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只能做一件傻事,那就是把你扳弯 1

喻森


 

<转自天涯

 盲目地游荡在街道两旁的灯红酒绿下,烧烤摊缭绕的烟雾把我熏得眼睛干涩,完全无意识的左拐右转,脚步慢下来,已处在繁华的商业街旁的小巷里。不禁哑笑,难道只有这里才可解救吗?已经完全融入这个城市时,才是最危险的境地,一切都不设防了。马路对面的酒吧大门突然被推开,几个男生急急的闯出来。我赶紧侧过面,加快速度继续前行。装作看手机,才发现已有两个未接电话和一条短信,那颗悬着的心顿时落回原处。看完短信,淡淡一笑,伸手招了辆出租车,如释重负地仰在座位上。自嘲刚才的那一笑,包含着最真实的胆怯——虚伪——死要面子。
    
     到了家门口,发现门是半掩着的。餐厅的灯是开着的,直指桌上的黄色便笺条:如果你零点前还没看到留言,大概家里值钱的东西和我都会不见了。
    
     卧室的床头灯还微亮,我蹑手蹑脚走过去,把他手边的书轻轻取走。不忍看他甜睡的样子,怕我再也走不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写下上面的话。
    
    
     5年前,毕业后选择离开那个让自己四年内挫败到片体鳞伤的大都市,在家乡省城的某设计院里谋了个悠闲自由、计量计质不计考勤的工作,过上了小康刚起步的生活。至少,比较满意这样的懒散生活方式。
    
     这个浮躁轻佻、情欲流转的城市,社会价值观念开放,经济发展行动落后。很适合我这样中庸性格的人居住。不同年龄群体喜欢泡的各式酒吧、茶坊、夜总会甚至浴室、广场、公厕……无处不在的情色,我都可以道貌岸然地路过。
    
     唯一缺位的是周遭朋友们代为着急的另一半所属问题,连蒙带骗也混过去几年。用一个蹩脚的借口:我深爱着的那个人,已经化成了座神像,被永远供奉在18岁那年的夏日祭坛上,用一生的感情去支撑。
    观音的性别不过是躯壳的表征,信仰它,是因为可以救赎灵魂。
    
     一直都只敢在酒后拨那个号码,寥寥几句,挂掉。然后一个短信,道歉——答应过不再打扰你,只是耐不住感情真相的折磨。渐渐寻得规律,春天或类似季节,莫要饮酒过量。
    
     电脑里藏着亚洲各国的小电影和超清晰图片也小心地被伪装着,再厉害的计算机高手也很难从层层的文件夹里把改过扩展名的秘密揪出来,那是赖以自我安慰、泄压的有效工具。
    
    
     18个月前,秋夜晚风中的公交车站台,准备送一位新结识的小朋友上车回宿舍。身后的折扣皮鞋店扩音喇叭里传来张国荣的《愿你决定》,这可是我在纯真年代时作出天大决定的理论依据啊!小朋友问我笑什么,我说没什么车来了你赶紧上吧。
    
     在少有的清醒状况下给他拨通他的电话,先打好腹稿:还记得那次陪你回家的路上,我拿随身听给你听的那首歌吗?我在街上又听到了,希望你还有印象。他的彩铃一直响了整首歌,那是首被放滥了钢琴曲,献给一个女人的情书,我漠视自己轻微的妒嫉。很久也没有人接,我突然烦躁起来。心情被耗到废掉,刚挂断,那边就打过来了。
    
     不太清晰的云南土话:你找***咯?你哪个啊?一个苍老的女声,透着迟疑和憔悴。
     我操起标准的普通话回答:阿姨,我是***的大学同学。我叫喻森,以前去过您家里的,还记得吗?我找***有点事,他在不在啊?
     哦,是你咯。**他……他不在家里咯。
     这不是他的手机吗?他今晚还回来吗?麻烦你转告他我打过电话找他,也没什么大事。
     他……他……那个……
    
     听到他母亲欲说还休的样子,我急忙澄清自己也没什么事。怕她老人家为难。
    
     这个迷惑被我猜解为若干个可能,半个月后,从他主动发来的短信里,我才得知了真相。我出乎意料的平静接受了这个事实,一阵揪心的痛闪过去后,马上强作镇定打了电话过去,了解到更多情况。
    
     那个多端的夏天里,他随单位的越野车在工地上巡查新建道路施工进度时,碰到雨季常爆发的山体滑坡和小型泥石流,躲过了迅猛的泥石洪流,车却翻下了近十米高的堡坎。他坐在副驾驶位置,没有系安全带,半身被甩出车外。辗转几个医院,抢救过后轻微脑震荡无后遗征,只是,被变形的车体压断的双腿保不住了。几个月后作为工伤赔偿了数万元(具体数字我没有问过,也刻意不想知道),保留工资待遇。一切象梦魇般的停滞在无尽的痛苦中。
    
