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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的天气真的是变化无常，早晨还是艳阳高照，快到晚上的时候，突然阴了下来
，气温也下降了许多，不过幸好带了衣服，否则可就惨了。
已经出来两天了，海南的风景很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张照片也没有拍，甚
至说现在对这些业余爱好已经变得没有太浓厚的兴趣。
那天在办理边境通行证的时候，我甚至是考虑过是否应该去海南和同事们在一起呆
上几天，我不知道将来我将面临的是什么，是一份责任、一种追求还是权力的旋涡，我
有的时候甚至是在问自己，自己到底有没有必要再次卷进来，去面对那些无聊甚至让我
觉得有些厌恶的东西，当那一天从那个位置上离开的时候曾经和自己说过，永远不再到
那个岗位上去，永远不再卷进去。
权力这个东西曾经让我上瘾，甚至是曾经让我为此付出了代价，是沉重的，也是惨
痛的。当从那里离开的时候，“官称”没有了，甚至是连调离的时候也只有几个铁哥们
铁姐们把我送上了车，回想一下曾经，那半年的时间是何等的风光，也是冷静的思考过
，当大权在握的时候，自己又做了多少可以让员工、企业感到欣慰的事情呢，为了自己
小集团的利益，可能企业和员工失去了很多他们也应该或者说是能够获得的东西。
我以前也许不是一个称职的“官”，也可以说只有“一部分”的人通过我手中掌握
的东西得到了一些本不应该得到的东西……
当今天，这样的机会继续摆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应该如何去选择呢，我还没有上
任，消息却已经在海南的这些人当中广为传播了，大家似乎都那么殷勤，似乎都成了铁
哥们铁姐们，就连孩子们都让着我，正常吗，过去、曾经、半个月以前好像不是这样。
海口、博鳌、三亚……这个旅途并不轻松，承载着太多的诱惑和虚假的现象，我看
不到本质，我甚至没有想到组织部为什么要在旅游前找我谈这次话呢，似乎是一种暗示
，还是要让我去经历这样一次考验呢，消息又是怎样传播的如此之快呢？我不在办公室
的半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场激烈的权力争斗？一次企业与地方的政治妥协？还是一
出荒唐的人事闹剧？我也想不明白，说不清楚。
天涯海角的确是一个好去处，我可以静静的躺在海滩上，用墨镜掩饰住内心的那种
不安，我很忐忑，面对别人的眼神和表情、面对那些超乎寻常的关心、面对那些极不正
常的言词、面对那些反复无常的态度，似乎更印证了任命的诡秘和叵测。
三个多小时的飞机我一直昏昏沉沉，飞机已经不是第一次乘坐了，但是不知道为什
么，这一次的心情忽然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飞机不会出事，机场也没有问题，偶尔从
乘务员的眼神和微笑中我看到了安宁，原本在中间的座位也被一个同事以堂而皇之的理
由换到了舷窗边，巨大的引擎声让我的脑袋有点疼，于是我吃了半片安定，这可是藏在
相机的胶卷盒中带上飞机的……
飞机起飞的时候江城的上空的雾还没有完全散去，昏昏沉沉中觉得胃不舒服（今天
乘坐的是中国东方航空公司由武汉天河机场飞往海口美兰国际机场的MU3301航班，起飞
时间08:30到达时间10:20），今天早上很早就起床了，没有来得及吃早饭，肚子很饿，
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往机舱外一看，已经看见海岸线了，耀眼的阳光、湛蓝的海水、还
有一片片游弋在身边的浮云，已经睡不了了，可是脑袋还是晕。
飞机开始降低高度的时候，可能是由于药物的作用，乘坐任何交通工具从来不晕的
我今天突然呕吐了起来，前几天喝酒喝得胃出血，针都还没有打完，医生建议卧床休息
，估计组织部要是不找我谈话，我是真的不会来海南的，原因大概是鲜为人知的。
走下飞机，热浪滚滚而来，急急忙忙在机场换好了衣服，才感觉好了一些，等车开
到宾馆的时候，我已经睡着了，中午也没有吃什么东西，直接到房间睡觉了，醒来的时
候已经是下午了，这个时候才想起来给他发了个短信，或许现在只有他在牵挂着我了，
