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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
第 1 章 老大
注：此文为一不愿透露姓名的朋友所写。
我的唇划过他依旧瘦削的脸颊，我轻闻熟悉的味道，我倾听他静静的呼吸。
他的唇舌没有了初吻时莫名的颤抖，轻轻地迎合我的侵入。
刚刚收起久藏的热情，他忽然搂紧我，又蓦的推开。我看见他的唇边流着我的血，可是不痛，
一点也不痛。我只是贪婪地凝视他的眼睛，平静的海面一样的眼神。没有雾，没有海鸥，没有热
闹的人群，没有撒网的渔船，没有岸边的小帐篷，没有风，没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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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总是很早就睡觉，再很早就醒来，然后强暴我。
可是我养成了习惯，不到12点之前无论如何在床上也睡不着。倒是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
低劣的电视剧当作催眠曲的时候，在半睡半醒之间，可以让我这个饱受折磨的身体能拥有片刻
的休息。
电话铃乍响，我正在做着中头彩的黄粱美梦。1000万美元的奖金还只分了一半，正在考虑
用多大的比率去炒股票，做投资，还是存银行。
我半睁着眼睛，扔开老婆不知什么时候盖在我身上的毯子，胡乱间伸手拿起听筒，话机“
砰”的一声闷响砸在地毯上。我侧过头，没听到老婆的抱怨声，才对着话筒没好气的问，
“谁阿？”
“是你老公我！”
大学舍友关系太铁了，也有一大坏处。虽然都是快奔三张的人，彼此之间仍然离不开有关
婚嫁，私处的暧昧的称呼。这样调剂下的生活仿佛仍然可以让人短暂地飞回惬意的学生时代。
相互的调侃于是花样翻新，层出不穷。
“乖老婆，这么晚了打电话，叫春阿你！”
“我正春心荡漾呢，咱们也来phone sex一把吧！求你了！”
“行阿，你先脱光了，洗干净等我去买个大号的来让你爽！”
“你自己没有阿？还是你的不顶用了？”
“我怕得爱滋，安全第一阿！”
“别怕，戴套子就行了嘛！...... 啊，tnnd，你这个猪，去死吧！”
意识到自己吃了亏，阿青住了嘴。我则压低了声音捂肚子狂笑。
“乖老婆，别生气。明天老公给你买糖吃。”
阿青跟我同宿舍5年。用他的话讲，是看着我长大的。宿舍调换了几次，从本科生7个人一
间到研究生4人一间，我们都在一起。他最拿手的，就是正在聊的很开心的时候，忽然停下来，
呆呆地看着你的眼睛，深情的说，“你不知道我喜欢你么？我真的很喜欢你。”然后他会再呆呆
地看对方木然错愕的表情，没等人回过味来便奸笑不已。可惜这个绝招不是对人人都灵。他那回
刚跟阿毛说完，正待欣赏阿毛的尴尬的时候，阿毛说“哇！我终于找到心上人了！”做势欲扑。
阿青吓的倒退几步，脸色通红。留下阿毛自己哈哈大笑。这件事成了笑柄之后，他的口头婵变成
了“我太崇拜你了？我真的很崇拜你！”
第 2 章 老大
我撇开了话筒，正自抱着毯子在沙发上滚来滚去的狂笑。耳边传来话筒里阿青气急败坏的大
叫，
“喂！闭上你的猪嘴！笑你个头！跟你讲正事！”
“老婆有何吩咐？”我抿上嘴，抓起听筒。
“猪，下个月我去你那里玩，帮我找个便宜又好的旅馆吧！”
“噢，没问题。要100美金的双人单床标准间如何？”我毕业后便改了行，混迹在政府里谋朝
篡位。迎来送往的人多了，往往能替人找个好住处。
“痴呆！别跟我闹了。我要100块左右的，单人间。床大一点当然更好。你要是找不到，我就
跟你老婆睡！”
“没问题，包您满意。不过我老婆大人练过柔道，你还是跟我睡比较安全一点。好了，120左
右吧，英皇酒店，标准间。这是5折价，上个星期刚订过。别忘了请我吃饭！赚了那么多银子别都
留着下崽儿！”
“行啊。恩................ ”
阿青忽然犹豫了一下，好象有什么话要说。
“有屁快放，我要上厕所！”
又过了一会儿，听筒里传来阿青踌躇的声音，
“你最近见过阿毛了没”
“我住在边远山区，谁肯来这里阿！你们不是刚聚会过么？”
聚会大概是在2个星期前，还发了邀请给我。可惜我一是没钱飞去飞回，二是有些人也不想见。
“恩。恩，我把阿毛得罪了。他不理我了。”
“噢，是么？”
我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对面客厅玻璃里我的影子。头脑一片空白。不知该说什么好。
隔了很久。我还在握着听筒发楞，阿青说话了。
“老大，求你了，帮我这个忙。见到他，跟他说，我不是有意的。真的。叫他别生我的气。我知
道你们俩关系好...... ”
“我上哪去找他！”
“他会去找你的。”
“凭什么？”
“会的。”
.............
