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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指小远的鼻子大骂:“你哪里象个GAY?简直一头脏猪!”
“妈的,GAY不可以脏吗?”他还摊在地板上,撑着双臂仰着头。
“不可以”我简直红眼了,他一身酸臭的汗弄脏了我辛苦一上午拖干净的地板。
他直起身子,把那个灰仆仆的篮球玩得一跳一跳的。
“你去洗澡呀!”我不耐烦的指挥他,可是他理也不理我。
突然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把我掀到沙发上,然后他端坐地板开始正经地跟我辩论一个不知道辩论了多少次的话题:他到底够不够GAY。
我的理由一大堆:他那么不爱干净,经常胡子拉查地去工作,经常顶着一头发酸味头发满街疯跑。不光这些,他还总是一开口就是“妈的B~”“吊!”,他不爱洗澡,却极喜欢打球;他不爱换衣服,却爱极了睡觉,所以床经常跟他的衣服一样发出臭味。
他认为,如果他不是GAY那会是很丢人的,所以他就非常认真的反驳我。
“你是男人?”他问。
“当然!”
“我每天抱一个男人睡觉,我不怎么不够GAY了?”
“你抱习惯了,下次你抱个女的,慢慢你也会习惯。”
“吊,我不要!”他笑的真傻B,我想拿刀剁他。
我真的烦死小远了。
走到半路接到他的电话:“小芒,快点回来,我把重要的文件落在家里了”
“你出门前干吗呢?丢三落四,你有没有头脑?”
“妈的B,就这记性不好,钥匙也忘记带出来,你快回来。”
我什么也不说了,我的爱人就真是头猪。
我没命地跑,再赶到办公室,我已经迟到。他实在太害人了,我决定晚上跟他好好地谈一次,并且一定要帮他改掉这些臭毛病!
其实我真的很辛苦。顺路买回菜,走进家门看见他坐在电视前打电动。我好不客气地把电源拔掉,他知趣地搬来小凳子和我一起理蔬菜。
我看着手里的青菜跟他说:“你什么时候能改?”
“我改什么呀?”
我停下手抬起头,看见他的眼神无辜极了。我撇嘴不屑,这家伙别想用装可怜打动我:“我要和你定生活守则,不能什么事情都我做吧?”
“你不喜欢做饭呀?那不要做了,出去吃呀?”
“我是说所有的事情,拖地,洗碗,买菜,作饭都包括,我要和你分工!”
“哈哈,这个呀,你不想做就都不要做,我做!分什么工呀,真是~~”
我把脚在鞋子里活动了几下,我发现我把鞋带系紧了,不然我非脱下鞋子拍他。他还在跟我嬉皮笑脸。
白天犯了错,晚上他就很狡猾地早早上床。
他从后面抱着我,用东西顶顶我,然后又是嬉皮笑脸。
我纠起鼻子一把推开:“叫你妈给你买媳妇去!”
“我想做别人的媳妇,嘿嘿!”他就不能不笑吗?
我一边亲他,一边做他,他搂着我。我拉开两张脸之间的距离,他很美,我觉得他现在够GAY,不过我不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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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说小远不象个GAY,但我心理真是的想法是他可以不做一个GAY。有时候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吃饭,我会去想坐在他对面的不应该是象我这样的一个男人,而应该是他貌美如花的娇妻。
小远26了,他思考过将来吗?我没有问过。
中午的日头能把人烤焦,知了的叫声比指甲划过旧唱片的声音还刺耳,或许是我本身已经烦躁...
