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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对狗兄狗弟的真实的故事。
狗兄是我。我的名字叫D,从来都是做弟弟的命。你们见过。
狗弟是他。他叫J,从来都是他的狐朋狼友中的大哥。
他是我在线时捡来的弟弟。你们不认识,当然我已经认识了,现在介绍给大家。
我们在一起正好是一个DJ(别往音乐方面想,是DOW JONES CO.——道·琼斯公司)。
我们这两个都属狗的人在一个极其意外的情况下碰到的,是我先摇的头,没想到他就摇上尾巴了,就这样,我们一见钟情,成了兄弟,顺着头尾来,我为兄,他为弟。
我们都有很多的故事,真的,我一个一个讲给大家听吧。
一 J最近的故事
J 过去的事,我大多不知道。这家伙只有在忘乎所以时会漏一句两句的,可随后就不说了。好在我也不是特爱打听别人事的人,更没有窥阴癖。不过他在给我出主意或劝慰我时,倒经常提自己以前的事。不过,我也有怀疑,这些事是不是他编的故事?最大的可能就是,这算他给人帮忙的一种方法。我发现他劝慰我时,从来不说你应该怎样怎样,而是总说,我也遇上过类似的事,我当时是如何如何解决的。
J 毕业于综合性大学,而我毕业于专业学院。因此,我没法说那些事是假的,就是不是他自己经历的,也是他的见闻吧。我知道,说到见闻,是彼之长,吾之短也。不过最近那事,我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说出来也无妨。
为了说起来方便,我就照他跟我说的那样来说:
我和小雨在肉体上的关系现在已经退化到一般朋友那样了,但在精神上,他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之一。(我说:小雨是谁呀?)你认识小早吗?(我说:认识呀!怎么?你跟小早也有一腿?)扯蛋!胡说什么呀!你不想听我就不讲了。(我赶紧赔礼道歉:不要生气,我猴急。你按你的说。)
小早和我要算是从穿开裆裤那时的朋友了。我爸妈和他爸妈都是教师,以前都住一个院。小早比我大两岁。小早出生因为比他妈的预产期早了十多天,所以叫早了。按传统的经验,比预产期早出生的孩子大多是女孩,说法就是,那孩子太急于出生了,出来时忘了带把了。可小早是带把的,所以我爸说,那会儿他爸乐的,直说“这猴崽子!”
我妈说,我和小早出生前,两爸爸已经给我们指腹为婚过了。后来因为都是带把的,所以就没下文了。我妈说,当我出生后,护士告诉两爸爸时,两人说了句“真假美猴王开战了”就笑得前仰后合的,止也止不住。我妈说她到现在都明白是什么意思,问他们也不肯说。不过,我和小早都已经明白了,无师自通的。
GAY这个词还是小早告诉我的,他说做GAY恶心死了。我说,我们这么好,算不算呢?他笑着撸了一把我的脑袋,说:“真笨!要上床才算的。”我记住了。当然,现在我看到的资料说,从广义上讲,不上床也可以是的。
早几年,我爸妈和他爸妈都因为落实教师的优惠政策,分到了新房。我们的老房子是房管所的,所以就没还给学校,当然也有别的原因,就是那时我和小早都已经大学毕业了,父母得为我们结婚的事打算了。96年我们的老房子拆迁了,小早和我要了同一单元对门的房子,继续做邻居,这也是双方父母的意思。他们想得远,说是以后为儿子看孩子,有个说话聊天的地方。也就是我们搬到新房子后,我认识了小雨。(我喘了口气说,绕这么大弯子啊!J 也笑了。然后他总算切入正题了。)
小雨是小早公司的客户他们认识并成为好朋友已经有好多年了。不过,在我们住在老房子的时候,我们没见过面。事实上,他就没来过。搬到新房的第一个星期天,小雨就来了。我和小早因为都不爱回父母那儿,就老是凑在一起解决伙食问题。小早介绍了以后,开始挺好的,可是后来我总觉得他看我眼神怪怪的。我也没太理会这些,按照我和小早一惯的作风,说笑着,说到玩笑处,你撸一下头,我捅一下肋骨。小雨显得特别斯文。吃完饭,我就回自己家睡午觉了。以后,小雨三天两头过来,我也不是十分热情地搭理他,也不去凑热闹,自己忙自己的事,可小雨到对我好起来了,可我老记得他那眼神,态度保持不冷不热的。我只知道他比我小不到一岁,是北京外国语学院毕业的。我也没稀罕,我好歹也是名校出来的。没过两个月,小早告诉我,小雨被公司被派到国外的办事处去了,大概是一年时间吧。