我从茶几下摸出一根烟，按在嘴里。抓过火机，打到第5下的时候终于点燃了它。深深的吸一口，
慢慢体会浓烈刺激划过喉咙，气管的味道。头脑开始眩晕时，我说，
“怎么回事？”
第 3 章 阿青
沙发对着窗，紧贴暖气摆着，阿青就蜷缩在那里。
被子塞满了所有能漏进冷风的缝隙。阿青挪了挪赤裸的身体，向靠近暖气的一侧挤了一下，
热乎乎的。电话听筒搭在耳边，他把头埋进软软的枕头里，手心暖着膝盖，闭着眼睛，牙齿轻
轻地咬着背罩上快活的米老鼠。脑子里想象着小米儿在电话线那边暴跳如雷的样子。
“喂！白痴你不来不成，听见了没？”
“恩？”
“大家我可都通知了！”
“恩？”
“恩你个头！明天下午7点到我家。听清楚了？”
“都有谁阿？”
“你的新欢和旧爱，噢，太文雅了你听不懂。就是你的姘头儿跟老相好，还有梦中情人！”
“张曼玉也去呀？”
“是啊是啊！还有梁朝伟跟张国荣呢。”
“歌星牌子太大了，没意思，还是找几个三陪吧。”
“行，行。你想要谁陪谁就陪，想要陪啥就陪啥！”
“哈哈，我要你老婆陪睡觉！”
“行，只要你愿意，一切你说了算，成吧？”
“我才不愿意呢。我可是如假包换的童男！太吃亏了！”
“我呸！好了不浪费我的电话费。明天7点，你要是不出现在我家门口，以后你身上少个什
么零件我可不负责。阿毛不认识我家，到时候你带他过来。就这样。明天见。”
“哎----- ”
没等阿青回话，电话那边已经挂断了。
只好伸出手臂，拿起话筒，可是看了看，发现不探出大半个身子没办法放回机座上。索性把
听筒扔在地上，赶忙缩回胳膊。把头缩进被子里，找了个最佳姿势重新睡下。
“搞错了没有？我过生日你们着急？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他喃喃地说。可是想到一个人，又高兴地笑了。
正午的阳光穿过茶色的玻璃窗暖暖的照在屋子里，温柔的抚摸阿青露在被子外面的头发，看
着他懒懒地进入梦乡。
第 4 章 阿毛
他推门进来，我转过头。他愣愣地看着我，我傻笑。
我搂紧他，压翻他在床上。他大叫救命，我说不许叫春。他说，“那该叫什么？”我没说话，
只是把嘴唇压在他的嘴唇上。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掀翻我，我仰倒，他的身体压过来，眼睛盯着
我，愣愣的。我闭上眼睛。
他说，“走，去吃饭。”
他说，“来，到我家去。”
他说，“听听这个CD，感觉不错！”
他说，“你的海报太破了，给你个新的。”
他说，“你有根白头发，可是别做梦想让我给你拔！”
他说，“西门新开了家馄沌店， 味道很好。”
他说，“毛毛，这是我女朋友。”
他说，“你多保重。一路顺风”
我说，“再见，老大。”
睁开眼，梦里的影子忽地不见。一夜狂欢过后，头疼欲裂。
伸了个懒腰，下意识地摸一下，床的另一边空荡荡的。“还好，人走了。”
凉凉的丝被感觉起来象光滑的皮肤。翻了个身，赤裸的身体蹭在被面上慢慢蠕动。想像昨夜的
激情，我拽过枕头盖住了头，笑。
终于找到地上的“黄山”。舔了一下，擦亮火柴。
“呲”的一声。“舔烟的习惯就象西装上衣配旅游鞋。”老大说。
我看到红色的烟头白色的烟雾灰色的烟灰瘦长的手指。
找不到烟灰缸了。随手把烟灰弹在地上。
“早晨起床后，吃早饭之前，不能马上抽烟，那样对身体伤害太大。”老大说。
再翻个身，我一丝不挂地仰卧在宽大的双人床上。房间里很暖和。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声配合空
调的嗡嗡声此起彼伏。
“饥饿跟做爱一样爽。” 我喃喃自语。
起了身，感觉到了空调开的很足，暖洋洋的。“大概有28度了吧”我想。拉开厚厚的窗帘。还
好，几包烟，火机跟可乐都还在窗台上。坐上沙发，把脚跷上窗台。再惬意地伸个懒腰。时间尚早。
