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夏日 2

JET2000


 



2

睡到后半夜的时候,忽然醒了过来,听见窗外哗哗的雨声。第一个反应就是
晾在外面的衣服。这几天一直潮潮的,衣服好不容易才干了,可还没收回来,哪
知就下起了大雨。想想这会儿大概早已经淋透了,索性由它去了。
早晨醒来的时候,雨还在下,满屋的凉意,赖着不想起来。这两天不知怎么
了,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很疲倦的。昨晚早早上了床,可早晨还是不愿起身。

一个人打着伞走在通往食堂的路上,又想起雨中初见MIKE的那天。自从那晚
和他一起游泳回来,就再没见过他了。他就象关上电源后的灯光,消失得干干净
净无影无踪,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在这清冷寂静雨声潺潺的早晨,我开始有点
想念他了。

更让我情绪低落的是不知为何连小健也不怎么理睬我了。他回头的频率明显
减少,眼神里也少了那份特有的光彩——喜欢和信赖。有时我摸摸他的后颈,
逗逗他,他也只是笑笑,不说什么。

下课后我约他一起去游泳,他推说自己没游泳裤,婉拒了我。


晚自习我跑去小卖店里买矿泉水,碰巧又是那个喜欢和MIKE调情的售货员当班。
她一脸怨毒地望着我,将找回的零钱随手扔在柜台上,似乎想说什么,却没开口。

我拿起矿泉水 ,转身走了出去。

不知为什么,我总是隐隐觉得她仿佛能够看出我对MIKE的不轨企图。她望着
我的时候,那眼神和表情简直就象在看情敌一般。

大概女人都是敏感的动物。

又或许只是我自己太多心了。她恨我做什么,又不是我把MIKE拐跑了。



附审讯笔录:

警察小张:你最后一次见到MIKE是什么时候?

JET: 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咬咬嘴唇)好象是三四天前吧。

警察小张:那天你们都干什么了?

JET: (有点紧张)什么都没干啊。奥,对了,我们一起游泳来着。

警察老王:(插嘴)就你俩?

JET: (看了他一眼)不是,还有好几个人呢。

警察小张:都是认识的吗?

JET: (摇摇头)我不认识,不过他们好象跟MIKE 很熟,大概也是新希望的学员
吧。

警察小张:你还记得他们长得什么样吗?

JET: (耸耸肩)不太记得了。我近视,不大认人的。

警察小张:游完泳你们又去哪了?

JET: 我俩去吃饭了。

警察小张:在哪儿?

JET: 就在学校门口那家东北餐厅,他好象和那里的老板很熟。(又抬头看了一
眼警察老王)对了,在那儿他也遇到个熟人,是新希望的学员,还说第二天要请
他喝酒呢。

警察小张:他的熟人倒满多的。

警察老王:就你俩去吃的饭,那一起游泳的其他人呢?

JET: 不清楚。我们先走的,大概他们已经吃过了吧。(从审讯室门口闪过一个
人影,从背影看很象是小卖店的那个女售货员)。

警察老王:你们怎么认识的?

JET:(表情有些不自然)我们算是同学吧,不过我在读GMAT,他读TOFEL。(略
顿一下)我们是在路上认识的。

警察老王:在马路上?

JET:(低了头摆弄着手指)那天正好下雨,我借了伞给他遮雨......

警察小张:(嘲笑的口吻)你倒是个活雷峰啊。吃完饭你们又去哪儿了?

JET: 我俩吃完饭就分手了,他说要去上网吧,我就直接回宿舍了。

警察老王:那以后你再没见过他吗?

JET: (犹豫一下)见过。回宿舍的路上我在小卖店店里又碰到他了。

警察小张: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刚刚不是说他去网吧了吗?

JET: (有些困惑地)是啊,所以见到他时我也很奇怪。我明明看到他进了网吧,
而且我只在路上卖西瓜的小摊上耽搁了一下。通往宿舍的路只有一条,按理说他
不可能超越我而不被我发现,因此看到他坐在小卖店里和人聊得正热乎,我也吃
了一惊。

警察老王:他和谁聊天呢?