97年夏天,小早正为国庆节结婚的事忙得昏天黑地的时候,有一天傍晚,他告诉我把我房门开着,等会儿小雨要来,让我先帮着招呼一下,他要去丈母娘家一趟,会很快回来的。我说:“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小早急着走,边锁自己的房门边说:“回来快一个月了。你看我自己事忙,单位里这段也忙,哪有时间招呼客人呀!我连结婚的事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呢!”说完就跑下楼去了。
没多久,小雨就来了。我让他在我家等着。小雨看上去胖了很多,他说在外面,什么事都有工人干,做了一回少爷。我告诉他,小早国庆节要结婚了。话没说完,他的脸色就变了,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然后,他主动接过话头,尽讲些他在国外的事,我就静静地听着。后来,小早回来了,他就过去了,我没跟过去。那时,我对小雨的印象一般般。
接下来的日子,小雨常来,也认识了小早的老婆。小早的老婆和小雨很快就混熟了,而且两人关系特好。快到喜日子的时候,小雨就常不回去了,帮忙干完活,就睡在小早那儿。我和小雨都被小早吸收为伴郎。结婚那天,我忙前忙后的张罗,这点小早还真不如我。小早他爸高兴地看着我忙乎,直对我父母夸赞我,“你们以后可省不少心了。”我爸妈看来也挺自豪的,不过总是故意要挑点毛病,让我这样那样的。我也不计较,他们高兴就成。那天,二十来桌酒席转下来,我感觉酒不能再喝了,这几年已经把胃给喝伤了,没以前拼命三郎的劲了。
最后一桌全是小早大学的同学,早在我们到达之前就叫上劲了,而且大多冲我来的:“就是他,小J,当年替小早出头,把毛头和薛亮喝得躺在弄堂里石板上睡大觉,还以为回家了!哈——”。“毛头,今天报仇的机会来了,看他喝了不少了。”“对!今天我们专挑伴郎喝,放过新郎和新娘。”“薛亮,上!今天弟兄们全帮你撑腰。我就不信他还架得住我们一桌人。”这些,我全听到了,说的山响,有意让我听的我还听不到?说起来,那是小早上大学三年级那会暑假的事了,同学聚会大家较劲,小早的酒量说句实话还淹不死个苍蝇。我和小早一直同进同出的,他家请客,少不了我的油水,所以我就出马了。现在他们一说,还真有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味道。这些,小雨自然也听到了。我当时就一个想法,我就是不喝,你们还能把我怎么着。
毛头是个爱激动的人,他们同学坐一桌,已经内讧了半天了,他也已经差不多了。但他还是出面来挑我。我好话说了很多,在酒的数量上讨价还价,终于说好,他毛头一两白酒(一小杯),我半斤加饭(一大杯),可我那时酒后多嘴,对毛头说:“你也喝了不少了,咱们互相体谅吧,谁倒了都不好看。”旁边的人立即就开始起哄,“小J,十年过去了,你还这么嚣张。”本来一句好话,现在被引到旁边小路上了,毛头喝得也多点,就以为我在含沙射影,他本来就通红的脸就更红,喝了一杯之后,他不放行,还要连干三杯。我不答应,重新讨价还价,我清楚得很,我晚上还有任务的,管平时,我就开斗,反正我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小早的爸爸一看这情形,赶紧过来打圆场:“JJ已经喝过了,过两天让小早再集合一次,喝个不醉不归。”可这哪劝得住啊,小早爸爸立马被几个人给隔开了,“伯父,没事的,小J的酒量我们清楚,没事的。”“叔叔,你忙你的吧,我们就是热闹热闹,不会怎么样小J的,小J跟小早亲兄弟似,灌翻了小J,小早也不会答应的。”我看到我妈急得直用胳膊肘捅我爸,可我爸乐呵呵的对她说:“你放心好了!”我想我爸一定想起我刚大学毕业那年春节的事了。
那年春节,我爸20年前的一个学生突然登门拜年来了,原来他刚被任命为他们公司(一个资产上好几个亿的大公司)的经理了。那家伙读书时是有名的捣蛋鬼,没有老师喜欢他,就我爸护着他,说他人聪明,本质不坏。经我爸调教,这家伙竟考上了大学。看来我爸眼光还行,后来他就老以此为例,给他班的后进生讲。那天,这家伙自己倒了两大碗加饭(每碗足有六、七两),自己先拿了一碗,要向我爸敬酒,我爸也就一斤的量,而且前头因为高兴已经喝了不少了,显得特别为难。我就站起来说:“我爸酒量不行,年纪也有一点了,还是让儿子代喝吧。”这家伙看我毛头小伙一个,就特别大肚,“说起来咱们是师兄弟,你代喝当然可以,不过要连干三碗。”“你三碗,我三碗?”“对,就这样喝,行吗?”“好,咱们干,根本没问题的。”三碗喝过,没过十分钟,他的话就多了,随后就开始胡言乱语。他老婆一看,夺了他的酒碗,硬把他拉进我的房间,按在我的床上,没过半小时,他就吐了。他们夫妻走了以后,我妈一边拖地板,一边埋怨。可我爸看着我直乐,没理会我妈说的,他只说:看看,到底是我的儿子!
