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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离开昭已经整整的两年半了,心中时常想起他,想起曾经在一起度过的那无数个平淡而隽永的日日夜夜,想起那些虽已逝去却在生命中永留印记的些微小事。直到两年后的今天,我才有勇气承认,那时,我是真的爱上他了。然而过去,总把这种爱想成兄弟之爱,挚友之爱,其实,那只是一种同性之爱,真真切切的同性之爱。只是我一直不敢直面这人世间与异性爱一样壮烈、一样惊心动魄、摄人心魂的爱情而已。今天,当我能坦然的认同自己角色后,回首往事,无限感伤,那是一段什么样的经历呀!过去的一幕幕仿佛就在昨天,就在眼前。
和昭的认识是在一个不经意的时刻,那时我还在学校读书,正上大二,是系上的一个学生干部。昭刚进学校,在学校里才举行完新生运动会的一个晚上,我去了昭的寝室,一方面,觉得自己应该代表学校的老师去看望一下新同学,好歹我也是个干部。虽然是学生干部,我干得挺象回事似的;另一方面也想熟悉一下新生的情况,以后好开展工作。我向他们表示了亲切的慰问和诚挚的感谢,感谢他们能为系上做出这么多贡献。那时我每日里主要的精力都放在学生工作上了,好象比系上的专职指导员都干来起劲,我真的把他当成一项工作来做,不象现在,已经找不到当时的那种热情和干劲了。
昭的寝室很小,由于学校扩招,一间不大的房子里住了整整十一个人,新生们都很客气,我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他们聊着,谈谈学校的生活,谈谈他们在运动会上的表现,谈谈今后的努力方向。大家因为才到学校,也都很激动,临走时,坐在门边的一个学生轻声地和我打招呼,
“不再坐坐了?”声音不大,可很谦逊,
我才注意到这个我进来一直都没有注意到的学生,他正在洗脚,长得很清瘦,两颗眸子很亮,一脸谦和而真诚的笑容。
“不了,还到其它寝室走走”我客气说着,
走出来后努力的回忆着这个新生叫什么名字呢?摇摇头,苦笑了一下,实在是想不起来。后来才知道他就是陈昭了。
昭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没有什么太深的印象,只知道他是一个很瘦的,很听话的学生,没想到就是这几乎不起眼的第一印象在以后的日子里却深深的刻在我的记忆深处。每每想起,那时的情景,无限感慨涌上心头。
第二次和昭的见面是在系上组织的一个学习交流会上,当时,系主任要给其它系的同学介绍一下学习经验,我正忙碌的接电灯,接话筒之类的。我问生活部长,晚上送水的同学安排了吗?他说安排了,不一会昭和另一个同学提着温瓶来了,另一个人是谁我已然忘了,只是昭我却清楚的记得,他还是那么 谦和,脸上很友好的笑着,说话有条不紊的,静静的听完系主任的报告,其实那报告对于我们学专业的学生并没有多大用处,他还是耐心的听完。同来的那个学生先走了,昭一直等着,直到散场,他才问我没什么事了吧?此时我才想起他还在,他们提来的开水没有用上,但他好象也没什么不高兴的,我倒是有点过意不去了,让他等了这么久,白白的耗费了他一晚上的时间,
他说:“那我走了”说话时依然很客气。
这时,我才对他留下了印象,原来他就是昭啊,有了这次的印象后,以后的日子里,也不知怎么就对昭熟悉了起来。当时我是系上团总支的负责人,一直是一个比较进步的“革命”青年,总想着的是怎么才能把团的工作开展好。一个好汉三个帮,为了把党交给我的任务干好,我一个人总要找些精兵强将才行呀,当时我的想法就是,要教育同学们做正直的人,自已也做正直的人,而且是从心底里想做个高尚而纯粹的人,在那时,我也正是这么努力着和实践着的,没想到工作后几年的经历使我很快就磨掉了当时的雄心壮志。也许正如别人所说,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生活总是以它默化潜移的方式改变着你。
第二章
昭自那次后给我留下的印象很深,以后的日子里昭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很听话的乖乖学生,我就一直想把他选进团总支来,使团的工作澎勃发展,继承党的革命事业,使党的事业后继有人。现在回想起来其实学生干部算是个什么官?可一切做得挺象那回事似的,民主意识很强。那时的学生官是靠选举产生的,新一届的总支成员早就产生了,可怎么把昭弄进总支来呢?不可能再一次召开全系学生大会,这是个费脑筋的问题,我对管学生的指导员说了我想把昭选进团总支的问题,
她问我:“那你看怎么办才好。”
我说:“要不然团总支先开一个会吧,把他作为增补对象增补进来,这样不就名正言顺了?(我仿佛有点选中央政治局委员的架式)”
“就依你。”
