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这个周末，我过得很疲惫。
其实什么都没有做，却被疲惫压倒。
我可以控制自己的意识不想他，但不能控制我的身体不想他。
一旦我控制了自己的身体，又不能掌握自己头脑中飞来飞去的关于他的细节。
比如他的手。
我觉得我好象在一场战斗中完全失败的人。
22
我在网上遇到小凯，他很开心的样子。
“光来这里过了一个周末，现在我已经开始想他了。”
我不断着打着“呵呵”，表示我对他幸福生活的祝福。
我是个很虚伪的人，可以在任何时刻假装快乐。
“我要下了，886。”
已经11点多了。宿舍里的人一个个回来了。
他们说了些什么，我完全的听不明白。
脑袋像被按在粥锅里。
还在发烧，还在发烧而已。
我第一次主动的给他打电话。
“你回来了？”
“是啊。刚到。”他的语气里有不可捉摸的冷淡。
“我……”
他没能我说话，说：“烧退了？”
“是啊。”
我们突然沉默，好象电话线被剪断。
“我想见你。”我几乎意识不到，这是我失败的声音。
23
光搂着我，亲吻着我。
脸上带着我觉得含有讥讽的笑。
我抚摸他宽的肩膀，厚的胸膛。
打开灯。
“怎么？”他问。
我看着他的脖颈，看着他的手臂。
跳下床，跑到客厅去我自己的背包里拿一支马克笔。
重新跑回来，在他身上，所有我认为是吻痕的印记上画上圈。
1，2，3，4，5，6……
第六个圈，他才反应过来：“你疯啦！”
我看着他沾着水湿乎乎的身体，轻声的笑。
他气哼哼的，带着油性马克笔的浅痕。
他不再和我说话，钻进被子，关了灯。
我把手放在他的胳臂上，他立刻抖掉我的手。
“生气了？”我很小声的问他。
很长时间以后，“你是吃醋吗？”他翻身对着我问。
“我没有。”发出可以让他听到的笑，“开玩笑的。别生气。”
然后翻身背对了他。
他用很大力气把我翻回来。
在黑暗中，瞪着我的脸。
“你们都做了什么？给我讲讲吧。”
“你真想知道啊。”
“是啊。”我知道我带着自虐的心态。
我知道其实我想他说他们并没有能在一起。
我知道，那不是真的。
他平躺，在两分钟以内说完了。
我不放过他。继续问他，直到再次激怒他。
他很详细的讲着，不躲过任何的细节，每个表情，动作。
我听着，一直在听着。
他忽然把手放在我脸上：“你哭了吗？”
我扒掉他的手，拽了被子把自己埋在里面。
他开灯，掀被，压住我的手，攥住我的下巴，看着我的脸。
“你哭了。”
我不敢看他，穿过他的身体，望着天花板。
“你不会是……”
“我没有。我没事的。”我不再流眼泪了。我以为我不再流眼泪了。
“你爱我吗？”
他强迫我看着他的眼睛。我只好闭上眼。
“你爱我吗？”
“我……”
他放开我的手。
我捂着脸，在他面前哭出了声。
24
我醒的时候，光正穿戴整齐的坐在床边背对着我。
我窸窸嗦嗦的穿衣服。
“我想和你说件事。”他说。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其实我电话里就想和你说的。”
“我知道的。你不用说了。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我穿上裤子，戴上手表，从他身边走过。
在客厅里拿了背包，就走出去。
铁门咣当当的声音在我身后结束。
都结束了。
我急匆匆的走到早上的阳光里去。
25
感情的事，我永远控制不好。
这让人脆弱，脆弱让我讨厌，也让别人讨厌我。
宁可什么都没有，也不能掉到这样的脆弱里去。
我这么反反复复的对自己说着，
谎话说一万遍，自己也就信了。
我总是一不小心，就露出脆弱的内核，
就暴露了自己坚硬伪装的壳体下面的东西。
我收到光的mail，他说他对不起我。
他说他见到小凯以后明白自己更喜欢他，
他说他只是在把我当成一种代替，因为寂寞。
我知道我知道。他说的一切我都知道。
我何尝不是因为寂寞呢。
26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
我又开始花时间在网上的聊天室里乱逛。
“hi，你好，你多大？”
“你是学生啊？我就喜欢小的。”
“你多高？多重？”
“你是做0还是做1的呢？”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啊？”
“你想不想419？”
……
偶尔光的名字也会出现在这个聊天室里。
有时候他只是进来看一下就退出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我在里面。
27
我以前就和abb聊过，他那个时候不叫这个名字。
他是我的校友，和我学一个专业。
以前竟然在同志聊天室里问过他很多专业的问题。
他说他换了新的高薪的工作，反而清闲了。