再点一根烟。
狠狠地吸一口，烟侵入喉咙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刺激感。我象老烟枪那样用鼻子吸进嘴里呼出的
烟，直起身，把散在周围的烟雾再吸个干净。
头晕。“再睡一下吧。”
梦里我们鼻尖相对，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他压过来，我有些抖。
把热水一点点打到最大。我垂下头，下巴轻轻地蹭一下烫红的肩头。是这样的感觉么？昨夜黑
暗中肉体碰撞的激情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就已消失殆尽。“我爱你！”彻夜的狂欢中那人兴奋的呢喃
还残留在耳边。我伸出手，擦掉对面浴室镜子上的水气。迷雾里，他的影子一闪，然后又不见。
擦干了身，站在门后落地的大镜子前，我缕了缕头发。冷笑。老米儿那几个家伙的心愿就是把
我灌倒，可惜没一次成功。这次也不会例外。
微波炉里热的酱牛肉已经放凉了。我就着剩下的可乐，一条一条地撕下来，放在嘴里。喝酒之
前不可以不垫肚子，否则会很惨。这是我的经验之谈。大学生活5年，靠着这个还有老爸传来的基因
才撑了过来。今天虽然说是借阿青生日同学聚会，说到头，不过是实在无聊，找个借口大喝一顿。
“喂，阿青？生日快乐！恩， 是我。今天你去老米儿那？过来接我吧。好。我现在下楼等你。
白白。”
阿青是个捣蛋包。可是有时候又很缅腆，他就很少主动跟我开玩笑。大概是怕了我了。不过毕
业后在一个城市里工作，又住的很近，倒是经常来叫我一起出去逛荡。毕业4年了，彼此还都是孤家
寡人，闲空自然不少。可是奇怪，他平时大手大脚，却不肯买张床，整天挤在那个破沙发上。我说
他是土地主情节，他倒笑我是new money.
开了门刚要往外走，想起来忘了养我的可怜的胃。转身去厨房拿出半瓶牛奶。咕咕地喝下几口，
才回来满意地锁了门下楼。
阿青生日估计他在劫难逃。不过有我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不会死的太难看的吧。很久
没痛快地喝一顿了。同事们吃饭喝酒，总是被正式的或者代理的再或者地下的老婆幸福地管着。这
次枪打出头鸟，看看今天该谁倒霉。
第 5 章 阿毛
我到楼下的时候发现阿青已经等在街对面了。只穿了一件羊毛衫，正在那里瑟瑟发抖。
“你怎么这么快？”我很惊讶。
“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下楼呢。谁知道你这么慢！冻死我了！”
“穿这么少，大冬天的想勾引谁阿？现在老处女不多了！”
阿青撇了撇嘴，
“大衣放在出租车上了，以为你马上就下来了呢！”
“车呢？”
“这里不让停太久，我告诉他转个圈再回来。...... 东西呢？”
“什么东西？老米又没说去吃饭还要送礼给他的。他平时收礼够多了吧？”
“喂！过生日要送礼物的！”阿青皱着眉头。
“噢？都祝过你生日快乐了！这么大人了过生日还要人送东西？羞不羞哇？”
这时一辆黄色的出租车停在面前。司机摆着手让我们快上车。
车开了许久，没听到阿青说话。转头一看，阿青正撅着嘴，眼泪叭哒叭哒地往下掉。这下
我可慌了。
“喂！ 喂！ 喂！ 小气鬼！ 别介阿！小心把隐形眼睛冲掉了！呵呵。”
拉下阿青的手，用袖口小心地蘸着他鼻翼的泪痕。
阿青止住了眼泪。抓过我的手，轻轻挠我的手心，却不说话。
“好了好了！不就是礼物么？你想要啥？我豁出去了。”
“啥都给？可是你说的！”
“行啊！只要我有的！”
阿青好好的想了想。忽然转过头，盯着我，狠狠的说，
“我不说，我要你欠我一辈子！”
......