我不认为我是杞人忧天,我总得为小远打算打算。也许该劝他找个女孩结婚了,我不想将来那么一天去想小远是不是一个人在孤苦伶仃地度日。有个女人跟着他一碗一筷地过日子也许就是我为小远打算的将来。
小远好象没有什么打算,他永远吊儿郎当地跟着我过每一天,他爱我,然后是他的篮球。
我下班回到家,客厅里已经杯盘满桌,丰盛那是自然不必说。我的意外觉不亚于在街上看见公然裸奔的舞者。
我甚至激动地用发抖地声音喊“小远~~~~~~~~~”
小远从厨房露出半个脑袋,嬉皮笑脸地说:“我妈在,今天有口福了,美死你!” 我这次的吃惊无疑是看见了那个裸奔的竟然是我们经理。
我安静地坐在对面,看着小远的母亲那张朴实淳善地脸,人到了一定的年龄可能都长成一副模样了,小远的妈妈我我的母亲象极了,慈眉善目的样子。
“阿姨,您辛苦了”我怯怯地说,然后抬眼看看小远:我靠,他哪里有工夫理别人,鸡腿已经把他的嘴巴塞了个满满,这么热个天,他还就是不嫌油腻。
看着对面坐着的老人,我屁也不敢放一个,又怎么敢去骂他。
阿姨给我夹过来一些芥蓝,这对了我的胃口。我埋下头去嚼着。
小远的母亲叹了长长的一口气。我不禁抬起头来,她轻轻地说:“在外的孩子都是这样,多让人心寒,没个女人照应哪成。”
我冲她笑了笑,然后我觉得自己还不如不笑,我感觉得到我那笑一定比哭还难看。
小远痴楞楞地开口了:“妈,你说什么呀,我们好着呢。”他这话一出口,着实吓着我了,我大气也不敢出了。
“你有对象了吗?”阿姨温和地问我,我一时语塞,眼前满桌的菜哪个晃眼呀~。
“哎!我妈问你对象呢!”我用有点白痴的目光向小远看去,他皮笑肉不笑地乐着。
我马上回过神,芥蓝竟然还挂在嘴边:“哦~~没呢,还没找。”
阿姨又叹了一口气:“咋跟小远一样呢,你多大了,跟俺们小远同岁吗?”
“哦,不,我比他小一岁。”我慌张地回答她。
“那还好,小远比你还大一岁,就没见他领过姑娘进门,你说他这是在等七仙女儿呀?”阿姨的语调有扬有挫,我差点没把饭喷出来。
可是,小远喷饭了,米粒儿撒了一桌子,还落在了那些菜里:“妈,你这是说什么呀,是没找到好的。”
阿姨来不及回小远的话,站起身忙着跟我说:“你看,你看这孩子,从小也没个人样,你~~~~真是的,对不住你,这叫人怎么吃呀。”阿姨优点失措了。
我赶紧夹起一筷子被小远喷上米粒的青椒肉丝塞进嘴巴:“阿姨,没事,我有时候比他还野呢,嘿嘿~~”我又故意干笑两声,以示自己的无所谓。
阿姨果然少了很多尴尬:“小远,你看看人家的孩子...哎...”
我再看小远,差点没背气:他已经在抓着第二只鸡腿跟自己牙齿打架了。
不过,刚才那让我难堪的话题就这样被盖过去了。
我和小远一直是各住各的房间,为的就是防备着亲人的突然光临,只是小远每天总是先跳上我的床,我就只好搂着他睡觉。
我走进房间:呵呵,这家伙倒也有细心的时候,那些个亲密的照片被他剔除的一干二净。
突然觉得有东西在背后,回头一看,那张脸在冲着我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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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睡在小远的房间。
小远还是跳上我的床,用小远自己的话说,他是在我房间借宿两晚。
但他可没顾及什么,依然在床乱折腾,并且依旧是一勃起就想做爱,我不高兴:”就两天,你就不能忍?”
“憋坏咋办?你要相信,我们这墙是很隔音滴~”
我不再理他,拿了个抱枕隔在中间,他嘟嘴不满,不满也没用!
他伸手在我的东西上抚摩,我把他的手拿开,又用自己的手盖住。 小远象惹毛的小毛驴一样叫了起来:“我靠~~~不过了!!!”
他吼出这高八度的一嗓子,把我吓得都傻了。
阿姨急促地敲门:“怎么了?怎么了?”
小远若无其事地冲着门外喊:“没什么,闹着玩呢!”
“都多大了?还闹,明天不上班?哎 ..."阿姨的嘟囔声渐渐远了,我冲着小远的后背狠狠一拳头,小远小嘻嘻地说:“咋?杀妻还是弑夫?”
