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夏日 1
JET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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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白蛇传之勾引 雨,越下越大。 我撑着伞,走在他身后。 男孩用手遮着头,急急朝前地赶着路。无袖T 恤露出结实健美的臂膊,高高 的个头,很炫的背包。 我跟在他身后,思忖着是否该邀他共伞。 本质上,我是个羞怯而内向的人。 他回过头,看了我一眼,我却还在犹豫着。 想必白素贞初遇许仙的那一刻也曾犹豫过吧。因为她深知,他们根本不是同 类,她有太多的事要隐瞒。 她清楚,只要迈出这一步,就无法回头了。也许会是雨过天情,也许会是万 劫不复,谁知道呢? 可她还是咬咬牙,定下心来。 “公子,这么大的雨......”她笑着,风情万种。 “不如我们一起走吧。”我对那酷酷的少年道。 他礼貌性地客气了一下,就跑到我的伞下来。 “今儿的雨真大。”他笑起来,阳光灿烂。 那伞下的辰光,雨落如花,花烁如星,正是一个绮梦的开端。 蛰伏在阴暗潮湿的桥底几百年,几千年,难得遇上了这样一个俊美少年,动了 凡心,也是情有可原的。 这回忆里最美的一刻,压在塔底的白娘子想必曾魂牵梦萦地温习了百遍千遍。 那时她才会明白,所谓爱情只不过是彼此不甚了解时短暂而又致命的吸引, 那只不过是她的一相情愿。 而世间最美的,正是她的一相情愿,被困塔底千年而不悔。 有时变态地想想,大概法海也是爱上了许仙,不然为什么要不顾一切地将人 家幸福的小夫妻俩活活拆散,把许仙据为己有才肯罢休呢? 想来许仙必是个尤物,人见人爱,男女皆宜。可法海这小子也腻阴毒了些, 处理情敌毫不手软,一座宝塔镇她千年。 (常常觉得自己很变态,可惜变态得还不够彻底。) 看来许仙是不知道法海喜欢上了自己,就象我在雨中遇到的那个阳光少年, 在路上或者课间总是笑眯眯地跟我打着招呼,一点也看不出我平静外表下的叵测 居心。 他叫MIKE,名如其人。 我总一相情愿地认为叫MIKE的人一定会很帅,大概是受小时候看的那部《大 西洋底来的人》影响吧,那个帅哥主角就叫MIKE。 MIKE刚从加拿大回来,他在那边已经念到大一,听说新希望的TOFEL 培训班 不错,想来读一下,回去考个出色的成绩以便能转个好大学。他说话时总是笑眯 眯的,充满了傻呼呼的幸福感。似乎在腐朽的资本主义国家呆久了,突然回到温 暖的社会主义大家庭里,一时间幸福得不知如何表达,只能一个劲儿地傻笑。 我忽然开始发现,北京的夏天原来是可以很美的。 譬如说我们住的宿舍虽然狭小了些,可却是个古色古香的四合院,据说 有百年的历史了。有人说这儿原是一群太监的居所,也有人说是王府管家的外宅。 不过大家偏向于前一种说法,因为我们这个院子里只住男生,倒真象住着一群小 太监。 穿过朱漆大门,绕过影壁墙,正厅前的院子里长着两棵参天古树,据说都有 上百年的树龄,还是受保护的文物呢。 小院虽不大,却正厅偏厅正房偏房一应俱全。正房前的花圃里栽着芍药牡丹, 在这盛夏的季节绚烂艳丽地盛开着。 小院背后是苍翠的青山,头顶是夏日水洗过似的透明的蓝天。 每当下午四点放了课以后,四合院里就热闹起来。有人踢毽子,有人在门 口打排球,有人坐在院子里树荫下聊天,也有人戴上耳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每天眼前总是晃动着数不清的帅气阳光的年轻学子,在参天古树下上演着 一幕幕美丽动人的青春剧。 正所谓青春无丑人。他们正当充满了勃勃生机的花样年华,又都是学校里的 精英人物,天南地北地汇聚到这里。无数的青春,在此刻凝于一点,放射出耀眼 璀璨的光芒。 我们四合院的正房里就住着几个TOFEL 班的小帅哥,十八九岁的模样,每天 不是打手机就是打篮球,象是一群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其中一个总是挎着斜肩 包的的小孩,脸上的表情总是酷酷的,连打手机时都懒洋洋的,那样子足可以杀 死一排人。 还有一个我经常在路上碰到的BOY, 一直穿着纯棉白T 恤,最IN的可伸缩吊 脚裤,半长的头发,光滑漂亮的面孔颇有几分象大连足球队的李明。只可惜他走 起路来扭胯的幅度过大,认真难看。 在我们GMAT班里也有几个颇吸引我视线的,一个是眼镜的校友东北黑皮帅哥, 一个是总戴着顶棒球帽有几分阳光却又总有几分羞涩的男孩(就是上次我冲凉时 发现勃起的那位),还有一个弟弟经常穿件粉红色半截袖T 恤,细长的眼睛笑起 来别有一番风情。 乱花渐欲迷人眼。 