JET: 那里的售货员,就是那个黑黑瘦瘦的女的。

警察小张:他们聊了些什么?

JET: (咬咬嘴唇)......我也不大清楚,当时我挺累的,买了瓶纯净水就走了。

警察老王:(盯着JET )你是不是觉得他说去网吧不过是个借口,其实他是想甩开
你。

JET: ......

警察老王:好了,今天就到这儿,有什么事我们再找你。



我跃入水中,池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温柔地将我包围。
我慢慢地沉下去,沉下去,触到了深深的池底。一股轻柔却又不可抗拒的
力量缓缓地,缓缓地将我托起。
我把头探出水面,用力甩甩发丝间的水珠,大口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我喜欢水中的世界,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纯净透明。


下了几天的雨,终于放晴了。
苦日子熬过去,终于盼来阳光明媚。
小健又开始主动和我聊天,吃饭时坐到我身边。在那条斜坡路上,我又见到
了MIKE那张充满阳光的笑脸,一切就象小说里的大团员结局一样完满。

MIKE告诉我他下山去了,在城里的叔父家呆了几天。看来他一点也没挂念我,
可我也没什么特别感觉,只是又见到他,挺好的。

“嗨,晚上再去游泳吧。”分手的时候他提议。

“下次吧,”我笑着。“今晚我和人约好要进城去。”

“无所谓。”他酷酷地耸耸肩。


与GAY 共舞
我放下酒杯,静静地微笑着,呼吸着那熟悉而又略有些陌生的GAY 圈味道。
天天他们几个网友在舞池里摇头摆尾,象是一群在水草间来回穿梭的鱼儿。

“来跳舞啊。”天天伸手来拉站在舞池边上的我。

“我不会跳,你去跳吧,你跳得很好看。”我轻抚着他光滑漂亮的手臂,将
他推回舞池。

妩媚的音乐在我身上流淌,挑逗的节拍在我血液里颤动。那一瞬间,我又变成
了另一个JET。

忽明忽暗的灯光把舞池里的人映得鬼影崇崇,每个人脸上都挂着难以辨认的暧昧
的表情,彼此凝视又错过。

飘忽的眼神浮游在幽暗的空气中,身体有意无意的接触碰撞,擦出的火花电
流在我们看似不经意的面孔上闪耀传递,瞬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切已经不言自明,一切已经了然与胸。

一切离我那么远又如此近。

我们原是那么容易爱人......


其实大家都明白,只是我们不说。我们玩着蒙上眼睛捉人的游戏。抓到了,
发觉不对,松开手,又接着扑出去,扑向空气,扑向希望,带着希望扑向空气里。

我远远地俯看自己蒙着眼睛,伸出双手向前摸索着,搜寻着。我听见他们
的笑声,歌声,远远地,象山谷的回音。

我看见自己扑过去,扑过去.....


第二天清晨,我早早起来,从姐姐家里赶往学校。
坐在公共汽车上,清凉的晨风从车窗外迎面吹进来,带着夏天特有的味道。
公路两旁的田野,绿油油的一片,生机盎然。
我象一个在囚室里监禁久了的犯人,贪婪地大口呼吸着大自然清新的气息。


我渐渐习惯早晨六点半起身,坐到寝室门外的大树下去背单词。
灿烂的朝霞染红了天边,鸟儿在滴着露水的枝叶间欢唱鸣叫,被雨水冲刷过
的青砖碧瓦,流线型的屋顶和飞翘的壁檐在清晨纯净蓝天的映衬下更显古朴动人。
看门的老师傅已经拿着大扫把开始打扫庭院,新的一天紧张而充满希望的学
习生活又要开始了。

算来在北京学习生活的一半日子已经过去了。虽说要上课和完成课后作业的
缘故,我每天大部分时间被迫不停学习。但其实我并未将全部精力投入在学习当
中,相反,这些日子我却流连在MIKE,小健和其他有吸引力的男孩之间,连眼都
挑花了。在我身上缺乏强烈的学习热情和拼命争取好成绩的冲动,我只是被人推
着往前走而已。

可随着时间的渐逝,看着周围刻苦勤奋的莘莘学子,我也决心要发奋图强.