正好我们的上网时间是一样的，所以每天在聊天室里聊一两个小时。
说的大多是与感情无关的事情，如同推心置腹又不大亲密的朋友。
我想我们大概都有不快乐的秘密。
“我们好像聊了这么久都还没有见过面呢？”
“是啊。”我说。
“什么时候有空见面吃饭如何？”
“可以啊。”
我们没有用密谈，直接在公共窗口打着这样的话，
很快被淹没在众多的对话中。
忽然有一个guest，用密谈打话给我：“你疯了你？就这么寂寞难耐？”
我没有理会，觉得是打错了的话。
几分钟以后，宿舍里的电话忽然响起来。
“喂？”
“你有病啊你？”电话那边是光气哼哼的说话声。
我顿时感到心里一沉：“这是我的事，你管呢？”
“你不许去！”
“你管得着我吗？”
“我为什么不能管？？？”
“你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忽然沉默了。
我用手挡在话筒上，觉得自己几乎激动得不能正常呼吸。
深呼吸，数20次。
好了好了，没事了。
“我是不想看到你堕落，也不想你出什么事，站在普通朋友的立场。”
他的语气也平静下来。我想他大概正在后悔给我打这个电话。
“那是我的事。”
我们又都不说话了。很长时间以后。
“别去，行吗？”他的语气很温和，如同他对我说“我好象爱上你了”的语调。
“都结束了，你和我没关系了，别再理我了。”
“我其实……其实我……每天都在看你们谈话。我知道我很自私，可是我……”
“好好关心小凯不好吗？”我极力让我的语气平淡再平淡。
“我放不下……”
“那你自己学着慢慢放下吧。”
我挂了电话。
聊天室里abb一直在问：“你在吗？你掉了？”
“周五晚上怎么样？”我问他。刚才那个对我说话的guest退出了。
“好。”
28
其实在和光不再联系以后，很多人说约出去吃饭，我总是说学习忙，没有时间。
我不知道这次是我觉得abb这个id的为人比其他人更让我信任和亲近，
还是因为光的电话。
Abb早早就站在我们约好的地方了。
我在远处看到他，时间过了点才走过去。
我想他不是坏人。
那天我戴了眼镜，想让自己感到更踏实点。
不想做出什么不假思索的事。
虽然他们以前对我说过，要想忘记一个人，就要找另外一个人来代替他在你心里的位置。
“你和我想象中的样子很像。”abb说。
我们后来一直都在边吃东西边聊天。可是感觉上，就好像是师兄和师弟。
他让我觉得心里很平和，没有任何杂念。
沉静的声音，不急躁的个性。都是我所喜欢的。
和光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这样的安稳。
总好像有人在追赶我，总有别人的影子从我眼前晃过。
整个晚上，只有他捻灭烟头的姿势让我想起了光。
在他拉着我的手过马路的时候，我感到他的手冰凉。
让我想起光的手的温暖。
其它时候，几乎可以说得上完美。
29
abb送我上公共汽车以前笑着对我说：
“你不要以为我是正人君子，只是你给我的印象很好，所以我才这样矜持的。”
我也笑：“以后你就知道我了。”
我在走到楼口的时候吓了一跳。
我没有想到在那黑影里站着个人。
光一把抓住我的胳臂：“你！”
我想甩掉他的手，可他却抓得更紧，让我疼：“你要干什么啊？我累了。要回家。”
“你们干什么了你就累了？？”
“你不要把别人都想得和你一样。”我拉掉他抓我的手，向楼上跑去。
我拿着家里的钥匙，却怎么也打不开铁门。
他从后面赶上我，迫使我面对他。楼道的灯亮了。
我不敢看他，我什么亏心事都没做，我却不敢看他。
邻居的房门忽然开了道缝：“小猫啊。”是隔壁的奶奶。
“啊。”光闪到一边站好，我说：“是我。”
“你爸又出差了。你姐让你回家以后给她打电话。”
“哦。知道了。谢谢您。”
我好容易打开门，光也跟着走进来。
我还没能把门关好的时候，他已经从后面抱住我，吻着我的脖子。
他把我的身体转过来，面对着他，吻我的嘴。
“别……别碰我……你……你别碰我……”
我的嘴里在反复说着这些话，可是我觉得我的手似乎在希望能更紧的抓住他。
30
“我要看看你的身体。”他又开始发号施令了，坐在我的床边上。
他解开我的衣扣，把手放在我的身上。
“他真的没有把你怎么样？”
我拉掉他的手，重新系上扣子：“你走吧。”
他低下头，叹了口气，好像在说一件很不好意思开口的尴尬事的口气：
“我想你。”
我突然生气了。
“是想我的身体吧？？”
他吃惊的看着我：“当然不是。”
“是你自己不想承认而已。你不就是想找个人上吗？”
我扯开自己的衣服，“那来吧。”
他抓住我的手，不让我动：“我不是这个意思。真的不是。”
他把我的手拉到他的唇边。
我在他面前太容易哭了，我发现自己满眼是泪。
“其实我们之间除了做爱什么都没有，我也不过是另一个人的替代。
别再烦我了。我也是人，我受不起。”