我颇有些冲动想搞个什么新希望中国帅哥排行榜之类的东西,后来冷静下来 仔细想想觉得干这事的好象都是些中老年色魔之类的家伙,遂打消了此念头。 不过话说回来,除了MIKE,我最喜欢的还是一个上课时坐在我前面的浙江男孩。 他长着一张好看的瓜子脸,漂亮的细长眼睛微凹进去,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 半长的黑发,有几分似谢霆锋。但他的美却没有那么嚣张,而是充满健康阳光的味 道,一笑起来脸上的酒窝显得有几分腼腆却又有几分亲切,特别象陆毅。 小帅哥不爱讲话,眯起的双眼真是像雾像雨又像风,所以我一直没有机会和 他套上磁。虽说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却总是被他莫名地吸引着。 套句俗得烂掉了的话,也许我们前生有缘也说不定呢,嘿嘿。 又或许只是他身穿的那件T 恤后面印的两行字吸引了我。 EVERY MEN DIES NOT EVERY MEN REALLY LIVES 我的左手爱上我右手 我知道他在盯着我看,尽管我是个大近视,而他又远远地站在操场那边的 单杠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象刚从火堆里取出的 锥子, 滚烫而锐利,刺在我的身上。 我调匀呼吸,挺胸抬头,力图跑得更潇洒更有朝气,省得让人看了跟马家军 那帮农民似的。 一会儿他从单杠那边走过来,在跑道上练习倒行。在我们身体交错的刹那, 他侧过头来朝我微笑着。花花绿绿的短裤,光着脊梁,极结实的上身,戴着副 宽边墨镜,阳光下很酷很性感的样子。 我丢给他一个诱惑的笑容。 “把身材练得这么棒,出去也有用啊!”话一出口,我就发现自己措辞 不当,该是说身体而不是身材。身材这么棒,到国外能干什么,难道当鸭不成? 男孩似乎没体味出两者间微妙的差别,笑着道:“我每天都来锻炼的,你 呢?” “我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站在双杠边上,有些贪婪地打量着他。“今 天下了课没啥事,趁还没吃晚饭先过来跑两圈。” 我们边练着边聊起来,他告诉我他已经办完移民加拿大的手续,想在国内考 了GRE,过去那边直接找学校读书。 我暗笑自己怎么跟加拿大帅哥干上了。 我正三心二意地在双杠上做着支撑动作,屁股忽然被他轻轻地拍了一下。他 这含义暧昧的一拍让人有诸多联想,我回头见他正微笑着:“我先走了,改天 一起打球。” 我跃下杠来,笑着和他道再见。 午睡到一点钟的时候,手机的闹铃把我唤醒。 我拿着洗脸毛巾走出寝室。院子里静悄悄的,其他人要么在午睡,要么还在 教室里用功。 我来到槐树下的水池前,拧开水龙头,清澈冰凉的山泉水流泻而出。头顶是蓝 蓝的天空,白白的云彩悠闲而过。池前的槐树投下斑驳的影子,满地细小的黄色 槐花随风翻滚。 青砖碧瓦的四合院渗着丝丝古意,在这安祥宁静的夏日午后就仿佛是红楼梦 里美丽的大观圆。 而我就象大观圆里的宝玉,见一个爱一个,眼花缭乱,偶尔又有几分多愁善感。 “你猜我在读大几?”课间休息我和旁边的47 号女生聊天时她忽然问我。 我看着她那张成熟的脸真估不到她还在念大学,本想猜她在念研究生的, 可咬了咬牙,狠了狠心,撑着老脸扯了句谎:“我看你象大三的学生。” 哪知她听了以后马上就阴下脸来:“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我涨红了脸,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说实话她除了看起来成熟点之外,长得还满 漂亮的。她今天还穿了件火红露肩的连衣裙,把丰满的身材衬托得更加性感。 只可惜碰到我这柳下惠,坐怀不乱。 半晌她才缓过劲儿来,不无沮丧:“我看起来真的很老哦,人家才念大二,可 遇到的好多人都猜我是大三的。” 我心想他们那是嘴上留德啊,该感谢人家才是,你看起来可远不止大三啊。 不过还是言不由衷地道:“我是因为一般来新希望读书的都是念大三的学生,才那 么猜的。” “那你念大几呀?” “大几?”我失笑起来。“那可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我都工作好几年了。” “不会吧。”她张大嘴巴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你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才念 大二呢,你可一点都不象毕业后工作了好几年的人。” 我被她说得哭笑不得,不知该得意自己外貌的年轻还是该懊恼自己举止的幼稚。 “对了,你长得特别象我的一个同学。”她盯着我。“真的,我第一眼看到你 就觉得特别亲切。” 我看看她,如果没有今天早晨在食堂里发生的那件事,我一定会觉得她是在有 意勾引我。 