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我铺上的兄弟 

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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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故事的背景是2000年的乌鲁木齐,在繁华忙碌的都市里,有一个不被
人知的角落。生活在这里的人都是同性恋者,他们的别名是同志,也叫"GAY"--快乐者。
其实他们真的快乐吗?爱情可以做证.... .....

"滚!"
"就不走!"
"你他妈要不要脸!你只不过是我从货场捡回来的东西,你别以为陪我一年我就一辈子和
你了,你以为你他妈值几个钱!从哪里来滚哪里去!你没钱没事还跟我干什么,... ..."风
与以往判若两人得边骂着边拽起香香得衣领,从床上推倒门口,又狠狠在香香得背上踢了两

。香香踉跄倒下,没有看风,只是静静得站起身,拍拍背后,沉默了许久,好一会开始抽泣

他以便用袖子抹着眼睛,以便哽咽得说:"风,你骂吧,我知道你现在已经和我到绝路上了

你也已经腻了和我一起。所以,我会走得。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一样还爱你!还要爱你

辈子。我一直不肯走得原因,是因为你答应过我的,答应圣诞节带我到山上放
烟花得,我一直等着,等到了今天。既然这样了,祝你开心,再见!"说完,香香推开了门
,在出去之前他又转过身望了一眼风说:"哦,你一直问我的生日,我没有告诉你,现在我

诉你,虽然已经晚了。我得生日是12月25日。"香香一直想在看一眼风的容貌,尽管风得脸

酒精得作用下已经变得通红。但是依然那么春光焕发。但是被泪模糊了得双眼什么也没有看

,他也只好狠下心放弃,转身飞快得冲了出去。黄昏十分,但是外面得世界是苍白得,大雪

盖了整条马路,只有走在路灯下才能感觉到世界还带一点颜色。屋内刹那之间变得那么空挡

只有CD机里老狼还在为香香一遍遍的高歌《睡在我上铺得兄弟》。... 谁也不知道到底是怎

回事。包括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关于这两个人得背景,因为香香是我很好的朋友,那时

们在乌鲁木齐一家迪吧当DJ,每天料理一些碟子,音响设备等等。那时香香很爱听老狼的《

在我上铺得兄弟》。我说迪吧里不能放这个。他很无奈的笑笑说:"的确,因为来这里的人

是为了堕落一回,放纵一下压抑得心理。"我每次这么说,他每次就一样得表情,一样得话

我理解他,因为香香和我一样,都是十分向往校园的,但是因为家里经济崩溃,就退学走上

社会。又因为有一点音乐知识,便来迪吧当了DJ。在大学时,我是文艺部得歌手,因此我也

经常在迪吧唱歌。也许是经历相似,我和香香一起总是很开心,彼此象是知己一样。我知道

是GAY是因为这个男孩子长的太清秀了,甚至动作举止也是很象女孩子。有一次我们谈到上网
,我问他一般上什么网站,他不小心漏嘴说是"阳光"。阳光是一个比较受同志们喜爱的同

网站。看着他红了的脸,我说没有什么得,我也经常去。他十分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说:"你

是?"我笑着回答说:"难道你可以是,我就不可以是了。"后来,香香很激动的说:"没

想到我们那么多相似之处,我太高兴了,以后不会在寂寞了。"过了好一阵,香香坦白说喜

我。我说不可以。我得直接,刺伤了他脆弱的心,可能也带点自尊。他那晚喝了好多酒,问

原因,我说我们的相同点太多了,我不希望失去他这个好朋友,爱情就好比炒股,不去炒那

钱还会在你那里,一旦炒了,要么一无所有,要么就是突然爆炸成富翁了。我说我不喜欢这

冒险。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点头。那几天他打点子老是出错,气得老板差点打他。说这

容易让激狂跳舞的人骨折。就这样,老板与香香的矛盾日益恶化。我劝过香香别和老板死逗

到最后输的只能是你而不是他。香香十分恼火的说打点子怎么和骨折连一起了,简直是荒谬

我说老板毕竟是老板,他说1就不是2。香香又开始说我太懦弱,我当时十分生气,我说随你

看你能混出什么德性。我没有想到香香竟然破口而出一句极为难听的话:"他妈得我不干了

可以吧,看你个懦夫能干出什么!我明天走人!天涯任我行!"我当时真的是失去了理智,

了他一记重重的耳光,他也不干示弱,和我撕打起来,最后还是被几个工作人员拦住了。第

天我偷偷翻香香的日记,看到日记上写到:今天和飞打架,我真后悔,也许是我伤害了他,

是他打了我,我不知道是清醒了还是更加糊涂了......。我看完候也很后悔,一直责备自己

什么那么冲动。虽然香香说要走人,但是我知道他不会的,因为我毕竟还是他一个很好得朋

。再说他离开这里不一定能找到新的工作。
就这样,当我正准备主动向香香道歉得时候,老板知道了我们打架的事。老板本来就对
香香有意见,说他整天和女人一样,没有一点精神,加上这次打架。意料之中的开除了香香

甚至工资也扣了一半,理由是破坏公共场合的秩序,品德败坏。谁知道还没有等我向香香道

的时候,香香又受了一次严重的打击,他在临走之前对老板大喊:"王先生,我象不象女人

我得事。解雇是你得事,希望你不要侮辱我的人格!"没有想到竟然惹怒了老板,老板是个

有素质得人,当场叫几个人去打香香,说谁上去打,就把香香的工资分给谁。喜欢起哄得年

人都上去围着还没有出门的香香拳打脚踢。我立刻冲了上去用我的身体挡着。只听见老板一

:"两个畜生一起打!"我只感觉身体开始刺痛,但是我无力也不敢反抗。等他们停下来之

,我已经浑身瘫软。眼睛被血沾的睁也睁不开。
"飞,飞,你还好么?快醒一醒!"香香一着急就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喊大叫
:"飞,快醒一醒,我求你了!这些东西简直不是人!我要告你们!!"大堂里一个人也没