紧接这个家里打了个电话……
父母是最害怕我乘坐飞机的，2002年的5月6日，我就是乘坐北京飞往大连的飞机去
旅游，当时到了大连忘记给父母打了电话，直到5月8日早上，父亲看到了飞机失事的新
闻才紧张起来，几乎是发动了所有亲戚通过各种手段来寻找我的下落，偏巧我的手机没
有电了，一直关着机，直到9日的上午，我得知飞机失事的消息之后，顿时心里毛骨悚
然，或许我逃过了一劫，这一百来斤就顺顺利利的保留了下来，打完电话，母亲几乎是
像中了百万大奖一样的感觉，兴奋、激动……或许还有其他今生从来没有过的表情，是
啊，在她看来，儿子和百万大奖让他选择，她可能会问考官能不能选择两个，如果不行
的话他会义无反顾的选择我，这就是母亲。那一天，所有的亲戚，包括我的家人整整在
紧张的空气中度过，电话打了多少个已经不清楚了，反正家里没有少来人，母亲也是一
整夜没有合眼。甚至把电话打到了大连，询问失踪人员名单里面有没有我……从那以后
，没当我登机前一定要给家里打个电话，告诉他们航班号、起飞时间等等资料，如果来
得及，我还会把机票的复印件留给他们，为的是让老人放心的度过每一天……
下午在海口转了一圈，晚上回到海口黄金海景大酒店，我住的房间通过北面的窗户
可以直接看到琼州海峡，放眼望去，黑乎乎的，偶尔会有船只的灯光若隐若现，这就是
海口，中国最大经济特区的首府物欲横流、灯红酒绿、在内地呆久的人谁也不会想起现
在已经是隆冬，这里处处洋溢着春天的气息，楼下的椰子树随着清风飘摇着枝叶，滨海
大道来来往往的车流让我深深地体会到发展的速度、观念的差异，看来市府提出的“XX
（城市名称）在留醉中醒来”是对的，这就是差距，就是观念造成的巨大差距，也是发
展中巨大的不协调，表面奢华的成熟背后隐藏着什么，又是什么承载着这个城市的靓丽
……想到这些，我的脑袋又开始晕，胃也开始不舒服，只好让随行的医生给我打上吊瓶
，看起了电视，谁知道，渐渐的睡着了，连维生素都忘了吃……
次日，中国农历的小年，当家里的人还在围着火锅、开着空调吃年饭的时候，我却
在天涯海角的海滩上悠闲的晒着太阳，虽然阳光并不是很强烈，可是我还是想来体验一
下日光浴的感觉。想着几天前发生的事情，想着几天之间表面的现象，越来越大的疑问
继续不断的出现，我不想去想，可是留给我思考的时间并不是很多了，回到家，我就必
须向上级有个态度了，是啊，自己经历了一场风雨的洗礼，是否真的就要去害怕风雨呢
，自己失败了一次，难道就还会失败吗，可是我不知道这是一座通往顶峰的高速公路还
是通往地狱的陷阱，是否还会有人会在后面看我的笑话，还有会在后面作我的文章，还
会不会像上次那样让我再次感受世态炎凉，我也说不清楚，不去吧，我怕错过机会，怕
影响在上级心中的印象，去吧，我怕自己在这场风雨中会被彻底击垮，这其中复杂多变
也许只有自己知道，毕竟自己曾经在里面品尝过它的真实味道了。
自己已经错过了太多机会，也已经因为错过机会而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可是，反之
把握住了机会就不会再付出代价吗，是否代价会大得可怕呢，会不会到最后连一个曾经
的称呼都无法保留下来呢。为官一任到底应该留下什么呢，现在似乎是真的应该去思考
一下了，小集团还要不要，大权独揽还行不行，绝对权力还有没有，这些问题似乎我也
说不清楚，只知道一点，既然把你推到了这个位置，就是死，也要硬着头皮撑下去，男
子汉总不能变成汉子难吧……
于是我决定：接受任命。
海南是美丽的，也是让人心醉的；夜色是黑暗的，可毕竟承载着五光十色的城市；
大还是充满生机的，可也能吞噬生命；城市是富有的，但毕竟掩饰不住背后的贫困。
面对“贫困”，还能说些什么呢？
2004-01-15 03:42于海南三亚
15日上午，我们乘坐深圳航空公司波音737型ZH810号航班于10时10分 海口美兰机
场起飞，11时降落在深圳宝安机场，很短暂的旅行，仅仅用了50分钟，在车上大家都已
经吃过午饭了，走下飞机，大家直奔深圳世界公园，由于昨天晚上我没有睡觉，加之几
天来一直不舒服，因此，医生在给我打上针后，我就坐在车里休息。
给他发了一个短信，告诉他我已经到深圳了，原本这次旅游没有安排到深圳来的，
但是大家在海南觉得玩的很不尽兴，因此提前结束了在海南的行程，来到深圳，可能下
一站就是珠海。
一个人坐在车里，看着窗户外面熙熙攘攘的人流，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外面有点