他一路直直地盯着我,在我的身边位置坐下。 “嗨。”他把饭盆放在桌上,笑着和我打招呼。 “嗨。”我一边啃着手中的馒头一边冲他点点头。 他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却没开口,低下头去吃饭,半晌忽然抬头问: “你是哪里人?” “我在深圳。”尽管我感觉有点怪怪的,可还是保持着礼貌的客气。 “哦?”他好象颇有些失望。 “不过我是东北人。” “真的?”他兴致勃勃地追问我。“在东北哪里?” “哈尔滨。”我脸上的表情已变得很不自然。 “怪不得。”他叫出声来。“我有个朋友老家也是哈尔滨的,和你长的特别 象,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所以刚才一看到你我吓了一跳,心想怎么他也跑到 这里来了。” “是吗?”我暗笑着,心想你想钓哥哥我也别用这么老土的招儿啊。 “不过离近了看你俩还是有点区别的,你看起来比他年轻一些。”他煞有介 事地端详着我。“你在家里排行老几?”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是独子。”我说着站起身来。“我先走了,你慢 慢吃。” 现在回想起来脊梁上真有些凉飕飕的感觉,也许我真的长得特别象某个人, 又或者我长得实在太普通了,跟什么人都象,不然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说我和他 们认识的一个人很相象呢? 我甩甩头,不再去想这么无聊的问题。也许只是我今天在行桃花运,一个个 都找借口主动送上门来也说不定呢。 就连我最喜欢的那个坐在我前面的浙江男孩也开口跟我搭了话。 而他和我说的第一句居然是: 我是爱你的 “我是爱你的。” 浙江男孩转过头来,微笑地望着我:“是王菲的那首《我是爱你的》。” 我用手轻轻地抚着他的肩:“她的清唱很动听,是吧?” “恩。”他点点头,脸上闪耀着青春无暇的光辉。 课间休息的时候,我把自己的CD随身听借给他听,里面正放着王菲的专辑。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浙江男孩看我的目光很特别,象是在看一个很熟悉的人, 他的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依恋和信任。 他含义不明的笑容在我一相情愿的思维里被赋予了许多令人浮想联翩的意义。 我甚至开始有些嫉妒那个和他一起住在核工业培训中心的方医生。 “要是我能和他住在一起该有多好?每天一起读书,一起吃饭,一起游 玩.....”盯着他年轻俊美的面庞,我每每在想。 没人能猜透我的阴思暗想。 这是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我内心腐烂发霉的部分在烈日下暴晒着,散发出一 股青草的气息。 白日梦之一 风儿吹动着雪白的纱帐,阳光从窗外射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明晃晃的。 我翻过身,在微风拂面的清晨,想再多做个好梦。 忽然有只凉冰冰的手捏住我的鼻尖:“喂,还不起来,懒家伙。” 我睁开松惺的睡眼,见浙江男孩一脸阳光地站在我床前。我伸出手,拉着他的 胳膊赖皮地笑道:“恩,太困了,让我再多睡一会儿吧。” “不行,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去晨跑吗?”他俯下身凑近我。“再磨蹭我可 要掀被子了。” “嘻嘻,你来呀。”我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叫道。“有人耍流氓了。” 整个世界阳光灿烂。。。。。。 我从来不曾抗拒你的美丽 虽然你从来不曾对我着迷 我总是微笑的看着你 我的情谊总是轻易就漾你眼底 我曾经想过在寂寞的夜里 你终于在我的房间里 你闭上眼睛亲吻了我 不说一句静静抱我在你的怀里 我是爱你的 我爱你到底 生平第一次我放下矜持 任凭自己幻想一切关于我和你 你是爱我的 你爱我到底 生平第一次我放下矜持 相信自己真的可以深深去爱你 深深去爱你 课间休息的时候,我去小卖店里买水喝,碰到MIKE 正坐在那里和售货小姐 在聊天。 那个黑黑瘦瘦的售货员平日里总是一副冷冰冰好象谁欠了她八百吊似的表情, 今天却是笑面如花,眼里放着异样的光,一副打情骂俏的神态。 我心里暗笑MIKE 怎么这么没品位,媾女也得找个过得去的主儿,也不能见 谁都上啊。 见他俩聊得正热乎,我故意走过去,面带微笑地抚摸着MIKE的脖子上挂的 一个样式很别致的橡皮吊坠。“好漂亮啊,谁送的?” “我老婆送的。”MIKE脸上一副甜甜的傻傻的笑容。