第 6 章 老米
“米华山！你给我过来！”
刚跟小同学们聊不到10分钟，老婆就在厨房大发雌威了。
“来啦！来啦！”
我从温暖的沙发里站起身，回头恶狠狠地瞪了几眼在那里窃笑的臭小子们。
“你们早晚也有今天！”
工作了五年后辛辛苦苦考研。几年下来，学位是混到手了，也认识了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
朋友。一群性欲旺盛的家伙正值壮年无处发泄，整人的坏主意也层出不穷。我好好的名字于是花
样翻新，“大米，小米儿，老米儿，大米花，小米花儿...... ”呵呵，不过跟一群小伙子混在
一起倒是感觉自己也年轻起来了。
进了厨房，满屋的鱼香。老婆两手面粉，正在炸鱼。我双手环绕老婆的细腰，脸贴上她的脖
子，轻轻摩擦。
“乖老婆，叫俺干啥？”
“去去去！把水果拿上去，少抽烟！少喝点酒！”
老婆的训斥声永远那么甜蜜。
“不嘛，人家其实都不想跟他们聊天的！人家好想你噢！”
经典名言之一，女人最喜欢的话就是----谎话。
“得了吧，当心你的肚子！看看人家阿青，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对了，小帅哥来
了没？别忘了我交代你的事阿！”
自从去年带上阿青去北戴河跟老婆幼儿园的同事一起渡假，老婆一提起他就是小帅哥小帅哥
的不离口。阿青的名字迅速在小阿姨们中间传开了来。只是今年以来提亲数次未果，搞得我灰头
土脸的，阿青也有点不敢见我了。
“阿毛你还没见过呢，嘿嘿。你们幼儿园的小阿姨们估计都没戏！”
说来硕士毕业好几年了，色鬼们一个个都安顿了下来，剩下这两个倒是一直安静的很。不过
有传言说阿毛的朋友似乎不少，而且换来换去的。这个家伙除了跟他的老大腻，向来不合群，同
学聚会几次了，他总是推脱有事不来。那个老大也是个怪胎。毕业后明明有机会进京读博，偏偏
回到他家那个穷乡僻壤去守他的校花老婆。这次说是阿青生日，又正巧几个回国的小家伙都在，
也没骗的他来。说是什么没钱飞机来回。大家都知道她的富婆老婆家财万贯，明明是借口！不过
总算好说歹说哄了阿毛过来。上好的竹叶青我准备了5瓶，今天就不信灌不趴下他！
“怎么着？看不起幼儿园老师？反了你了！”
老婆的降龙十八掌已经练的炉火纯青，可千万不能惹到她！
“好了好了，您老人家的任务，一定办到！”
自知理亏，赶快开溜为妙。
第 7 章 米华山
刚刚坐定，门铃就响了。
“请进---- 门没锁！”
我大叫。
“青青！---------------------”
“想死我啦-----------------”
“毛毛？毛毛呐？我的毛毛在哪里？”
......
阿青一出现在客厅门，没正经的小伙子门就开始发骚。
“阿毛在付车费呢，我就先上来了。”阿青一边脱外衣一边说。
“咦？青青，眼睛怎么红了？谁欺负你了？看俺打他！”小麦正抱着阿青又揉又抓，忽然
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他隐型眼睛掉了，后来又戴不上，揉了半天呢。”阿毛在门口接口道。
“亲爱的毛毛---------- ”胖子一见阿毛就开始发嗲。
“毛------- ”
......
