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天鸣忍不住笑了起来,干什么?这不是很明显吗?蒋康健你别装纯情好不好。周天鸣将头靠到蒋康健的肩上对着他的耳朵轻轻的说:“康健哥,康健哥……”蒋康健被耳边、脖子上传来的一阵阵气息扰得面红耳赤的:“天鸣!下来!别开玩笑!”每说一个字蒋康健都仿佛用尽了平时引以为傲的克制力。“不要,康健哥,你已经好久没有抱过我了。”周天鸣任性的一边撒娇一边将蒋康健放在沙发上握得关节发白的手圈在了自己腰上。周天鸣适时的在蒋康健身上蹭了蹭立马感觉到蒋康健压抑得快爆发了。来啊!快扑上来呀!周天鸣在心里不停的呼唤着。蒋康健的手在周天鸣的腰上越收越紧,最后结结实实的将周天鸣压在了胸前。快没气了!周天鸣忍着想找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又怕把蒋康健吓跑了,拼命呼吸着却在蒋康健听来一副呼吸急促、欲求不满的感觉。蒋康健的手开始在周天鸣的背上使劲的揉搓,力道之大,害周天鸣以为皮都搓掉了。周天鸣忍着痛,心里奇怪着平时挺斯文的蒋康健怎么一发情就跟狼似的?难道是压抑得太久了,还是自己的魅力实在诱人犯罪?周天鸣此时还不忘自我陶醉一番。可是真的太…太疼了,周天鸣从咬紧的牙缝里漏出了几声呻吟:“啊~~啊!”蒋康健一听猛的将周天鸣从身上推开。周天鸣砰的跌到了地上:“好痛啊!”周天鸣大叫道,抬头看见蒋康健眼睛充血的瞪着自己。“对不起!天鸣我……”蒋康健忙手指颤抖的把周天鸣拉了起来,“我……你没摔疼吧?”蒋康健露出担心的神色。周天鸣本来憋了一肚子气,顺手想给蒋康健一拳了,听到蒋康健温柔的声音立刻改变表情,瘪着嘴,眼泪汪汪的说:“痛!好痛!”“哪里?我看看。”蒋康健关心的问道。周天鸣指着屁股说:“这里,你帮我揉揉。”蒋康健伸出手准备帮周天鸣揉揉,刚碰到周天鸣的屁股就缩了回来,期期艾艾的说:“那个,天鸣,我很困了,我先睡了。”说完也不等周天鸣回答几乎用跑的跑回了房间,周天鸣还清楚的听到了蒋康健关门下锁的声音。
周天鸣站在客厅,一时不知道该大笑三声还是大哭三声。这算怎么会事儿?蒋康健明明已经火大的快喷鼻血了,居然跑了,难道自己不够秀色可餐?要没魅力他又干嘛搓自己跟搓个汤圆似的?周天鸣伸手挠了挠被蒋康健弄得又红又疼的后背,决定先冷静一下。点了一支烟,周天鸣仔细回想了刚才的一幕:不错啊!自己的表现堪称水准之高,有目共睹,什么地方出错了?难道自己太含蓄了,应该再主动点?也对,下次少搞那么多花样,干脆直接动手剥他的衣服先。好!这个假期一定要把蒋康健摆平!周天鸣挥着拳头给自己打气。不过话说回来,蒋康健是不是有病啊,周天鸣都摆明了请他不用客气尽管来吃的态度了,还落荒而逃。真是搞不懂。
周天鸣进行了一番深刻的批评和自我批评后心安理得的洗澡睡觉去了,全然没有想到此时蒋康健正在屋里做些什么。
第二天,周天鸣被手机雄壮的斗牛士音乐吵醒。从枕头下摸出手机一看,原来是瘟神陈天打来的,周天鸣才想起昨天被自己放了鸽子的陈天可是一肚子的气,忙小心翼翼的接通电话。“我现在在你家楼下,开门吧!”陈天的语气平静,周天鸣忙开了单元门,趁陈天做电梯的时间迅速的刷牙洗脸。门铃响起来的时候,周天鸣已经换好衣服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了。陈天的脸色白板一片,看不出心里在想些什么。进门后周天鸣给他倒了杯水便远远的坐了下来。陈天看了看屋子说:“环境还不错嘛!”周天鸣不知回答什么跟着嘿嘿傻笑算数,这个时候蒋康健还没有搞定,而且正是关键时刻,周天鸣可不希望惹毛了陈天搞出点什么事儿来,所以一切都忍耐!忍耐!“你不打算说点什么?”陈天问道。“说什么?”周天鸣装傻打诨。“你不知道?”陈天的眼睛眯了起来,更像一只老狐狸了。