他每次提起远在青岛的 女朋友,总爱用“老婆”两个字,果然是山东人直率的性格。 我斜了一眼楞在那里的售货员,笑着走出门外。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坐在我斜对面的小两口亲亲热热地你夹给我一口, 我夹给你一筷,看得让人胃里直冒酸气。 不过他俩真可以称得上是新希望的一对壁人。我很少看到外型这么相称的情 侣,男孩女孩都那么年轻漂亮和时髦。 尤其是那男孩,英俊得让人眼前一亮,简直就是帅哥的活样板。 只可惜再帅也是名草有主了。我掉转视线,向别处踅摸着。新希望的食堂号 称美男集中营,此话不假。圣人说的好,食色性也。再拽的帅哥也得吃饭,您说 是不? “吆,大哥,怎么你在这钓鱼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收回在四处寻觅的目光,转过头来,见皮皮鲁正端了 饭盆笑嘻嘻地站在我面前。 “什么钓鱼?”我满怀警惕却又故做轻松地:“钓什么鱼啊?” “钓鱼你都不懂?”皮皮鲁在我身边坐下,一副循循善诱的口吻: “钓鱼就是泡妞啊,在我们那儿还叫买车。” “买车?”我松了口气,不尤得有些好奇:“泡妞怎么会叫买车啊?” “你想想,选车要求线条要好,最好是流线型,媾女也如此;汽车的前灯要 又大又亮,女孩的前胸要......”他说到兴奋处,手舞足蹈,吐沫横飞。“要无 极变速,一下能上到最高档;最好还要有ABS自动防爆系统,省得甩了她的时候 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我被他的一番话说得要喷饭:“那还有什么要求啊?” “没其他的什么要求了。” 皮皮鲁嘻笑着。“无需防盗系统。你想,开车 的时候车肯定不会丢,等你不想开了,正好丢给别人,省得麻烦。” 我忍俊不住,抬头忽见浙江男孩就坐在离我们不远处。在我们目光交错的一 刹那,他递过来一个亲切的笑容,那笑容里似乎传递着一种我似懂非懂的暗示和 鼓励。我不知从哪儿冒出的勇气,站起身来,撇开皮皮鲁,径直走到他身边,一 只手搭在他的肩头,另一只手从他平放在凳子上的书包里抽出他的学生证。 “原来你叫小健啊。”我尽量笑得自然些。 他也笑着朝我伸出手:“把你的学生证给我看看。” 关于鸭的断想 我一直觉得,在本质上,我是一只鸭。 或者说在某些方面我有做鸭的天分,比如用鸭的方式思考,以鸭的姿态待人。 只可惜我没做鸭的外型条件。(哭天抢地) 当我面带微笑地抚摸MIKE光滑脖颈上新潮的橡皮吊坠,当我态度暧昧地握着 浙江男孩修长的手指时,我就采用鸭的姿态与自己欣赏的同类周旋着,如鱼得水, 自由自在。 我从来不觉得做鸭的一定要很英俊或是特别漂亮。做鸭原本就是一个过程, 是运动而非静止的,所以要求更多的是动作与姿态。就象我们品评某个女人是天 生尤物,并非说她如何貌似天仙,而是指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散发出的无限风情和 性感诱惑。 在GAY吧里,在舞池中,暧昧眼神浮游在幽暗空气中,身体有意无意的亲密 接触,冰冷指尖游移在光滑的臂膀。 我们象鸭一样地生活着。 大家都明白,可是我们不说。 我们原是这么容易爱人...... 跑题了,说回鸭的问题。 既然做鸭只是一个过程,所以曾经做过鸭并不等于一辈子都是鸭。从前可能 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说不定以后会成个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只是大多数的 人,会慢慢地(其实是很快地,因为据专家说夜生活太多有碍健康)年老色衰, 退隐江湖了。 只是经历了那样的生活,种种的习性浸在骨子里,只怕想改也难了。 最近看了余杰写的一篇关于酒店女郎的文章,颇有感触,特摘抄如下: “ 但是,我常常想,这些自信的酒店女郎们,在离开酒店的时候,是否也会被 忧伤所困扰?她们仰首看天的明眸,是否也有流泪的时刻?她们对挥斥方遒的客 人们是爱还是恨?她们都会开始新生活,然而旧事能够轻易地忘却吗? 许多日子里,我总这样杞人忧天的想着。” 刘心武给侄孙女的七条忠告: 1 要十分珍视你的童贞。要把童贞郑重地奉献给真正的爱情与健康的欲望。 我不希望你为“开放”而“开放”,糊里糊涂地在某一刻丧失了你的童贞。需知 你的生命只有一次,你的童贞一旦丧失,便不可能有第二个“初夜”......应该 完全听命于你独特而真实的感受,以及发自灵魂深处的愿望。 2 在性观念,特别是性行为上,要有一道底线。为金钱,为虚荣,以及任 何掺有欺骗成分的性行为都是不道德的,对此内心应有羞耻感。乱伦的性行为至 少是不正当的,病态的。多人乱交的性行为至少是丑恶的,变态的......一句话: 不要随便和人上床。 3 不能吸毒。即使是大麻那种所谓比较“轻微”的毒品,也千万不能“尝 尝”......