都说一个女人是500只鸭子，几个小伙子在一起也够吵的！
阿毛脱了鞋进来，却看他打着赤脚。
“阿毛，没穿袜子噢？等我给你拿双过来。”
“不用了，我习惯了，屋子里也满热的，无所谓。”阿毛笑着说。
“他是天体的，今天要不是太冷，还想裸奔过来呢！”阿青板着脸。他的嘴向来不饶人。
阿毛只是嘿嘿笑了两声，却没反驳。
“毛毛裸体我最爱看了！”
“魔鬼身材哇！别让我嫉妒了！”
他们俩一来，屋子里顿时热闹了许多。
“阿青来了？”老婆在厨房里就闻到了帅哥的味道，冲了过来。看到俩新来的立马瞳孔放
大。“这个是阿毛吧？”
我赶忙抢步走过去，搂紧她的小蛮腰，时刻提防她不顾一切地冲过去献媚。“唉，女人天
生好色，幸好我早有防范。”我感叹不已。
“开饭啦！先祝阿青生日快乐！大家把东西都拿出来吧！”人终于都到齐了。
阿青还是小孩儿脾气，看到礼物就乐了。抱着一大堆东西傻笑。
“你们慢慢聊阿，我上网去了。”老婆倒是很大度，知道几个男人在一起聊的东西她不会
爱听。
“嫂子一块儿吃吧？”阿毛可真体贴。
“甭管她，她是个超级大网虫。聊天聊得网上情人一大堆。看人家写的烂小说还哭的死去
活来的！前两天给我看了个什么<北京故事>。还强烈推荐呢！非要挖掘出我的同性倾向来。唉！
女人真是怪物！”俺虽然是贫下中农偶而也该反抗一下特权阶级。趁老婆心情好，得给自己争
一点面子。
“我老婆也看过了，哭的跟泪人似的！”胖子插了一嘴。
阿青却撇撇嘴说，“同性恋都是变态！”
“你要是同性恋，你就不会这么说了。”阿毛反应似乎强硬了点。
“你不这么想，那你就是同性恋了？”阿青抬扛的脾气一点也没有变。
“是，又怎样？”阿毛抬起头看着阿青，脸色有点发白。
屋子里的空气有些紧张。我虽然想看看阿毛发火是什么样子，可是不忍心搅了这次好不容易
拼成的饭局。正巧，有人解了围。
“噢？同性恋故事阿？新潮新潮！哪天给我也看看？”小麦唯恐天下不乱。
“看什么看？哪都有你！那个，今天晚来的是不是该罚酒三杯阿？”胖子似乎瞧出来两个小
家伙的对立情绪。
“我喝一杯吧，剩下的阿毛代我喝，好不好？”阿青倒是有点死皮赖脸。不过大家都知道他
是有名的“三杯不过岗”，一杯下去脸红，二杯开始说胡话，三杯就要耍酒风了。反正阿毛是大
酒鬼，多喝一点也无妨。再说，今天的重点还是要把阿毛灌翻。
“饶了你可以，可是阿毛得同意吧？”
“喝就喝备，谁怕谁？”阿毛示威一样的拿过小酒盅连灌了3杯。然后说，“让咱吃点东西再
喝剩下的成不？”
“行阿行阿，反正你跑不掉了。”我倒是担心他喝的太猛了，倒下的太早，多没意思！
“把阿青的手绢，纸巾统统拿下！”胖子很有先见之明。阿青是酒桌上有名的赖皮鬼。他总是
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酒给倒掉。
“这回我看着你，你跑不掉了！哈哈！”小麦最喜欢看人出丑了。
阿青只好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大概感觉不是很辣，于是一股闹儿就喝了下去。面颊顿时菲红。
“好！爽快！”
喝了没多久，我就发现不对劲了。阿青的话向来多，这回倒很老实的听别人瞎侃。阿毛虽然向
来不太说话，可是这回一盅一盅的，连让都不用让。
胖子跟小麦以往都是不禁酒力的人，今天却格外地能喝。莫非他们这几年练出来了？我转眼盯
着他们看的时候，他们正在偷笑。不动声色的拿过他们的酒瓶，给我自己来了一盅。果然，他们喝
的是白开水！我把另外一瓶实实在在的竹叶青换了过去。亲手给他们倒满。他们俩傻了眼。我权当
