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
费武
我快疯掉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他最近总是有事。是不是对我烦了？前一段时间不是还很好吗？
那天打电话，好长时间他才回话，如果不是我一再要求，恳求，我还见不到他。晚上十点多了，不见到他我不会罢休。
我要去他家，他不让。我差点哭起来，对着电话。
他让我去他家附近的那个街心花园等他。刚认识的时候，我们每次见面都在这里。一呆就是很晚才回去。对这个花园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每个地方都留下了我和他的足迹。
来这里的人都是附近小区的居民。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偶尔一、两个谈恋爱的凑在一起。站在花园假山的亭子上，四周很安静。我慢慢地平静了下来，他一会儿就来了，我要问问他他最近怎么了？我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过了半个小时，有脚步声，我知道是他来了。
看见他，我抱住了他，他客气地抱了我一下，然后推开了我。
是不是你又认识人了？家巍哥。
没有。我这个年纪还出去找啊。
有女朋友了？
别瞎猜了。我有女朋友会告诉你的。
那你这两天怎么不肯见我？
我这不是来了吗？他握着我的手，我的心慢慢地踏实起来。小武，不能这样下去的，你有老婆，我也要结婚的。
我知道，可这并不影响我们交往啊，如果你担心我影响你，你告诉我，好不好？我发誓不去影响你。我听你的。
好好的过日子吧，要个孩子。他拍着我的肩膀，每一下都像打在我的心上。
家巍哥，你知道我怎么想的。我真的担心有一天你会离开我。
我们不还是朋友吗？他安慰我说。
他的说话、举止让我摸不着头脑，我做错了什么了？我什么也没做啊，在他面前，什么都是听他的。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我抱着他痛哭起来。我忽然有种预感，我们完了。
回到家，她还没睡。我懒得说话，洗都没洗就上床睡了。
怎么了？不舒服？俞湄关心地问我，把身体也贴了过来。
我躲避着。我烦她。
她抱着我。最近工作挺忙的？
这个女人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你怎么了？她慢慢地把手伸进我身体里，来回抚摸着我。我一阵心烦，手臂却紧紧地把她抱住，脑袋里全是他。
抱着她，我忽然想哭。
她在我身上忙乱着，我翻个身，把她压在身下，我粗暴地扯着她的衣服，我的下面忽然有了反应······
她躺在那里，我没有再去碰她。每次抱着她，我都有一种不耐烦的情绪。我起身去了洗手间。我又可以了。哦，他在做什么？和别人在一起吗？难道我们就这样结束了？
看着镜子里的我，眼泪流了下来。
（11）
俞湄
好几天身上没来了。以前都很准时的，最多错个一、两天，这一次怎么搞的，都过去快半个月了还没来。
早晨起来，浑身懒洋洋的，想吐。费武问我是不是病了，要帮我去单位请假。我摇摇头。他的关心让我心里内疚起来，这一段时间我什么事情都顺着他，他一样地对我熟视无睹，但我已经不在乎他的态度了。
一个人去了医院。躺在冷冰冰的检查床上，心里一阵紧张。冰冷的检查器一点也不客气。医生的脸色和检查器一样冰冷。没事谁来这地方。我心里说。别的人都是男的陪同一起来的。看着别的男人体贴的样子，眼泪差点没掉下来。护士的脸色耷拉着，哼，她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医生问也不问就给我开了个检查单。
是不是怀孕了？
医生抬头看了我一眼，先去化验吧。
如果真怀孕了怎么办？如果真怀孕了，我就把孩子要着。
当我拿着检查报告单时，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我怀孕了！我真的怀孕了！阳性。是阳性。
老天爷，这可怎么办？我怀孕了。
回到家，懒懒地躺着。告诉费武吗？要让家巍知道吗？我站起身走到卫生间，撩起衣服，还好，皮肤还是那么光滑，没有一点怀孕的迹象。现在还看不出来，医生告诉我说才两个多月。我用手缓缓地抚摸着，我好像摸到了他。我有孩子了。不知怎么，眼泪流了下来。
孩子不是费武的。我知道会这样的，但我没想到这么快。算了，把事情都告诉他吧。不，不能。家巍？我怀了他的孩子。我不能要这个孩子，孩子生下来，我这是不打自招。可我真的很想要这个孩子。想孩子都想疯了，谁见了都问我怎么还不要孩子，我能生，我不是没那个能力。我不是已经怀孕了吗？他一点也不在乎我，从没考虑过我的感受。男人都是自私的。家巍肯定也不赞成我要这个孩子，不，这个孩子我想要，就算以后事情败露我也要这个孩子。这是他的。我要把孩子生下来。哪怕我自己来承担这个责任。我有能力抚养他的。