美国最新的奥斯卡大奖影片《美国丽人》里头,那个把中年男主人公 迷得在性幻想里手淫的美少女,总是津津乐道如何与男人共渡良宵,其实影片最 后提示,她却并未被任何一个男人破瓜——你好好琢磨 一下这个细节的意蕴吧! ...... ——摘自《光明日报》 动物凶猛 我在睡梦中射了出来。 一切来得突然而又自然而然,距离上一次刚好半个月。 那人抱我在他怀里,他的面目模糊不清,可高高的个头和强健有力的臂膀与 胸肌却令我印象深刻。好象是在一间低矮破旧的草房里,拥挤着许多上下铺的单 人床。我们在窄窄床铺间紧紧地搂抱着摩擦着。在即将喷发的那一瞬间,我曾试 图控制住自己,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一丝痛苦,一缕极乐,夹杂着些许罪恶, 喷涌而出,势不可挡,带着腥涩的味道散落在黑莽莽的宇宙间。 强烈的冲击让我一下子从梦中醒来。 夏日午后静悄悄的室内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平躺在床上,默默体味着高潮退却 时伴随而来的疲惫沮丧和无聊。 窗外蓝天如碧,白云悠悠,很远的地方有人在唱。 我马上要变得人尽可夫了。 坐在游泳池岸边的躺椅上,我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留意着来来往往进进出 出的人。 跟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大概MIKE不会来了。 他原说他会争取来的。 那就是说他可能来,也可能不来。因为他还有许多其它的选择,譬如打篮球, 譬如泡妞儿。显然,在许多的可能性中,他没有选择和我一起来游泳。 而我呢,放弃了今晚的出国留学讲座,屁颠屁颠地赶过来,傻傻地等待,只 落了个热脸贴着冷屁股的下场。 蓝色玻璃反映着我强健而又孤单的身影。有一刻,我真的绝望了。 我快要憋不住了。 刚才走在通往游泳池的田间小路上,遇到的一个身材强壮穿着迷彩裤跨栏背 心的农村小伙,居然也能激起我的性幻想。 我就象装满汽油的油桶,只欠点燃一根导火索,就会熊熊燃烧。等得不耐烦, 随时还会自燃起来。 我在游泳馆里左右踅摸着,因为没戴隐型眼镜缘故,四周一片模糊。远 远的见一个人在朝我招手,我犹豫着走过去,果然是MIKE。 我比约定的时间晚到了半个钟头。因为上次他失约,我不想让他觉得我好象总 是迫不及待地赶着送上门似的。 MIKE坐在泳池的岸边,正和身边的几个人聊着天,见我过去,笑着和我打招呼。 我在他身边坐下,打量着MIKE。他的身材绝对一流,是我见过最标准的身材。 戴着副很酷的灰色反光镀膜泳镜,头上是印有国旗标志的白色泳帽,整个一国家 游泳队队员的架势。 “你从哪弄来的泳帽啊?”我笑着问他。“不会是国家队发给你的吧?” “我前两天去城里在体育用品店买的。”MIKE颇有几分得意。“不错吧?” “很潇洒。”我真心诚意地道。“跟你很配,你的身材这么匀称,看起来真 象个游泳运动员。” MIKE被我夸了几句,不禁有些飘飘然,眼睛乐得眯成了一条缝。“我以前还 参加过青岛市的游泳集训队呢,后来去了国外才没继续。” “真的?”旁边的几个小伙子挑战道:“那咱们比试比试。” “咱们一起来吧。”MIKE回头望着我。 “我可不行。”我笑着摇头。“你们先比吧,我先做做热身。” MIKE和身边的那个男孩嬉笑打闹着,我坐在他们身边,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和MIKE这样赤裸相对,我总觉得有几分尴尬,不晓得该说什 么好。每次话刚起了头,没两句就继续不下去了。反倒是MIKE 和他身边的男孩聊 得很投机,那人好象是他们TOFEL班的同学。MIKE一会儿问人家多大了,一会儿拉 着人家的手说好凉。 我被冷冷地晒在一边,无聊地用脚拍打着水面。 一会儿MIKE和那男孩玩起掰手腕的游戏,他侧过身去,夕阳斜照在他的背上, 勾勒出一幅很动人的剪影,他那紧张用力的背部肌肉象是随时会喷发而出。 我冷眼看着他,认为他绝对有潜质做个情场浪子。 MIKE在泳池中大呼小叫地和那几个男孩打着皮球,我游到他身边,告诉他我 要先走了。 我悲哀地发现原来我和MIKE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圆润的水珠拍打着我的肌肤,冲洗着我的身体,我闭着眼站在淋浴龙头下, 心想自己也许是真的老了。 当我冲洗完毕穿好衣服,正准备一个人先行离开,MIKE和那几个人笑闹着跑 进来。见到我,他很自然地道:“你等我一下,咱俩一起走吧。” 我楞了一下,点点头。 走出游泳馆,傍晚的空气里流动着薄薄的凉意。蝉儿仍在嘶嘶地鸣叫, 听起来却没有炎热的午后那般令人烦心,倒透着几分垂死挣扎的悲凉。 “咱们去吃点东西吧。”