小远就连两天不做爱也忍不住,我就连一晚上也说服不了他,于是做爱,我还是本能地投入了。
阿姨走的那天,我为她烧了一桌菜,阿姨连声夸奖:“真不错,烧的很好吃,俺们小远就不会”阿姨的脸上乐呵呵的。 我心里甜丝丝的,就是那种被丈母娘夸奖的感受。
“你说,俺要个女人干啥,小芒啥都会”小远的话茬接得很快。
“好兄弟也要散伙,小芒就不结婚?”阿姨跟小远斗嘴,我不知道怎么插话,但我真怕小远就愣头愣脑地越说越明白。
“我看小芒就不该和你合租,你啥都不会,要他伺候你呀?”阿姨继续说:“你看人家的孩子多勤理,就把你惯的,真后悔把你生出来。”
阿姨的话真逗,我的心慢慢缓了下来。
阿姨来自小城,老一辈了,可能从没听说两个男人可以搞对象,所以她也根本想不到我和小芒在搞对象。
就从小远那话,换做大城市里随便一个稍微明眼的就肯定有数:这俩男人有关系!
阿姨走了,我却多了一份焦虑,越是象阿姨这样的母亲,一旦知道儿子爱的是男人,她伤心是可以致命的。
小远不懂我在想什么,当天夜里他就开始放荡地和我做爱,事后他把我搂得很紧,用他的脸紧紧地帖着我的脸----对我,他是真的爱,很爱,很爱!
我更加不敢想将来,那一天会有多少人悲痛欲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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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远的性欲很强,偶时候觉得我已经浑身发软,他却在加油努力。
我做他的时候,他总是很积极,但是我明显感到这个他做我的兴致很不一样,他不是了零号。
我就觉得,小远也许真的该找个女人。不管我想得对不对,反正我是这么想的。
下了整整一天的雨,我走在被雨水冲洗得发亮的马路上想小远这会一定又在玩游戏。
小远喜欢玩游戏,但是他就只读那么几种游戏感兴趣,好象组喜欢的就是那个什么《英雄无敌》。他说那个特别有意思,我看了看,就是一些个怪物在打来打去,不过游戏里的宝物挺诱人的。
小远玩过一段时间的CS。
有一次,我说:“这就跟我们小时候拿着木头枪打仗没分别,小孩子的游戏你也起劲?”
小远后来就不玩CS了,而且还向他的同事把我的话搬了一遍。
想想他玩游戏的劲头,我火上来了,妈的,你简直是大爷,我跟黄脸婆没分别了,今天罢工!
路过菜市场,想想还是往里面拐了,小远昨天晚上嘀咕说他很想吃虾,我的脚竟然不自觉往卖水产的地方迈步了。
我不大会还价,买菜吃了无数小亏也就睁眼闭眼过去了。
卖虾的老板娘动作十分麻利,很快我的手上就拎上了一斤四两虾。我用手颠颠,恩~分量还行。
手机响了:“小远,我有个同学来了,你别买菜了,出去吃吧!”
“你怎么不早说,我都给你买了虾了。“
“吊!买什么呀,我只是说说,你就买?”
“买都买了,你等我回来吧。”
沙发上坐的哪个姑娘真好看,鹅蛋脸,杏仁眼,乌黑的长发甜甜的笑。 小远半个屁股坐在桌子上:“他很帅,要不要给你介绍介绍?哈哈~”
我脱了鞋,小远这才看见我已经回来,我狠狠给了他一个白眼。
小远介绍:“他叫小芒”又回过脸对我:“他叫小媛,大学同学。”
女孩对着我笑的很友好,我同样给他一个笑脸。
下过雨的黄昏有最美的天空,红色和黄色大块面地渲染到一起,点缀着鹅黄色的云彩,太阳还有半个脸露在江面上。小远看着看着就靠到了我肩上来,我用手肘推开,警告他有个女孩在,其实那个女孩对着江面上的天空也有些恍惚沉醉。
小远说:“走吧,饿着呢。”
餐厅里,小远和小媛的言谈甚欢,大多是回忆一些琐碎的大学趣事。 我说不上话,就一边吃一边打量餐厅,突然就看见小远背后的那幅《浴女》,画是印刷品,中世纪的写实风格让画面充满柔和之美。
小远在《浴女》下神采飞扬,我的眼睛就有点迷糊了,看着看着,媛那张脸就上了那幅画。我心里叨念:小远,小媛,真挺合适的。
回过神,他们还在谈笑,我酸酸地想,或许我该无私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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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见媛的时候媛正站在我的家门口哭,我一时没主张:“怎么了?”
