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就爱了(24)

大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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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寝室没一会儿,蟑螂就来了我们屋坐着,然后开始很大声音地谈论今天下午的赛事,并再次为下午的事儿表示道歉,“哎呀,没事的,没事的。”我哼哼了两声,觉得他也真是有够罗嗦,碰到就碰了呗,没有必要总表示歉意。
  这时小贵进门了,把书包往床上一丢,冲过去抱起他那全宿舍最大的水杯,骨咚骨咚灌了半瓶,然后用手背把嘴一抹,开始拍着蟑螂的背,居高临下哈哈笑着说,“你看看你们班,赢你们简直太容易了,哈哈哈。”口气之大好象下午的比赛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唉,是啊,主要我们班会打球的太少了,根本打不起来。”蟑螂无奈地笑了一下,“不过我觉得你们班配合的还可以,比我们强一些。”
  “你也不错啊,如果你们防守强多点的话,打的可能会好过我们。”都来了一年多,广佬说话的时候还是那样广东味道十足,形容词副词喜欢用倒装句。
  正说话间,辉辉穿个裤头,叼了根烟,踢拉着两只拖鞋晃了进来,“是啊,蟑螂,估计你进系队肯定没问题喽。”说着他的双手在我们两边用书桌搭出来的过道上撑着来回晃荡,“不过以后少最好打点儿排球,还得和我们一块儿踢球呢。”
  “我靠,全国人民都象你这样,我们排球运动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四个现代化?听得我都来气。”我胡说八道开了。
  “嘿嘿,足球运动才是真正的男人运动。”辉辉开始在两个桌子之间作曲臂伸。
  “错!排球才是绅士运动。”我不服。
  “足球……速度……技巧……力量……,排球哪点能比得上么?”辉辉作着曲臂伸,一边喘着粗气说。
  “放屁,足球运动也太粗鲁了,是文明退步的象征,是人类向近人类退化的象征,是……”我还要接着说,被正往床上爬的小兽打断了,“好啦,好啦,TMD,又不是狮城舌战,省点儿吐沫星子吧。”
  “就是,就是,我看小x真象个女人,婆~婆~妈~妈~的~”小委热闹没看够,还在煽风点火。
  “对方辩友注意,请不要对我方进行人身攻击。”说着,我向小委扑了过去,把他摁在床上。
  “啊~,救命!救命!好好好,我不说话了。”小委骨头软,立刻缴械投降。我可不听,一下子把小委体恤的下摆从他的裤子里拉了出来,小委这家伙就是封建的要死,无论天气多热都不穿短裤,也从不打光膀子,捂的严严实实的,我说他活象别里科夫,而且嘻闹中他从来都是以防守为主,象棉花团一样,所以我最喜欢逗弄他了。
  我把手移到小委的皮带处,“啊~,辉辉,救命啊,救命。”小委知道就算喊破喉咙我们其他的几个公子爷也不会理他,就开始搬辉辉的救兵。
  “什么价啊?”辉辉哼哼着走了过来。
  “鸡……腿,鸡腿一……啊……只。”看见辉辉过来,我偷偷向他眨了下眼,然后加大了手下的力量。
  “不够呢。”于是辉辉继续敲诈。
  “两……只。”在我的淫威之下,小委实在无奈只好加大了筹码。
  “成功!”我立刻松开手,跳起来象在球场上一样和辉辉击了下掌,一起哈哈地笑了起来。
  小委气坏了,起身整理衣服,恨恨地挤出来一句,“哼!男盗女娼。”
  “哈哈,你们班真有意思,我们班就不行,沉闷多了,关系也没有你们融洽,”蟑螂在一旁啧巴着嘴很是羡慕地说,“不过我们宿舍还成,我们宿舍明和鹏的关系最铁了,特象亲兄弟俩。”蟑螂说到自己宿舍洋洋得意起来。
  蟑螂所说的明是我的老乡,但我们除了学校同乡聚会外极少在一起玩儿,我俩仅属点头之交,也许是道不同,不能相谋吧,我俩性格不太一样。他和鹏都是2班的,上次我和小贵打架就是因为广佬讲他们象是一对儿“爱人”而引起的。