阴，虽然今天深圳的温度并不是很低，但是一个人坐在车里面，还是感觉到一丝凉意，
于是，我从车上找到了一条毛毯，盖在自己身上。
工作的事情终于想明白了，至少目前我不会再去过多的考虑应该怎么样面对了，我
躺在车的最后面一排长座位上，这样我可以很舒服的睡觉，但是我却睡不着，心里想的
都是他，来之前的每天晚上，我们都要在晚上看看对方，这次出来的时候只带了电脑没
有带摄像头，晚上又和同事在一起，不是喝酒就是打麻将，真的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到
网上看看他，偶尔间找到了上个月手机的通话记录，竟然有很多是发给他的短信，是的
，我们之间的那种感觉是建立在一条条的短信、一个个网上的眼神、一次次相互的关心
和生气中的，也许只有短短的半个多月，但却让我感觉到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有的时
候在总是提醒自己要现实一些，可是感情这个东西却不会按照我想的去发展，我和他说
，阻隔不了我的思绪蔓延，他觉得肉麻，可是却使我心中感觉的最好形容，一想到他那
憨态可掬的面容，一口撒娇似的语气，一天的烦恼在我看来都已经烟消云散，在每天晚
上的时间里，我们总是一次次的劝对方先睡觉，说白了，我们都舍不得，舍不得对方的
离开，我甚至一次次的查询火车航班的时刻，总在算计着哪天能有机会去看他，吃海
鲜、喝啤酒、到海里游泳，甚至在海口的时候幻想着从这里游到他那里，可是有点地理
常识的人都应该知道，胶州湾和琼州海峡的距离，几乎是穿越了中国的全部海岸线。
我总是在脑袋里回忆着他的表情、语气、面容，甚至回忆起我们说的每一句话，我
闭上眼睛，慢慢的回味、慢慢的体会，那是一种给人踏实、热乎的感觉，像家的温暖、
像恋人间的浪漫、像朋友之间的关心、像……，真的太多、太复杂的感情，我现在真的
希望马上回到家，再看看那熟悉却又陌生的一切，看看他还好吗、还开心吗、有没有人
欺负他（虽然我知道有人欺负了他我也帮不上）……
一觉醒来，大家已经陆陆续续的再上车了，看看时间，已经接近晚上18点了，我整
理了一下，手上的针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人给我拔了下来，粘上了棉花，我回到自己
的座位上，一路上听着同事们兴致勃勃的谈论世界之窗，我的眼睛早已飞向了窗外，飞
向了遥远的胶东半岛……
那是一个晴朗的日子，刚刚安装宽带没有多久的我弄到了一个摄像头，在安装时，
我迟迟没有把他接好，原来的朋友S的话总是在我的脑海里不听的转悠。
“哼，我还不知道你啊，上宽带就是为了装视频好和别人聊天，总之，我不准你装
，装了就别来见我……”
类似这样的话我和S说了很多，每次都会讲很多问题集中在这里，到最后甚至成了
一道谁也无法逾越的防线，直到今天，我也没有给他发个短信或是打个电话，每次在网
上看到他，我不是隐身就是下线，我似乎在逃避什么，我也说不清楚，只知道，这份感
情的付出谁也没有错，可能是双方最初的初衷不同罢了。最终，只有选择无声无息的结
束，可能对大家都是一个好办法。
……
吃完晚餐，回到酒店，时间已经不早了，大家在深圳的大街上狂了一会，那些小媳
妇、老嫂子们狂购后，拿到各个房间里面来炫耀、交换。许久，终于安静下来了，和我
住在一起的同事打开电视看起了港台的那些带彩的电视，而我，觉得困，睡觉了。
……
他终于来了，我在火车站的站台上看到了他，依旧是那样清秀、那样白皙，全身上
下透出一股男孩（不是男人）的气息，我迎上去，帮他拿住了行李，和他走出站台、坐
上出租车、回到家里。忽然间，他把我拉到床边，静静的用双眸注视着我，并不是很大
的眼睛却让我似乎看到了明亮的液体在里面打转，白皙的脸蛋上，似乎已经被寒冷造就
出迷人的嫩红，我好心疼，不忍心寒冷在那俊俏的面孔上肆虐，我的舌头轻轻的覆盖着
每一块寒冷的领地，却不知什么时候双手被紧紧的握住了……
我的脑袋顿时晕了，似乎变得无法喘息，当逐渐清醒过来，我们已经相拥而眠、赤
裸相对了，厚厚的被子盖在我们身上，他把胳膊放在我的脖子下面，注视着我，注视着
我孩子般的面容，他的脸上荡漾着幸福的微笑。
“起床了”不知道是谁把它搞丢了，当我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床上。原来