于是,昭就这样和另一个的同学名正言顺的增补进了总支,因为工作的原因,以后和昭的接触很自然的多了起来,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感觉工作很扣手,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也不需要太多的叮嘱,他做事很扎实,也很稳靠,言语不多,他给我的感觉就是品质很好,是个好胚子,我常想,这样的学生,可要好好培养,要不就可惜了。在工作闲暇之余,我常和他谈人生,谈理想,谈大学应该怎么过,谈怎么样做人,谈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抱负,(那时,我一副明摆着要当省部级干部的架式,不过当时觉悟也挺高的,不似现在什么也不谈了,只谈那的饭好吃,那的工作有油水,有时我都觉得现在自己生活得很猥锁,而对自己曾高尚的活着充满着倦恋和无奈。)
读书的时候我还不敢肯定自已是一个同志,只是对英俊的男的总会有一种性的感觉,上初中时就有,当时看到长得漂亮的男生总忍不住要多看几眼,甚至想知道他裸体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每每有这种想法时,总是骂自已,怎么这么下流、无耻、淫荡、有时暗自抽自已几个嘴巴,克制住自已,让自已别有这种下三滥的想法。到后来,我明白了,其实人的性取向在性成熟前后就定了的,上初中时虽然有这种想法,可却从来不敢想自已是同志,当时也不知道什么是同志,只是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变态。到了高中,这种欲望越发的强烈了,根本对女的没什么兴趣,虽然初中曾暗恋过一个女孩子三年,高中也没有忘怀,可对男的性趣还是要浓一些。也许只是当时我认为自已是男的,应该去爱一个女的吧。可骨子却是生来就爱着男性的,这是无法改变的。直到多年后我才相信,其实同志很大部分是天生的,虽然他们很阳刚,可改变不了他们爱男人这个事实。
可是对昭,我是没有性趣的,甚至从来都没有动过这种念头,因为昭不属于那种性感男孩,明亮的眸子里透露出来的是温顺、真诚,聪明、善良而不是性感。
第三章
因为我要做没完没了的学生工作的,我常常要弄到好晚才能回寝室睡觉,可回到寝室时却又熄灯了,我常常无法做功课。加之自己常常为谁没有打扫卫生的事和班上的某个“落后分子”搞得十分不愉快,他做值日的时候老逃,我常盯着他,弄得大家都不愉快。现在想来都不知道当时怎么会那么认真,因为在寝室里和这个人处得不好,空气常很紧张,一次,和他大吵了一架后,我便从寝室搬了出来,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小屋。小屋座落在空旷的草坪上,四周种满了翠竹,小屋在竹林的包围中若隐若现,微风吹得竹叶沙沙作响,婉如笛哨轻鸣,到了晚上很清冷幽静的样子,远远望去仿佛世外的桃园。
初初住进去时,隔壁没有邻居,只有孤灯照在窗前,听见门口风吹竹叶,竹枝扫着房门的时候,在寒冷的冬夜里感到几丝凄清。可没想到就是在这间小房里,留下了我与昭共同生活的许多场景,我在这里渡过了青年时代那难忘而刻骨铭心的五年。
住进小屋后,把小屋前后园子都认真的拾缀了一下,自已没什么爱好,只是十分喜欢养花,总认为养花可以怡情,也很精通一些养花之道。很费力地把小屋门前的空地平整出来,看到花草生长起来时,心中充满了希望,对生命的希望。昭来我这时,就帮着我锄地,松土,浇水,他虽然懂得不多,可挺帮得上忙的,
初夏正是菊花扦插的季节,我烧了些草灰,把园子又翻整了一遍,种上一棵棵菊苗,我是很爱菊的,当时家里种了几十个品种,上百盆花,因为我读大学都荒掉了,所以就把菊苗搬到园子里来,认认真真的打尖、剪枝,扦插,对菊花寄予了许多希望,很喜欢陶渊明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感觉。我的门前抬头也能看见南山,总觉得这种感觉很好,总觉得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昭在我的“阴谋”安排下,终于进了团总支,一直很高兴的认为自己又为党输送了一份新鲜血液,昭的工作也是很勤勉的,很快我就感到把昭选进团总支来是多么正确的决定,并准备培养其为下届团总支负责人的候选人。在当时,团的工作在我心目中是个很重要的工作,团总支的负责人也算是学生官中的大官了,一定不能选错人,而且一定要培养好接班人,没想到小小的年纪倒挺官迷心窍的,其实,那时也许是出于对党的一片赤诚吧。
因为住在外面,自己做饭吃挺方便的。加上我又好客,也常常招待些同学来吃饭,昭也时常上来,并且很快就和我们同级的同学们熟悉了。昭给人的印象就是总是谦和的,似乎没有什么缺点,我和昭也日渐的熟稔起来。常在一起背单词,先是各自背,然后抽背对方,两个人进步都很快。每天下午,夕阳西斜,坐在小屋门口纳凉,看阳光将天边的白云染红。小屋周围不时有鸟儿婉转啼鸣,常对他说,“其实我向往的就是这种日子,普通却隽永”。