  我以前也隐约听说过明和鹏他们俩个自打进学校以来关系就很好,象兄弟一样难舍难分,互相照顾有加。而且我还听说,因为明的家境比较贫寒,冬天的棉被太薄,所以当冬天来临,天气太冷的时候他们就钻一个被窝睡觉。
  “你们班的明和鹏是不是一对基佬啊?哈哈。”马上要熄灯了,广佬把电视一关,转身呵呵笑着问蟑螂。
  这是第二次在我们宿舍里讨论有关同性恋的问题了,我表面不动声色,却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
  “去死吧,广佬你TMD净瞎讲,我敢保证他们俩不是同性恋,”蟑螂信誓旦旦地叫。
  “喂!你们俩个猪头小点声音!”辉辉看看门口,插了一嘴。
  蟑螂吐了吐舌头,“他们就是关系特好,广佬的思想绝对肮脏。”蟑螂喝口水压低嗓子继续说,“我敢肯定他们不是同性恋,小明是单亲家庭,很小的时候就没爸了,家里很穷没钱,我们班的特困补助每期都让给他。你们自己看看去,小明一个人吃饭的时候就绝对只买咸菜,你再看看小明身上的衣服,全身上下加起来可能还没有你这个裤衩贵呢。”边说着,蟑螂伸手去拉广佬阿迪达斯的运动裤。
  广佬一把把蟑螂的手打掉,神情暧昧地说,“哎?那我怎么还听说他们总睡一个床呢,吃同一碗饭呢?这啊在我们那里不是基佬才怪!”
  呀,原来明是单亲家庭啊?我是他的老乡,而且住的又这么近怎么会连这都不知道呢?我的心突地被什么触了一下,好象竟替明难受了起来。这世上单亲家庭有不少,可这绝对是我最不愿意听到的,因为总感觉那是如此不幸,觉得这人世间再没有什么比亲人的离去更让人心痛的了。
  我抬眼看了一下辉辉,他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明的被子薄得跟命似的,鹏象他哥一样很照顾他,他俩冬天的时候就睡一个被窝,有次早上他们的被子掉到了地上,两个人还抱在一起发抖呢。再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看我今天晚上就和小x睡。”蟑螂有点气愤不过广佬了,竟拿我来作垫背的。
  “好啊,哼哼,那你今天晚上就等死吧。”我作出一副极夸张的、色迷迷的声音接他的茬。
  “啊~有了你们两个,那我们班的比例就很接近8%了,看来科学还是正确的。”广佬看来对此类问题十分感兴趣,在那穷追不舍。
  “哈哈哈,太好了,你俩是准备来肉蒲团呢还是作两个灯草和尚?”小贵对黄色录像熟悉的一塌糊涂。
  “你看我们来个满清十大酷刑如何。”我哈哈哈地笑。
  “笑得真浪!”小兽把脸侧过来冲外,朝我眨巴着眼睛。
  “fuck!没事吧你?别自己找伤受。”说话的时候我正低头摆弄着蚊帐,耳朵就听见门被磕碰了一下,回头看到的是辉辉出去的背影。
  我一愣,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呢?
  熄灯之后躺下来,我插上CD,开始听bjork的“debut”,我喜欢的是bjork那独特的唱腔和前卫的流行装饰,她的歌声听起来有种说不出来的张力和接近歇斯底里的狂响,好象让人置身宇宙的感觉,而且据说王菲唧唧歪歪的唱法也是向人家学来的。
  回想起白天的一幕幕象过电影一样在脑海中不断浮现,眼睛刚被砸到的那刻儿,大家都问我“没事吧?”,被这么大个球狠狠地砸到,要不你来试一下,没事的话那可才奇了怪呢,我觉得这话里可能含有一种连说话人也没有意识到的暗示,就是“快快快,你最好没事。”因为这完全就是个Yes or No的问句嘛,谁好意思回答“是啊,我疼,我疼死了,快来关心我吧。”而这里面只有辉辉一个问我是“疼不疼?快让我看看”之类的话,至少我觉得那言语中是充满了关心,这才应该是发自肺腑的吧?咳,谁知道呢。
  耳朵里传来的是bjork和着纯电子乐器的歌声,我把注意力放在了歌词上,
  I travel
  All around the city
  Go in and out of locomotives
  All alone
  