有时也会想起MIKE,想起小健。我知道短暂的学习生活很快就会过去,我们
之间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可它仍然是让人愉快的,就象夏夜里掠过面颊的一阵
清风。

春天的花会开,鸟儿自由自在。
我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包,里面都是些十元以上的整钞。

“我真的没零钱了,你给我破一下吧。”我想买一份五角钱的《北京青年报》,
可我身上只有四角零钱。

“我要有散钱早破给你了。”卖报小贩一脸的为难,指着旁边站着的一个文
文静静的小女生道:“她要买《参考消息》,也还差两角钱零钱呢。”

我转身看看,这烈日炎炎的大中午,别人要么在寝室里睡觉,要么在教室里
读书,根本不能指望碰到个熟人借点散钱。

“要不这样吧。”那小姑娘忽然开口道:“我替你付一角钱吧,反正我的零
钱也不够的。”

“那怎么好意思,不用了。”我连忙摆手。“你不是差两角钱吗,我给你吧。
反正我看不看都无所谓的。”

“别客气了。”那女孩将一角硬币放在小贩的报纸上,笑着跑开。

“这小姑娘......”小贩欲言又止。

我看着她跑过去追上她的几个同伴,不知说了些什么,然后几个女孩都转回头
笑着朝我们这边望着。


烈日依旧在头顶毒辣辣地暴晒着,蝉儿依旧在耳边嘶嘶地鸣叫着,可这一刻的
北京夏日却变得分外美丽动人。


课间休息的时候我们几个站在教室的门外聊天,那个肥肥的美籍华人女孩走
过来,见小健在抽烟,便一脸妩媚地道:“你不是运动员吗,还抽烟啊?”
小健笑笑没理她。我侧过身,用手捏着他的脖颈:“你搞什么运动?我怎么
不知道。”
“我高中的时候练过短跑。”小健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还是国家
二级运动员呢。”

我看着他黝黑结实的大腿,怦然心动。“怪不得你的腿部肌肉这么结实。”

“对了,你周三晚上去干吗了?”小健突然问道。

自从那天网友聚会回来,他好几次问我去哪里了。

我一直含糊其辞。“哦......有几个朋友来北京了,一起出去吃了顿饭。”。

“我们那天去游泳了,可找你又找不到。”

“你不是说没有游泳裤吗?好啊,趁我不在就跑出去游泳。”我玩笑地嗔怪道:
“谁知道你有没有找过我啊。”

“真的,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小健一脸真诚地道:“打你手机不通,打你们
寝室电话又没人接。”

“好了,我信你。”我笑着摸摸他的脑袋。“咱们今晚去游泳吧。”


“妈的,你耍我们啊!”小健说这话时的样子很MAN的,特别令我心动。
小天才在岸上做了半天准备跳水的动作,却怎么也不敢跳下来。我俩站在池里
等的不耐烦,就开始向岸上的小天才泼水。小天才很快就抵挡不住,背过身去举手
投降。
有时小天才做个跳水动作,然后却很难看地掉下来,又或是侧着身跳下水来,
动作认真古怪,逗得我俩开怀大笑。

我们几个象孩子一样在池水中戏耍着。有时玩累了,我就坐在岸边,用手指着
远处在游水的方医生。“你们说他是不是准备参加铁人三项比赛啊?”方医生一下
水就开始来回不停地游。“说不准他一会儿上了岸穿着泳裤就跑回宿舍,再穿着泳
裤骑着单车到教室去看书。”