他站起来，不停的擦我的眼泪，把我搂在怀里：“别哭了，都是我不好。”
“真的，求你了，放过我吧。我不想再……”
我几乎彻底的崩溃了。已经开始说胡话。
他只是一直在为我擦泪，轻声的说着：“别哭了。我……我信里说的并不是真心话。”
他握着我的手，吻着我脸上的泪：“我真的，真心的爱着你。”
“对我好一点，请你对我好一点……”那就怎么都可以，怎么样都可以。
我又一次的陷了进去，越陷越深。
31
我常常在早上醒来的时候恨自己，为自己做的事情后悔。
我在清晨5点半醒来。
可以从窗帘里看到发白微红的天空。
我对着浴室的镜子打了自己一个耳光，然后非常沮丧的坐在浴盆边上。
我算是什么？我在做什么？
从性欲到爱情，从性伙伴到爱人。
到底有多远？
我其实一点都不知道。
我一遍遍的问自己，是不是爱他，回答都是不确定的。
我说我爱他，我又觉得并没有那么深。
我说我不爱他，我又觉得难过。
既孩子气又小女人。
他对我，大概也是如此。
不曾有爱。
只是那样的一种心情。
好像小时候自己并不在意的玩具一旦被别人拿在手里就好像添了乐趣，
看着别人玩得开心，自己就浑身不爽。
那个玩具就是我吧。
32
我走进屋里，对自己说要了解掉这件事。
他还在睡着，比醒时更温柔。
我摸着他的脸，从指尖上传来他的胡茬清晰的触感。
我想到要把他从自己的生活中赶出去，想到要让他永远的消失，
想到他的那封mail，想到自己鼻尖发酸。
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留恋什么，可是我还是迟疑。
他的手在床上摸摸摸，直到抓住我的手才停下来。
他没有醒来。
我在他身边躺下，靠着他的肩膀，想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不变，不离开。
与此同时，感到自己就像只时刻会被遗弃又对人乞食的小野猫一样异常可怜。
33
他睁开眼，看看我在身边，就又闭上眼，
搂住我，把头侧向我这边，嘴唇贴着我的肩膀。
“起来吧。”我说。
“不想。就想这么呆着。”他说着，在我肩上留下热气。
“醒醒吧，你醒了就会后悔。”我说。
他睁开眼，支起身，看着我说：“我不会。”
“那好，是我后悔了。”我看着他的锁骨，觉得自己正不自觉的发抖。
他不出声的看着我。
“你自己仔细想想就知道了，你根本就不爱我。”
他还不出声。
“你想要的就是一个可以摸得到的身体而已。你心里没有我。我也不爱你。
如果你想要的话，以后我也可以和你上床。只是别再谈什么喜欢，爱一类的傻话了。”
“你还是这么想我吗？”他的声音冷冷的。我还在发抖。
这次是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害怕受伤害。我只是希望能找到一个让自己不难过的方法。
“你要是觉得这样好，我无所谓。我愿意怎么说，那是我的事，反正你也不信我。”
他皱了眉头，说话间带出生气而又装出无所谓的声调。
我想说点什么不要让他生我的气，又怕他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看我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堆垃圾。
他抓住我的身体：“是你自己说的，我想要就可以。”
他第一次这么弄疼我，疼到我想哭的地步。
我不知道是因为身上的疼还是因为心里难过。
他第一次这么粗暴的对我，没有亲吻和拥抱，只有发泄。
他在我耳边恶狠狠地说：“这就是你不相信我的惩罚。”
34
中午他带我去吃饭。
他看着菜单，没有抬眼看我，突然对我说：“你要钱吗？”
我茫然的看着他。
“这个周末，我要你和我在一起，要多少钱你想？”
我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捅了一刀。
喝了口茶，摆摆手：“随便吧。”
好像我眼里有什么东西滴进茶杯。
35
他去接了点点回家。
点点一回来就很兴奋的把我拽到她的屋里，
给我看她的画片，分了一半的珍藏糖果给我吃。
我就一直陪她玩到吃晚饭的时候。
光从上午开始就不再对我笑了。
他的样子让我觉得可怕。
晚上，我哄点点睡觉，给她读书。
她听着听着，插嘴问我：“你们吵架了吗？”
“恩？”
“爸爸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
“没有什么的。”
点点露出很可爱的笑：“那就好。他很喜欢你的。”
我赶紧把眼光放到书页上。
“我也喜欢你。”
我笑了。
“如果你也喜欢他就好了，我知道你喜欢我。”她很甜的笑闭上了眼。
我给她掖好被，看着她睡熟。
我真想把自己锁在这间屋子里，不要出去，不要看到他。
36