他依然没有太多的言语,只是轻声的附合:“是呀,景色真美。”
夏天的夜晚,小屋旁偶有蛙鸣,更显小屋的宁静与和谐,不管工作怎么忙,一回到小屋,心很自然的就静了下来,也许是因为夜的静,也许是因为在小屋里,我才会真正的感到无案牍之劳形吧。昭常上来纳凉,彼此间不需要太多的语言,只觉得他来时我很高兴,昭常帮着给园子里的花浇水,每次上来都很主动,我感到有个这样的朋友很幸福。不是在乎他做了多少,关键是他能想得到。园子里的菊花长得很好,翠绿翠绿的,我的心境也很好。
第四章
五一节,昭从家里回来,从家里带了些好吃的,到小屋来找我,我正在房顶上歇凉,从顶上下来时,他已经把吃的都弄好了,摆得一桌子都是。我下来后,才看到他已经从家里回来了,虽然才分开几天,不免有些惊喜的样子,我吃着吃着,感到心里很幸福,倒不是因为他带了些吃的来,只是因为他还能想到我。可很奇怪的是我和昭在一起时,虽然很和谐,但我却从没有轻漫的感觉,虽然我们关系很好,但我好象没有象和其他好友那样,能痛快的开着玩笑,能亲密的打他一拳什么的。我从来没在他身上开过什么玩笑,当我喜欢我的好友时,见面时,总是用手轻轻的拧一下对方的脸,总感觉很亲切,也不知在哪学到的习惯。和其他好友,我都能亲妮的这样做,只是和他没有,从来没有,虽然内心暖洋洋的,可仿佛很自然的,从不会和他有这种亲妮的动作,甚至不会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虽然我知道我和他很近,心灵的距离很近,可总觉得不知是什么力量,使得我们很自然的不会有这些肌肤之亲。
小屋旁种着一棵广玉兰,亭亭玉立的样子,每到初夏,树上开满碗口大的白花。人们常说,香花是不美的,也不大,可广玉兰的花,又美,又大,又香,满树的绿叶,遮盖不住馥郁的花香,醉人心脾。有时摘一朵放到屋中,满屋生香,花瓣晶莹剔透,花蕊是黄色的,基部的柄是粉红色的,很是爱人,昭有点象这广玉兰,洁白、馥郁、令人回味深长。
我一直认为自己选了个不错的接班人,昭品德好,又踏实,很多优点是我所不及的。他能静下心来,专注于某些事,不似我三心二意的,做一会儿就没了兴致。我也从来没妒忌过他,他写得一手好字,清秀,字的间架结构处理得很好,这也是我不及的,很奇怪为什么昭能把工作和学习安排得很有条理,他年年得三好,拿奖学金,只要是学校颁发的奖项,他从来没有拉下过的。有时自已都自叹弗如,只是昭很谦虚,从来没表现出任何的傲气和得意来。
一次因为意外,我的中手指被倒下的石桌压断了。小小的中指尖上,去医院缝了十四针,记得指断的哪天,回来时,想起中学暗恋的女孩过几天就是生日,给她买的贺卡还没写,忍着钻心的剧痛。写下对她生日的祝福,那时我好象对女孩子还没死心吧。只是写完后,觉得很可笑,别人都已经是他人妇了,我还在这痴心的做这些干嘛?因为手的原因,不能沾水。洗脸,洗手,很是吃力,昭上来看见后,天天来我这给我拧洗脸巾,递给我时,很和气。每次总是等我把脸,手都擦洗干净后他才回去,日复一日,一直有将近一个多月,那时我很感动,其实朋友之间还要求什么呢,能这样,我真的感到很幸福了,虽是些微生活小事,却满溢着温馨。昭也常上来洗头,他的发质很好,很黑、很粗又有光泽的哪种,每次他洗头,我都要给他淋水,给他淋水时心中充满温暖的感觉,多年后,在电视上看到周润发做的百年润发的广告镜头,看到镜中写着百年好合的词语,不禁想起那些日子,我也是这样给昭淋水的。多么平淡,却多令人神往的日子。那种感觉在多年以后日子里还常常想起。
在我干满那届学生会干部时,在学生干部改选大会上,我站在讲台上,抑扬顿挫的代表学生会、团总支朗读了我的工作总结,总结了一年来所取得的成绩和存在的不足,给下一届将要产生新的班子寄予了厚望。那时,我很动情,在当学生干部的二年里,我从一个普通的团总支的成员一直干到团总支负责人兼学生会的主席,其间的辛苦只有我自己知道,大学几年的时光中,我没有一天的中午吃饭是坐在食堂吃的,都是从一栋宿舍穿梭到另一栋宿舍,每天总有干不完的工作,从来都没有什么节假日和周末,就是梦中梦的都是学生工作该怎么搞,怎么才能做好工作。我是用我整个生命全身心的投入工作中去,学生工作倾注了我全部的课余时间和精力,那时,我觉得我挺无私的,付出了很多,却不求任何的回报,我也因看到由于自已所做工作而取得的成绩感到骄傲和欣慰。至今回想起来,我都因我能认真的诠释“无私奉献”这四个字而没有任何的遗憾和后悔。
第五章
学生干部大会候选人的名单是开始就定了的,昭作为组织推荐的人选,以他骄人的成绩接替了我的职位,我感到很欣慰,终于有了一个放心的交待。在改选大会的第二天,仿佛一切都有了完美的交待,我住进了医院,近两年的积劳成疾,使我终于垮了,医生说是由于长时间的操劳导致人体平衡失调所致,“你没见你的头发都已经略微泛红了,枯干得象一堆干草,这就是有病的样子了,需要好好调养。”医生如是说。
昭常来看我,照顾我吃药,休息。也谈一些工作上的事,而我更关心的是他能否处理得下诸多的日杂事务,一副“退下来”还不肯放心的样子,其实现在想起来,有多大回事?