他俩被我描绘的情景逗得大笑不止,小健拍着我的大腿笑得前仰后合,我趁机
拉住他的手久久不放。

我们第一次有这么亲密的接触,可一切都很自然,仿佛我们是两个从小一起
长大的玩伴。


从游泳馆里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抬头望去,繁星满天。一片亮白的云,将夜的回光温柔地洒在天空和寂静的大
地上。
马路上寂静空旷,路两旁高大的白杨树象卫兵一样在黑暗中静静耸立,四周飘
荡着田野里散发出的悠香。

我和小健勾肩搭背地走在一起,小天才一个人自顾自地走在一边。

我告诉小健我下个月可能有机会到杭州出差。

“好啊,WELCOME TO HANGZHOU 。”小帅哥笑着。“你去之前给我发EMAIL吧,
到时我去接你。”

小健的英文名是KENT,他的EMAIL地址是AKENT@****.NET

我伏在他的肩膀上,把脸贴着他的脸颊道:“我到杭州可要抽KENT。”

他侧过脸来朝我甜甜笑着,耳边的发丝把我弄得痒痒的,我又恬着脸接着说:
“我要抽AKENT。”

他笑得更甜了:“那只好我卷给你抽了。”

正聊得入巷,在一旁溜达的小天才突然象是有什么重大发现,在那边高叫道:
“你们快过来看看。”

我俩跑过去,见路边的草丛里有一个小小的蓝色发光物体。

“是萤火虫吧。”小健道。

“萤火虫不都是橙红色的吗?”我弯下腰去仔细地辨认。“从没见过这种颜
色的哦。”


那只小小的蓝色莹火虫在这清爽的夏夜里幽幽地发出梦一般的光辉。



那天和皮皮鲁他们几个去校外的小店去吃午饭,在校门口迎面遇到MIKE
和两个女孩说说笑笑地一起走过来。
其中一个长得很清爽的漂亮女孩亲热地靠在MIKE身边,我想她可能就是
MIKE时常挂在嘴边的那个要来新希望看望他的青岛女友吧。
我们彼此笑着打招呼,然后擦肩而过。

我听到那女孩说:“你的朋友可真不少啊。”


我从裤兜里掏出钥匙的时候,一张折叠的纸片掉在地上。我俯身拾起它,
原来是那天在路上MIKE写给我的联络电话。我打量着他帅气的字体,心想也
许我们永远都不会再联络对方,我们只是在一段旅程中萍水相逢,然后擦肩
而过的路人。但他脸上的温暖笑意,仍给这段平淡沉闷的旅程凭添了一缕阳
光。

周末的晚上,小健,小天才和我三个人一起在外面吃过饭,闲溜达着来到
学校外面新开的一家酒吧门前。天刚刚黑,去酒吧又太早,小健便提议在酒吧斜
对面那些横在路边的水泥管子上坐一会儿。
“坐在这儿观察进出酒吧的人方便,呆会儿发现有靓女进去了咱们再进去。”
小健象是蛮有经验似的。

“小色鬼,你知道的还不少呢。”我的手在他结实的大腿上使劲捏了一把。
小健看着我,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容。

“你在学校里一定很不老实。”我的手在他性感的大腿上来回游移着。
“是个风头很劲的人物吧?”

“恩。”他点点头,好象很享受我的抚摸。“反正在高中时属于无人不知
的那一类,那时我还是学校篮球队的主力。”

小天才站在一边,这时也插进来,没头没脑地开始大谈他的风流史。

我可没心情听他讲已经重复了无数遍的故事,便接着问小健:“那是不是
有很多女生追你?”

“我们同学跟我说外班的女生会拿着望远镜盯着我看。”小健一脸的平静。
“而且课桌里经常会收到些莫名其妙的情书。”

“哇塞,真的,望远镜,还有情书啊?”我八卦地叫起来。“我从小到大还
从没收过情书呢。收到塞在课桌里的情书感觉很刺激吧?”

“开始还有点好奇,想知道是哪个女生写的,长相如何。可时间久了,同年级
的女生基本都认识了,也就没什么兴趣了。”

“里面都写些什么啊?”