,谁也听不见香香的声音,只有我能听见。我望着香香幼稚可爱得样子,拖着疲惫的身子很

惨的笑了笑。他见我笑了,抹着眼睛显的好激动的样子喊:"飞,飞哥!你醒了?对不起,

不起飞哥,是我害了你!对不起!"当我听到香香叫我哥哥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眼睛

下子湿润了。我抱住了香香,激动的说:"香香,我爱你!!我要和你一辈子在一起!"香

一激动,就不顾我的伤口,也不嫌弃我满脸的血,开始吻我,紧紧的抱着我,我想说好多话

但是我嘴里含着他带着高温的舌头。我可以从他舌尖感觉到血的咸味。他又望着我幼稚的问

"飞,你终于说爱我了。飞,如果我们离开这里,到一个好远好远的地方,那里只有我和你

只有你能陪我,只有我能陪你。那你还爱我么?如果我有一天老了,如果我不在象现在这样

轻,你还爱我吗?我一点钱也没有,你也没有,但是有我爱着你,有你爱着我。飞,你真得

远爱我?爱到我死了?爱到世界末日?爱到世界上所有的爱都绝种?飞,快告诉我,如果那

了,你还爱着我么?我要知道答案。"香香象吐泡似的一大串话让我感动不已,更加对他有

刻骨铭心的感觉了。我使劲的点点头。也许使的力气太大,我又昏睡过去。他又开始抱住我

狂吻我,我从他的火热里挣扎着醒来,也抱住了他。
"去,赶走那两个同性恋!他妈的变态!"我和香香听到隔壁老板在大吼大叫。他可能看
到我和香香接吻了。香香担心再挨打,他知道在挨打,可能要死的。就立刻扶起我朝门外冲

我扒在他的肩膀上,他敏捷迅速的将我半背半拖的跑到了大路上,又冲过一条街,终于到了

个小公园,停了下来... ..

" 香香,我,我实在不行了,"我感觉到浑身开始麻木,时值初春,乌鲁木齐的夜晚还是很
冷的,我脸上的血好象已经凝结了,眼前也开始发黑,我知道自己很有可能死去,至少也要晕
倒了,我上气不接下气的对茫然不知所措的香香说"我,我可能失血过多..."香香急忙脱下
身上的T血,费了很大的力气撕了一条布块,打量了半天才看清我的伤口。"好在不是脸上,
是耳朵下面。"他边往伤口缠布块边担心的说:"哎呀,你耳朵会不会...我叫一声,你看自
己能不能听见。"说着在我耳边尖叫了一声,吓了我一跳!我说别乱叫,马上那些人别又找过
来了。一提起那些人,香香十分痛恨的说:"别说是人,那些不是人,我一定要告他们!"我
说:"其实我知道我们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有谁会去帮两个同性恋,不要吓跑别人
就是好的了。更值得担心的事,我们去告别人,说不准别人还把我们关起来。"香香涨红了脸
,气得眼泪又出来了,沙哑的问:"为什么啊,为什么啊?"我很无奈的笑笑说:"因为我们
是同性恋呀!"香香一下子又哭出了声,嘴里口水都落下来了,狼狈而痛苦的喊:"为什么啊
??我也有爸爸妈妈,我也是人,为什么上天对我们这么不公平!难道我们是同性恋就要受欺
辱吗?难道我们就没有一点任何和尊严了吗?我们就连爱的权利也没有,还活着是为了什么啊
?飞哥,你说啊,你说啊。"他边说边拽着我的肩膀问"是不是,你说啊..."他已经是个泪
人了,他说的也是我的痛苦,我自然不想哭,泪也出来了。但是我还是安慰的抱着香香说:"
香香,香香,别哭,我们什么也没有,至少有爱,你说是么?有你爱我,有我爱你啊。别管那
么多好么?受一点委屈那是必然的。香香,笑一下,笑一下啊。"我拼了命的在脸上拧出一点
笑容对香香说,香香也看着我,勉强的露出一丝笑容。他见我脸色越来越难看,急忙扶起我,
朝路边走去。
"去哪里?香香?"
"医院!"
"算了吧香香,我们没有钱!"我说着震开香香的胳膊。
"没有钱也要去!我有办法!我不会看着你死掉得!要死让我来好了!"
"你疯了?香香?我好好的,去医院干嘛?"我知道香香和我都没有钱,去医院也要被敢
出来,我也不希望香香在别人面前难看,只好露出我虚假的笑容劝着香香。
"你好好的?你还好好得?看你的样子!"香香泪流满面的哭丧着连对我喊"你如果在不
愿意,我就死给你看。"、
"别,别,香香,我答应你,香香!"我真的担心香香会做出什么傻事,求着答应了他。
香香拦了一辆出租车,把我扶到了车上,一上车,我就开始晕,一点力气也没有,便横躺
在了座位上,头放在香香的腿上。隐约之中,我听见香香在哭着对司机说着些什么。司机好象
是个好人,二话没说便答应了。香香一直感激的和司机聊着天,半真半假的象司机讲述着我们
的经历。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还做了一个美丽得梦。我梦见我和香香在一个美丽的海边举行
了婚礼,来参加的人好多好多,有我的爸爸,我得妈妈,还有我的同学,老师,他们在我和香
香周围大声的唱着歌,还有好多玫瑰,都是新鲜的。我爸爸我妈妈还有香香的爸爸妈妈都激动
的热泪盈眶,我和香香在大家面前接吻,老师和同学们都祝福着,还说我可以和香香返回学校
继续读大学,还可以分到同一个班,同一个宿舍。天空中飘落着鲜花,四周是欢笑声,碧蓝的
大海微波起伏。慈祥的牧师念叨着圣经... ...
我真得希望在这场美丽温馨的梦中死去,那样的话我在另一个世界一定是幸福的。但是美
梦永远只是梦,迷茫中我被碰醒了,醒来的时候车停了,香香在扶我下车。
"我这一生没有做过什么好事,呵呵,我今天也没有带多少钱,这三百就给你和你朋友看
病吧。"刚睁眼,我就听见司机在给香香说话。
"叔叔,这这..."
"拿上!"司机严肃的说"下次有事给我打电话!"司机给香香了一张明信片。我从没有
遇见过这么好得人,我虽然半睡半醒,但是我心里好感激那位司机,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的
!香香突然跪下了,又是哭着对司机说:"叔叔,我是穷孩子,希望你相信我,我有钱了一定
还你。你是好人,我相信你老婆一定会原谅你的!也希望你的孩子早一点回到你身边。"
"起来起来,这成什么话,都什么年头了!还这样!"他一边扶起香香,一边说:"香香
啊,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啊,就是要多做一些善事,我现在终于明白了,要不是你给我说了你
的经历,叔叔也未必清醒过来。叔叔还要感谢你才好!赶紧上医院看病重要!"香香才想起来
,立刻扶起我,我早已经被司机感动的成了一团雨做的云了,我在心里默默想,我一定要报答
他。我声音很沙哑微小的对香香说:"香香,记,记上他得车牌号...把传呼号..也给他。"
香香用司机的笔留给了司机我们唯一的无线通讯工具--传呼的号码。司机开车依依不舍的离
去时,香香又记上了车牌号。
香香带我进了抢救室,挂号室坐着一个带眼镜的男人,正在嗑瓜子看杂志,看到香香和
我,头也不抬的问:"挂号没?"
"没有啊,可是..."
"挂号去。"说完,那个医生起身哼着小曲走出了急症室。香香扶我坐下急忙追出去,
那人却上厕所去了。香香又急又气的跑进来摸了一下我的脑袋说:"你还有点烧,你坐着,我
去找大夫。"说着,冲出了急症室,我坐在那里听到整个楼上只有香香的脚步声,一会楼上一
会楼下的跑。一会听见香香愤怒的争吵声,一会又听见香香委屈的哭声,听的我心里酸酸的。