     我现在描述这个过程已经非常平淡,他也不愿多谈那个过程,记不清楚,也不想回顾。我作为少数几个知道此事的老同学,面临着人生最大的抉择中——他那到了谈婚论嫁地步的女友泪流满面地被迫离开了——所有人都陷入了被动,包括我——如果此时出现,是乘人之危还是不自量力。
    
    
     14个月前,刚过完春节,我便顶着所有家人的压力卖掉了刚刚购置下的房产,一套预备接父母到省城来全家居住在一起的高层复式楼,而且还是个好价钱,至少这算是个成功的投资。辞掉那蜜窝似的工作,悄悄只身来到这个不大不小不新不旧的城市。
    
     彩云之南,西南偏南。
    
     应聘到本地一家知名的房地产企业,又幸运地以内部价又买下套二室一厅七十多平方小户型的蜗居。算是安定下来了,才敢在他的的生活中露面。房子粗略地装修好后,从单身宿舍搬到新家的那天,还没来得及收拾,急不可待地再次拨通他的电话。装着随意的告诉他我现在离他不到五公里远,可不可以去见上一面。才被告知他已经被家人接回乡下休养去了,他以前城里的房子已经退给单位,并没有买下来。
    
     这时,已经接近春天的尾巴了。距离现在,已差不多一年整。
    
     挨到周末,提上精心准备的礼物,一付访友的行头,搭上公车去了他家里。循序渐进和步步为营的的道理我心知肚明,所以得提前编一段正当理由来解释我突然冒出在这个城市的意外。
    
     比第一次假装以旅游体验的谎辞来到这个曾经憧憬无限幸福的家庭更是紧张。野心和色狼几个大字在头上盘旋,越是生怕穿梆就越是心虚。很少这么人摸狗样地西装革履,说起来,这套衣服还是打算留着等喝他喜酒时遮掩忍不住的伤痛时备用的。
    
    
    
     这么晚了,只能写到这里了。刚才他在隔壁叫我过去,嘿嘿。领导的话要服从。明天还有事情要做,今天的误会已经化解……或者没有必要再写下去了,因为这构思已久的回忆录还需要很多年很多年来慢慢累加。不要让他这么早就看破我的积心处虑。哈哈。反正打死他也不会主动上天涯的,更何况同行版~~不过写了还是要发,今晚费了这么多时间忏悔呢

因为今年的清明节落在工作日上,他的那个大家庭决定把扫墓定在昨今两天,我们昨天一早便回了乡下(为了方便出行,我们在去年买了辆长城赛弗)。他们这边的规矩同我家乡的还不太一样,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是招呼下从别村来的家族里的亲戚,转来转去传过话搬个桌椅什么的,代替腿脚不便的他到山上拜祭了祖先(要不我这身份杵在这里也够尴尬的)。今早因为全国统考的职称英语考试,我答应了替人捉刀,一大早便提前回了城里,等下午再回去赶上晚饭就行了。
    
    那晚我们的争执也是因为帮考的事,他认为这样很危险,今年考场纪律又要求非常严格,以我这半拉子水平还要提前半小时出来给人家传答案,实在是自不量力。重要的是万一被抓损人又害已,丑闻传出去对我这个初来乍到的外地人影响很不好。但我心里猜测他介意的是,那个朋友其实是我某特殊朋友(性伴侣?呵,以后再说细说此人)的朋友,性别——gay
    
    我前天又在游说他,天气好时,可以出门多散散心,透透气……我已经是旁敲侧击,小心翼翼的暗示,但他还是很固执的一个不字,最多两字是懒得。在这个方面我很难得跟他沟通,全中国有数千万生理上残疾的人口,相当形形色色的同志数量,但可以常常在街上看到十指交叉的同性情侣,却是非常少见有身体缺陷的人闲散地融入街巷里。不仅仅是公共基础设施远没做到人性化和无障碍通道,弱势群体的心理永远都突破不了那道防线。
    
    这样一来二去,因为已经很熟悉对方,我们用词都比较偏激。最后我心烦便丢下句“出去走走”,便出现了前天晚上的那幕。他发现我走时匆忙忘带了钥匙和香烟,也一定不会明目张胆去会网友,夜不归宿。便发短信让我回家,毕竟这些琐事都不能让他母亲知晓。
  
  
  今天下午写了大部分,刚刚回来检查完错别字后试着看能否贴成功,我这边的代理服务器好象有问题
    
    当年假以自习为名,天天缠绕着他,百无聊赖时便把他的家庭地址精确到镇村组号,小心的收藏在文曲星里。当年这种电子词典是很兴潮的,但于我无非是玩扫雷游戏或当日历用,重点是他也买了个同一型号的,便一直将其保留至今。
    