僵局依然,我要是耐起性子,那讨价还价的本事还是可以的,劝酒的人软硬兼施,也奈何不了我。况且我们也是老熟人了。就在他们准备与我达成妥协,再每人按前例一人喝一杯的时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小雨杀了出来,“J晚上还要主持闹洞房呢,我来喝。”我一下楞住了,小雨的酒量哪是个呀!还没等我作出反映,小雨已经一杯下去了,他扬着空酒杯对毛头说:“你的呢?”三杯酒下去了。旁边又起哄了,“小早,你这位兄弟厉害!”“小J,你他妈工作几年这么滑头了。”“小J,你得向他好好学学了。”我笑着对众人说:“好汉不及当年勇了,不行了,不行了。”
送客人时,小雨突然不见了。这时薛亮过来对我说:“J,你到洗手间去看看吧,小雨好象不行了。”我赶紧赶去,见小雨正双手撑在洗脸池的石台面上,还在干呕着。“吐过了吗?”“吐过了,好象没吐干净。”“行了,别再吐了,出去喝点茶。”“没事。”我把小雨扶到大堂的沙发上坐下,叫服务员送来一杯浓茶。等我送完客人回来,小雨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叫醒小雨,小早让车子送我们回家,还一定让小雨睡我那儿,说晚上可以有人照顾,否则他不放心,小雨也答应了。他今天就在宾馆的豪华包房中洞房了。
接了任务,我就不能再按计划主持闹洞房了。我也懒得闹,都快三十的人了。回到家,我的肚子就饿了,从冰箱里取了馄饨来煮。小雨勉强吃了几个,然后就开始巡视我的房子。突然,他说了一句:“你就一张床?”我说:“这么大一张床还不够啊?”他不吭声了。从大清早忙到晚上,我也乏了,就洗脚刷牙睡觉了。小雨睡在我旁边睡得笔直,我说,你睡相真好。他轻声笑了笑,也没说话。
真躺下了,我又睡不着了。我是夜猫子,平时都是深更半夜才睡的,今天瞌睡虫还没爬出来呢。我说:“喝酒时你跳出来干什么,找死吗不是!”他说:“我想试试自己的酒量。”我说:“那也不能这样试啊!伤身体!你知不知道?”“没事。我们睡吧。”我想他可能吐了以后真乏了,也就闭了眼睛不说话。过了一阵,小雨突然问我:“你跟小早一起睡过吗?”我听了猛然一个激灵,这小子想睡怎么又不睡了?我啊了一声,表示我没听清楚。他就把嘴凑到我耳朵边,又说了一边。我闭着眼睛说:“哪有你这么命好啊!你至少还给他暖过床(作为一种风俗,我们这里小伙子结婚前几天晚上,都得找个男孩子陪他睡,说是可以生儿子)。谁让我们住那么近,我们都是回自己家的床上睡的。”“其实我没跟他睡过,前几天都是我睡床上,他打地铺。他说两个人睡睡不着的。”我睁开眼睛,“那你没完成任务?”“他说他不信这个。不过,换了你他可能愿意。”为了显示我与小早的交情,我用充满自信地口气说:“他要是叫我,肯定就暖成的。我们可是从小就赤裸裸坦诚相对的。”“什么赤裸裸坦诚相对?”“真笨,两个人一起洗澡不就是赤裸裸坦诚相对么!”
小雨又不说话了。我以为他为没完成任务不快,就安慰他。然后又故意神秘兮兮的对他说:“他刚上初中那会儿,有一次我们去洗澡。我们一直互相搓背的,那次我帮他搓着搓着,他的鸡巴就挺起来了。我当时还没发育呢,就觉得特好奇,就去摸他的鸡巴,没想到没几下他就射精了。他当时一下子就脸红了。我还问,那是什么呀!他压低了嗓门说,我发育了,你还小,等你发育了你也会有的。我就是从他那里启蒙的,后来我第一次遗精的时候,我就特明白,而且还特高兴,我和小早哥哥平等了。我第二天就偷偷跟他说了,他撸了一把我的头,笑了,让我别跟人说,就我们两个人知道。我就很爽快地恩了一声。从此,我就只叫小早,把哥哥给省略了。”
“后来呢?”我看小雨听得特认真,就继续往下说,“我们还常在一起的。不过等他上了大学后,他就对我说,我们得保持一点距离,否则会被别人当作同性恋的。那个很恶心的。”“那到现在你们还亲热的很呢。”“现在这样是我们最低的限度了,连这都没有,我们的父母还以为我们吵架了呢。”
小雨又不说话了。我也真累了。睡着睡着,我习惯性地侧过身把手搭到了小雨的肚皮上。象国庆节的天气还挺热的,我通常是打开一半被子来盖,另一半就压在身下,还抱着。小雨一动都没动。过了一阵,我在半睡眠状态下,又把一条腿压到了他的腿上,这样,我的身子就和小雨的身子贴在了一起。我是舒服了,平时的习惯一点没被影响,可小雨的喘气就急促起来。突然,他朝我这边侧过身来,双手紧紧地抱住了我,我明显的感到他的下体那个部分在跳动膨胀,并且与我的那部分紧紧贴在一起,我的那部分也情不自禁的与之呼应着。我全身猛地抖了一下,我彻底醒了。在我和小早知道GAY这个词之前,我们也这样紧紧地抱过。