我很荣幸,我很感激,在我和香香遇到这种致命的困难的时候,遇上的全部几乎是好人。约莫
过了半个小时,噼里啪啦的从楼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是两个人的脚步声。一个身材较胖得
中年女性和香香冲进了急诊室。那位阿姨一进门就大吃了一惊说:"哎呀,怎么这么严重!急
诊室大夫呢!"
"半个小时前上厕所去了。"香香刚说完,那个急诊室的大夫又哼着小曲走了进来。见
到这个阿姨后,顿时失色结结吧吧的说:"院...院长。"院长很严肃的看着大夫说:"杨大
夫,你怎么搞的,病人伤势这么严重,你竟然搁下病人上厕所!什么事比病人的伤更严重!有
屎有尿也要先憋着!"
"院长...我...我。"那个姓杨的大夫显的很尴尬的样子。
"我什么我?还不快给病人看伤,明天写一封检查,本月你得职业道德分全部扣完!"
院长很严厉的说。
我被抬上了一张床,也许是过于疲惫,睡着了。只有缝针的时候还有一点蚊叮的感觉。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躺在病床上,脸上只有嘴巴、眼睛还露着,手腕上插着吊针
。在一旁接开水的香香转过头看见我醒了,一高兴把杯子摔在了地上。顾不得去拾,便冲过来
握着我没有打吊针的手,大声说:"飞!你醒了?你醒了!"
"你小声点啊!"说话时我才感觉到我一点疲惫的感觉也没有。
"你知道么?你睡了两天两夜了啊!我还以为你死了呢!"香香激动的连自己在说什么
都不注意了。
"你希望我死啊?"我开心的逗香香问道。
"哎呀不是嘛不是嘛,人家一高兴就说错话了嘛。"他又露出了羞涩的样子。
"亲我一下好么?"我望着香香的眼睛说。
香香开心的在我嘴上吻了我一下,我感觉到了他眼睛的潮湿。他刚抬头,我发现他眼里
布满了血丝。但是我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心里默默的感动。我问香香我怎么样了,香香说要住
院了,住到伤口愈合,体力恢复为止。我说一共要多少钱,我们的钱够不够用,香香得意又开
心得说:"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院长说不要我们得钱了,她帮我们付钱。喏!"香香指着
茶几上一大堆补品和水果说"那些都是院长阿姨给你买的。"
"这,这..."
"没什么没什么。救死扶伤是我们的工作,没有病人没钱就不治的道理。"我正准备说
话,院长走了进来,边给我测体温边说"你这位朋友还真好,你睡了两天两夜,他守了两天两
夜,是你弟弟么?"
"哦,哦是是。"我看了看香香的眼睛,又看了看院长的眼睛说:"是啊,他是我弟弟
。好弟弟。阿姨,真是太谢谢你了,我... ..."
院长在我身上忙活,认真的连视线也不转移的说:"没什么用说的。免费治疗一个病人
咱们医院还落不到倒闭的地步吧。"
我笑了笑,激动的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出院以后我和香香到报社专门表扬了那个司机和那个医院和院长。之后的日子得以一段
平静。我和香香过着默契的生活,租住了一个小房间。天气开始变暖,春风徐徐,在乌鲁木齐
这座大城市里也可以听到一些流水的声音了。然而伴随着这段平静,我们的生活也开始面临着
各种危机。钱已经所剩无几,我和香香每天在外面奔波着找工作,可是每次不是被老板"黑"
了,就是拿不上工资。我们的生活一天比一天拘谨起来。为了不浪费最后一点钱,我们俩几乎
很少在去上网等娱乐。更多的关注到了下一顿吃什么,喝什么。买菜买米都要喊半天价,这样
的生活无法想象结局是什么。那一天,香香从网吧回来,躺在我身边,左翻身,又右翻身。最
后终于开口了:"飞,实在不行,我去当MB(同志圈里的Mony-boy就是陪人睡觉的.简称MB)
。我有些不敢想象的望着香香说:"香香你在说什么啊?就算我穷死了,也不会让你去做那种
委屈你的事。"
"飞,为什么不现实点呢?我们这样过下去,只能自取灭亡。我这样做,也只是把身体
给了别人,但是灵魂依然完美、纯洁!我该爱谁还爱谁!"香香又说。
我觉得香香说的也有道理。这也是生活所迫,总比偷抢要好几万倍。只要问心无愧就行
了。可是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使我阻止着香香这样做。我还是说不可以。
"飞"香香拽着我又说:"是你情我愿的呀,又不是强迫的。即满足了别人,给别人带
来了欢乐,也满足了自己啊!说不准,绑个大款,我们还可以叫他供我们上学呢!"香香一句
关于上学的话直接打跨了我,我在也经不起上学的诱惑,便一口答应了。
经过周密考虑,我和香香决定这天晚上过我和他一起的最后一夜,从明天开始我和香香
将装做是陌路人。我们决定第二天晚上到乌鲁木齐的第一同志酒吧"部落吧"去碰个运气,查
看形式,我不和香香坐一起,但是必须一起去,我在别的座位上守护香香,顺便做个"艺术总
监",和香香探讨"骗术",如何装的更骚,更老练一点。
那一晚,我和香香紧紧缠在一起,狂吻着对方,完全忘乎所以,感受着"柏拉图之爱"之后的
激情交融,我们深深体会着爱情的力量与爱情的快乐,同时也品位着痛并快乐的感觉,抛开了
一切烦恼与禁忌,在此时在冷酷的诅咒也无法阻止我和香香的冲动。此时即使让我们做地狱的
天使,只要能和彼此再一起,我们也是再所不辞的。哪怕地球停止转动,太阳融化了万物,也
溶不化我对香香刻骨铭心的爱情和香香对我的爱情。我们是如此放肆的爱在这个排斥我们的世
界,甚至一点也不在乎别人冷漠与歧视的眼神!我们只在心中默默呐喊,呐喊我们虽然是同性