    在前往的公交车上,我在文曲星的备忘录里翻出上一次游历此地后留下的种种心情,竟然很难再抓住当时的感受。同行时的兴奋,会友时的尴尬,静夜里的反侧,表白前的矛盾,被宽容后的若无其事……三言两语的记录在案,现在看来都是黑白色的,那青涩的酸甜味道,甚是再怎用力,也硬是模糊的形象,大概是味蕾早已被陌生人的唾液、汗液和精液浸蚀到麻木了。
    
    
    因为预约见面,电话里已经确认了下车地点和左拐右突的路线。又见到了他们坝子前的那座小水库,云南多山,一般能集中居住的地方都是由山头围合而成的小盆地,皆称坝子。那座水库,颜色仍是记忆中的浑黄。之后的木楼倒是纷纷翻新,部分已改装为砖混的楼房,难见雕梁画栋重檐叠层的明清建筑。数年前的民俗民风印象,已被参差剥离了。
    
    这赵姓是他们当地的大姓,算是有势力有头面的家族了。那条小道的尽头,差不多到了寨子的后山腰便是他家。以前他父亲在镇上有个算是体面的工作,母亲便陪在那边照顾起居,这偌大的房子一直空闲着,嫁在本村的姐姐偶尔会回来收拾一下。上次来时便借住在他二姨家里,好象是从这个岔口右拐下去。我停下来,定了定神,一位三十几岁的村妇似笑非笑的不住在瞥向这边。我也不晓得怎么回应这种招呼方式,万一以后成了亲戚怎么办呢?呵,赶紧打压住这不断膨胀的野心。
    
    左拐爬上个缓坡,磨得光滑的阶阶石板零星突出些早(上排)泄的牛粪,十点钟的太阳还没有从云层中挤出来,山间还盘旋着薄雾。那棵绿得意外树后,便是决定我能否顺利通向天堂的关卡了。
    
    农村家户的大门白天是从来不锁的,虽然不是谁都可以随意进出这道坎。我紧张得甚至忘了深呼吸,拍了两下门环,便径直闯到中庭里了。横下心来朝水井边手上正刷鞋冲泥,抬头露出笑颜,皱纹堆起真意,花白发髻青蓝外套的人影快速背诵了台词:伯母你好我是喻森赵**的同学打过电话来的你还记得我吗。几年过后衰老了很多,他的母亲扔掉手上的物什,示意我赶紧过去,指着厢房喊到,老二,你同学来咯……
    
    里间答应了一声,哦……
    
    那么真切的一个字,五年来第一次直接从空气中直穿出来,刺在我的耳膜上,震荡……
    
    胃里就这么哗的翻腾起来,万股乱流捣入丹田,霎时涌上喉咙。周身血液呼啸冲锋,心如焚烧。竟端立在天井中,手足无措。
    
    幸好他母亲已转到我身边,才又拉回我升天的魂魄。多年练就的EQ指数总算恢复正常,换回近乎谄媚的笑脸:赵阿姨,不好意思,我都来YX这么久了,这才有时间来看望你们。赵叔叔不在家吗?
    
    (PS:之后我就改叫赵叔赵阿姨了,因为他父母年纪还略小于我双亲。他是不姓赵,呵,但还真是本地有名望的家族——局限于这镇上,通过他原先的工作单位和我们所毕业的学校,要查出他的一切情况,实在是太简单了。为了保护他,我不得不改编些小细节,造成的硬伤,也不足为挂)
  
  
  实在抱歉,因为每天都要专门抽出时间来陪他看会电视,说会话。这对我来讲可能更重要也更必须,所以回忆得很慢。但力争每日一些,正所谓早死早超生
    
    2005-4-11
    晚春十点过钟的凉风里湿气很重,裹杂着混合型的清香,辨不清是红土、果木或者旧屋,哪个散发的味道更淳厚些。我的鼻腔受到轻微的冷却,支配全身行为的大小脑一下子都苏醒过来。与阿姨之后的对话都听得很清楚了,退了休的赵叔在镇边上的一工地上帮亲戚搞些管理工作,周末也很少回来。
    
    我把一瓶十五年的茅台和几大盒电视广告里天天呼吁的送礼最佳选择递给赵阿姨:上次来麻烦你们这么久,这次特地从家乡带点特产看望你们二老。
    
    这偷天换日、围魏救赵、指驴为马、模糊焦点的本事正是几年来同政府官员打交道苦练出来的。心里本是还牵挂着小阿哥,嘴上却扯到往日恩情;精心选购的商品这下全成了我家后院树上结出的果子。正所谓人心叵测啊!
    