没看见四只求饶的眼睛。端起杯子，“来，再干一个！”
十几个人里喝白酒的不过6，7个。第四瓶见底的时候就纷纷翻倒了。那边喝啤酒的也都仰在沙
发上喘粗气。阿青早就不知道北在哪里，傻呆呆地坐在那里吃桔子。阿毛看样子还没翻，不过估计
也快不行了。还好今天主攻目标不是我。起身来走了两步，脚下略微有点飘而已吧。
“好热！我去阳台站一会一下，凉快凉快。”阿毛说。
“多穿点儿吧！外面挺冷的。”我给他拿了件外衣。
阿毛一笑。
闲不住的家伙们开始唱卡拉OK。就着酒劲儿，吼得越来越大声，调儿跑的越来越邪乎。我的耳
朵再也受不住刺激了。想想阿毛还在阳台上穿了件外套来到阳台。
真是难得的好天气。又大又圆的月亮，满天的星星。空气骤冷，我头脑反而更加发晕了。
“你的竹叶青后劲够足的。”
阿毛的声音象是个复杂的偏微分方程，在我的脑子里解了半天，才弄懂他的意思。
“怎么样？你也不行了吧？”
我的舌头好象涨大的很多倍，头里象长满了麻绳，胃里的酒气一下一下往上拱。
“看你舌头大的！喝白开水也会醉人么？”
“嘿嘿，你发现了？不过我可是提倡公平竞争，后来又给他们换过来了！”
阿毛不说话了。他的人笼罩在一片烟雾里。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努力平息胃里的奴隶造反运
动。
过了很久，我耳里的轰鸣声渐渐消散，阿毛的声音传过来。
“同性恋有错么？”
“什么？”
我没有反应过来。
“没什么。”他忽然站起身。“来，老米，咱们继续喝！”
“天那！饶了我吧！”
第 8 章 阿青
众人皆醉我独醒，这句话让我感觉真的很好。
三杯下肚之后我就开始眩晕。幸好后来吃了一大盘桔子，又有体贴的嫂子给了块热毛巾，
擦了把脸后又去冲了个热水澡。再回到客厅的时候，只有毛毛还在自斟自饮，其余的要么在
卡拉OK边疯狂表现，要么就都趴下了。
毛毛只穿了件衬衣斜靠在沙发一角，手里拿着酒盅，红扑扑的脸上似笑非笑。他一口一
口地慢慢撮着，眼睛里好象只有面前的酒瓶跟酒杯。
我挨着他坐下，他的身体很凉。我搂上他的腰，他转过头，盯着我。那眼神里，我只是
一个陌生人。索性不看他，转身把后背靠过去，湿露露的头发枕向肩膀。传来的阵阵酒气跟
体温里我迷醉。
“走开！”
他大概已经分不清哪只手是空的，推开我的手里分明还攥着酒杯。凉凉的酒在我的后背
蔓延开来。我抢下酒杯，贴近他，他冰凉的肌肉微微抖动，嘴里呼出阵阵酒气。他势图推开
我，可是双手已经没有了力气。
“你走！”
他愤怒的挣扎慢慢地在我紧紧的拥抱中失去了抵抗。我不去看他眼里的无奈和悲伤。
“你是我的，你跑不掉！”我在他耳边轻轻呢喃。
嫂子开车送我们到毛毛家时天已经蒙蒙亮。再三表示我可以自己回家，才赶走了她。厚
厚的窗帘挡住了清晨的第一丝阳光。关了灯。我拧了一条热毛巾搭在他的额头，帮他脱掉衣
裤。黑暗里，毛毛的裸体在大床上翻来覆去。我贴近他，搂紧他。他赤裸的身体在轻轻的颤
抖。
“别走，老大，别离开我！”毛毛冷冷的双臂无力地环绕我。
“这么久了，你还忘不了？”我心悸起来,推开他.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忽然压翻我，
冰凉的鼻尖摩擦我的脸颊，嘴里呼呼的喘着粗气。黑夜里毛毛闪亮的眸子象天上的星星。
一滴无声的泪悄悄地掉在我的眼睛里。
我的双手抚摸他的背，他的臀，揉他的头发。感觉他的身体悄然的变化，我膨胀的欲望
也弥漫起来。
可是忽然他闭上眼睛，摇遥头，再看我时，又只见一双空洞的眼睛。