颠鸾倒凤之后,我摸着小雨的脸说:“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老手。”小雨笑了,“你的第一次是不是和小早搞的?”“我跟小早是帕拉图式的。我的第一次是跟我同学做的。”“我的第一次是被强奸的。”我惊讶不已。小雨就讲起了他大一时的故事。
那年冬天,我有次在学校浴室洗澡,有个比我年纪大点的人老看我,我也没在意。后来,我们系里一个读研究生的师兄带他来了,说他们是同班同学,他现在在一家外企工作,办公室就在大宾馆里。他邀请我去玩,我当时连宾馆的门的都没迈进去过,特想去看看,就跟他去了,我那位师兄没去。我们刚进了房间,我就被他拿翻了,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呢。之后,他又来找我好多次,我都没去。他还老来缠,我就去对那位师兄说,你介绍的是什么人呀。后来他就没来了。再后来,我跟我对面宿舍的一个山东来的同学好了,大学毕业又各奔东西了。我见到小早,觉得他特象我那位山东的同学,就喜欢上他了。可我也听他说过他讨厌同性恋,所以就只能暗恋了,从来不敢越轨的。
我终于完全明白为什么他以前总是用那种眼神看我的原因了。现在,小早结婚了,我也不是他唯一的情敌了,我们可以化敌为友了。但我总觉得我是在可怜他,而且我觉得我们彼此都是爱屋及乌的那部分。
接下来,小雨就在每次到小早那儿时总玩得很晚,在中间还经常故意提一下,“J今天在不在?”于是小早就来敲我的房门。然后,我就会在小雨要离开时对小雨说:“太晚了,就睡我那儿吧!”于是,小雨就入我的门,与小早说“明天见”。当我们翻云弄雨之后,小雨总要问这问那,但我怎么可能把小早的事全说给他听呢?他越是仔细地问,我就越觉得我正在被利用。我就说“记不清了”或者“我困了,改天再说吧”。小雨就不问了,然后,总是躺得笔直,等我半睡没睡时,他又侧过身子,把我紧紧抱住。我其实不习惯这样睡,但我还是作出响应,也抱紧他。我真的是可怜他,当然也可怜我自己。
小早婚后的日子就忙了,周六和老婆去自己父母那儿,周日和老婆去丈母娘家。不过,小雨依然来得很勤。转眼两个月过去了,小雨遇到小早那儿铁将军把门的日子也多起来了。记得小早有一天对我说,我好久多没见过小雨了,也不给我打电话。我暗暗好笑,小雨其实三天两头过来的,不过他总是晚上8点多才来,然后就直接到我这边了,第二天一早,他就走了,故意躲开小早的。
98年元旦假期,小早和老婆没去双方父母家,因为他们要从新年开始,真正树立一个成家立业的样。我去父母那儿转了一下,给他们买了一堆礼物,然后就说:“小早今天请客,由他老婆首次掌勺,我不回来吃饭了。”父母有点遗憾,不过也没说什么。自己儿子找对象不上心,去感受一下好朋友的家庭幸福,或许有促进作用。我猜我爸妈一定是这么想的。吃饭小雨也来了,小早老婆的手艺真是太次了,半天才端上来两个菜,一尝,难以下咽。“这怎么吃啊!”我一点不客气,哇哇叫起来,于是小早只好亲自下厨,但也没饶了我,让我干那在冷水里洗菜的活,还要切菜、配菜的。小早没好气的说:“你个笨蛋!你不说不行吗?现在好了,自己干。要不我们喝喝茶,听听音乐,聊聊天多好。”接下来,每端上一个菜,小早的老婆就转到厨房来一次,笑嘻嘻地说:“真不错,以后来客人就你们两个搭档吧!”我也笑嘻嘻地说:“我又不是你们家的人。来,来,来!你多操练操练。”边说,边不由分说的解了围裙系到了小早老婆的腰间,自己找块毛巾擦干了手,出了厨房。来到客厅,给自己续了茶水,喝了两口,然后往沙发里一躺,头正好枕在小雨的大腿上。“你真让她给小早打下手?”小雨轻轻地说。“你心疼了,那你去——呀!”我也小声地回敬他。“想得美!”小雨装出严肃的神情,用手指重重的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我的眼镜!”我急了。“哈——哈——哈哈!”小雨笑的不行,操!我忘了我那天戴的是隐形眼镜了。
吃饭时,小雨说他在外面租了房子了,不在宿舍里住了。小早关心房价,因为小雨他们公司去年受到了重大损失,效益不好。我知道的是,那地方离我们这儿又近了。