我是做了一个似乎完美的梦，一切看起来都是那样的完美，那样得让人心醉。
深圳是富饶的，也是贫困的，他让人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时间、什么叫效益，你在
大街上的一个小小反常的举动没有多少人会注意没有多少人会去注意，大家都在匆忙的
行走，偶尔几位帅哥从身边走过，却不经意间带走了我的几丝目光。在大街上你几乎看
不到垃圾，看不到衣冠不整的深圳人，你甚至分辨不出哪位是真正的深圳人，在酒店负
责接待我们的一位男服务生，操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不是的向我们作着关于深圳的介
绍，从他的言谈和口气中可以感受到他对深圳深深地爱，或许他已经将生命紧紧的和这
个城市融在了一起。
是的，深圳是属于每个在这里工作和生活的人，属于每一个热爱他的人。在著名的
邓小平画像前，我伫立了很久，其间不断的有外地的人来到这里，深深地作三鞠躬，然
后离去，这就是人民，这就是公道自在人心，那些诋毁、诽谤，在现在看来应该是不攻
而破了，看来，这尊共产主义的神，现在也已经和这个半资本主义的城市完整的交相呼
应。当我站在深圳河边，遥望着拉起的铁丝网，才能真正体会出什么叫屈辱，什么叫忍
耐，不过，幸亏过了1997，否则我想我可能会在深圳河边大哭一场。
现在的我坐在从武汉回家的火车上，同事们兴冲冲的谈论着此行的收获，因为快过
春节了，珠海去不了了，大家只好返回，但是大家似乎玩得都很高兴，源源不断从旁边
递过来的香烟、饮料、食品、糖果，已经让我有些“无福消受”了，大家还是那么热情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至少面子上都能过得去，几次大家想让我成为谈话的主角，我
婉言谢绝了，因为我只想躺在卧铺上，静静的思考，思考着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哪怕是
遥遥无期……
当蜘蛛网无情地查封了我的炉台／当灰烬的余烟叹息着贫困的悲哀／我依然固执地
铺平失望的灰烬／用美丽的雪花写下：相信未来
当我的紫葡萄化为深秋的露水／当我的鲜花依偎在别人的情怀／我依然固执地用凝
霜的枯藤／在凄凉的大地上写下：相信未来
我要用手指那涌向天边的排浪／我要用手掌那托住太阳的大海／摇曳着曙光那枝温
暖漂亮的笔杆／用孩子的笔体写下：相信未来
我之所以坚定地相信未来／是我相信未来人们的眼睛／她有拨开历史风尘的睫毛／
她有看透岁月篇章的瞳孔／不管人们对于我们腐烂的皮肉／那些迷途的惆怅、失败的苦
痛／是寄予感动的热泪、深切的同情／还是给以轻蔑的微笑、辛辣的嘲讽
我坚信人们对于我们的脊骨／那无数次的探索、迷途、失败和成功／一定会给予热
情、客观、公正的评定／是的，我焦急地等待着他们的评定
朋友，坚定地相信未来吧／相信不屈不挠的努力／相信战胜死亡的年轻／相信未
来、热爱生命
这首食指的诗送给每一位完整读完这篇游记的朋友，也送给他，相信其中的含义大
家都能够去理解，这次旅行，工作、事业、家庭、爱情，似乎总是在我的脑海里不断的
旋转，完整而又遗憾、清晰而又模糊，我甚至不能从中总结点什么，但是我很轻松，在
一年的紧张工作后，终于得到这样的放松，也很开心，虽然有很多的小插曲出现，但是
它并不影响主旋律的发挥，因此，任务是圆满完成了。
我就像是一个游弋在铁道上的精灵，伴随着火车的疾驰，却不知道最终的归宿在哪
里，对于一年中在火车上度过一个月，在外地度过三个月的我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家在哪里，我找不到，但是我知道无论我走到哪里，都将有一个人默默的关心着我，
向着我就已经足够了，看来，我的家应该是在他那里。
春运的人潮、忙碌的市民、荡漾着笑容的孩子、被压得喘不过气的火车，时刻提醒
着我新年的来临，祝福每一位朋友，祝福他，愿你们在新的一年里万事如意、幸福安
康。
（全文完）
2004-01-17 于T257列车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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