“阿青？”他的声音随着远处的钟声传来。
我不答话，只试图搂紧他。可是他却挣脱开来，颓然侧卧在一边。
“你走吧！”他双手揉着额头。
我凑过去，用胸膛贴上他依然冰冷的脊背，抱紧他。他仿佛已经预支了所有的力气，再
也无力抵抗。任由我的侵犯。
窗外的太阳似乎已经升起，透过粉红色的窗帘洒在我们两个裸露的身体上。他的唇渐渐
开始迎合我，光滑的皮肤下渗透出粉红色的欲望。紧闭的双眼，紧皱的眉毛显得分外动人。
“你是我的，你该永远属于我！”
他下意识的抵挡下我勃起的冲动无处隐藏。半梦半醒之间两个年轻的身体激烈地纠缠，
兴奋的呓语充满了温暖的房间。
......
***************
醒来时正是夕阳西下。怀里的人却已经不见。屋子里浓烈的烟味呛的我几乎窒息。
屋子里没有阿毛的影子。我坐起来，头好晕。踉跄地抱着被子四处查看。桌上一张纸条
上歪歪斜斜的写着几个字。
“我给你公司打了电话请假。早饭在桌上，你拿到微波炉里热一下。走的时候带上门。”
愣愣地站在那里，我不知如何是好。
第 9 章 老大
睁开眼时，才发现我仍然睡在沙发上。梦里依稀出现的面孔在阳光下跳舞。
“老大，我该怎么办？”脑子里响起小青迷茫的声音。噢，对，阿毛来了。应该就在这里。
可是，为什么他不来找我？揉揉眼睛，再躺下。余光中，烟灰缸里满满的烟头让我慢慢恢复了
记忆。
“丁先生，您暂时不用起床。咱家还有20斤大米，你就算被开了也还能支持两个星期，不
会饿死的。”
老婆端着早饭走过来，挤在我身旁。
“我好饿， 姐姐喂饭给我吃吧！”
自从学会了跟老婆撒娇，每天都要试他几回。
“好啊！小弟弟乖！”
在我闭眼等待汤勺的时候，老婆躺下来，重重地压在我的身上。
“啊！！！！！！”
我惨叫起来，顺势搂住了她。一阵幽香袭来，我禁不住凑过去，咬住了她的耳垂儿。皮肤
轻轻的摩擦，火花慢慢的聚集，我们的唇如如胶似漆地连接在一起的时候，桌上的闹钟不识实
务爆响起来。
“糟糕，差点儿被你害了！今天公司有股东会议。”
老婆果断地坐起身，剩下我意尤未尽地在那里胡思乱想。
“跟你的帅哥儿董事长在一起感觉如何阿？”我恨恨地说。
老婆弯下腰，鼻尖对着我的鼻尖，“我没问你昨天晚上跟谁聊了一整夜，还抽了这么多烟。
你也别管我的事！”
“喂喂喂！我电话聊天的对象可是男的阿！是同性耶！”我急忙辩解。
“丁羽，”老婆很少直呼我的名字，我意识到事态严重。她盯着我的眼睛，眼神象两把尖
刀，刺向我。“我嫁给你，你娶了我。给彼此一点信心。好不好？”
第 10 章 丁羽老婆
“我爱阿不，并以我的生命承诺：不离不弃，至死不渝 永远，将不止是一万年”
“呵呵” 当我从情窦初开的年纪，就常常为这句话从梦中笑醒，那时总是用无限温柔的
情愫期待着，猜想自己将来的新郎究竟会对自己说些什么。但不论说什么都应该是一个很爱很
爱自己的人。
现在，我已经有了自己的新郎，每天在一个屋子里吃饭，聊天，看电视，但是我依然在
做那个梦，梦里的新郎依然用磁性的嗓音对我说 “我爱阿不，并以我的生命承诺：不离不弃，
至死不渝 永远，将不止是一万年”， 我依然还是看不清他的面孔，不同的是，我不再笑着从
梦中醒来，我总是因为使劲地想看清楚他的样子，却不小心在看清楚之前，醒过来。
醒来之后的心情，是沮丧的。有时我会偷偷地看着身边的羽，试图从那张光洁、英俊的脸
庞中；浓黑微蹙的双眉下；线条柔和微翘的嘴角上，寻觅梦中新郎的影子，唉，太模糊了，一
点也扑捉不到。
羽，是我试图钟爱一生的人。而我，还在寻找我的梦中新郎。