以后的日子里,我从别人的口里知道昭好象对工作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尽心,常有人在我耳边说他的不是,其中包括他最好的朋友锦,这是我不愿看到的。我不知道是锦是出于嫉妒还是什么原因,他们俩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这两个人都是我一步一步扶起来的,培养他们进学生会,入党,我实在是不希望看到他们有任何的不合,也不愿看到他们因为一些东西伤了彼此之间的感情。昭倒从没在我面前说过锦的什么不是,昭在想些什么呢?我没有直接问他,必竟,我想也许他需要时间,一天我去系上的指导员那玩,她谈起对昭的看法,
她问我:“昭给你说过他想辞职没有?”
“什么?”我感到晴天霹雳,我费了这么大劲把他培养起来他居然要辞职?。
“他没有对我说过任何一句话关于辞职的事。”
“昭来对我讲了,我让他先写一个报告,你和他这么好,你居然不知道?”
我说:“没有,不是你今天告诉我,我一直蒙在鼓里,其实,有些事,他有他的自由。”
离开指导员的家,我回到小屋,想着昭,想着别人在我面前讲的昭的不是。想着昭这么大的事都不和我说(其实现在回想起来,那算得了什么大事),关键是我一直认为我是他最好的朋友,他有什么应该我都知道的。他不应该不告诉我。我都不敢想了,难道我对他不了解?可我认为我对他很了解了呀!昭依然上来,我没问他提出辞职的事,他也没对我说。
直到过了很久的一天,他来我这对我说,他想休学,我问为什么,他说,他想休学准备考托福出国,来征求我的意见。我心里想,你都不是有主意了吗,还来问我?当然,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他的选择是对的。他对我说,他又有些怕考不上,出不去,我告诉他,只要破釜沉舟没有什么办不到的,先把后路断了,我支持他的决定。可谁来接这一摊工作呢,他问我?这时我才知道,原来昭辞职是为了考托,我也没怎么生气,出国接受的见识必竟比在国内的要多。我和他商定了接替他的人,我让他向系里打个报告,交待好工作。昭办了休学手续,搬到我的小屋来和我住在了一起,那时小屋里有两张床,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我要和他睡在一张床上。我们俩一如从前的默契,而且奇怪的是,如果有人来留宿,我都是和留宿的人挤在一起,从来没想到,我会和昭睡在一块过。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我做饭,他洗碗,小屋的冬天是寒冷的,然而小屋中却因为有了我和他的和谐而感到暖意融融,在共住的那一段时间里,我们各不相扰,他做他的功课,我做我的工作,他辞职后,很大一部分工作我又重新接手过来,接替他的人不是太行,很多事情,我不得不重新再披挂上阵。正因为这样,那年我留校了,当了指导员,这其实也正是我喜欢的工作,我从心底里热爱着这项事业,教育人,培养人,毕竟是一个高尚的事业。“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每天下班回来,昭已经把饭煮好了,然后我把菜烧好。吃了以后他收拾,我又去干我的工作去了,昭是个很细心的人,把事情做得很干净,整洁,他对我说,他要到北京去参加备考班。
阳春三月,推开小屋的窗户,映入眼帘的是满眼的新绿,窗后的水杉树冒出了点点的新芽,嫩绿,嫩绿的,感到很怡人,门前的樱花也开了,粉红的樱花开满树,有人说,我这是世外桃源,风景是极佳的,身在其中的人,只是有时才会感到,这大概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吧。昭离开了小屋去了北京,这样我们分开了一个学期,分开后的这个学期,日子在不停的忙碌中一天天的过去,只是对昭我开始感到有点思念了,他还好吗?繁重的工作使我没有太多的时间来思念他。只是在夏日纳凉时才会想到昭到底怎么样了?
夏日的夜晚,独坐在小屋外,不时有学生来找我谈心,讲问题。送走他们过后,往往己经是很晚了,坐在门前的花圃前,看着满园的菊苗,想起昭帮我锄地,浇园时的样子,想着以往等他来我这的心情,想起他那轻快的脚步声,心中还是愉快的。
第六章
再一次见到昭的时候,已经是新学期的开学了。我在报到大厅见到他,昭比去的时候更瘦了,黄色的T恤,蓝色的短裤,一双很有活力的运动鞋,洋溢着青春的味道,昭从北京回来,人更瘦了,问到他去北京的感受,他说了很多,见了很多世面,感觉自己还有很多要学,回来后的昭越发的不多话了,只是辛苦的啃着他的那些备考书,有时我和昭在一起的时候会突然感觉离他很远,甚至不了解他整个人的轮廓是怎么样的。和昭之间也渐渐的有了一种怪怪的感觉,我曾经问过自已是不是嫉妒?不,不是,肯定不是,他要是有出息我会很高兴的,只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原因使我对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种感觉也许就是我们会选择不同的生活方式和人生道路,其实这本无可厚非,只是我觉得他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应该按我给他设计的道路走下去,入党、留校、教书,走仕途,然后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今天,我回头看,这是何等的可笑,每人都有不同的道路,他该怎么走,应该是他自已决定,我怎么能为他作主?
