是我的世纪之恋？
一路冰天雪地，雪出奇的大。走在路上，我全身都僵透了，我不知道那时，我能去哪，回家？穿着这身衣服回家？家里问，我怎么解释？回学校，要走至少要两个小时。雪很快就把我的黑毛衣扮成白毛衣了，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雪。
我走着，大约走了一刻钟，呼机响了，让我回他家电话的信息。我没理，一直往前走。过了五分钟，第二个呼机打来，问：“你在那？我很担心你。”我依然没理，一直执拗的走着。大约走了三十分钟，收到了他的第三个呼机说：“要分手，也要先讲清楚再分手。”他让我回电话。其实，当时，我很怕他会打车到学校去找我，因为，我一直在路上，我知道，我不回他电话的话，他要去学校的，可学校里没我，我怕他着急。路上的店铺都关门了，又走了将近十分钟，才发现有一个开着的公话亭，我给他回了呼机，那头，他问：“你在哪。”
“还有必要吗？”我说，
“不管怎么样，先见面再说”他急切的说。
我妥协了，我告诉他我在哪，其实，我在告诉他的那时起，我就原谅了他。
他让我等着，他马上就来，我在风雪中又等了十分钟，等他出现在我的眼前时，我的发，眉全被雪盖满了，一片雪白，我成了名符其实的雪人。他一把抱住我。我挣脱了他，他把我抓住推着向他家的方向走去，我犟着，原地不动。他说回去再说吧。我说：“我不会回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他要过来吻我，我推开他。他帮我将头发上的雪拂掉，也许是因为生气，也许是因为冻的缘故。我全身冻得剧烈颤抖，抖得厉害极了。他抱着我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这样做。”他说完这句话后，我的眼泪夺眶而出，这眼泪刚才在路上都不曾掉过，他紧紧的搂着我，委屈的我任眼泪划落脸颊。他拦了一辆的士，我们坐车回到他家，他连忙给我打了一盆热水，让我烫烫脚，又找了几颗感冒药，让我吃下去。吃完后，他帮我脱去衣服，在被子里紧紧的搂着我，用他的体温温暖我。他说，“你知不知道，我好担心你，我打电话到你家，你家说，你没回来，我又打电话到你的寝室，没人接。我怕你出事。”
我说：“你知不知道，我路过新阳桥时，我简直想从桥上跳下去，可又想，这样做太傻。”
“我追出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你了，我一路追上去，摔了好几跤。”他说。
“活该，这是你自找的。”我有点讽剌又有点怜惜的说。
“你不知道，我好喜欢你，我真的很在乎你。”说完，他搂紧着我。
我没说什么，只是把他搂得更紧。我知道，爱不可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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