随后春节很快就到了。小雨已经和我处得很好了。春节假期,他过了一半就回来了。我的冰箱里现成的东西很多,我们可以整天不出门。那几天,我们谈了很多。小雨说:“其实我一开始就注意你了,因为很多地方你比小早还能干。我就是不喜欢你和小早亲热的样子。”“把我当情敌对待了?”“有点。不过起先你对我也挺冷的。”“那是我看你看我的眼神不对,我想我又没犯着你什么,干吗对我这样,所以就给你一点反击。”“你知道吗?我幸亏遇到了你,否则,小早结婚了,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了。我真后悔当时怎么就回来了,要是和我的同学一样出去(出国)有多好,就是留在北京也比回来强。”“你不是在国外呆了一年吗?”“我不敢,那里爱死病太多,我可不敢。”“真不敢还是假不敢呢?!”他笑了,说我鬼精灵似的明白,“我老想着小早,总是自己解决的。”他说着说着,忽然盯着我看半天,“你现在有女朋友吗?”我故意逗他,“除了男性朋友,就是女性朋友了,估计从小到现在,一个连的规模是有的。”“我是说要结婚的那种。”我搞不清他是什么意思,为了以防万一,我选择了外交辞令,“女朋友现在没有,所以结婚根本就谈不上。结婚的事我都没想过。”“你要是也结婚了,这里我就再也呆不下去了。”我一下不知说什么好了,我庆幸自己今天管住了嘴,我本来要说,我有女朋友在谈,不过没什么感觉,因为这么大年纪没个女朋友,在朋友面前老被人家说的。我宁可永远有女朋友,但要永远谈不到结婚那一步。
“我现在怕小早看出我俩的关系来。”小雨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要是他知道了,我们与他连一般朋友可能都做不成了。”小雨想的我从来没想过。不过,我也确实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和小早从小一起玩大的,彼此屁股一撅就都知道对方要放什么屁了。但我觉得,小早对我与小雨之间的亲热没划到那范围去。我这样想也这么说。但小雨似乎没有消除他的担心。“知道了也没什么的。现代人首先是管好自己,他不会管那么宽的。”“你知不知道,小早已经给我介绍了一个女朋友了。”“他怎么没跟我说过?什么时候的事?那女的你看了还行吗?”我又是感到突然,心里对小早有点生气,好朋友都不说一声,我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我们已经谈了一个月了,回家也跟家里说了,所以我要提前回来,他们不但不反对,而且很高兴的。”“那挺好的,我们的地下工作有掩护了。”我尽量保持着一种平静的口气说话。“你不觉得我这样挺对不起你的。”小雨对我没有太大的反应显得有点不自在。“那算什么对不起人的事,他妈的小早,挺会办事的。”我尽量让自己保持出一种不在乎的样子。但是,我不曾想到的是,我当时的那种冷静(尽管全是装的)伤了小雨的心,不过还不太重。
我们快乐地主宰这春节假期后半段的白天和黑夜。电话不接,传呼不回。我们除了想尝点新鲜的,去趟菜场,整天都呆在我的小窝里。我的父母找不到我,想来看看,又发现钥匙找不到了(为了防止发生意外,我把我父母有的我那房子的钥匙偷了出来),于是就向小早打听,小早说“没见到过”我。最后,他们断定我一定和什么人偷偷外出旅游去了。不过,小早倒是留心上了。
元宵节晚上,我和小雨逛灯会到快半夜才回来,刚拿钥匙开门,小早的门先开了:“小J,你这几天上哪去了?找不到你人。小雨也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不知道我爸妈找我的事,也没在脑子里多根弦,而且跟小早说话随便惯了,随口就说:“我们这几天都在呀!”进了屋,小早用一种我非常陌生的眼光看着我们。“你爸妈找你呢,电话、传呼都不回。”“我传呼没电了,今天刚换上。电话也坏了,我正准备去修修呢。没人吵,安静过几天还真不错。”我向来是善于随机应变的,可我没想到小早过去拿起了电话听筒,“这不好好的吗?”他拨了几个号码,我一看他按的键的位置,就知道给我爸妈打的。这家伙想干什么呀!我的心开始紧张了。“喂,叔叔,我是小早啊,小J刚回来,他前几天到外地同学家去了,JJ,你来跟你爸说两句。”我过去接了话筒,对付了我爸。
小早也没说什么,就是看着我们,突然,他说:“天不早了,早点休息。我那里春节来客人刚搭了个床,小雨要不要睡我那边,舒服一点。”“别操心了,你回去睡吧,待会儿你老婆又要来催你了。”我赶紧把话给挡回去了。小早说了句“那你们好好睡”就过去了。小雨除了打招呼,就再也没说过话了。我们两个人刚躺下,小雨就一把抱紧了我,头埋在我的胸前,然后我感到他的眼泪流到了我的脖子里了。“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了。”“我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屁事都没有的,别林妹妹似的。如果他小子不仁,我们大不了不做朋友了。”小雨没接话,开始吻我的脖子、耳根、脸,然后又往下吻去 ······ ······