学校要派我下乡工作,临行前,昭就用他背包的皮盖子画了一幅漫画送给我,画的是一支咖啡猫,题上送曾海兄下乡工作前夕,我很珍视,直到今天,一直留着。我把要交待的事交待清楚后,离开了小屋。一个星期后,我返回小屋取东西时,小屋里面的格局完全改变了,变得更合理,安排更恰当,该安排的,该添置的,他都做了。我很高兴,也在想,为什么昭在我在的时候不这样布局呢,他也是小屋的主人啊。怕得罪我还是…?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慢慢的知道昭是一个很有毅力和主见的人,只是他常常把自已的主见隐藏起来,遵从别人的看法和意见。其实,真朋友之间是不应该这样的,这样反而失去了朋友之间的真诚。很奇怪的是,在他面前,有时我也会掩蔽我不太光彩的事情。而这些事情,我就是在普通朋友面前也不会掩藏的。昭复学后,编入了下一级,因为复学,他得从小屋中搬回去,搬到学生宿舍去。毕竟,他是学生,学生外宿,且和指导员住在一起是会被别人说的。他和我都比较顾及影响。他又回到了学生中,他一直是系里树的一面旗帜,因为成绩好,品德好,不象有些学生干部,只是工作好,成绩一塌糊涂,也不象有的学生,成绩不错,对社会活动不闻不问,他常常在各个场合受到表扬,这给他的压力也很大。他依然来我这,只是来的次数少了许多,只是有事才上来,有时上来洗衣服,有时上来洗头,而不再象从前那样,有事无事的都上来。我们之间关系依旧很好,只是似乎少了些什么。到新班后,他被选为班长,但他似乎已无意于这些,
“学生官中最大的都当了的还在乎这个?”有人对我说。
于是我的耳边常常听到说他不负责的话,在哪时,我听了是很痛心的,我觉得他有负党的培养,要么就别当,要当就要当好,别只挂个名,什么也不干,搞得工作不好开展。他是系上树的旗帜,如果最后被别人说三道四的话,最后终归不是太好。(也许那时我太傻,太过于迂了些)。他去北京回来后,前后变化很大,对工作的态度,这点也常让我想许多,我想是不是我看错人了。虽然是这样,但我们依然是好朋友,我从不过问他工作上的事,好象我们之间再谈这些,已经没什么意义了。系上的书记问我:“陈昭到底是怎么了,现在怎么这样?”
“让我问问他,”我说,“他没和我说。”
“你们这么好,他没对你说?”
我听了这句话后,更感到刺耳。
昭搬回去寝室去住后,我把床拆了,只留了一间床。屋子里宽敞了许多,也空旷了许多。晚上回来,看看花圃里的花,秋天到了,满园菊花怒放,看到满园的秋菊,想到,秋天真的来了。在清冷的清晨,打开房门,菊花特有的味道扑鼻而来,淡谈的,使人感到秋意正浓。
昭有时也上来,只是,本来在一起就不多话的我们更没有太多的话语,有一天,太晚了,昭没下去,就和我住在一起。那是我第一次和昭睡在一起,他在听着磁带,我问他在听什么,他说是本班同学排练时的录音,我接过来,听了听,里面有个女生的声音。很悠远,我问他是谁,他说班上的女同学刘慧的声音,不久,从别人哪里得知昭爱上了刘慧,到新班才二个多月,他居然这么快就爱上了新同学,这不太符合他的性格,他不会去追求别人吧!我怀疑着,况且,这个消息还是从别人那得到的,我的感觉就是,别人都知道的事,我却不知道,除此再无其它的感受,后来,昭来我这的次数越来越少,我对他的思念却在不知不觉中却越变越深。
第七章
那时,有个朋友请我帮他做些文字上的事,因为太忙,我没答应,昭也和他熟识,就接下来了。因为学生办公室里有电脑,这样,我和昭在一起的时间比平时多了一些,一天,我因为感冒躺在办公室小间的床上,昭来了,看到我病了,问我想吃些什么,我告诉他,不想,他出去一会儿回来时,给我打了些稀饭,手上还多了一版白加黑,我很感激,难得他能想到这些,他去要了些开水,扶我起来,喂我把药吃了,语言轻声细语的。“吃了吧,吃了就会好起来的,你应该注意一下你的身体,这个天气容易感冒,稀饭要不要放糖?我去给你要点……”。当时,我没说话,可心里很感动,朋友之间,其实要求真的不是太多,一句话有时就够了,我躺下后,他继续打着他的电脑,偶尔说上一两句,我感到很甜密,几天过后,我好起来,他帮别人处理的文字还没弄完,我接了过去,让他先睡,他上了床,我边机械的按着键盘,边对他说:
“昭,其实我有许多话想对你说:”
“什么,你想说些什么”
“很多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说出来”
“你指什么,你想说什么,你就说吧。别憋在心里。”