MIKE笑着道。 我本没什么心情和他去吃饭的,可又不愿拒绝他的好意,便无可不可地答应 了。 进了路口的一家东北小饭馆,老板很热情地过来招呼,看来和MIKE很熟络的。 “你们哥儿俩想来点什么?” “哥儿俩?”我苦笑着想起上次跟MIKE聊天时,我告诉他我已经工作了,他当 即笑着对我说:“那我叫你大哥好了。” “大哥?”我当时怪怪地想,现在我倒觉得也许他叫我“叔叔”更为恰当,我 们之间原来会有这么深的代沟。 我们局促地对坐在狭小的饭店里,无话可说。这时旁边一桌有人大声叫着 MIKE的名字。 MIKE走过去和他打招呼,那人已有了几分醉意,拉着MIKE不肯放手,让他留 下来一起喝酒。 MIKE回头望着我,为难地道:“明天吧,咱们不是说好明天要聚聚的吗?” “好,明天我们等你啊。”那人一副醉态可掬的神态。 “你的熟人可真不少啊。”MIKE回来时我对他说。 “以前打篮球时认识的。”MIKE讪笑着。 我笑笑,没吱声。 我俩无声无息地吃完了点的凉面,MIKE抢着付了钱。 “那下次我请你吧。”我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在想还不知有没有下次呢。 “好啊。”MIKE客气地点着头。 我想MIKE和我一样,大概都是不懂该如何拒绝别人的人吧。 出了饭馆,又走了一段尴尬的无言旅程,MIKE突然停下来说他想去一下路边 的网吧上上网。 “好啊。”我突然有松了一口气似的感觉。“再见。” 在路边的小摊上我挑了个大西瓜。北京的水果真是没的说,又便宜又好吃, 我们学校本来又身处农村,瓜果更是特别新鲜。 路过小卖店的时候,我想起要买瓶纯净水,便走进去。 哪知一进门,就楞住了。眼前坐在小店的长凳上笑眯眯地跟售货小姐调笑的 那个人不是MIKE又是谁。 那黑黑瘦瘦的女人好象刚洗了头,穿了件睡袍似的衣服,我简直可以嗅得出 在这小小的店里流动着的暧昧的气息。 一时间我有些糊涂,可转瞬便明白过来。 我如芒在背,没说话,冲MIKE点下头,直接在架上拿了瓶纯净水,付钱走 人。 我走出店外的时候,背后又传来一阵阵谈笑声。 寝室里空无一人,他们学习的学习去了,泡妞的泡妞去了。我连灯也懒得 开,在黑暗中和衣倒在床上。 晚风从敞开的大门外吹进来,带着几分寒意。 我想,这个夏天快要结束了吧。 我生命中的盛夏也即将逝去。 虽说这是个美丽的夏天,让我留恋的夏天。 可夏天早晚会结束,秋天总会来的。 课间休息的时候小健忽然转过身来问我:“你周末有事吗?” 我楞了一下,一时不知如何做答,反问道:“有什么事吗?” 他有些腼腆地笑着:“如果你没事儿,咱们周末一起去城里的酒吧玩吧。” 小帅哥的邀请让我受宠若惊,连忙说:“好啊,好啊。” “那......晚上回不来,住在你家方便吗?” 我的口水差点涌出来,这不是羊入虎口吗?“没问题,当然没问题。”我嘿嘿笑 着, 满脑子净是些跟他同床共枕的画面,根本没注意到他后面说些什么,只隐约听他说 “去 酒吧人多点热闹”之类的话,大概还要叫上他在城里念书的同学一起去玩吧。 我已经暗自打定注意,一起去玩不要紧,但他们可不能住我家。 “嘻嘻,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我吞着口水,双眼放光。“到时可别怪 我......” 我正色迷迷地想入非非,坐在小健旁边的小天才忽然转过身来很不知趣地问道: “你们要去酒吧,带我一起去,好吗?” “哎呀。”我挠挠头。“我姐姐家住不下那么多人啊。” 我原以为这种委婉的拒绝可以让小天才知难而退,哪知他竟锲而不舍:“没关 系, 我睡沙发或地上都可以。” “可是......可是我姐家还有其他客人,怕不方便。”我实在找不出其它推托的 借口,一脸为难地看着他。“要不下次吧,下次出去玩一定叫上你。” 坐在他身边的小健,象是没听到我们的对话一般 ,没有任何反应。 小天才很不情愿地点点头:“那好,下次去可一定要叫上我啊。” 其实小天才是个满有趣的人,也是个不按牌理出牌,不理世俗看法,有着天才性 格 的怪人。他虽说才比小健小一届,但在为人处事方面简直不能同日而语。 可他怪怪的脾气却很对我的胃口,平日里我俩挺聊得来的。大概他也很少能找 到象我这样肯听他喋喋不休却又不知所云的家伙,所以把我列在了他的好友名单里。 但这次我要重色轻友一把了,可不能让他坏了我的好事。 “先生,到我们的酒吧去坐吧,我们那儿有很多漂亮的小姐啊。” 我停下来,回过头来暧昧地朝这个一直跟着我们走了很远的小姐笑着道: “我们想找帅哥,您那儿有吗?” 一脸风尘的小姐楞了楞,猛地笑起来:“先生,您可真逗。” 我身边的小健也毫无机心地笑着,用力拍拍我的肩膀道:“你这家伙。” 有半年多没来过三里屯了,以前我都是在春节放假回北京的时候来的, 那时整条街都冷冷清清的,根本没有这些拉客的小姐。 我不再理会她们,领着小健径直走进了男孩女孩酒吧。这家酒吧我以前来过, 感觉还不错。 