门忽然开了。光很严肃的说：“你想在这屋里呆到什么时候？”
光的电脑开着，我想他大概在上网。
小凯现在这个时候也应该在网上吧。
“那我去睡觉了。”
他指指一把椅子：“搬过来，坐我边上。”
他对我说的话都变成了居高临下的命令。
他是在和小凯聊天。
我坐下以后，他们说了更多的表示互相关心和爱慕的甜言蜜语。
我努力把这些话当成与自己无关的独立句子，努力让自己没有什么反应。
我知道他在看我。
“我真的累了，让我去睡吧。你一会儿把我弄醒就行了。”
我站起来，这次他没有要我坐下。
哪里都是他打字的声音，无论是在浴室里，还是在卧室里。
到处都是他的打字声。
我开了电视，开大电视的声音，依然遮盖不住。
我躲在被子里还是听到他的打字声。
直到他掀开被子钻进来，我还是听到打字声。
“轻一点行吗？”我的声音有点颤抖的近乎是乞求。
“我以为我怎么都可以，难道不是吗？”他好像又喝了酒，语调缓慢而高傲。
随他便吧。我想我在他心里其实就是这样的，不值得珍惜不值得尊重，根本不成人形。
这不就是我自己要求的吗？
这样也好，免得他一对我好，我就会不自觉的有点幻想。
这样也好。
他发泄完了就昏昏的睡去，带着酒气。
我拿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37
在夜里，我恍惚的觉得他温柔着拥着我，轻轻的吻着我。
我也搂着他，想紧紧的抓着这样对我的他，丝毫也不想放开，不想结束。
我似乎又在说：“请对我好一点……”
“你醒了？”他离我很近的盯着我，我吓了一跳。
“我就这么让你害怕？”他说，带着不悦的神气把我的衣服抛到我身上。
“我做了梦。”我说，“梦见我把你杀了。”
“开心了吧？”他看着我冷笑。
其实并不是那样的。
在梦里，我用白色的床单盖住了他的脸，用一把刀刺进了他的身体。
他没有流血，但我知道，他已经死了。
我再把床单撤下来盖在他的身上。
然后，跪在他的身边，握着他的手。他的手依然是暖的。
我感到在他身边从未有过的平静。
虽然我知道他死了，但就想一直这样的，握着他的手。
38
我有时候想想，他这样对我也好。
有一天，他腻了，我的忍耐到头了，就可以结束了。
总比我逃跑他追来的好。
他偶尔还是会在打电话的时候对我说：“我爱你。”
声音轻柔，语气真挚。
我听着就觉得自己好像被漏电的电器打了一下。
我不知道怎么回应他的话，只能沉默。
他就又返回到傲慢的口气，挖苦我几句，好像是我的主人。
“你还没有玩够吗？”他问我。
“你还想继续装下去，是不是？”他问我。
“我没有。我是真的不爱你。”
“好，我看你能撑多久。”
我知道自己已经越来越神经质了。
我害怕让自己感觉到对他有情。
如果我说我爱他，我就再没有退路了。
他终有一天还是会给我那样的一封信，
对我说他从来没有爱过我，对我说他心里的是别人。
与其那样，不如现在让我讨厌他，让他讨厌我。
我的敌人不是别人，是自己给自己造成的巨大的恐慌。
39
我换了名字上网，我真希望能开始没有光存在的新的生活。
我只告诉abb，我是我。
Abb不问为什么要换id这样的话，让我觉得好受得多。
他说周四是他生日，请我吃饭。
我想了想就同意了。
我就是想忘了光，摆脱他。
我们好像上次一样的吃饭聊天。
我又觉得abb让我安心。
我听着他的声音，觉得心就会越来越稳定，好像缓缓沉入海底的石头。
稳稳的落下，什么也不用担心，很踏实的留下。
和光在一起，我就像被他不停吹着的沙，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怎么样，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Abb问我愿不愿意到他家去坐坐。
我没有迟疑的说好啊。
我不知道我们是怎样的从分坐在两个沙发上到坐在了一个沙发上。
怎样的又靠近了些，他的手怎样就拉住了我的。
他探身想要吻我的时候，我为什么要躲开。
他笑了。我脸红了。
“你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他笑着问。
我干干的笑。
“喜欢人家就大胆一点，不要患得患失的。“
“无论怎么样都是什么也得不到的。”
Abb又笑：“如果你这么想的话，那倒不如争取一下试试。
什么都不做就认输的话，不就好像没有活过吗？”
他问我：“是光吗？”
“啊？”我想我那时的眼神一定在说：你怎么知道的？
“他警告我不要碰你。”
我吃了一惊，他从来没有说过。
“不是以光的名字，不过我知道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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