“嘿嘿,这个……我忘了。”看见陈天的眉毛扬了起来,周天鸣忙说:“对不起,我太累了,想着回家就给你打电话的,结果回来倒在床上就睡着了,你也知道我前段时间严重缺少睡眠。”说完还很真诚的看着陈天的眼睛,说谎这种事一定要镇定,要说得连自己都相信才是最高境界。现在周天鸣就觉得这个解释实在是太合理了,所以眼睛眨都不眨一下。陈天看了半天才说:“好吧,你这几天打算怎么过?”周天鸣挠了挠头说:“就想在床上过。”抬头一看陈天眼中闪过“淫邪”的光芒马上意识到这家伙又在起龌龊念头了忙解释说:“我是指睡觉,单纯的睡觉啦,别东想西想的。”“我没想什么啊!”陈天露出无辜的笑容。呸!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周天鸣心里骂道。“对了,陈天你什么时候回北京啊?”“干嘛?赶我走?”陈天又恢复了讨厌的笑容。“不是,不是。我只是关心一下你的事业嘛。”周天鸣连忙讨好的说,心里却想你个猪头没事早点滚回去,别在这里碍大爷的事儿。“我不回去了,我打算到朋友那里帮忙。”陈天找出烟点燃平静的回答道。周天鸣的嘴马上变成了“O”型,看到陈天脸上的嘲笑又立刻闭上。他妈的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啊!一时两个人对望着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陈天看看表说:“你不打算吃饭吗?”周天鸣一听吃饭立刻来了精神“好啊,我肚子很饿了,你请我?”陈天捺熄烟头站起来说:“走吧,小猪!”周天鸣为成功的躲过了追究决定顺从的陪陈天一天,不过事实上是为了晚上能早点回来再接再厉拿下蒋康健。
周天鸣难得心平气和的和陈天相处,意外的发现陈天原来也还挺不错的,走出去高大英俊,风度翩翩,有钱又会用钱。可惜啊,现在自己心里只有蒋康健所以只有流口水的份了。周天鸣由于心情大好,已陷入语无伦次的境界,完全忘了现在不是自己对着陈天流口水而是陈天在对着自己流口水。
两人吃过饭后随便找了个小咖啡馆晒晒透过玻璃的虚弱的阳光闲聊着。陈天的童年是和外公外婆一起在乡下度过的,那时侯他的父母先是忙着在单位上出人头地,即而又因着国家改革开放的大潮利用单位在特区开发的机会,积累自己的实力,等到有了自己的公司后才把在乡下玩得不知世间险恶的陈天接回上海,刚回上海的陈天整天被那些自命不凡的同学欺负,开始的时候陈天很害怕,总是被追得到处跑,后来终于忍无可忍了,把那帮坏小子的头拖到角落狠狠的打了一顿,从此老大的位子就轮到陈天来做了。讲到打架周天鸣顿时觉得有了共同语言,两人兴高采烈的交换了一番打架的光辉历史和经验。但周天鸣可没忘记晚上的重要任务,盯着墙上的钟走到5点时,周天鸣便假意大惊道:“哎呀,都这么晚了,今天简明君要到家里吃饭,我答应要给他们做晚饭的。”陈天看着周天鸣露出吃惊的神色:“你毛病啊,居然还给情敌做饭!哦,我知道了,你是打算在菜里下毒毒死她吧!”“少乱说,什么情敌不情敌的。”周天鸣虽然口里这么说着可是心里开心死了,如果可以不用坐牢的话这倒是个好办法。“没骗我?”陈天突然拉住周天鸣的手用锐利的目光盯着他。周天鸣还沉浸在毒杀简明君的幸福幻想中,被陈天吓了一大跳:“真的,我不会毒死她的。”陈天一听笑了起来:“你白痴啊,我问你是不是真的是回去做饭给他们吃,谁管你要不要毒死她。你要真的犯了杀人罪,到时候我就带着你一起逃亡,也很刺激啊!”周天鸣看着这个联想得不知道是浪漫还是脱线的陈天眼睛都快从眼眶中掉下来了。
陈天把周天鸣送到住家附近的超市便回去了,周天鸣愉快的采购了一番,刚打开门就听见电话在响,周天鸣冲上去:“喂!哪位?”“呃~~~天鸣,是我。”蒋康健的声音传来。“康健哥,我买了很多菜,你要早点回来哦!”周天鸣的声音立刻回复到了16岁。“天鸣。我今天晚上不回来吃饭了,你自己吃吧。”蒋康健的声音找不出一点破绽。周天鸣满心的欢喜被迎头一盆冷水浇得无影无踪,半天才回过神来:“有应酬吗?”“是的,你早点休息吧,不用等我了。”“好吧。”周天鸣无力的说完后挂了电话。