    未等她老人家推辞,却已将话题一转,急切地问起那酷到浑然天成的小子具体呆在哪间屋里——可怜的他还根本没意识到一只恶魔之爪正伸向他无辜的胸膛。
    
    我两手空空的撂下还来不及反应的赵阿姨,大步跨上游春(当地颇有特色的门廊),闪进中间那门洞大开的屋子。
    
    那个时常在我梦里飘来晃去,用一脸纯真害我半夜疲软到惊醒的家伙,就这么活生生的侧坐在电脑前。一只手平放在盖住下半身的军用毛毯上,另一只手撑住脑袋,把黑瘦的脸颊挤成变形,小眼眯成了一条缝,那摄人心魄的笑啊!
    
    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情,大概是无法预知我到底是狂奔过去抱头痛哭还是装作文艺腔调幽幽抛出句台词:哦,终于又见到你了……
    
    后来在回忆这次会面情景时,他承认的确很害怕我会作出什么出其不意的夸张举动,万万没想到我只是走过去定在他身旁,手搭在他肩上,问了声:你在玩什么游戏?
    
    这个异常无趣的opening,却比较有效的快速消除来几年来的距离感。我毫无拘束的靠坐在他的床上,闲聊了些老同学见面必谈的旧事八卦,物是人非,把共同认识的故人都“数落”了一遍。
    
    只是,眼神始终没有对上。我起身去厨房问正忙着张罗午饭的阿姨有无啥事需要帮忙,被推赶了出来。心想反正来日方长,挣表现的机会还多的是,也不急着这会。又迈回他的房间,正瞧见他把夜壶塞到床底下,毛毯是掀开的,露出一只看似完好的腿脚——以及,另一只裤管包裹住残存的大腿到膝盖部分,深灰色长裤勾勒出的轮廓陷在黑色轮椅里,这景象,如万针,锥刺我心。
    
    “左脚还能动吗?”此时再刻意回避,便是孬种了。
    “使不上力,医生说部分组织受损了”他抬起头看我,淡淡的表情,这样无需再注入感情色彩的回答可能已经对很多人讲过了,但这次是我啊!一个心如刀割的人,一个宁愿替你承受的——普通朋友。
    
    随手把毛毯又盖上了,目光又撤回去。“你来这干嘛?”低沉的声音问。
    “看望你父母啊,一直忙着都没抽时间来”随意的语调答。
    “我是问你干嘛到这来工作”
    “嗯……我有个朋友在这边,想着互相有个照应。正好有个机会,便想换个环境,其实我八年前就爱上云南了,这天气好,风景好,人也好”
    “其实你没有必要……在贵阳或者昆明比这都好得多”
    “当年选择离开北京回家乡不也是同样的理由吗?离家近些,孝敬父母,呼朋唤友,及时行乐,知足生活”
    “呵,听起这么耳熟,这是前几天你发给我的短信吧”
    “是你又问了一遍啊,只好重复给你听”我心里还防备着他母亲最好不要听清楚我们对话的关键内容,便断了这难解难分讨论。“你这不能上网吗,怎么不玩网游呢?”
    “装了宽带,但离镇上太远,容易断线”他一直很聪明,也不再追问下去了。
    
    我便坐在一旁看他继续玩单机版的RPG游戏,左手轻轻扶在他肩膀上——这是我们以前最普通的接触距离,那些时候我就是这个样子,常常守在他身边心不在焉的看他玩红警和星际。
    
    阿姨过来问他想在哪边吃饭,我抢先问一般是在哪边。“如果他姐夫他们过来就抱到厨房那边去一家人一起”“那我就抱你过去我们同阿姨在一起吃吧”
    
    我绕到右面托起他的背和左脚,连带着毛毯用力咬紧牙将全身抱起。我的左手触到他的左肋,我的腰顶住他的胯骨,明显,瘦了很多……
    “你力气不小嘛”他仰着头从我胸口把小脸挣脱出来,稍露羞涩,笑了一下。
    
    “嘿嘿”我只能憨笑,傻孩子,你不知道我这辈子是注定要抱的是男生吗?
    
    阿姨把轮椅搁在饭桌前,我轻轻地把他放下,把毛毯整理好。
    
    
    我要记住这一刻,我的心上人,我要疼你,直到,我不能再疼为止。
  
  
  
  食物对于我这种粗人来说,只分作能吃、不能吃;好吃、不好吃;吃饱、还未饱几类区别。但这顿午饭还真是超级可口,我添了三大海碗米饭,对所有菜肴都赞不绝口,暗地里怀疑心情舒畅和消化不良可能会有间接关系。从阿姨的笑容里看出她对我的表现很满意,交待下午把他姐夫一家也叫过来大伙吃过团圆饭。听到没?团圆饭啊!
    