有谁会认识家巍？除了费武。他才不会往那上面去想呢。都说孩子跟着谁以后长得像谁，没准孩子生下来像我呢。
（12）
徐家巍
俞湄打来电话，说有急事要和我说。
什么事？来到约定的地方，她已经在那等着我了。
家巍，我怀孕了。
什么？怀孕了？
我刚从医院出来，是你的。
哦，是吗？他知道吗？
我还没告诉他，想和你商量的。她的表情很冷静，出乎我的意料。家巍，我，我想要这个孩子。
为什么？
我想要他。我想要个孩子。她的声音颤抖着。
我把她抱在怀里。我知道，可这孩子，他知道了怎么办？
不会的，他现在根本不在乎我，他不会察觉的。
我紧紧地搂着她。这不是一件小事。我激动起来。我倒不担心什么，我担心的是她。如果有一天事情败露了，她和孩子怎么办？
你再考虑考虑吧，毕竟不是小事。
我真的想要这个孩子。她哭了起来。
我揽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来安慰她。需要我的话，一定告诉我。
她躲在我怀里，很踏实地抱着我。
我决定不再和费武来往。也许我真的没办法再面对他了。
约他出来吃了顿饭。那顿饭基本上没怎么吃，他痛哭流泣，我静静地坐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吃完饭，回到了我家。他的投入，让我难过，拥着他，心里忽然舍不得他。该结束的终将要结束。
这以后的每个月，我都拿出了一部分钱给俞湄，她不要，我坚持给她。她怀的是我的孩子。她告诉我费武也知道了这个结果，很高兴，对她的态度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
一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处于一种兴奋状态中，好像又回到了刚做父亲那会儿，脚下生风，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可有时静下来，我又担心起来。毕竟不是小事情，一旦问题出现了，怎么办？当初还是应该劝她把孩子做掉。女人有时侯真是不可理喻。
我还是去那个地方结识人，都是一夜情。我改变不了自己的。俞湄说费武前一段又是经常不沾家。只有我清楚他不在家的原因。有时侯想想，都怪可怜的，可怜到了根本不值得同情的份上。
和俞湄的见面次数越来越少。每次见她，她身体的变化都让我又兴奋又担心。以前我很少去为什么事情这么担心的。费武还是会打电话来，后来，我连他的电话也不接了。
他对你怎么样？
还可以，要做爸爸了。
有时我也搞不明白，我这是在做什么，我们又是在做什么。
俞湄要生了。
孩子生下来了的那天，她给我打了个电话，是个男孩。我有了两个孩子，都是男孩。她生产的那天，我在上班，一整天都坐立不安，没有人打电话通知我。我觉得很好笑，我算什么，凭什么通知我。除了她，谁又知道是我的孩子。我这不是在为别人做好事吗？真是滑稽！徐家巍啊徐家巍，你也真够可以的了。
晚上，我约上同事喝酒，酒桌上我很兴奋。那天，我竟然喝醉了。第二天同事见了我很奇怪，问我是不是心理有什么事情。
满月的时候，她把孩子的照片给了我一张，我一看照片真的一惊，和我第一个孩子长的很像，虎头虎脑的。
我把照片拿给我妈妈看了看。
哟，这不是虎子小时候的照片吗？我的儿子小名叫虎子。
不是虎子，是我们同事孩子的照片。
你看这孩子，怎么和虎子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心说，这也是你孙子。有几次想给妈妈说，后来又做罢，还是不要说了。
那天，我买了一堆小孩子用的东西，让她带回去给孩子。做了母亲的她比以前漂亮了很多，人也丰满了起来。
孩子还好吗？
她点点头。什么时候我把他抱出来让你看看。
好，也让我见见我的儿子。
她笑了起来。让我感觉像极了我的老婆。
他怎么样？
还那样，不过有了孩子以后，天天抱着孩子不放，疼个没够，他们家就想要个男孩。家巍。她长出了一口气。孩子出生的那天，我第一眼一见他，心里一惊，太像你了，当时我吓了一跳，现在长的开始有点像我了。
还是长得像你比较好。
别的人没有······
没有。家里人都高兴得昏了头了，再说孩子现在真的很像我。
那就好，我担心的是你。没人要了怎么办。
讨厌。她在我胸口捶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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