蒋康健是不是故意逃避啊,算了,就算是蒋康健自觉无法抵挡自己的魅力吧,给他点时间。这样一想周天鸣立刻又神气起来。不过一个人在家真的好无聊哦!周天鸣随便吃了点便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蒋康健一直到晚上12点才回来,电视里怪物正在追着美丽的公主,周天鸣趴在沙发上,脸被挤得变了形却还是美丽可爱。蒋康健蹲在周天鸣面前却一直不敢叫醒他也没有碰他一根毫毛。蒋康健暖暖的呼吸平静的侵袭着周天鸣的梦境,周天鸣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珠在眼皮中跳动的厉害。蒋康健蹲了良久,找了一条厚厚的被子无言的给周天鸣盖上后自己也睡去了。
第二天醒来,周天鸣看见身上的被子就知道是蒋康健盖上的,茶几上蒋康健留了一张纸条:天鸣,今天我回来吃晚饭。周天鸣看完一下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狂笑:蒋康健啊蒋康健,你终于正视我的存在了吗?
为了全身心的投入晚上的战斗中,周天鸣决定先下手为强先给陈天打电话报告今天确实有事不能陪他了。电话里吵得要死,人声鼎沸的,陈天居然没有多说什么便答应了。周天鸣觉得这一定是老天关照,把这个难缠的任务率先搞定了。
周天鸣清点了昨天的菜,又出去补买了一些,顺便还买了一瓶酒。本来周天鸣还想再来点蜡烛什么的增加气氛,转念觉得企图太明显了于是作罢。回家后,又开始琢磨穿什么衣服,总体原则是要性感又容易脱下来的,翻了半天衣柜找出一件薄薄的V字领毛衣和一条贴身的丝绒长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置下的这么妖娆的裤子,不过看见镜子中自己修长的腿,纤细的脖子下露出细细的锁骨周天鸣不禁眉开眼笑,不过——“啊乞!”他妈的这个天还真是冷。不过在今天这种关键时刻绝对是风度战胜温度,周天鸣决定就当是体能极限训练了。
蒋康健一下班回到家时,便看见周天鸣站在门口,笑颜如花的接过他的包还殷勤的帮他脱下外套。虽然鼻头有点红红的但不管怎么说感觉周天鸣今天皮肤特别白,嘴唇特别红,眼睛特别亮。被周天鸣拉到餐桌前的蒋康健脸都有些泛红了。周天鸣见蒋康健不说话也没有多说什么,但是按捺不住的眼风一个接一个的飞过去。
吃完饭,蒋康健主动将残局收拾干净,周天鸣已经状似悠闲的在沙发上交叠着长腿等得不耐烦了。
蒋康健在沙发上坐下后,眼神复杂的看着笑眯眯的周天鸣。周天鸣的眼睛中满溢着的幸福和快乐让他感觉到自己的残忍,但他还是开口了:“天鸣,元旦我和明君要结婚了。”周天鸣的笑容顿时僵硬:“什么?”
“元旦我和明君要结婚了。”蒋康健平静的复述着。
周天鸣觉得一把箭射进了自己的眉间:“你什么意思?我万水千山的来找你,你就给我这种结果?!”
“天鸣,你想要什么结果?”
“什么结果?你少装蒜了!当然是离开那个简明君!”周天鸣的额角已经暴出青筋。
“对不起,明君是个好女人,我不能辜负她。”蒋康健的语调已经苍白。
“她是好女人,我就是坏男人了?你就可以辜负我?!”
“对不起!”
“对不起有个屁用!你拍拍屁股一走8年,现在跟我说你要结婚!那我怎么办?你用完就丢的垃圾?不用负责?!”周天鸣此时已经怒发冲冠,两眼发红,手指颤抖,完全没有体会到自己说的好象剽窃了琼瑶阿姨N部片子中的对白。
蒋康健听得目瞪口呆,但转眼也变得怒发冲冠,两眼发红,手指颤抖:“负责?不要忘了,当初是你先找个女朋友刺激我父母逼我结婚的!”