“我等小远。”
“那先进来吧,进来等。”
媛进了门就埋着头坐在沙发里,我给她到的那杯白开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那杯水很尴尬。
我走回房间关了门,在床上躺下,我不愿想什么,迷糊着睡着了。
我醒的时候发现躺在小远的肚子上,他的双手摸在我的脸上睡了过去。
我轻轻拿开他的手他就醒了,我抬头看着他:“呵呵,硬汉哭了呀?”
“吊,你在我怀里我还哭啥?”
“有一天我不在你怀里呢?”
“哪天?”
“我说如果!”
“‘如果’是傻B,我不猜!”
我知道这个时候我跟他谈不下去。他就是头驴!但我喜欢和驴这样度过周末。
星期一的工作总是最忙的,小远电话也没打一个就冲进了我的办公室。我想经理打了声招呼拉着小远去了肯德基:“说吧,什么事要你大架亲临。”
“借钱!5000”
“借?我的钱都是你的,你要多少就拿多少,只要我有。”
我是本心而随意的出口这些话,小远竟然真的掉泪了:“是呀,你也是我的。”说完就用手来捧我的脸。
他从不注意过自己的举动是否适合当时场合,我也习惯了,也说烦了,索性给他捧吧,谁爱吃惊谁吃惊,爱笑话就笑话吧。
“可是你总要告诉你干什么吧,你自己的钱呢?”
“我的钱?不也在你那吗?”
我笑了,我帮他存着哪~~
小远一部分收入寄回家,当然这要我每个月提醒;一部分他自己零花,当然这不要提醒,满屋子的CD和杂七杂八就知道他花零钱是有多么勤奋主动了;还有就是我要帮他存起来,这是他自己要求的,他说将来一起怎么怎么样。
我只管帮他存,我并不想怎么怎么样。
我还是想他有个女人过日子,这跟我爱不爱他没关系。
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没多考虑,我只考虑小远或许可以不做GAY,就不用承担那么多的苦和累。
“媛要住院,她说他已经是第三次堕胎了。”
我很意外:“他男朋友呢?”
“这次分了。”
“哦~”
“那你借吗?”
“借,怎么会不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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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旧每天下了班就回家做饭,只是这几天的菜不对小远的口味----小媛住院也快一个星期了。
小远每天回来匆匆扒几口饭就赶去医院给媛送饭。小远告诉我媛说饭菜很可口,我很欣慰。
几天没买西瓜,偶然间去问价,西瓜已经涨价钱了。9月了,夏天早过去了,时间过得真快!
拎着西瓜往医院走,路上经过一所中学,从栅栏里看见一群生龙活虎的男生在打篮球。
我就想起小远,他很久不打篮球了,那个球在床底应该有点瘪气了吧。
人来人往,我有点茫然:小远,小远...
我不知道我到底想干什么,我好象在希望小远和媛走近,我曾经不就是这样为他打算的么。
2016...2017,是这间了,我推开房间的门。
病房里躺着8个病人,媛在左边第二床。小远正在喂她吃饭,我不自觉的感到自己哪根神经被某个人用手指弹了一下,酸麻酸麻的。
媛冲我笑,小远回过头:“诶~~你也来了?呵呵”
“这么大还要你喂?”我心里真的不快,但我装作是说一句玩笑。
“呦,这小夫妻感情好,天天都是喂”答话的是临床的中年妇女。
我的眼睛发黑,就觉得胸口悬上秤砣----下沉下沉...
“老大姐,你误会了,我和他只是同学,啥夫妻,恋人都不是”小远辩解。
“呦~~不是害臊吧?”中年女人喋喋不休。
“大姐你别听他的,他逗你玩呢”说这句话的是媛。
我楞了....
小远傻了,手里的不锈钢饭匙停在了半空,微微地颤动。
窗外夜幕降临了... ...
我笑了:“就是,都这样了,还说这样的话,想瞒谁呢?”
小远愤怒转过头看我,我嘎然停止自己的笑声---他感觉不到我到底想做什么吗?
“这还瞒,都看得见,嘿哈哈~~”中年妇女继续八卦。
小远不说话了,低着头看着手里端着的瓷盆。我很紧张,我怕他这个时候犯驴脾气,不该说的他也会说。
从进门开始就难堪,于是我赶紧放下西瓜对媛说:“我只是顺路,我还要回去。你好好养病吧!”