“有些就直接了当地说想交朋友,有些绕来绕去也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小
健微笑着

“你这花花公子,一定伤了不少女孩的心。”我笑着抓住他的手,用力握着。

“你呢?”小健反手拉住我的胳臂,定定地望着我:“你问了我这么多,说说
你自己吧。”

“我?”我笑起来,一时不知该如何做答。只怕我说出来,会吓死他。


在酒吧里我们三个人本来玩得好好的,小健见旁边一台坐着几个MM,便凑过
去要和人家搭台,真是个不可救药的小色鬼。
一开始大家彼此不熟悉,气氛颇有些尴尬。几个MM态度不冷不热,只有一个
郭MM还挺亲切的,一直陪我们玩筛盅。小健坐在我的下家,我们两个特默契,不
开对方,结果只有郭MM和小天才不停喝酒。
其他几个MM进进出出,交头接耳,窃笑着,我还以为她们是在议论我们。

过一会儿,有一个MM提着盒大大的生日蛋糕出从门口走进来,其他几个MM站
起来高唱“HAPPY BIRTHDAY ”,我们才明白原来今天是郭MM的生日,她们寝室
的其他几个MM背着她特意跑到山下给她买了个生日蛋糕。

郭MM感动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也傻傻地坐在一边被这群小女孩的情谊感动着。

小健轻轻拉了下我,俯在我耳边道:“咱俩也出去给她买份生日礼物吧。”

我回头看着他,心想这么体贴周到又帅气的男孩,还能不讨女孩欢心,简直是
个少女杀手。


我俩敲开了附近已经关门的小店,给郭MM挑了套京剧脸谱泥塑做礼物。
回来的时候俩人都憋不住,跑到一僻静处去撒尿。边撒尿我边逗小健,问他
最喜欢哪个MM。
“郭MM最可爱,因为她最随和。”小健一脸认真。“你旁边坐的那个杨MM最
漂亮。”

“真的,我怎么没发觉,我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你对谁有感觉?”

“对你呀。”我在黑暗里仗着酒意恬着脸道。

小健傻傻地笑着。

大家切了蛋糕,互致祝福,气氛开始热闹起来。
“你真的很象陆毅啊。”多喝了几杯的郭MM忽然开口对小健道。
“就是吗,刚才我们还在悄悄议论呢。”其他几个MM附和道。

小健侧过脸来有些迷惘地望着我。“陆毅是谁啊?”

我恨不得咬上他一口。


最美的时候你遇到了谁
在学校里我也许太久没看到陆毅,已经不太记得他的样子了。回到家里的时
候,电视上正在播他演的《夏日恋语录》,可身边又没了小健,始终无法将两人
面对面地比较。
有时我觉得他俩的脸型很相象,有时觉得他们沉默不语的样子很相似,可后
来又发现他们笑起来的样子更接近。尤其是小健眼底自然流露出来的那种纯纯的
感觉,简直是十足十又一个肖童。

巧的是,两个人都是魔蝎座,O 型血,成长于江浙一带,二十出头,未经世
事,清纯而阳光。

李亚鹏曾说过,他很庆幸自己刚出道就演了《京港爱情线》,因为现在的他
已经演不好那个角色了。

“我的眼里再也找不到那份纯情了。”李亚鹏不无惋惜地说。

我想过不了几年扮演肖童的陆毅也会这么说。

“小帅哥不爱讲话,眯起的双眼真是像雾像雨又像风”。这是一本女性杂志
上描述陆毅的话,用来形容小健也不差分毫。

不过小健更喜欢笑,一笑的时候就阳光灿烂,可爱得让人心痛。

这样的帅哥,我不奢望与他共度一生,只是在他生命精彩的一瞬,青春最灿
烂的一个月,在北京最美的夏日里,我们相知相交,我心足矣。



夜里上完自习回寝室,在那条没有灯光的幽暗小路上,有几个女孩唧唧喳喳
地从我身边经过。我看不清她们的模样,甚至辨不出她们的人数,只能听见她们
的谈笑声。
“我现在才知道男生为什么那么喜欢议论女生?”一个女孩象是有什么新奇
的发现。
“为什么?”另外的女孩问。