“那你怎么不说是你先放弃逃跑的?!”
“因为我觉得没脸见你!”蒋康健吼出这句话后,两个人的眼神在空中激烈碰撞,劈啦一声。“人家对小姑娘感兴趣的时候,我发现我居然渴望你的身体,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我那个时候还一点不知道什么同性恋,只知道如果被你知道了,我就会失去你了。我一直压抑着自己,我把所有精力放在学习上,我想永远只当你的康健哥。可是那天,你扶着我的手滑进了衣服里,你的手在我的腰上抚弄……”
“抚弄?!”周天鸣突然感到自己全身发热,同时不可思议的反问。
“你当然是无意的,”蒋康健苦笑道:“但是,我已经没有办法控制住我自己了,一早醒来的时候,看到满床四溅的血迹,我吓坏了,我意识到我对你做了件非常残忍的事。我没有回家一直在你家门口守着……”
“那是因为你忘了带钥匙!”周天鸣听得口齿发酸,忍不住回他一句。
“你真以为我没带钥匙?”
“啊?!”这下轮到周天鸣无语了。
“我一直等你开门,我知道这是给自己一个借口,但我懦弱得就是需要这个台阶。”蒋康健无奈的说道。
“你有病啊!我那时侯痛得动都没法动,你叫我开什么门?而且,我根本不知道你在门外,你好歹喊我一声也好啊!”周天鸣的语气活像自己是犯错误的人一样。
“我到上海后,偷偷摸摸的看了很多书,终于算是有个客观的认识了,而且那个时候我真的有股为了爱情什么都不怕的劲头,我打算好好向你表白,就算你拒绝我,我也一定要呆在你身边,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离不开我,爱上我。呵呵……”蒋康健自嘲的笑声真是难听。
“那你干嘛不来找我?”周天鸣被蒋康健如此强悍的感情欲望给吓到了,问话都变的像小丫头在抱怨一样。
“我正在赚钱准备买戒指直接向你‘求婚’的时候,你就拐了个美女回去了。我父母在我面前足足夸了你那个欧小倩一个小时,又用了足足一个小时说你们怎样的情投意合。怄得我直想撞墙。”蒋康健回想起在父母面前坐立不安的经历却已经没有撞墙的欲望了。
“其实,我不怎么贪财的,你随便送个什么,我也就很满足了。”周天鸣已经因为蒋康健的表白高兴得头脑发昏,完全忘记谈话的第一句已经表明其失败的必然性,还在这里羞涩的讨价还价。
“我在酒精里泡了一个月,直到胃出血被送到了医院,幸好公司以为我是陪客户闹的。我从来没有这样绝望过,如果没有你了,我为什么要当同性恋?我用了一年多时间看心理医生,我知道同性恋不是病,但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没有勇气让自己这样与众不同。我接受电疗,甚至听从医生的话想起你的时候就用针扎自己的腿……”
“啊?!!”周天鸣听到这里不禁大叫出声。扑到蒋康健怀里就开始拉他的皮带。蒋康健抓住周天鸣的手:“你干什么?”
“我看看你的伤口。”周天鸣眼泪花花的说。
“笨蛋,那哪看得出来?前天你坐在我身上,我几乎忍不住要把你按倒了,幸好最后我还是控制住了自己,你知道吗?你满足的睡觉的时候,我又找出了当年的针往自己腿上扎!”蒋康健看着周天鸣悲哀的说。
周天鸣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康健哥……别难过,我现在不是来找你了吗?我们一起好不好,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天鸣,太晚了,在你来上海前我和明君就已经正式注册了,只是她家里希望办了婚宴以后再让我们住在一起,所以我才一直没有对家里人说。这个元旦我们就要办了。”蒋康健最终还是咬牙说出来了。
周天鸣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这个…这个可真的没有在计划之内啊!“你…你…”
两个人现在执手相看泪眼,有语也哽咽了。好久,蒋康健突然说:“为什么你不早点让我知道你原来也是喜欢我的?”周天鸣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的说:“我准备找你的时候,你妈拿出简明君的照片给我看!”说完两个人都楞住了。原来这段感情注定错过了:我们相遇不是太早就是太晚。
周天鸣想到来上海前制定的终极计划就是:一拍两散,玉石俱焚。现在是不是应该使用这最后一招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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