恋,但是我们的爱也可以穿透丰厚的岩石,也可以维持到绳锯木断... ...
第二天是个及好的天气,我带香香去了乌鲁木齐最有名的"特别特"给香香设计了一个超
级"酷"的发型。又换了套与发型很配的"TOP2000"DJ T血,和一条"小魔雨"紧身牛仔裤
。再配上一双摩登鞋,香香简直成了极品帅哥。
"OK!GOOD LUCK!"我说着和香香合了一掌。
晚上快11点,我们便坐了2路车到了那个叫"部落"的同志酒吧。
刚好是周末,部落里坐满了人,在进去之前我嘱咐了一下香香一定要抛开什么纯真之类,
这里的人很现实!香香点了点头,便在我前面走了进去。我也跟了进去。一进门,因为里面光
线昏暗,我眼前有点黑,停顿了一会,等我坐到吧台上时,才看见所有得人视线有的在看香香
,有得在看我。香香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要了杯可乐,点了一支烟,装出一副颓废样子。我要
了一杯扎脾,打量着酒吧里的每个人。我以前经常来这里,如今在来,真是别来无恙。人还是
那么多。有快乐得人,有痛苦得人,也有通并快乐着的人。高上那个烂货又换了个BF,正在那
里唱歌,扭头的时候见到我后抛了个眉眼,我微微一笑便没有理视他。因为我讨厌这个人。他
1.80几的个头,长的还算沾点"帅"字,可惜人是个垃圾。他是个不自重的人。拿圈子里的名
词说也是个"货"、MB之类的。
香香果然满吸引人,等我在看他,他对面已经坐了人,又是"潘妈",这个叫潘妈的男人
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烂货,一笑起来满脸的烂肉挤成一团。他认识得人多的数不清。别看他长的
丑,经常出没这个酒吧得人,对她是喜欢得不得了。开口闭口就是:"潘妈,哀家在这里给您
请安了。"把这个老男人得意得笑开话。说笑归说笑,喜欢也归喜欢,但是没有人和他玩真得
。所以,他想找男人,只有一个办法,钱!别看潘妈整天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是乌鲁木
齐一家比较有名望的企业老板。他是上班一个人,下班又是一个人。只不过是为了心理和生理
上的满足,才这样整天显出一副骚象。其实他人是很好的,同志圈里经常传出潘妈的好人好事
,有一次潘妈从西大桥公园(同志根据地)逛回来,刚好刮起了风,一个乞丐盒子里得钱被吹
得到处飞,可就是没有人去帮着捡捡,结果就是潘妈给乞丐捡了回来,走时还给了乞丐10块钱
零钱叫乞丐赶紧回去,天气不好,别得出什么病了。把乞丐感动的磕了好几个响头,把潘妈乐
的一晚上没有睡好觉。
我想大家喜欢潘妈就是因为这一点吧。而且潘妈从不吝啬,只要心情一好了,有什么困难
尽管找他。
我看见香香满脸笑容,但可以看出也是一脸愁容。潘妈也不顾香香的表现,坐到香香身边
,肥大的胳膊挂在香香的脖子上扭捏作态的说着:"呦,小香香,身材好好哦~~来给潘妈抱一
抱。"还没抱,又来了个请安的:"呦,潘妈,我给您请安了。呵呵,今天又吊了个小帅哥,
谁家红杏出墙来啊?"说着,请安的那个男人伸手去掐香香的脸蛋,结果被潘妈的莲花指又推
了回去。"你死去吧你个小骚祸,这是老娘的心肝,才不给你掐呢。"说着又面朝香香露出一
脸丑容尖着嗓子喊着:"心肝,呵呵,让潘妈给你脸蛋蛋给亲一下。"潘妈的一个酒窝都足以
埋掉香香一个脑袋了。香香终于也开口了:"潘妈呀,你看我最近困难,我知道你潘妈是个大
好人,帮帮我吧,我快翘辫子了啊。"
潘妈推了推香香的脑袋眉飞色舞的说:"瞧你说的,潘妈不帮你帮谁啊。"说着又翘着莲
花指用牙签插了一颗蜜枣送到香香嘴边说:"来,宝宝。潘妈给你尝一颗。今晚太晚了,就到
潘妈那住啊,宝贝,听话。潘妈不亏待你。"
、 我看见香香一边吞枣,一边点头,脸上的笑容开始勉强起来。
就知道潘妈是急的不行了,他又是让香香喝酒又是赶紧吃枣,刚吃完,就看了看表,一副
着急的样子说:"哎呦,他老娘个该死的。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呀。小宝宝,咱们走啊,回家
去。"说着脑袋贴着香香的脑袋朝四周得人大喊:"姐妹们!潘妈先回去咯。"说完露着满脸
的得意。看着他沾满光彩的脸,周围的人都回着话"潘妈晚安""潘妈就是潘妈,厉害,这么
个帅哥也给勾跑了""潘妈您老慢走"
走到门口得时候,我刻意的给香香使了个眼神,叫香香今晚别答应潘妈的那种要求。
香香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便和正和周围得人挤眉弄眼得潘妈走出了酒吧,他们走后我也随
后跟出了门,挡了车回到了住处。回来的路上,耳边还回荡着酒吧里的歌声与微笑。
第二天一早,香香便急匆匆推门而进,开心得叫着:"飞!太好了,我成功了。"我不知
道为什么,不想说话,我总觉得心中又有了某种忧虑。
"飞,你怎么了?"香香见我沉默,突然语气沉了下来。我不想气氛太僵硬,转过身笑了
笑问:"什么成功啊?"
香香见我笑了,立刻又阳光灿烂的说:"你看!"他手上拿着200块高兴的说:"那个男
人还真大方,亲我两下就给了200。哈哈,日后可是有望哦!"
我一听日后有望,不自觉的心情失落了下来。我好想告诉香香,没有他的夜晚我一点也睡
不着。可是我知道生活所迫,更知道在这个圈子里都很重视品德,为人本质。不守信用、光明
正大的做MB只能落个身败名裂,以后哪个同志见到你都会另眼相看。无形中,我似乎感觉到自
己给香香带上了永远取不下的紧箍咒。什么时候他才能"功德圆满",什么时候才能取下这个
紧箍咒 呢。 和潘妈结实后,我和香香的感情开始真正出现了隔阂