    我忙推说赵叔工地上忙就不用回来了,以后还有的是时间。阿姨说她打电话去问问再说。
    
    我心花怒放地把小阿哥抱回房间,他或者是感觉到我被那撑得凸出的肚皮,冲我笑时已完全是当年的熟络,那丝狡诘,仿佛从前嬉戏时的耍弄的小滑头。
    
    刚才的游戏忘了存盘,他那行走江湖的大侠已命丧荒野。我很惋惜的问他最后一次存盘是在哪里,他漠然的回答没有关系,便退出了游戏。
    
    年少时,也曾试图在人生的拐点上留下点标记,幻想日后有机会再来追溯。殊不知,这一去,命运便不再复返,哪有可能再回头。
    
    桌面是Windows自带的沙漠图片,竖排了几列杂乱的图标。从中很难猜出他最近打发时间用的方式,极为普通的习惯,一如既往的沉闷。
    他像是看出我飘渺的思绪,提议看碟,大概是央视热播过的电视剧之类。是他表弟带来给他的,我还记得那个男生,一个很早就退学的小青年,小学六年级时已经可以骑着和他差不多重量的摩托车在乡村路上带女生兜风了。我把他抱上床来,分坐两头,对着电脑屏幕呆呆地看剧中人言传身教打情骂俏作奸犯科……
    
  又重叠起记忆中他被缛上的体味,温柔地拂着我的面,没坚持一会我便安心入了梦乡,在离他一米的距离外。
  
2005-4-12(一直忘了说明,他父母、姐夫都姓赵,在这个寨子里,见人叫赵哥赵姐赵伯的通常都错不了。我没敢把心底一个意见说出来:同姓可以结婚,为什么那同性就不可以呢?)
    
    响雷似的一声“二哥”,把我从梦中拉回这铺小床上,其实也就打了个小盹,却蜕去了五年多来昏天暗地沾染的伤痛和尘埃。一巴掌拍开木门,屋里停住个八尺大汉,带进来一股热风。还一脸汗水的冲我直乐:“森哥,我在村口听大姨说你来了,就赶紧跑回来。你今晚不走吧”
    “呵,你都这高度啦,先坐下,我才好意思站起来啊”我还是一眼就认出这个爽性子的表弟来,只是当年的模样被雕磨得更有轮廓些。
    他却没好气的责问到:“你把车停哪了?下午不用做事啊!”
    “今天工地上断了砂子,下午停工,我顺便回来修车的。姨爹算完方量下午搭阿达的车回来”
    
    在他的强烈推荐下,我们三人又继续看那没给我留下任何印象的连续剧。我找了些个借口在院子里转悠了几圈,三两棵果树,几簇未开花的宽叶植物。我对这些花花草草都天生白痴,但也感觉得到主人家用心的打理。
    他每天推开窗户,都是这相似的景象——每日皆有些变化,却也很难真切感知得到季节的改变。除了堂屋是很整洁外,正房的其他屋子都不规则堆放着农具或者杂物。还是没有居住过的痕迹。
    
    同他表弟聊起上次我们一道从昆明到这呆了几天,又南下到红河走马观花游历了几个地方。那时他已经主动退学在家,有充足的时间陪着我们轻松的到处闲逛,但他一直记得某天早晨我匆忙地提前结束了旅程,直接登上了回昆明的长途客车,突兀地离开了。这个话题害我顿时面红耳赤,我怎么能承认,在那前夜里我干了件“悄悄得彷似午夜晚风飘”的下流勾当……无耻地捅破了友谊的纱,把欲望暴露在月夜的蚊帐里。
    
    晚饭前赵叔方才赶回来,他的姐夫一家三口,再加上表弟、二姨,我们九个人围在大方桌前吃了顿团圆饭。可谓是初战告捷啊!
    
    我没让赵叔开那瓶600多的茅台,提议喝村里农家自酿的土酒。出于尊敬,每位长辈一碗(农村喝酒是不用杯子的),除了还年幼的小侄女,唯一比我年少的表弟却更是好酒量,敬酒辞是一套一套的。把礼数走完后,我便放开喝了,真是高兴,出门在厕所里腾空了回来继续。能肯定的就是没说错话,也没露出半点心机,就一个劲的感谢叔叔阿姨,以后就是自家人,我一有空就回来,没啥拘束的,二老也得拿我当儿子使唤,什么重活累活我来做是应该的,云云。抽空瞄了他几眼,一直微微笑地看我发酒疯,谁知他暗记我的话在心头。后来也没少拿这糗事来涮我。
    
    第二天昏睡到中午,醒来才知躺在他二姨家楼上的客房里——当年我对他上下其手的那张床。劳动力早就出门干活去了,我只好向几位赋闲在家的“亲戚们”告了别。昏昏沉沉地回了城。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所有步骤如期进行。每次都扛一箱水果,再给小侄女带漂亮的白裙子,两位阿姨的护手霜、洗发水之类小东西,自备了毛巾牙刷,长年挂放在二姨家的卫生间里。特别要搞好家庭重要成员的关系,同小表弟打得火热,约他休息时到城里来健康娱乐,搞点小酒,唱唱歌,陪他逛热爱无比的音像店。
    果然从表弟那搞到了比较确认的情报,那位差点成了嫂夫人的女生,是哭着离开的,而且看得出是出自内心的伤感,被控是因为来自家人的压力,还有——医生说他们可能无法再进行房事了。
    