我边机械的打着,边谈两年来,我内心的感受。我对他的看法,我心中感到的那莫名的隔膜。
我说:“我朋友不多,但我真的很在乎我的朋友,特别是对你,我一直希望朋友之间是真诚的……。
那夜,我谈出心中的隔膜,也谈出了对他的一些看法,谈到了我很珍惜这份友情,也谈到曾多次思考将他引上政治这条路是否错了…直谈到夜深。
他说,“我没有想到你把我们之间的友谊看得如此之重,也没有想到你会忍这么久,二年了,才说出来,其实,你应该早告诉我的。”
晚上,他没有回寝室,在办公室睡的,睡时,我很想像朋友那样紧紧的拥住他。然终末,只是让他的头睡在我的臂弯里,他感到有些不自然,但却也没有推却,我也只想让这份感情藏在心中,接连的几个晚上,他都没回去,在处理那些文字资料,我自已感到,谈出来后,不但没有隔膜,反而更近了,又重新找到了三年前的那种默契和友谊,心里舒坦了很多,也感悟到,朋友之间,不能强加自已的意志在他人身上,哪怕是对的也应尊重朋友的选择。
昭和刘慧的关系良好的发展着,看得出昭很在乎刘慧,也很担心刘慧是否会接受他的爱,昭来我这时开始表现出从未有过的烦躁不安,原因是因为刘慧以及刘慧家里的事,刘慧因家里的一些事不顺利,使得她心神不定,作为指导员,本应找她谈谈,只是因为是她家里的私事,没对我讲,我却是不好去找她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尽我所能帮助她。昭会帮助刘慧摆脱困境,至少在精神上给了刘慧许多的帮助,他做了许多的努力,看得出他确实是爱上慧了。
一天夜晚,我们在一起看西片《Sister Act》(修女也疯狂)和《Baby’s out day》(宝宝的一天)两部挺不错的西片,我让他第二天与刘慧一同看,那天因为晚了,他没有回去,在我这住了,也许是因为太困的缘故,他很快的就睡着了。我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半夜,不知怎么我醒了,听着身旁昭的鼾声,很轻,很均匀,我轻轻的用手搂着他,生怕他醒来,轻轻的抱着他。第一次感受到对他的爱是那么深,窗外的月光透外窗户,正照在他的脸上,清晰的轮廓,静静的深夜,使我有机会能细细的端瞧他的模样,高挺的鼻,如刀削般的脸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显动人,我的手轻轻的抚摸他的脸颊,觉得与他有很多话要说,却又无从说起。我轻轻的握住他的手,他已经熟睡,没有任何力量的手握在我的手里,没有回应,但我已经感到这样就已经很幸福了。我沿着他的腹部慢慢的滑下,紧张而兴奋使我的手欲停又行,轻轻的放在他的尘根上,肉感的阴茎,已经勃起,从手放的位置就感到比较大,当我的手放上去时,可能是因为刺激而感到它的脉动,使得它向上勃了一下,我的手不由的收了回来,再看他,他仍然是熟睡着的,他的阴茎也许太敏感了,我紧张而又幸福的搂着他只到天明,第二天早上,他依旧起得很早,也许没有发觉昨晚上的事。他起来时一如平常,只是说,其实,很多话说出来要好些,但他没有时间。我起来时,想自己应该找个女朋友了,一个人有太多的东西要背负,实在是承受不起这生命之轻。
在深秋的晚上,从办公室回来,在回小屋的路上,远远的透过竹林,看到小屋的灯光,感到融融的暖意,灯光透过秋天的霜气从窗户里透出来,给我以一种希望,一种力量,当小屋有灯光时,一定是昭在小屋中,因为只有他才有钥匙,那种朋友间的感情便涌上心头,仿佛回到小屋,就能感受到友情的温馨似的,整日工作的劳累都会在这灯光的照耀下荡然无存。
有时,独坐小屋,听见门口响起熟悉的脚步声,知道是昭来了,心里常涌起一种幸福的感觉,便起身开门,开门时,也正是昭刚走到门口的时候,打开门,就能看到昭温和而灿烂的笑。不觉相互一笑,让他进来。他常说,“外面好冷,有吃的吗?”于是我又忙不迭的给他架锅煮面。所以,每每一个人在小屋时就会想到昭是否会来,等待的心情是幸福而焦虑的。也许等待的最后不会有结果,可没有等待的日子远比不上在等待中生活着。毕竟等待给人以一种希望,一种寄托。
昭和刘慧的关系越来越好,他有时也会带她来小屋玩,我真的也是从内心里祝福他们,一次,在席间吃饭,昭很不经意的给刘慧夹了一注菜,我却看在了眼里,虽是很细微的动作,无限的关爱皆体现了出来,当时我看了,心里涩涩的,说不出什么感受,心想昭啊,昭,我们相识这么多年,我对你好盛过她十倍,你从未给我夹过菜,可你和她相识才三个月,却这么关怀她,甚至在我的面前都情不禁的显露出来,于是我不禁感叹爱的神奇。