我昏昏地睡着了。但我又突然醒了。小雨已经穿戴整齐了,我一看表,“你疯了,才2点多,天还没亮呢。”紧接着一种不祥的恐惧感涌了上来,我一掀被子,也顾不得冷,就一骨碌起来了,一把抱住他,“别干他妈的傻事,你不要吓我!——阿嚏——阿嚏!”小雨抓过一件棉衣给我披上,“你睡吧,我不会做傻事的。要死大学里就死了。我就是特别想回自己那儿去睡。明天,我给你打电话。放心睡吧。”我不由分说,脱了他的外衣,解了他的皮带,将他按回床上。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这个凌晨,我们紧紧抱在一起,谁也没睡着,谁也没再说话,静静地数着时间过去的脚步声。
清晨5点多,小雨摸摸我的脸,“该放心让我走了吧?”“那好吧,你可真的别做傻事。”天亮了,人们走绝路的就会少些。我于是让他走了。
从此,小雨再没到我这里来过了。两个月后,他去了上海,他的同学要出国去了,就向他的外国老板推荐小雨,那外国老板很看重小雨。现在,我们经常电话热线联系,但我们没见过面。我真想找时间去趟上海,去看看他现在过的怎么样。
J最近的故事好象讲到这里应该结束了,可是,事情总是有点反复的,按我们的说法象狗尾续貂。让我继续说完吧。
我和小J是去年冬天在网上“花醉红尘”认识的。前头已经交代了,我们是一见钟情,因为那是我第一次在网上登征友广告,而小J也是。更巧的是,我给他发信,同一天他也给我发信。于是,有了一种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感觉,那感觉真好。
那时我和J还没见过面,除了书信来往,我们还不时通电话,那可真叫长话,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我那时刚好心烦意乱,我的LOVER一夜之间忽然离我而去,海誓山盟全都变成了苦涩的笑料。小J 却是为了好玩,他那时正和小雨过着好日子,他是想看看究竟有多少人来应征。J 是个挺细心的家伙。我们的信来回了没几次,他就可以比较准确地猜到我的一些事了,我挺佩服的。我们的信越写越长,我就把我的离愁别恨告诉了他,他就开始劝慰我,有那么点玩世不恭的样。年底大家事都挺忙的,元旦过后又是春节,我们的书信也变的稀稀落落的了。特别是春节后,我有将近一个多月没他的消息,信不回,电话也没有人接。我不禁感叹,网上的兄弟就是这样的不可信!当然,现实生活中的许多兄弟也一样常常让人失望。
我也开始去相亲了,是我爸的老战友介绍的,姑娘还可以,先凑合着吧,不是没有笔友可以聊天,只是与J聊天最有意思,最有东西可以说。J 这家伙从小被他父母调教地特别独立(他自己说的,我将信将疑),也比较早熟,加上他那走江湖的职业,我说我管你叫哥得了,J 就是不同意,他说他想有个哥哥,我只好成全他了。J倒是真给了我出气的地方,加上他的“刺激”疗法(他小子那时每天两封妹儿就跟我提我的前LOVER,把我弄得伤心生气最后麻木了),可他总是告诉我他的幸福事,我羡慕得不行。现在,我找不到他了,感到特别无聊,心想这小子又有什么好事了。
4月1日,我收到了这家伙的名为“我失恋了”的信,说他的对象主动跟他吹了,他现在伤心的不行,需要哥哥的一点安慰。我操!愚人节的信呀!我心里恨恨的,立即给他回信:J,恭喜你“失恋了”,每一次失恋都是一个旧时代的结束,新时代的开始。我将用什么样的语言来表达我此刻的喜悦呢?还是用俗一点的词吧,恭喜你们,祝福你们!
五分钟后,我收到了J 的回信:“不是愚人节的玩笑!是真的!真的!!!!!!”我乐了,越真越假!老弟你的这点戏法我可不上当。我自顾自睡觉了。
刚睡着,我就被电话铃声吵醒了。是J的电话,“现在是4月2日了,我告诉你我失恋了,你信不信!”我的睡意一下全没有了,“你等等,我穿件衣服。”我赶紧坐起身。时针指着12点零三分。
“你说,你那儿出什么事了?”
“春节前,我的对象跟我吹了,现在,小雨也要走了。”
我知道J说的事,J对我没隐瞒什么,以前跟我说过。“是对象吹了让你伤心,还是小雨要走让你难受?”我现在还不知道情况,所以还没法对症下药。
“两件事连着来,我挺不住了。你现在就霸占我吧。”
“操!我们现在隔了两千多里地呢!你从电话里钻过来,我就那个什么。”刚说完这话,我就后悔了,刚看了一部香港的爱情剧,那小子别学人家用手机在我家门口打的电话。
“你还有心思开这种玩笑,你还是不是我哥啊!”