我们进去的时候才八点多,可里面早已人满为患,放眼望去水泄不通。 我从来没去过这么拥挤不堪的酒吧,那气氛和那些打扮随意的人让你感觉到 象是置身于某个居民小区露天广场上正在举行的一场消夏晚会。 大概这也是平民化的首都北京的一大特色吧。 我们在过道位置的加座上坐下,要了两瓶喜力,舞台上摇滚乐团的嘶吼震耳 欲聋。 啤酒半天还没送上来,我俩干坐在那儿,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刚才在来的路上我们一直客客气气地保持距离,在公共汽车上你推我让了半天 才坐在了一起。倒是后来上了地铁开始聊得有些投机,可能是离学校远了,两个人 的世界里自然会亲近些。 我记得他好象说要带在城里读书的同学一起来的,不知为什么也不提了。不提 更好,二人世界多难得。我正琢磨着想找个他感兴趣的话题,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为什么你背着我爱别人 我穿过人声嘈杂的酒吧,走到人来车往的街边,狐疑地盯着屏幕上显示出 陌生的北京地区电话号码。 “是我呀,能听出来吗?” 我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猜想:“对不起,我听不出 来啊,这里太吵。” “我是小C呀 。”他道:“你在外面吃饭吗,怎么那么吵?” “恩。”我不置可否。果然是他。“你怎么在北京?” 在分手半年之后他突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北京,而且主动心平气和地打来电 话,莫非有人跟他通报了我在北京? “对,我是来找工作的。” “是吗,找得怎么样了?” 他轻描淡写地告诉我他已经被中央电视台录取了,明天就要回老家办手续了。 这是他长久以来的梦想。可就在一年前他讲给我听时,我还觉得那么虚幻和 遥远。那时我们刚认识不久,他还在一家小城的电视台工作。我们边风花雪月边 谈谈理想和未来,飞快地从网友升级为BF。当然升级的代价是他的前任BF 被无 情地删除掉。 我的舌头似乎变得不太利落,翻来覆去地念叨着那两句恭喜的话。 “你还在深圳吗?”他打断我,象是不经意地问道。 我不知他是问我是否还在深圳工作还是指我此刻是否在深圳,含糊其辞地 哼了一声。 在一段令人尴尬地沉默之后,他开始问起我的近况,当然包括我的现任BF。 我说没有没有,孤家寡人。他问那 L君呢? L 君是他认为导致我和他分手的原因。 我说从来就不存在那个人,一切都是谣言,谣言止于智者。 “是吗?可我听说你......” 我截断他的话。我知道如果再讲下去,又会陷入那不可自拔的到底谁背叛了 谁的怪圈。 我很想告诉他,的的确确是我背叛了他。 他曾为了投进我的怀抱抛弃了他的男友,后来我为了追求L 君又无情无义地 背叛了他。在他和男友分手的时候,他的男友曾阴险而宿命地对他说:“你别笑 得太早,我今天的下场就是你明天的结局。” 今天,一切都似乎应验了他男友的话,连被L 君抛弃的我也没能逃出这个宿 命的怪圈。它象一个不详的咒语萦绕在喜新厌旧的GAY 圈里 ,只是不知我今天的下 场又会是谁明天的结局呢? “真是报应啊。”我心里想着,可嘴上又言不由衷地说起了道贺的话,并大言 不惭地说以后到北京去看望他。 “以后再说吧。”他挂了电话。 我合上手机,倚着灯柱站在灯红酒绿人潮如涌的街头。 这里是北京最炫的三里屯酒吧街,在这美丽的夏日夜晚,还有一个英俊的小 男孩在酒吧里等着我。 可一切都被这个电话破坏了。 我一时间搞不懂他的真实意图,可我的心情就象看到刚抛掉的股票猛升了几 倍,而买进来的股票却狂跌不止。 我回到位置上,坐在那里发呆。 “你怎么了?”小健关切地望着我。“有什么事吗?”他眼底的那丝柔情让 我感动。 “没什么。”我在脸上挤出笑容。“这里人太多了,咱们换家吧。” 我们俩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夜晚凉爽的风吹在脸上,我的感觉好多了。 “你想去哪家?”我望着身边的小帅哥。 “随便。”他客气地道:“你定吧。” 我拉着他的手笑道:“你想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 “要不咱们找个能蹦迪的酒吧。”他回给我一个温暖的笑容。 我们进到休闲日酒吧的时候,蹦迪还没开始,放着轻松的音乐,里面的位置 已经坐的七七八八了。 我们来来回回也没找到可以蹦迪的舞池,便问身边的服务生:“一会儿在哪里 跳舞啊?” “喏。”他指指客人们坐的位置。“呆会儿大家就站在自己位置的凳子上跳, 你喜欢还可以到桌子上去跳。” 我俩面面相觑,知道自己又无知了一把。 这家酒吧的酒水要比刚才那家贵,顾客的穿着打扮也比较新潮前卫。DISCO 的乐曲一响起,他们便迫不及待地爬桌上凳,摇头晃脑地狂跳起来。 