第一次隔阂的出现,给了我一个沉重的打击。那是香香和潘妈交往两周以后,香香这一出去,
连着一周零三天没有回来。我担心之急,心如焚烧,我十分担心害怕香香会出什么事。但是我
无法和香香联系,唯一的"无线电通讯工具"在我身上。而潘妈给香香刚买的手机的号,香香
没有告诉我就仓促的换了身衣服走了。我对香香的朝思暮想加之总总忧虑和怀疑,不停的纠缠
着我,香香那天离开时着急的前所未有般的对我莫不关心,走时我身上只有50块。身上这50块
钱好在我很节省。还没有落到没有饭吃的地步。但是我最大的忧虑还是放在了香香的身上。我
甚至有点报警的念头,也去过部落询问潘妈,他们都说潘妈最近不见了。不知又和谁私奔了。
我确信香香是绝对不会真爱上潘妈的,他只不过是为了潘妈的钱,我也确信潘妈是不会害一个
他爱之入骨得帅哥,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呢?等到我快焦头烂额的时候,一个穿着希奇古怪
,头发大红大紫得人走了进来。当我仔细辨认之后才知道是香香,见了面我所有的怨气云消烟
散,留下的只有思念的后劲,我抱着香香装做生气的样子说:"你怎么搞的嘛,香香,你都让
我担心死了!"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香香猛的震开了我得胳膊,把手里的一个大包甩在了床
上,比我还生气的说:"先别动我。我正气着呢,她妈的那个空姐眼睛分岔,竟然把咖啡倒在
了我新买的CAT KING 裤子上。她妈的要不是人多我早骂她了!"
我努力沉住即将发出的怒火问:"空姐?你坐飞机了?干什么去了?"
香香从进门到现在竟然没有看我一眼,往床上一倒,翘了个二郎腿得意的说:"对,潘
妈的企业大赚钱了,老总给他奖励了好几十万。他高兴,就带我到泰国和马来西亚玩去了!好
爽啊!别人啊,可比我们这里好多了,帅哥、妹妹都好多啊。潘妈还给我找了个泰国名模,哇
靠!他那技术好棒耶!我第一次和他上床就差点爽晕了。他妈得不过泰国那边好多货的,我差
点被潘妈甩了,好在我让那些帅哥避开了潘妈,哈哈,我说潘妈有爱滋,那些人吓的连看都不
看潘妈一眼。还有啊,我们在泰国看人妖,人妖真的好漂亮的... ..."
"李沉香!!"我的泪水早已经流下,忍无可忍的朝他大喊了一声!
香香被吓了一跳,之后更加气愤的望着我,之后朝我蔑视了一眼,说:"你吼什么啊吼
?死人了一样。哦对,喏!"香香指着那个箱子说:"我从泰国给你带了好吃的,还有衣服,
特个性。还有1万块。那个潘妈,简直是白痴,我说陪他一辈子,我爱上他了哈哈,把他感动
的,一下子就给我了一万块。哦对了,飞,你看我发型怎么样?马来西亚最流行的。光弄这个
头,潘妈就花了3千呢!"
我望着香香的面容,又看着他的发型,感觉万分得陌生,我不敢相信眼前得这个人就是我
认识得香香。他好象刹那之间已经离我好远好远。但是那一万块最终催跨了我愤怒的心情,并
不是因为钱,而是有了钱,我又可以回到学校,我装做什么也没有发生,坐到香香身边说:"
知道了,只要你别变坏,别被钱迷惑了就好。亏你在外面还记得我!"说完,我在香香额头亲
吻了一下,总算他的体温我还记得,还感觉到有一点熟悉。他并没有象以前那样很热情的拥抱
我,还给我甩出一句极为刺耳的话:"在泰国玩的多了,又和潘妈那个老男人一起那么久,我
怀疑自己有点性冷淡了。"我没有说话,将胳膊从他的脖子上拿下,倒了杯纯净水给他。
"不用了,我包里有一杯泰国带回来的纯椰子汁。有两杯,你喝的话拿一杯吧。"我没有
说话,但是一口猛猛的咽下了手中的那杯纯净水。之后对香香说:"不,香香,我对那里的东
西不敢兴趣,我觉得还是喝原滋原味的纯净水好。只有他是纯净的。"我望着透明的玻璃杯,
出神发呆了很久。
香香的手机响了,他发着牢骚的打开手机又露出满脸的笑容说:"呦,是潘妈啊,想我了
是吧。"我没有听见对方说了些什么,香香关了手机之后对我说:"飞,包我放这了,你要用
钱自己拿好么,潘妈又找我晚上到HOUSE去玩,我会很快回来的,亲爱的,我爱你。"说着他
敷衍的亲了我一下我的额头,使的劲过大,我踉跄的坐到了床上。愣愣的,呆呆的。一万个不
祥的预感围绕着我。
时间过的好快,转眼又是两天,香香没有回来。我也没有给他打手机,不是我不想他,而
是我担心,担心他有一天烦我。离开我。我只能默默任他的自由,任他的驱使,我在也不知道
用什么办法可以阻止香香停止做MB,我宁愿不在回到校园,我也不奢望我和香香的结局会象那
天我在出租车上做得梦那么美丽,但是我不愿意失去香香。我喜欢看他安静的睡在我得床上,
让我偷偷围着看他可爱得脸。我只要简简单单的恋一场,我希望这一场是一辈子。经常我想着
这些,就会睡着,睡着后总会做噩梦。惊醒时总是半夜。惊醒之后我总是再也无法入睡。只有
没有边际的释放着对香香的思念... ...而这一切,全部靠我来改变香香,我该怎么办??烟
一根接一根,酒一杯接一杯,每次我在眩晕之中才能找到当初挨打时的感觉,我甚至打心眼里
有点感谢那些没有素质的人,那段回忆原来是我一生的经典,象纯净水一样的清澈,一种从未
感觉到过的赤裸裸的爱,那胜过异性之间的爱,真的,深的无法去探测,在那么落魄之时,相
依相偎... ...
回忆这些,我心里塌实许多,因为我起码可以征服自己,欺骗自己说:香香不会变的那么
快,真的!他最后只会爱我!而不是爱我。
尽管我在内心保存着对香香的那种生死相许的浓浓爱意,可惜最后毁灭这一切的总不是我
,而是香香!有了第一次,意料中的第二次矛盾。险些让我的心凉透,甚至绝望!