“因为他们都很色。”那女孩很认真的口吻。

众人笑起来。“你才知道啊,怎么这么天真,还以为你发现什么了呢。”

不禁菀尔。


小健在场上吆喝着,奔跑着,跳跃着,迅猛得象头猎豹。他打球的姿势很潇
洒,赤裸上身的古铜肌肤在夕阳的映照下闪闪发光,在蓝天的背景下形成一副极
生动的画面。
我不知道他是否因我在一旁观战助威而打得更卖力气,但我宁愿自做多情地
这么想。

好久没有体会过这种快乐了。我的初恋情人就是个篮球健将,念初中的时候
已经有一米八的个头了。那时放学后我常去他家后面长满杂草的球场边上看他们
打球。我就象现在一样,乖乖地坐在一旁,为他每一个漂亮的投篮呐喊加油。

小健有时会丢给我一个微笑的眼神,那不是一般的笑容,而是两个关系特别
的人之间才会有的灵犀和亲密,就象初恋情人曾经望过来的眼神一样。

我想也许正是他们身上某些共同特征吸引了我。这些共通点似乎看得见,可
又说不清,就象张艺谋甄选出来的巩俐,章子怡和幸福女孩董洁之间的相似之处。


我走过百花怒放的花园,穿过绿藤缠绕的长廊,来到长满青草的空地前。暮
霭里远处的青山巍峨耸立,寂静的空中回荡着小健和小天才的笑声和叫喊声。
那一刻,我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幸福。

小健把他的那件adidas的 T恤扔给我,自己跑到球场边的水龙头下去洗手洗脸。
我把T 恤放在鼻尖下使劲嗅了两口,几乎闻不到任何汗臭,只有淡淡的沐浴露清
香混合着少年迷人的体味。
趁四周没人,我又猛吸了几口,沉醉其中。

小健冲完凉,从盥洗间里出来,坐在床边上看电视。我斜倚在他的床头,边
心不在焉地听他同屋的方医生讲着关于避暑山庄与达赖喇嘛间的逸闻,边用脚趾
来回轻轻蹭着小健的脊梁和后腰。小健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里放的中国娱乐报道,
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因为有方医生的火眼金睛在旁,我不敢太放肆,怕他察觉出有什么异样来。
还好他只顾口吐白沫重复着那些老掉牙的无聊故事,我则间或哼哈应着,其实根
本没在意他讲些什么。

过会儿小健跳下床,走到桌边拿起杯子仰脖咕噜噜喝了一大口水,然后又坐
回到刚才那个位置,连挪都没挪一下,似乎根本不在乎又或是很情愿我的骚扰。

屋子里我们三个人都在自得其乐。

中国娱乐报道播完了,小健又换了个放动画片的频道,兴致勃勃地看起来。


EVERY MEN DIES ,NOT EVERY MEN REALLY LIVES
风呼呼地在耳畔吹着,伴着我的心跳。

我低头向下俯视,地面上的一切显得如此渺小而陌生。房屋,车子和行人
都仿佛是在微缩世界里见到的一般。

我的头脑一阵晕眩,手心不停地冒着汗。抬起头,前方是悠悠的白云和
北京不甚蓝的蓝天。

我屏住呼吸,跨前一步,大地就在我脚下。

只需向前那么轻轻一跳,我就会融化在蓝天白云里。

我闭上眼......

我很清楚,自己已经不能再回头了......


在新希望的这些日子里,身处朝气蓬勃神采飞扬的莘莘学子间,我禁不住常常会
想到些关于青春和生命的问题。
青春到底是什么呢 ?是幼稚,是冲动,还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当我们渐渐老去,怀着留恋的心情追忆起那些曾经的似水年华时,我们能否在那
秋叶
索落陈朽腐败的环境里嗅到一丝丝夏季灼热的气息呢?