我仔细听了听,不是手机。我也不知道我该说什么,但以前通话时相互调侃的感觉一下子还下不去,脱口就接了一句:“谁承认过要当你哥了,我看你当我哥差不多。”
“好吧,那就再说吧,打搅你睡觉了。”
“别,别,别挂电话。”我真后悔不该说那句该死的话,“哥不是逗你吗!夜深人静你也别激动,有话慢慢说,急有什么用啊?你说,小雨是怎么回事。”我知道,重点在后面。
于是,J讲了上面的故事。
故事好象说得有点颠三倒四,不过,别急,前因后果总要说说清楚的。
我和J又开始了电话热线联络。J的坚强的外表内的软弱表现无遗。或许,一个人在人前表现的过于完美之后,内心有待消化的矛盾就积累的象个没有溢洪道而又达到了警戒线的水库,天上再下点雨,大坝就有点撑不住了,需要泻洪。那些天里,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可别象SAM似的想不开”。J告诉过我,小时候,他时常住到海边外婆家,烦了就跑到海堤上去望着大海发呆;后来在城里,他总是喜欢爬屋顶上楼顶望远解闷。我担心他跟SAM那样(SAM是《美少年之恋》的主角,J的处事风格跟他有点相似)。每当我说到SAM,他就会说:“我没有做过对不起别人的事,而且我也不想死。放心,过去我怎么劝你的,现在就用来劝我自己吧。”
J终于生病了。可他还得上班。老板很器重他,他干活绝对是一把好手。那些天,我邀他到我这里来散散心,可他说,他已经跟老板要过年休假了,老板说宁可加倍再加倍的补钱,也不同意他休假。他说“还是你到我这里来吧!”我没答应也没有回绝,我和J相距太远了,我们都不可能放弃自己干得挺顺手的工作,因为重新选择工作并不是对每个人都是好事。我对J说,你不是占卦了吗,我们要常在一起就是“鳅鱼入闾巷”(《易林》),总有一方会生活的不自在吗?等我们有机会在一起小聚时,我们珍惜就是了。J用沙哑而无奈的声音说,也只好这样了。J咳嗽得很厉害,还发烧了。那几天,他老板让他半天上班,半天回家睡觉养病。可白天睡了,J晚上就没了睡意,就跟我通电话,都是长话。
我对J很有感觉,但我说不清楚那感觉,有喜有忧,有爱有烦,有想念又不想太多表示。我想用自己的无为来等待有为。或许这将丧失机遇,留给自己深深的遗憾。我心里害怕,心爱的人有一天忽然又非自然的离去,害怕我标榜的爱过我的人的爱成为别人的笑料。我不知道J是怎么想的,自从我答应不下来是否去看他的那天起,他说话也变的很小心,他曾经自嘲了一句“我这人总是喜欢自作多情”。他说他现在变得更加工作狂,晚上又总是呆在家里,他原来喜欢的什么蹦迪、泡酒吧,统统“戒”了,他说只有抽烟变本加厉了。我深信不疑,因为我晚上什么时候打电话过去他都在(除了请客吃饭的应酬),话没说几句,就能听到打火机的声音。
“J,别抽那么多烟!对身体不好,我一包烟有时得抽一个月。”
于是,我会听到两种回答,当他心情好时,他会说:“好吧,我把烟掐了。”当他心里有事时,他就会顶我一句:“你管这干吗,你又不是我老婆。”
时间就这么过去。我和我的女朋友的进程令人笑话。J经常要打听一下,然后会说“你不会连人家手都没拉过吧?!”我说,我真的碰都没碰过她。J每次听到这里就会莫名其妙地发笑。我会故意问他,那你怎么谈?
“如果她愿意,就把她拿翻罗!哈哈。”
“你小子不是始乱终弃吗?”
“可不是我弃人家,到现在为止,可都是人家女孩子弃我的。”
“我可没那兴趣。”
“是心生的性还是高兴的兴?”