端午那天我很开心,因为香香陪我吃了半个粽子。我不知道自己和香香发展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只不过陪我吃了一个不到粽子,我就对香香那么感激。以前不是这样的,与现在真得迥然不
同,大相径庭!以前值得我们彼此感动的事是那么多... ...我告诉自己人不能活在回忆的世
界里,要面对现实,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人只要活着就会变,变好变好都是难以预料的。只能
说是:可欲不可求。那晚天气很热,这意味着夏天的到来,夏天是我最爱的季节,因此我得心
情十分爽朗。加上香香陪在身边,真叫人感动的热泪盈眶。在和香香在一起的时候我能真正感
受到什么是爱的温馨与甜蜜。不管曾经与将来,有现在我真得应该很满足。我依偎在香香身边
,笑嘻嘻的问:"香香,你还记得我们在那个迪吧当DJ吗?""记得呀,当然记得,我一辈子
也不可能忘记的。因为我好恨那里。"他的回忆叫我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但是我一点也不希望
我和他之间的默契就这么被风吹散。"香香,我给你唱歌好么?""好啊好啊!"香香终于露
出了天真可爱的笑容。
"睡在我上铺的兄弟...睡在我沉睡的记忆..."我知道他最喜欢这首歌,我想试着让他感
受那过去。
没有想到很有效果,他也激动的和我一起唱了起来。我们沉没在歌的海洋中,在这座海
洋里搜寻着以前的温馨以前的甜蜜,以前的故事...
后来我不唱了,只有他还十分投入的唱着,我看了他许久,问道:"香香,你还爱我么
?"
他没有停下来,边唱边晃着身子转过脑袋,亲我的时候才停了下来。我们的爱再一次得
到深华,在一次象干柴烈火般的燃烧。我们俩赤裸裸的面对着,灯光是淡蓝色的,因为我喜欢
蓝色,所以选的是蓝色的等,有一种清爽的感觉,还很象是在海洋里一般。他热烈的吻着我的
每一寸肌肤,使我在这座海洋里开始漂浮,我忍不住激情,拥抱着香香倒在了床上,狂吻之战
再次开始...将爱情进行到底之后,我看着他陶醉的眼神,依偎在他暖暖的胸脯睡着了。
第二次矛盾就是在这个初晨,这个阳光妩媚动人的初晨。起床后去翻日历时我发现离7月
已经咫尺了,我高兴的拍拍香香的背说:"香香香香,快到7月了耶!你想好我们去什么学校
上学没啊?"
"上学??大哥,别土了。你没有发烧吧?搞错没有!"我如当头一棒,险些没有晕倒
。这一连串的讽刺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香香已经不打算上学了?我急忙问:"怎么了?你不会
告诉我说你不打算上了吧?"
"飞哥真聪明。"香香伸了个懒腰起来说"我才不去受罪,我们现在过的多好啊,每天
有吃有穿,还很HAPPY!也不用去刻意伪装自己,不用那么痛苦,不用挨打,你看多好啊!"