我俩被他们感染着,也站在我们坐的吧台旁边的地上,沉浸在节奏的世界里。 在光线昏暗迷离的酒吧里,小健看起来并不起眼。他的打扮没有那些惨绿少年 那般光鲜亮丽——紧身T 恤下曲线毕露诱人心魄,者哩固定的发型动感十足,举 手投足间风情无限;他只是简简单单一件白色宽松运动T 恤,米色宽松袋袋裤, adidas的篮球鞋,简单,自然,舒服,再加上那含蓄中透着阳光气息的笑容,令 我禁不住想把他揽在怀里。 尤其是他笑起来眼底流露出来的那份纯纯的感觉,象极了《永不瞑目》里的 肖童 ,杀死我一百次不用偿命。 不跳舞的时候,我就教他玩色盅。他很聪明,一学就会。他的手有时会不经意 地放在我的腿上,我偶尔会拉着他的手,有时也故意把手放在他的腿上。如果我输 了,我就使劲捏一下他结实有力的大腿,他笑得极灿烂。 我被他搞得心猿意马,禁不住想动手动脚。 我洗漱完毕走进卧室见小健已经脱了衣服躺在床上。 我熄了灯,躺在他的身边。 他面朝天静静地躺着,一语不发,象是在思考着什么,又象是在等待什么。 我侧过身望着他,他面孔的轮廓很漂亮,秀美中透着坚毅。我忍不住将手搭 在他的肩膀上,来回轻轻抚摸着他光滑而又结实的臂膀。他没有什么反应,任由 我抚摸。 我发现小健在跟我身体接触方面一点都不反感,反之我们经常会有身体上的 触摸,比如迎面而过拉一下手,又或者把胳臂搭在对方的肩膀上,勾肩搭背地走 在一起。 “今晚玩得HIGH不HIGH?”我开口问。 他笑着点点头算是对我的回答。 “你蹦迪的样子很酷。”我笑着逗他。“是不是经常泡在学校的舞场里面?” “不,我从来不参加学校的舞会。” “为什么?”我好奇地问。 “我们学校的舞会大多数是交际舞,我不会跳,也不喜欢。”他仍是淡淡的。 我想问他难道不愿意跟女孩搂抱在一起吗?象他这样的帅哥不跳舞真可惜了。 可想想又不很熟,就没说出口。 两人又沉默下来,屋里静静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侧过身去,宽阔光滑的肩背对着我。 我伸出手,轻轻地摸了下他光光的脊梁,然后也翻过身,跟他背对背地睡过去。 可能是太累的缘故,我觉得自己象是刚睡过去,就听到闹钟响起来。我 挣扎着爬起身,把闹钟按熄,怕吵到隔壁姐姐他们一家人。 回过身,见小健正张开睡意朦胧的双眼望着我:“几点了?” “才四点半,要不要再睡一会?”我打着哈欠。 “不用了,起来吧,不然时间来不急了。”他说着麻利地坐起身。 “哎呀,困死了。”我笑着赖倒在他身上。 我们出门上了出租车的时候,天还全黑着。等到在天安门广场下了车, 天已经透着亮了。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三五成群地站在一起,看样子很多是外地来 出差和旅游的,都特意早早地赶来看天安门广场的升旗仪式。 虽说我常来北京,却从没来看过升旗,也没这个想法。但当昨夜在酒吧 里小健约我一起去看升旗的时候,我却爽快地答应了。 想着自己和小健肩并肩地站在清晨的长安街上,在北京纯净透明的蓝天下, 看着绚丽的朝阳和鲜艳的红旗一同慢慢升起,这幅清清纯纯的美丽画面一定值得 常驻心中哦。 朝霞已经映红天边,那红色是澄澈透明的,干净利落,别有一番超凡脱俗的 气质。 开阔空旷的广场上空,不时有一群群鸽子飞过。 广场上的人越聚越多,纷纷向着升旗台方向靠拢。 我俩挤在人群中,一人买了一面小国旗,拿在手里挥舞着。 “还困吗?”小健把手搭在我的肩头,暖暖的感觉。 我呼吸着早晨清新的空气,笑着摇摇头。 过了六点,仪仗队伍出现在天安门城楼下的金水桥上。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武警战士维持着秩序,让前面站起来的人坐下。 我们垫起脚尖,看到又高又帅的仪仗队战士们挺着笔直的腰板,迈着整齐 的步伐,走过长安街,一路走来。 那姿势,那动作,潇洒又漂亮,简直酷毙了。 淡蓝的天上是鳞状的白云,东方染着朝霞的红色。 小健的手搭在我肩头,我们一起抬头仰望五星红旗在雄壮的乐曲声中冉冉升起。 清晨的微风吹拂着我们的面庞,那一刻的感觉,想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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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夏日 2
蓝√风
还没写玩啊?不要老搞这些飞机,让我看个痛快,真郁闷,弄的我心痒痒的,然后就断拈儿了,郁闷!
我想说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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