我没再看小远一眼就走出了病房,接着走出病房大楼。
踉踉跄跄地走在医院的走廊。内科,外科,神经科,五官科...我去看哪一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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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静地坐在地板上,一眼瞥见床下那个篮球,它是瘪了。
拿出篮球,找气筒,狠狠地给篮球打气......
不停地拨弄那个篮球,篮球气鼓鼓的,我哭了... ...
小远回来了,坐在床边一言不发。
猛然就抓起我的衣服领子:”妈个B,你刚才什么意思?你说!”
我呆如木鸡,我什么都不说,由着小远摇晃,然后把我一把搂住:“你就是我老婆,你就是我丈夫!”
小远很少这样正经,靠在床头跟我一板一眼地说:“在你之前我啥人也没爱过,在你之后我啥人也不想爱,你别当我是傻子。”
“那天小媛跟我他毕业这两年挺不容易的,后来就告诉我她要打胎,我劝她想开点,后来帮他,你知道四年同学,不帮说不过去。谁知道她今天是不是说玩笑”说完,他开始抽烟了。
这一夜我没有睡着,小远睡着了以后,我靠窗而坐,看着一天的星斗。
哪一颗是小远想要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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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秋天了,小远的心情一定飞上了天,他最喜欢在球高气爽的日子里打篮球。
我不大看他打球,今天他却死要拉上我一起上阵。我不是不会打,是琐碎的生活没给我时间,不过我的确不是很爱打。
只是在帮小远洗那满是汗涩味道的背心短裤时,才感觉得到篮球也带给了我快乐。
我只打了几分钟就没了兴致,我认为欣赏比体验的感觉更美妙。
和小远一起打球的都是些大学生,我的眼神却只跟着小远奔跑,他是我的爱人,我不想看别人。
小远每进个球就就老远冲着我大叫:“牛B吧!”
我就给他个不屑的眼神。
小远很高挑,因为他经常打篮球。但我今天发现一个人的曼妙身姿一要在运动中才会体现得淋漓尽致,比如小远,三步上栏的时候象一只袋鼠,带球过人似一头麋鹿,拦截抢断如一头猎豹。
不过,打完球到家,他就是一只狗熊,直接说就是一摊烂肉了。
我有点色色的,因为我还发现运动中他两腿间的部位在不停地晃动,这是我一直没有见过的景象。
天色越来越晚,看样要结束了,我站起身去给小远买水。
小远一边一摇三晃悠的走在我身边,一边不时仰起脖子喝水,液体从脸颊流下,流过喉结,流进他的胸口。这就是小远,我有点陶醉。
他不喝水就向我大侃:“真他妈累!不过,跟这帮小子打不用出真工夫,太们真菜,哈哈,看我吊不吊?”
我不爱听他吹牛,不耐烦地批评:“你什么时候说话能干净,脏话好象就是为你造的,谁都知道你有吊!”
小远撇嘴:“都二十几年,老子娘也没让我改掉。”
“那你改不改呀?”
“改!”他答应了,后面跟一句:“吊,比我老子还狠。”
我知道这些是小事情,我只是想让他多学会生活,多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我总觉得,将来哪一天我们就会各奔东西,GAY总是消极的。
我怕他或者我,会有那么一天经受我们所经受不起的压力和打击。
算早做准备吧,不希望小远过那种天天泡面度日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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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到家门口,就看见媛优雅地站在门前,一身的素净,象一只白蝴蝶。
“呦!来玩儿?”小远问。
“是呀!”小媛答。
“有些天没见了呀。”小远说完看看我。干吗看我?我掏钥匙开门。
怎么就对着小媛尴尬起来了呢?给她递杯茶也那么得不自然。
小媛坐下并不说话,只是端着那杯茶低着头,偶尔看我一眼。于是我识趣地打开门想出去。
可是小远不识趣:“你去哪?”
我喃喃回答:“去买包烟。”
“吊,沙发上不是呀?”
我回头一看,媛的身边就放着那包南京烟。我有点不好意思,这个借口没找对。
“哦,我还是要出去一下,明天的牛奶没买呀”这是个十分正确的借口,牛奶的确忘了买。
我走在人迹稀少的郊外马路上,我想这里够空旷。我是坐出租车来的,我需要这样的空间:山坡,田地,野草,柏油路。
小远现在开心吗?