第八章
学校要安排学生实习了,我到处给他们联系单位,还要带他们去单位见领导,一天跑下来,要走六七个单位,身心疲惫极了,冬至的那天上午,本想早早的起来买些牛肉回来,和他过一个冬至。可起来时已经晚了,赶紧带学生到不同的单位,直到11:30才把上午的最后一批学生交待完。一想到下午1:30还要赶外地的客车,而且,离开学校以前还要到办公室处理一些事,不由加快了脚步。
一想到今天是冬至,我走了,昭怎么安排?赶到菜场去买了几斤牛肉带回来。给他留了个条嘱咐好怎么做,就离开了小屋。赶到车站时,连中饭都没顾上吃。到了外地,单位招待吃火锅,心里想着不知昭怎么过的。回去后,昭对我说,他请了刘慧和她的朋友一同过的,大家在一起喝酒直到夜深,他们玩得很开心,我心里很高兴,可不知怎么,酸酸的。
那年的冬天,来得特别的早,也特别的冷。昭和刘慧常在小屋里学习,刘慧每次来,我都知趣的走了,说还有许多工作。我知道,我离开小屋的时候,昭一定很甜蜜。两人的世间,暖暖的小屋里弥漫着有橙味的茶香,那是昭在一次和我们出去玩时在咖啡吧里学会泡的。回来后,他就常泡这种茶。每次刘慧来,他都事先把茶泡好,弄得满屋的橙香。每次我出去,不是到办公室,就是到学生宿舍,可天天晚上出去也不是办法,必竟,学生也不是太喜欢指导员天天到他们哪去。所以有时,很无聊的坐在办公室,大约到十点半左右,我就回到了小屋,这时他们上自习也应该差不多了。昭送刘慧回寝室,然后再返回来。一天晚上,昭送刘慧回来后,我想和他谈些什么,然终没有。
“睡吧”,我说:“太晚了”
昭很快的睡去了,我却久久的不能成眠。轻轻的搂着昭,抚摸着他的脸颊。用唇轻触他的唇,怕他醒来,轻吻他的额,他的鼻,他的唇。无限的爱意涌上心头,内心激动,炽热。我的手开始向他的腰际滑去,昭的皮肤很光滑,触摸起来,使人感到很舒服的感觉,我用手轻轻的从他的短裤侧面伸进去,感觉到他的阴茎已经稍稍的勃起了,我轻轻的把它从短裤的里移出来,用手上下的套弄着。那时,我知道,肯定要出事的,可性的渴求,已经使我疯狂,让我顾不了许多了,我都不知道,其实我和昭平时是最没有肌肤之亲的。可没想到会到发展到这步,昭很快的硬了起来。他也许还没知觉。最后,我明显的感到,他射了,到处都是,床上,短裤上,我的手上,他没动,也没出声,不知道是真的没醒还是什么。
我忐忑的搂着他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起来,昭说昨天晚上没睡好,就没再说其它的了,我知道他已经知道了。
他用他特有的宽容,原谅了昨晚发生的事。
那年的最后一天,我在姨妈家里吃着饭,当新年的钟声就要敲响时,我想起了昭。想起昭还在学校,我要回去,姨妈说这么晚了。还回去干什么,我说昭还在寝室。“他自己又不是不会过,要你回去干什么,再说这么晚了。”姨妈阻止着,我不顾她的反对,一定要回去。从姨妈家里出来,已经没校车了,我决定走回去。当快到小屋时。屋外照路的灯依然亮着,屋内的灯没有亮,也许昭睡了吧,我想。当钥匙拧第一转时,听嗒的一声,我的心已经凉了,因为门已反锁了,昭巳经回寝室去了,进屋后看见昭留在桌上的条:
曾:
我今晚回去,不回来睡了,明天(年)见!
新年快乐!
昭
于XX年最后一夜
见条后,内心失落,心想我这么远赶回来,就是怕他一个人太寂寞,可回来时,他己经离开了。我想坐下来整理一下思绪,觉得我正孤独的走着,走着,不知还要走多远,多久……?我珍视许多东西,怕破碎掉,然而预感,很多东西终要破碎。我静静的坐在小屋,想也许我该找个对象,排解一下,这么多年来,一个人背负的东西太多,走得太远,有时真的背不动了。
此时,我想起了给卢丹写信,她是我的一个学生,虽说是学生,其实,我大不了她少,只大她三岁,她乖乖巧巧的样子,笑起来甜甜的,属于比较灵活,可也比较有小脾气的小女孩。平时我就比较喜欢她,也爱和她开玩笑,这件事,我在心中也想了很久,必竟师道庄严,虽说师生恋在大学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可毕竟,我的角色不一样,这样做,也许不太好,今天,我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的意识里明显的在逃避着什么,逃避着我是同志的事实?还是逃避着昭和刘慧的恩爱带我的刺激?我不知道。我拿起了笔写下了平生第一封情书:
卢丹:你好!