那是我们青春曾经燃烧的味道,那是我们不顾一切理念,不计一切后果,为爱而
燃烧时留下的灰烬。

那是我们生命最耀眼的一刻。


从某种意义来讲,有些人在肉体上曾有过青春,可在精神上其实是没有经历过
青春期的。


想去蹦极,也许只是一瞬间的冲动。
那天上阅读课的时候,年轻的老师兴奋地讲起他周末去蹦极的经历。
“站在七十六米高台的那一刻,我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生命的可贵。”他
健康红润的面庞上闪耀着动人的光彩,似乎仍沉浸在那惊心动魄的美妙瞬间。
“趁年轻,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可能就是被他这句话打动了,下了课和小健他们约好一起去蹦极。

事前打个电话给姐姐,没想到却遭到她强烈的反对。

“你没听说前些日子有两个学生在天津去玩蹦极出事了吗,一死一重伤。”
姐姐一副老气横秋的口吻。“闲着没事儿干点什么不好,一定去找那种刺激?”

见我不吭声,知道我还打着自己的小九九,便软硬兼施。“你愿意去就去,
出了事我可不管你啊。你想想要是你单位知道你出来不好好学习,跑去蹦极,
出了事怎么交代?还有你想没想过父母他们,万一.....”

“怕啥,你就瞎操心。”我打断她。“那么多人跳了都没事,偏我会这么倒
霉?”

嘴上虽是强硬,心里却在打着鼓,万一要是......

不敢再想下去,但心里却觉得那一刻能有小健在我身边,好歹也算是个安慰。


星期天早上通往朝阳公园的公共汽车上空荡荡的,没有几个乘客,小天才坐
在前面,我挨着小健坐在后面。
小健静静地望在着窗外,一语不发,似乎在想什么心事。
“想什么呢?”我伸手捏了下他穿着运动短裤的大腿。

“没什么。”他转身朝我笑笑,眼里满是肖童般的清纯。“你星期三要提前
回家,咱们星期二晚上出去吃饭给你送行吧。”

“好啊。”车厢的后部只坐了我们两个人,是个小小的自由世界。我的手开始
在他腿上不停地摩挲着,小健一点也不拒绝,任我抚摸。有时他甚至会主动把胳
臂靠在我的大腿上。

忽然间,我发觉他的反应很强烈,他一边用手去遮掩一边挪开我放在他腿上
的手。

那一刻,我冲动得不得了。

在和以前的那个BF在一起的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我还以为自己患了性冷淡。
现在我才明白,只是他无法激起我的性趣而已。


真正的感到恐惧是在登上通往蹦极高台的电梯上。我们三个都不说话,电
梯狭小的空间忽然变得令人窒息。小健定定地望着我,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眼神,
然后他伸出手来,紧紧地握住我的手。
小天才也加入了我们的行列,三个人的六只手紧紧相连。
那一刻,我们就象是准备慷慨就义的患难兄弟。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


出了电梯,狂风呼呼地迎面吹来。站在七十六米高的蹦极台上,脚下模型般渺
小的城市让我感到一阵阵头晕目眩。
工作人员问我们几个谁先跳,我第一个举手。其实不是我胆儿大,我是怕看到他

一个个跳下去,剩下我自己一个人更不敢跳了。
在工作人员替我做准备的时候,我紧张得头脑一片空白,只听得到自己怦怦地心
跳。

小健从我身后走过来,轻轻道:“咱们拥抱一下吧。”

我望着他,那一刻我看到在他眼底深藏的眷恋和不舍。

我一把将他紧紧拥在怀里,幸福得想哭。

真想时间可以停顿下来,真想北京夏日这美好的一刻可以永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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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风

还没写玩啊?不要老搞这些飞机,让我看个痛快,真郁闷,弄的我心痒痒的,然后就断拈儿了,郁闷!

 

 

我想说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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