  There's no one here
  And people everywhere
  
  Crying 'cause I need you
  Crying 'I can feel you
  ……
  bjork曾说过她的音乐一定要在独处的时候戴上耳筒来将心融入进去,才能体会到她的歌声中蕴育的一切。我听着,不自觉地想起了老二,他也很喜欢bjork,我想起来我们曾经有一次讲好如果将来bjork来国内开个人演唱会的话,无论远在哪儿我们都要结伴而行,可现在……,老二啊,你好么?是否依然和我一样也在听着bjork?
  老二走后的信件来得很勤,平均每周都能收到一次,上面贴着花花绿绿的怪邮票。一般他的信都写两份儿,一是给我的,还有另一是给班上的同学们看的。他的信中写得最多的是对以往的怀念,还有就是他在日本生活、见行和学习的新情况。他还说他的学业要从大学一年级重新开始读起,即使是这样对他来说也很有难度,因为语言关是最大的问题,所以他在学习的同时还得加强日语,很辛苦,但他坚持,都受下来了。而我也一直相信他绝对是那能吃得了苦,耐得住磨练的人。
  老二还说,他老妈决定定居在日本,可他却想将来学成之后回国发展,我在回信中也就总鼓励他,希望他早点归来。
  耳朵里继续响着bjork的歌声,大脑却在无边无际地飞着。在我的面前好象又浮现出了老二那张总是笑嘻嘻的开心脸庞,我的即刻开始莫明地乱了起来,也说不明白自己究竟想的是什么,想要搞清楚的是什么。
  正好一首歌放完,中间是一段无声的空白,我睁开眼睛,透过蚊帐看到月光洒在了被我挂到铁窗沿的木风铃上,那也是辉辉送给我的生日礼物,看着风铃,我不禁又转而思考起来刚才为什么辉辉好象有点老大不高兴的样子,难道是因为我玩笑言语开的太疯了么?不会是生我的气了吧?
  再次闭上眼睛,可脑海里一会儿想到的是老二,一会儿想到的又是辉辉,乱七八糟的。他们的音容笑貌好象在不断地交织变化着。唉,算了,好累,干脆什么都不要想了,睡觉!我摘下耳机,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上午,正好我们系和小莉他们系后两节都没课,她很早就跑来准备和我一起吃中饭。
  在和小莉的谈话中,我渐渐地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我们什么时候上课、什么时候不上课和在哪里上什么课,小莉竟然比我都清楚得很!
  小莉还抱怨说昨天晚上因为我们的老头那里总占线,害得她打了一晚上的电话。
  “你就不知道给我打么?”小莉讪讪地问。
  “昨天打完球实在太累,我很早就睡大觉了。”竟然发现自己开始说谎了。
  中午快要吃饭的时候,我跑出去洗碗,上厕所。刚回到屋子里,小莉马上问有关我昨天英勇负砸的事,我瞅了一眼缩在床上看书的小委,小委立刻嚷嚷“不是我说的,是她自己问的。”
  “死八婆!那可真是巧的很了!”我拿上饭盆边骂着边拉着小莉的手出了门去。
  刚到门口,仰面辉辉走过来,冲我们喊叫,“走,走,一起去七完。”辉辉他们那里也常说些鸟语,比如把“吃饭”说成“七完”,愣把“郭富城”读成是“寡妇村”,平日里他和小莉之间对话更是唧哩刮啦的啥也听不懂。
  下楼的时候我赶紧借故把小莉的手松开,然后三人一起向食堂进军。
  在食堂里,我和小莉发生了一场看似十分文明的争吵。因为下午我们接着有第二场的赛事,小莉就强烈要求留下来看我们比赛,而我的理由是不能耽误她下午的课程,还有就是她在场的话我会紧张。其实确实事实也如此,觉得和她在一起并不轻松,有时候还挺累,总得做出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很是别扭。
  小莉起先死活不同意,随后就开始冷战不讲话。说实话我的理由也够牵强的,辉辉在一旁估计看不过去了,最后开口,“小x,她愿意留下就呆着呗。”
  见是辉辉如此,我是没什么说的了。小莉一听高兴起来,就象得到了尚方宝剑,得意洋洋地说,“哼哼,我去只给我老乡加油!”
  我笑着看辉辉,他没再说话,却避开了我的目光。
  下午的比赛完全是一边倒的局势,对方根本不吃个儿,很快我们就以2:0的绝对优势赢得了胜利。这场比赛由于没有太大的压力,可以说是最大限度地调动起了我们运动的热情和现场气氛。比赛进行中,辉辉和小兽还分别代替了我和军来打主攻,让每个人都得到了极大的锻炼。
  最后全班都乐成了一团,锣鼓敲的震天响,小贵更是高举班旗绕着场地跑,连两个不爱运动的宝贝疙瘩女生也冲到场地上要打球。小委总结陈辞的话还是比较经典的,“我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和排山倒海式的进攻给予敌人以重创。”
  由于系里这次比赛采纳了我的馊主意,初赛是用不太公平的半淘汰制,进入四强之后才采用循环制决定前四名。我们班下一场轮空,也就是在后天才和来自5班的对手进行对抗。
  下午的比赛结束后,广佬把我们几个招呼过来说,他预计5班将会是涉及到我们出线与否的硬骨头,5班有三个是他的老乡,都来自广东省,而且其中有两人的个子都超过了180cm。我们听了以后很不以为然,通过今天的比赛,我们已经配合的足够默契了,区区一个5班,何足挂齿?俺们风头正盛,不要长了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再说了,这个年代谁会怕谁啊?
  人的命运和际遇常常被偶然所左右,我和辉辉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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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评论
 

giftboy

好久没有更新了,哥哥很忙!

 

bass

下面呢……会是什么样子呢……

 

蓝√风

哥啊,求了你拉,你再不写完我就要郁闷的发疯了,呵呵,晚上睡不着的时候,看着你的小说,别提多舒服了,过几天我的脚要手术了,希望回来能看见你的完结篇!!你!!必须和老二在一起!!!!!他回来了,你们相遇了,求你了,你就和老二在一起吧,我求你啦!!!

 

小乖

^_^哈哈哈,你 着急也没有用,他忙吧应该,他没有和老二在一起的最后,^_^,过去的都是过去的,什么都不能挽回,就想我们不能重新活一次一样,老而哥哥在日本还是在深圳现在记不清楚了我,呵呵,但是没有 在 一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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