其实很早就想给你写这封信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惊诧于我居然会写这样的信,要知道,写这种性质的信,于我来说是第一次,真的。我做事一向谨慎,许多事情都是考虑又考虑了才做决定,然而对这件事,我却在对事情无一丝一毫的了解与把握的下写这封信,连我自己都解释不清,也许说出来了心里就不会这样压抑。
一直以来,总觉有许多话要对你说,却始终找不到机会或开不了口,几次周末,想找你谈谈,你都要回家,不知是真的,还是搪塞,有一次在南门与你一起等车,告诉你周末来玩,周末等了你许久,不见,于是我出来找,正巧碰见你和同学在一起,一时我不知该说什么好,心想但愿你会在我那里等我,等我回去时,你却没有,只有我贴在门上让你等我的字条。
想对你说的东西,也许你能猜得到,一直对你印象很好,你很聪明、活泼,可爱,有时有点小孩子气,这些都是你的特征或优点。当然也许不全面,但至少这些已使我高兴许多,我是个怎样的人,也许你还不了解,学习生活中,也许你了解我一些,看到我的一些优点,但实际上,我的缺点很多,倔强,易怒,易冲动,有时脾气很不好,这些常使我在情感方面感到自卑。每次见到你常有一种莫名的惊喜,虽知你也有许多缺点,但总认为你是最适合与我交友的学生(原谅我的坦率),我生命的年龄已整整划过23个春秋,在这23年里,曾经错过了许多美好的东西,只是此时此刻不想再错过你,曾对一个同学有一段较真的感情,只是感情,只是将这段情感深深的藏在心底,没有向对方表白,数年后,她已有男友,遂将这份情感熄灭掉,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得知,她曾经喜欢我正如我喜欢她,只是双方都怕自已配不上对方(主要是我怕自已配不上她)或自作多情,却都不敢表露出来,以致错过了这份情缘,如今慕然回首,才发觉是个美丽的错误。进入大学,也许工作太多,也许对曾经的同学贼心不死,也许害怕自己驾驭不了感情这匹烈马,对爱情从未涉足,然而内心却始终为爱充盈着,一直很羡慕热恋中的男女,常因为他们的甜蜜而感到甜蜜,很羡慕他们牵手的感觉,“执子之手,与子揩老,”然而我内心终是孤独的,也有过许多条件相当好的同学,但仍因开不了口而放弃了,直到今天我才感到不能再等了,我同样需要一颗心,给我以安慰,我要得不多,只要一点点关怀与温柔,我能付出的更少,只是颗赤裸裸的心。我一个人,背负着许多走得太久、太远了,我同样需要有一个人与我一起分享我的快乐与忧愁,我知道我有许多缺点,特别是有点胖,但我很真诚,也很善良,真的,我已经为此准备好了沉甸甸的一生,也许和我在一起并不浪漫或传奇,但却真实而温馨。
我写这封信的目的,并无它意,只想我能和你做一个朋友,一个平等的并非上下级的,相互关怀的朋友,我尊重你的意思,也许你会认为我很无聊或无赖,但请放心,我决不会勉强,我的职业和道德不允许我这样去做,我只想能走入你的生活,也让你走入我的生活,我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局,但我只想把我的真情找一个地方付出,因为它已太满太满,我背负着它走得太远太远,当然你现在还是学生,我会很慎重的处理这件事。如果你极度端反感,那就当我没说过这些话,这些话我一直想说,如果你认为我们可以做朋友,那怕是普通的朋友,我都会非常高兴的。
卢丹,说了这些,我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这些话,一直想说,只是怕影响你的学习或考试,我都不知道,我怎么会这样语无伦次和冲动,在我们完全没有太多接触的情况之下,说出这些冒失的话,要知道,曾经我因太慎重而失去了一个能相伴一生或一程的朋友,我不敢说爱你,爱不可轻言,只敢说对你有好感,当然也许只是一厢情愿的,但请相信我,我不是那种水性扬花的人,今天对这个说这些,明天又对另一个说这样的话,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伤心或难过,因为我认为和谁都可以过一辈子的,只要我付出真爱,但谁都希望找一个较好的,我不知这封信你什么时候收到,我甚至不知该不该交给你,但当你收到信的这天,如果你愿意,希望在你收到信的这天晚上,来我住的地方找我,我只想与你谈一谈,哪怕只作为一个普通的朋友那样交谈,我就已经心满意足,(哪怕你一时拿不定主意,希望你能来),当然,如果你很坚决,立即就认为不可能,你不愿来,我也不勉强,那我同样会象关心其他人那样,关心着你,只是把这种好感(不是感情)收藏起来,如果你对我不感兴趣,那就把这封信烧掉吧,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也不要有任何精神负担,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而给你带来一丝一毫的不快,同时,也请你把它忘掉并帮保住这个秘密,必竟,我还要为人师表,我不想让别人认为我是一个不正经的人(其实我真的很正经)。
卢丹,这是我第一次写这种信,也希望是最后一次,请走入我的生活,也让我走进你的世界,让我们相互了解,相互认识,无论结局怎么样,我都要真诚的为我所爱的人奉献自己的一腔真情。
祝:
一切好!
一个对你有几分好感的人:曾海
XX年1月1日,凌晨2点
这就是我的第一封情书,在对昭的情感处于临界状态时写下的这封情书。然而这封信,直到到半个月后才给丹,这半个月中,我挣扎着,痛苦些,个中滋味,也许只有我才最能明白,今天回首往事,不寒而悚。写完信,我躺在床上,想想也许这是解脱的办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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