“啊?—— 哦!流氓!你他妈真还是做我哥得了。”
“别,别,哥还得由你做。我只是提个建议,现在最讲究‘性’誉了,别让人家当你是性无能,传出去连同性的也不要你,辜负了你的好模样。”
我们的通话充满了调侃和轻松,J脑子转得快,经常搞出很多好玩的插曲,我们还可以说很多心里话。然而,不轻松的事很快就来了。
4月底,J忽然来信说,他准备用劳动节的假期去上海看看小雨,并问我他该不该去。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让他别去吧,让人觉得小气;说你去吧,我又感觉有点勉强。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没说话,他紧着问,我说“你得自己拿主意”。他于是说,“我也还得考虑考虑。”
J的信弄得我心情很不好。每次当我准备给他写点什么时,我又不知道该写什么。于是看他以前的信,然后放弃写信的念头。我每天收信到很晚,可没有见J再发信来。我心里很不舒服:小子去了遇上点伤心事可就又麻烦了。
果然,到了29日的晚上,J来信了,说小雨临时动摇了,他准备30日给J到底要不要去的最后答复。我没有回信。30日,J也没有信来。
5月1日,我出门玩了一整天,到半夜才回家。第二天早上,我爸、我姐、我哥都说接了我一个叫J的同学的电话。我赶紧上网收信。J的信是半夜发的,挺长,而且不幸被我猜中,小雨那边出问题了。
J在信里说,小雨那边现在有四个人凑到了一起,正在办移民加拿大的手续,估计很快就可以办完。他们决定到那边重新开始他们的生活,并且发誓要相依为命。小雨告诉J最好别去上海了,如果要去,小雨会给J安排一家饭店住下的,还会象过去一样,以对待朋友的方式接待他的,但不能与他一起住,也不能陪他玩,因为他们四人有安排。J说,小雨在信里说了很多感谢他的话。J还说他决定不去上海了。
J说得很平淡很简单,我知道越这样越是问题严重了。我打电话过去,没有人接。晚上又打,还是没有人接。3日,白天打电话还是没有人接。我寻思着,难道他春节的那套又拿出来了?晚上挺晚了,等家里人各自睡觉后,我又拨了一次电话,小子接电话了。
“你小子活过来了!这两天死到哪里去了?”语气挺凶的那种。这是我跟J学得心理疗法的一种技巧。
“我和几个大学同学到郊区的森林公园撒了两天的野,刚回来。”J带着疲惫的声音说。
“挺乐的,前天三通传唤有什么急事?”
“哦!我还要问你呢?你上哪去了?”
“我也撒野去了,玩了一整天。”J的精神头来了,我就可以平静地说话了。
“和她一起去的?终于出息了么!”
“还是让你失望,是单位组织的活动。晚上跟大学的几个同学一起搓了一顿,喝多了点,所以回家就睡了,没及时收信,抱歉!抱歉!”
J忽然不说话了。
“说话呀!小雨怎么了?”我知道,他等我提示呢。
“我们决定从此不再联系了。”
“为什么?”
“我说过的,爱屋及乌,现在老房子没有了,新房子又不是属于我这鸟绕停的地方。”
“说清楚些,我可没文化,别绕我。”
“我怎么说呢?我原来的感觉挺准的,后来是我自己迷糊了。咳!我累了,明天跟你信里说,好吗?其实,我还得向你道歉,让你这几天挺不好过的。”
“你跟我道歉干什么?”
“算了,我明天会在信里说清楚的,咱们收线吧!”
“那好吧。晚上好好睡觉。”今天,总算象个当哥的样了。
4日晚上,我接到了J的长信(这里摘要):
D哥:(J写信从来没有用过“你好”)
首先,我说过我要向你道歉。因为我不该征求你关于我是否去看小雨的意见。因为终于我想到了,你很难回答的。(这小子反应真快,我真是又喜欢又害怕。)
我本来只是想去送别一下,上午去、晚上回,高速公路跑一趟才一个多小时,总算朋友一场。但是我没注意他现在的生活环境,写信时用了我们过去常玩笑的一句话:我们是在你那儿同床,还是开个房间共枕。他马上回信说,他不想让过去的事再来影响他现在的生活。然后是一连串的感谢。这感谢让我感到丝丝寒意。我一开始就明白的,小雨对我是爱屋及乌的那种,可我自己糊里糊涂的,把人拔出来了,自己却陷进去了。我是自作自受。(J遇事总是首先检讨自己,也清醒得很快,但他还是需要一个哥哥帮他撑一撑,在他特别失落
的那一刻。)
我现在还行,你可以放心。本来嘛,这事属于自作多情,也是无事生非的。我自己现在很平静了。5月1日那天,小雨回复我决定不去上海的信中说,今后在国内,他将不再与我联系;他出去后,他将给我一个EMAIL的地址。如果我出国到加拿大,一定找他,他说他欠了我的情,他将在那里好好招待我。他还说他在外面很希望了解国内的情况。我回信说,我向来记不住我留了什么情给什么人那种事,也没必要去记。我这个中国人和你这个未来的加拿大公民将在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的基础上进行交往。从现在起,你多关心一点加国的事吧,国内现在关心国事的人已经够多了。至于商业情报,我将留给我自己享用。(J这小子说的什么外交辞令呀!他现在真的平静了吗?)
J弟
我没有回信,我不知道现在我说什么好。
5月6日,J来信,他老板派他去武汉出差,要去一周。他说他要顺便去寻一下关于黄鹤楼的两首诗的意境。
其一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其二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J还说,希望他回家时,能看到邮箱里满满的全是我的信。
我在想,我要不要那样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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