    PS:最后一句我实在是考虑了很久才冒然写出来。我真的是个小人,呵。这故事写到这里文字变形成了这样,我想若我是个看贴人,一定是没有心情再读下去了的。有点乱,更是毫无生气。因为这些琐碎的东西都太过细节了,我又没有什么高级的键盘,打得出规范的中文,已经满足了。若是明天以后我还有精神写下去的话,希望能换个语调。
  
03年8月,我还在持续地为偶尔能去一趟云南而苦觅借口。跷了三天班请了两天假搭上个周末,恰巧有个不简单的女孩愿意同行,去了趟丽江,她从没坐过火车,我却很想再重温下在“哐嘡”声一点点打发掉的乏味。曾经同别人换了贵阳起始的87次卧铺,转成61次硬座在半路上截他。橙色的铁皮车厢裹挟一群毫不相干的人在两条平行曲线上麻木的坚持,等待自己的终点。但他累了便可以枕着我肩膀。
    
    在昆明当晚便跳上赴大理的长途客车,发了条短信故意问候下健康和天气,悄悄从他的城市边上溜过,很乐此不疲地钟意这种独自暗爽的游戏。丽江傍晚突降暴雨,在新城的网吧里混战了会CS。雨小了些,两人回到古城里挑了个超帅的酒巴老板,三人对饮青梅果酒。
    
    溪的对岸有家书店还在营业,暗黄的灯光印显出玻璃窗上眼巴巴望着空荡荡街道的“change music”。两个闲到攀比自己亲友奢华的女人坐在小凳上避雨,相貌平淡到立即被我忘掉的老板坐在地板上自顾着看书,随手递给我一张Henri Salvador的CD——《Chambre avec vue》 (Room With A View/看得见风景的房间)。我被俘获了。
    
    从他表弟那意外得知他比我想象中更糟糕的状况,我魂不守舍地往返于项目工地和住处之间。成天躺在沙发上发呆,房间里每个角落充斥的都是Henri Salvador缠绵哼呤的“牙医的布鲁斯”,懒得去换碟,懒得听电话,懒得洗衬衣。
    
    手机震动后传出专属的《左右手》歌声,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给我传来短信:阿娣姐这周末回来,有空过来吃饭。他发短信像拍电报似的,尽可能的精简字数。除去大学时同父亲的那次通话,十年来第二次哭出声,却只掉了几颗豆大的泪,慢慢滚落下来,炙烫着脸
    。
    大概过了十分钟,或者一部电影的时间,胸腔郁积的痛被捅空了,作了决定,要勇敢一点,尝试去承担一个男人的责任。从此我要同他家人一样唤他作“老二”或者“阿炳”。
    
    
    上学时我就已经同他表姐见过面,陪他去西客站接送几次,那时她还是纯情学生妹的样子。比我们早两年出来,在昆明机场再次见到时,已是完全的OL打扮,迅速成长与适应就是都市生活的基本技能。她先到了城里找到我,一同去超市里采购了花花绿绿的几大包,加上从昆明带回来的,我们包了辆出租车赶回了乡下。这一大家子人团聚在二姨家的大房子里,已经习惯于把我包括在内了。她的确是个优秀的知识女性,对长辈尊重又客气,小孩子都围着转,把整整十几号人全部打点都高高兴兴的。我陪着赵老二静静坐在热闹的圈外,偶尔笑笑,看他们随时都洋溢着幸福地忙碌晚饭。
    
    我的酒量已经被公开了,只好硬着头皮一碗一碗的海干。但意识还非常清醒,那个奢望在心底“怦怦”地跃跃欲出。另一个理智在拼命往下打压:千万不要趁酒劲讲出来,否则有可能前功尽弃啊!
    