爱上羽是一件很奇怪，又很自然的事。奇怪的是我明明知道他不爱我； 自然的是他真的
能让你以为你是他的深爱。
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已不再从哪个梦境笑着醒来。
因为我那昙花一现的初恋。令人讽刺的初恋，在我疑惑、彷徨中，终于下定决心，接受并
开始我的初恋的时候，那个曾在我面前流泪的男孩，说喜欢我的男孩，高兴得吻吻我的手，紧
紧的抱住并把我举起来转了3圈。那一刹那，是甜蜜的，满怀期待的。
然而，第二天，他就消失了音信，一周后，通过电话告诉我，我已经不能让他感到快乐了。
我的世界颠覆了，我的心糊涂了，为什么现实和梦境相差的那么远，对一个人说喜欢和不
喜欢那么容易？
混沌中我常常茫然地穿越大街小巷，看人来人往，车流穿梭。人人都那么开心着忙碌着，
我很无聊。那种感觉，仿佛天地间，万物都消失了，只有我独立其中。
这时，羽出现了。
第 11 章 丁羽
学校西区那里有一个小人工湖，我们称它做“西湖”。这里有假山，有花坛，甚至，湖里
竟然还有鱼！不过最大的好处是很偏僻，一向人迹罕至。估计小情人儿们嫌跑道这儿太远，而
且在医院边谈情说爱觉得不舒服吧。
一阵风吹开了我头山盖着的报纸，夕阳暖洋洋地照在眼睛上，我挥挥手，赶走嗡嗡叫的蚊
子。伸个懒腰，想想该是几点了？阿毛是不是该从他的烂素描课上回来了？清楚地记得是在数
到那个女孩绕着花坛第8圈之后才躺下睡着的，也不知道她还在不在。
我坐起来，手扒在栏杆上，眯着眼镜向下面张望。
金色的阳光里，假山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知了，知了........”
蝉声中，微风里，树叶也在摇晃，沙沙地响。那个女孩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该回宿舍了。”我揉揉眼睛。“阿毛应该给我打了饭吧，不然又得吃方便面了。”虽然我
家离学校很近，可是老爸老妈回家一向晚，而且自从我上了大学他们就声明除了周末再也不给我
做饭吃了。他们还禁止我随便回家睡觉，要我多跟学校同学在一起。其实中学里的死党各奔前程，
就只我一个人守在这里吃窝边草。一个人在家看电视睡觉也没什么意思。阿毛跟我在高中里不是
一个班，彼此不是很熟。不过现在同在一个专业，整天私混在一起倒是满惬意。可惜就是找这家
伙的人太多，他又每天去上什么素描课。明明大家都是学工科的，还画什么烂画！于是我嘲笑他
附庸风雅，他就说我低级趣味。想想他皱着皱着眉头画人体写生我就想笑。呵呵。
站在湖边踢踢腿，扭扭腰。我张开嘴，正想大叫一声，忽然发现了她。
她背对着我坐在岸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正在望着湖面发呆。雪白的连衣裙上落满了石榴花瓣，
长长的头发散开来，阳光下她的身影也镀上了一层金边儿。湖面上，粉红的荷花镶嵌在墨绿的荷
叶中间，密密层层地铺开来。清风起处，一波又一波的此起彼伏。太阳躲在薄薄的火烧云后面。
时而顽皮地从狭窄的缝隙间偷偷地窥视，时而又掩起脸装做什么也没看见。
我张大了嘴，呆呆地站在那里。唯恐稍有不和谐的行动便会打破这里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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