夜,越走越静谧,越走我就越坚定,我要让小远和那个女孩在一起。我依稀看见小远的母亲笑容满面地邀请我参加她儿子的喜宴。
山风吹得我的衣服呼啦啦地作响,这声音多么象小远,就在我肌肤的寸厘之间给我最让人心疼的吵闹。
没有人,可我笑了。
那一天,小远手里牵着他的宝宝跟我说:“呀~~好多年不见了。”
我笑:“你儿子?真可爱!”
然后,他和他的妻子、儿子向我招手作别。我看着三个背影----无疑他的幸福的。
我还看见自己孑孓的影子,可我也是幸福的,不是吗?
我的手机响了,小远冲我大叫:“你在哪儿?”
“郊外,我散步。”
“你不是买牛奶吗?”
“呦,出了门儿就忘,我马上去。”
“不用了,一天不喝死不了,你快回来,跑那野外,被狼吃了咋办?尸首都没得收~”
“那不更好,省的你烦。”
“鸡巴,烦我晚上没人抱!快回来。”
挂了电话,说不出的滋味,我再笑笑。
回去没那么容易叫到车,我只能一步步的走。四周黑乎乎的,我开始骂自己神经病了。
我竟然一直走到闹市才坐上车,到了家已经是零点整。小远怒不可歇地向我咆哮:“你神经错乱呀,别他妈当我傻子,你想什么我能不知道,这样我算什么?”
我没有一点恼火,刚才在郊外想的挺好。
我要用行动来证明,我不仅仅是想想而已。
“你想我找女人?你为什么这样?要不要我现在去找个婊子玩?”小远在继续。
我安静地脱鞋子,我知道我该样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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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离开你了,小远!”我说的很镇定。
“离开?”小远挑起眉毛,表情显然是十分意外。
“恩!”
“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他嚷着。
“什么也没错。”我放慢语调。
“吊那离开什么呀。”小远张开手臂把我整个身体抱进怀里,一口一口认真地亲着。
我回应着他的亲吻,稍后从他的怀里挣脱开:“我这两天就走。”
小远意识到我态度的坚决了:“是不是不喜欢小媛?那下次不理她,好吗?”小远很少有如此柔软的语调,我可以很深刻地感觉到他内心对我离去的恐惧。
但我冷了心肠,无非是给他一个在阳光下幸福生活的将来。
“不是,我很喜欢小媛,我觉得她很好。你不觉得她和合适你吗?”
“放屁!”小远冒火了。
“好,不说小媛!你看看你,满最脏话,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我会觉得这是两个人的隔阂。”我知道我是在找借口,小远的一言一语早成我悦耳的音乐,但我只能这样说。
“啪!”干净清脆地一记响声,小远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耳光,顷刻白皙的脸上五道绯红的指印:“我不对,我改,我一定改!”小远的眼里已经噙满了眼泪。
这个不爱哭的男人呀~~我的心碎了。
我静静地坐在凳子上,不看他,一把剪刀落在了心间,在不停地交错着它的刀刃。
我用手缓缓地屡顺头发,泪水大滴大滴地滴湿了裤子。
但我没想就这样打住自己狠心的话:“你从来不做事,每天回来就玩,我感到很累。你不干净,我没有办法,我们有很多不适应的地方。”
“我改~~我改~~”小远的声音颤抖,抖抖缩缩地蹲在我膝前,用手抓住我的手臂:“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得掉的,不要丢下我,好吗?”
他清澈的眸子里是晶莹的泪水还是他的深情?
小远不明白这些是借口,所以他还在为这些认真。
每天为他做一顿饭,看见他会吃得眉开眼笑;为他洗一件背心,他能在突然的一瞬间从背后抱起我。我的生活辛苦,但是到处都是阳光。那些辛苦是快乐的。
但我现在把这些说成不是借口的借口。
我亲亲小远:“去睡觉吧,还能开心一天是一天,走的那天,你就想着我很快就回来。”
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再回来。就是回来也不希望看见小远是孤身一人。
那时候,他该有妻子了。
床上,小远把我的身体搬了个面儿,和我脸对着脸。但是他没有要求做爱,他就是捧着我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我深深埋进他的胸窝,能贴多近贴多近。
我也不希望离别的那天到来,但我在让离别的那天很快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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