    吃饭时我总坐在他的左侧,这已成惯例。我有些克制不了自己,右手缩到桌下,轻轻按在他的左腿上,他感觉不到重量,但我确信他体会得出我的用意。
    
    他也把左手缓缓盖在我的手背上,掌心不经意地揉了一下,稍用力捏着我的手指……短瞬之间又收回去了。
    
    但我现在却怎么也回忆不起他当时是否还劝了我一句:不能喝就少喝点吧。好象有,又好象没有,因为他的眼神是那样迷离,我坠到了谷底,有些耳鸣。
    
    酒桌上仍是热情高涨,一片闹哄哄。我在噪杂声响、酒肉气息中辨认出久违的青春酵母味道,多年前他的被罩、他的外套、他的作业本、他的洗发水以及帮他搓背时溅起的香皂泡沫……
    
    我抬起头来,面朝两位老人,用力睁大眼睛尽量表示出真挚,近乎哀求的语气,一句平常无奇的脱口而出:赵叔、赵姨,让阿炳到城里去玩几天吧,他老待在家里太闷,在那复查也方便些啊!
    桌上的人静了一下,弄明白这话的字面意思,不相关的人又继续各自“嗡咙”起来。只是赵叔很可爱(?!)地笑了一下:你这要问他啊!只要你不闲麻烦,他也愿意的话,你们两哥弟住在一起有个伴也好嘛!
    
    我的酒醒了一大半,原来感情这事儿就这么简单啊!害得我又是斗争又是鼓劲的,唉!
    我回过头来朝他大喊:“怎么样啊!去我那可以上网,又可以……又可以……”我突然卡壳了,再也找不到任何他需要的理由,这也是我第一次明白自己其实根本不能为他做什么事。
    “呵,在家多好,有我妈陪我。城里乡下对我来讲有什么区别”他倒是毫不避讳地置我于失衡境地。我一脸兴奋被凝固在那里。
    倒是赵阿姨开了腔:“你要是无所谓去住几天也好嘛,换个环境,在家里路又不好要上哪都不方便”
    他整出一脸烦躁:“我又不出门,我哪也不去”
    
    我这时才回过神来,抢在误会加深前补充了刚刚灵光闪出来的经典话语:“要不阿姨也一起去啊,家里又没什么农活。如果你一直要人陪着守着,在哪里不一样啊。但总不能全家人都围着你转啊,总得自己学着照顾自己,到城里是为了锻练你。”这不是自个往枪口上撞嘛,要是换个脾气爆一点的人,早把筷子飞过来,命令我滚蛋了……但我清楚这个我深爱着的男生,我敢去冒这个险。
    他倒是哈哈乐了起来:“原来你们早就串通好了的啊,去就去呗,我怕什么”
    
    我心里那叫个百感交集啊,只能猜测他父母是否真的主要是顾及到我的愿望,还是放心他自己的选择;我单方面的一味作主,在这个开明的家庭里,从何时开始,已经有了一席之地。
  
  
  
  作者:喻森 回复日期:2005-4-14 0:20:46 
    今晚领导批准可以晚半小时再睡。
    拜托各位兄弟姐妹今后宁愿不用回贴,也不要再提“好人”两个字了。我真的承受不了,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最清楚。我经营的是一份唯心的感情,不是产业,却有了收获,已经超出应得的了。推荐一部很闷的电影:《生命不能承受之重》——男人如果承担了爱情和负责,会憔悴至死,或者选择卸掉包袱,离开。我不想见到自己是这么个结局啊!口下留情!
    感谢一直以来支持的朋友们,在天涯潜水这么久了,其实你们的名字甚至附带的些小典故都已经熟悉了。比如根本英俊为什么总是要在后面补充自己的外貌特征,呵,我觉得你若是注册个根本英俊人造人再死记密码也可以啊,何必次次留名~~
    另外可能在以后我们的共同生活中能知道,他在家里是完全可以生活自理的,只是不太方便,我担心他手臂用力过多,上下身不协调所以不希望太过多独自长时间使用轮椅。家里的家具都比较低,特别是床,所以大多事情还好……代不知情的他感谢关心:)
    那天的晚宴每个人都很尽兴,其乐融融的家庭气氛弥漫在房间里,并没有人刻意在关照我,门阖上,屋里都是自家人。我泯着普洱茶,偶尔转头看看他,也是静静地靠坐着,微笑看杯光酌影。直到深夜,共同回忆过家中的喜怒哀乐,菜也都凉了,才正式散席。怎么说不准我送他回去,只好待在二姨家里洗洗便睡下,其实很想随姐姐、姐夫过去实习下怎么帮他盥洗怎么铺床……明天就得亲自上阵了。由于亲戚较多,我同表弟挤在他的床上,这么一个优质的青春少年,还好一直把他当亲兄弟看,倒也不会出什么事的。酒意未完全退去,却已在谋划回去的系列打算了,激动得鸡鸣时分才渐渐睡着。
    
    厨房里传来刷锅洗碗的声音,被惊醒后就再也睡不着。表弟微张着嘴还在沉沉的梦乡中,那张俊秀的脸同阿炳只有些许神似的地方,若是他也能有这般帅气,往事中平淡的点滴快乐还会如此真切,这一厢情愿的爱恋又能坚持多久呢?
    