我跳了起来,惊诧的望着香香,我感觉灵魂在一片片被撕碎,我可以听到我的心在流血
... ...
"李沉香!你再说一遍!"我不敢相信的喊道!
"卓一飞!我不上学!爱你个鸟事!"
泪哭多了眼睛也就干了,心痛多了就麻木了。我穿上了衣服,走到香香的身边,香香正
恨恨的望着我,我没有在乎这些,在他额头眉心亲吻了一下,出呼意料的哭了起来。
"我以为你以前说的那些全部是真的,我以为你不会陷入钱财的旋涡,这一切是我没有
想到的,香香,你伤害了我。再见!一辈子!"这是我认识香香这么久以来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走了,走时身上带着几百块,是到银行存那一万块时留下的余额。我想过把存折留给
香香,但是我既想上学,还要生活,于是把那笔钱作为精神损失费留下了。
"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走在街上,路灯十分昏黄,我没有了
在大海中漂浮的感觉,而是另一种在世俗之中一种极为沉重的感觉。街道的某个角落有个酒鬼
象是在勾起我的伤痛似的狂吼着张信哲的《过火》。很多人都说这是浪漫的,我想应该加上几
个字--心酸的浪漫。这种浪漫除了一层层遍布整颗心灵的痛楚还有什么呢?
从这以后,我的生活陷入了一阵感情旋涡之中,太深的感情,让我不知从哪边开始忘起
。我听了一百遍《盛夏的果实》好不容易有点狠心,却总被街头唱《过火》的男人直接击败。
于是我开始让一切任其自然。我经常开始去酒吧,把自己藏在一个幽深的角落,大口得吸烟,
在烟雾里面偷偷的看潘妈在香香面前卖弄的样子,有时候我很羡慕潘妈,虽然香香给他得不是
真感情,但是潘妈自己感觉上是真的,是塌实的。有时候我诅咒潘妈,诅咒他哪天死掉,这样
香香没有了寄生之处也许还会回来。但是还值得我去爱么?我总是这么问自己。自己和自己打
架,一面渴望香香回来,一面痛恨自己的痴情。我和那时一样每次把自己灌的醉醉的,很晚还
浪荡在街头。耳边一千遍一万遍的回荡着香香,每一次听《睡在我上铺的兄弟》都要哭,险些
带上近视镜。终于,我为了改变现状,振作起来,我那晚去了部落,找到了高上。
酒吧里人很多,熙熙攘攘,大家对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是议论纷纷。其中最热的话题还是"潘妈
和香香"的事,不想这么快,香香成了名人,到处可以听见他的名字。我知道高上几乎是每天
来部落的,因此随便选了个时间来。我巡视了半天,才看见他。高上穿着一件半透明的T血,
正和一堆老头热谈"潘妈和香香"。我站在门边听了许久,因为听到香香的消息我有种亲切感
。高上摆弄着他惯有的娘娘姿态,细声粗气的边笔画边说着:"呦,你不知道啊刘哥,那个叫
香香的和潘妈一认识,潘妈就跟变了个人儿似的,酒吧也不来。和那毛头小子还没有过几周就
带他到到什么... ...马拉松什么地方去了呀。这不,回来还不到一个月哪,就给了别人几万
块钱。现在潘妈有钱了,人也不认了,酒吧也不来啦,动不动就是出差、旅游哪。好不容易见
一面,开口闭口都是什么香香的。养了一个男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啊。瞧那德性,你刘哥又不是
养不起,你说是吗一飞....呦!一飞什么时候来了,没看见,来坐。"高上正在吊那个老男人
得胃口,却不小心被我打扰了。
"介绍一下啊,这是我朋友,一飞,小可爱呵呵。喏!"高上指着眼前这个老男人介绍说
"这是刘哥,圈里很有名的,不知你听说过没。是布鲁撕的经理。"
"你好""你也好呵呵。"出于礼貌的我们打了招呼。我不想浪费时间直接打断高上的话
说:"高上,我有急事找你帮忙,你一定帮我!"
"呦,什么事啊,小妹妹?"
"小弟弟!不是小妹妹,讨厌!"我边牢骚着说:"我现在要找份工作,DJ或者歌手!"
"哦,到我这里,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那个叫刘哥的说"我这里正需要一位歌手。月
薪每晚60。"反正送上门来,我也不想错过,便一口答应了。话音刚落不久,那男人便朝我这
边挤。我冥思苦想了许久,顺手拿起酒杯狂饮了三杯,便象烂泥一样跟那个老男人去了,的确
象他们所说:"熄了灯什么也看不到了,你就把他想成是罗密欧或者李奥娜多就行了。"那晚
我便这么做了。
我早忘记了堕落与不堕落的界限到底在哪里,也记不清什么叫做责任,属于我的,我绝不
拒绝,不属于我的,我看也不看。我甚至有点对世俗厌恶!我开始为人们对我们的束缚痛苦,
因为那种束缚彻底斩断了我们这类人的未来。但是我白天从不想这些。晚上我会很投入的去唱
歌,唱完歌便陪那些来这个地方放纵的女人喝酒,抽烟,说一些低级趣味的话,甚至上床。她
们高兴的时候会一晚上给我一千。还是那句经典:"熄了灯..."。我常把那些肌肤光华的女
人当成林志颖或者TAE。她们给的钱我从来不干正事,我喜欢坐公交车满城转,没到一个站,
便去找乞丐。找到后我掏出50块给他,他会高兴得哭爹喊娘,我便哈哈大笑扬长而去。我不在
乎别人在我背后说我有病或者别得。总之是你情我愿了。谁又管谁,有钱了我除了喝酒抽烟,
有时候想起家里得父母,便给他们寄回去一点。我知道香香家的地址,所以我也会给他们家寄
,但是属香香的名。
正当一切平静而昏暗的迷乱的时候,一个震惊同志圈的消息传来了--潘妈被杀害了