    胡乱抹了把脸,在初夏的晨雾中小跑到他的房前,急切的视线被淡绿的窗帘挡住。犹豫在敲与不敲的抉择中如煎熬……
    
    “直接推就可以啦!”阿姨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冒出来,吓得我心惊肉跳,转而又立即面红耳赤。
    “呵呵”我报之以傻笑,又挤出句鬼扯的话来:“马上就可以吃早饭了”
    “饭刚下甑子,还要一会。你饿了?要不先吃点……”“没有没有,我进去看阿炳醒了没有”本想借口上来叫他们下去吃饭的,谁知碰到个真李逵。用力推开房门,赶忙避了进去。
    
    可爱的小阿炳骨碌转着乌黑的眼珠子看我满头大汗的样子。我喘着粗气背着亮光站立在他的床头,他瘦瘦的的面颊上泛着层蜡黄,蓬乱的头发像干草散在米色的枕套上,歪靠着头温和的等待着我的下一个动作。我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想抚慰下那单纯无邪的笑脸,以及隐匿下的伤痛。将要触到时,他闪躲了一下,我的手滑过耳际,顺着惯性没入在粗黑的发丝里,指缝间流动细微的摩擦声。
    
    他把左手从被窝里抽出来,捋了下鬓角以上的头发,带着体热,不经意地把我的手撵开。
    
    “要我帮你穿衣服吗?”
    “我自己可以的”
    “我不会侧脸过去的,要不我帮你,要不你快点”
    ……我毫不避讳地扫视他的涨红的脸,磨蹭摆动的两手,以及那只被截去一半的右腿——伤口已经愈合,只是显得有些突兀,只是我很想落泪。
    
    午饭过后,给他简单打点了行装,表弟在村里借了辆双排座小货车送我们去城里。我向家人承诺回来时一定要比现在胖些才行。他们的笑容里看得到有淡淡的离别愁绪,也有丝丝的欣慰和愿望。
    
    小车转上平坦的干道上时,我回望了下远去的村寨,水库面上随波摇荡的强光刺到眼,一小段时间内,那个白影仍不住地在面前回旋。我清楚记得,那是2004年6月20日,夏至的前一天。
  
 楼下没有车库,只能把车临时停在小区的干道边上。二楼而已,我抗着轮椅冲上去开门,在十秒钟内扫视家中没什么违禁的物什,把新毛巾塞到表弟手里,让他俩先洗把脸。自己此地无银地借口要先看莫须有的邮件,赶紧把小电影藏到很深的文件夹里再隐藏起来,浏览和最近文档项目清空,还有各个播放器的历史记录……手忙脚乱,满头大汗地差不多把所有污点都抹净了。
    
    还是有些忐忑地让阿炳在自己在家里上网,我和表弟出门去购置所差的种种物资。这小货车正好派上大用场,在路上拟了张清单,从床铺、被褥到晚饭所需的鱼肉米油。表弟也是个耿直人,和我一样乐个不停,像是在帮我们采办新婚用品——或者是新同居生活?
    
    在城里绕着圈子,把一件件的大大小小的玩意堆进货厢里,被逼听表弟钟爱的周杰伦,摇头晃脑摆动身体,含糊不清的哼哼叽叽——幸福冲昏得一点儿都不觉得累。
    
    回到家里才五点来钟,那小子却趴在我的床上合衣而睡。两个壮汉没费多少力气就把小床装好,乒乒乓乓才把他吵醒,粗略整理完后,开始准备晚饭。
    
    我刚打算卖弄这些年来单身生活造就的手艺,才发现这位表弟却也是个中高手。两人忙乎半天把饭菜上桌,阿炳才一脸优越感的现身,甚至饶有兴趣地评判起色香味来。
    
    还有多少个日子都能够这样单纯地仅仅为生活而生活下去?我有些杞人忧天,一缕心思不合时宜地上浮出来,这幸福是不是来得太快了点?
   作者:喻森 回复日期:2005-4-16 22:02:37 
    真实生活的圈子中有几个同志朋友,因为是擦不出火花的类型,大伙可以很坦白地表达对某些事物的个人见解。总结出GAY通常都是自恋的,敏感的,八卦的……对一些男子演唱组合和他们对唱的情歌总会无端猜测,如无印良品的《掌心》,如达明一派的《忘记他是她》。感谢《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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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前些天看到朋友们的支持和祝福,我有些飘飘然,虚荣无限膨胀……近两日来,却被堆积成闭合的盆地,我囿陷其中,对着黑暗中泛着亮光的显示器,转头看看客厅里专注于电视的他。我的思维越来越迟钝,神游在回忆的沼泽里,一个不小心就困在湿漉漉的矩阵空间。
    
    我已经写不下去了,真是抱歉,各位兄弟或者还有姐妹们,我现在只想毫无负担地陪在他身边,一起看电视,再无聊也罢,想他说说话,一两句也好……过些天看有无好转吧,如果按现在的状态草草写出来,太为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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