。我如同是做了噩梦惊醒的人一样,疑团阴影笼罩在了我的身上。另一条消息更是致命,我几
天都没有睡好觉----嫌疑犯是李沉香。
刹那之间,乌鲁木齐的整个同志酒吧、迪吧,包括西大桥公园冷清下来。我也振作了
起来,因为潘妈之死,将会给同志圈带来一定的威胁。果不其然,天山区刑警大队开始搜索同
志圈,以忘得到一些线索和潘妈的详细背景。潘妈的电话本里可是几乎记了乌鲁木齐同志圈有
点名头的所有人的电话号码。我不希望自己也牵扯进去,于是我辞了歌手的职业,在天津路租
住了一段时间,等待这场混乱的平息。
在这里的每一分钟我都在担心着香香,我不知道香香为什么这么做,潘妈给他得钱够多
了,他又无处可用。人变了真是让人想都无法想。圈子里面关于香香杀潘妈的丑文一天天开始
扩散,转眼之间,香香从一个名人变成了罪人。臭名远扬。很多人在议论:"他妈李沉香个没
有出息的贪心鬼,你瞧他做的什么事!他妈的潘妈对他多好啊,这下好了,落了法网还害的咱
姐妹没处去玩!"
别人是祸不单行,未必,正在我不知道该如何再面对生活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改变我
前程的传呼... ...
那天我和平常一样,吃完了饭又躺在床上。突然身边的BB机叫了,我看了看,是个我不认识得
人,反正也无聊,不认识也聊聊吧。我打开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你好,您是?"我还没有开口,对方着急得问。
"请问有什么事么?我是卓一飞。"
"哎呀,我是王志啊,您还记得么?就是那天你和你弟弟..."对方高兴及了私得在对面
喊。还没有说完,我便猛的想了起来,原来就是当初送我上医院的司机。
"我知道啊我知道啊。真的感谢你了,实在不好意思,这么久都没有给你打过电话,因为
太忙了。"我找着一个不成立的理由。但是我真得很感激。"你说的哪里话啊。今天有时间么
?我有点事和你们俩商量。"我说我有时间,他说让我和香香到友好路百富汉堡找他,还嘱咐
千万要去。我没有告诉他关于香香的一切事,就答应了找他了。我坐出租车很快到了,凭最初
的印象找到了王志。他正在抽烟,我刚过去,他便热情的招呼着,问我香香怎么没有来。我说
香香回家了。可能最近还来不了。他便没有说什么。点了两份鸡柳套餐后开始给我讲起来意。
原来他是反过来报答我的,他说我在报纸上刊登的表扬被他老婆看到了,一感动就带着他儿子
回来了。他老婆是影象制品公司的,在广州,这一次一是回来团员,二是顺便在新疆找个新人
包装宣传,为公司塑造人才资源。所以想找我和香香这个对他来说是恩人的人去试试。我们吃
完饭之后便去了他家,他的妻子很高兴热情的招待了我。并且经过一些电脑系统处理,以及摄
象测试,表演测试,王夫人说我很有内涵,也就是气质。就选种我做男主角。
这件事给了我很大的鼓舞,我开始了人生决战。但是尽管如此,似乎还是忘不记香香。
时间在眼皮底下快速飞逝。转眼夏天也过去了,在新疆拍的一些广告和那张新人专集就要
带回广州加工发行了。12月乌鲁木齐达到了零下26度。极为寒冷。整个城市冰天雪地。那天无
意看报纸,头版头条写道:"潘**被杀案水落石出"
原来法医坚定潘妈在死前有过性行为(肛交)。死者是被掐死的。并且死者是同性恋者。
经指纹和精液鉴定,都不是香香的。经过对潘妈的背景调查,为了方便合作,一直以来香香在
公安局人员得保护下生活的。后来才知道,凶手是一个外地民工。那天香香陪新认识的朋友蹦
迪去了。潘妈耐不住寂寞便到园子(西大桥公园)勾人,见一个民工很适合他胃口便去打话。
民工见这个男人那么丑,不愿意。潘妈拿出一大笔钱,民工动了心,便去了潘妈家。到了潘妈
家,民工大吃一惊。没有想到潘妈的住处那么豪华。于是起了邪念。半夜时边把潘妈解决了,
可惜只在家翻出了900块。
民工判了死刑,香香也得以解放了。就在这时,香香的绯闻开始传开,一时间沸沸扬扬。
连我和香香的一切事也不知怎么被抖了出来,这之间还有个第三者。是某公司的经理。叫什么
风。和香香认识是在香香从外国回来候。两人极为恩爱。但是香香为了不让那个帅气年轻得经
理知道自己的背景就对他隐瞒了一切前尘往事。并装出是有钱人的样子,可为了钱,又只好陪
潘妈。又为了不让我受伤,一直没有提出和我分手。直到我主动提出为止他才安下心来。对香
香这些绯闻,我感动不已。因为他还顾及到了我的息怒哀乐。
这件事便这样平息了,园子里的人又多了,酒吧里得人也多了,大家还是谈论着潘妈生前
的好人好事,也谈论着某某某的某某某事,大家依然很开心的呼喊着姐妹兄弟,继续生活着。
一切过去了,王夫人说今年1月份我们就很有可能要走了,到广州忙影象方面的事。本来
早就要走。都是我在找借口推脱。主要是我舍不得这个美丽的城市... ...
圣诞节到了,那天我真的好想有个爱我的人陪着我,但是我知道一切只能是奢望,就
让我在山上放眼花,许个美丽得心愿。象那夜的美梦一样,让我悄悄离开这个城市,悄悄的连
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离开为止。我带了几竹筒烟花来,乘车到了郊区一座山上... ...

我到山下时,山下停着一辆车。我没有注意。开始爬山,直到我气喘徐徐的爬到了山顶,望着
天空中的繁星,早就忘记了夜的寒冷。今夜真美。在城市里能看到星夜真难。我这么久以来第
一次感觉到这么美妙。我急不可待的开始点燃烟花,我听见"叟"的一声,五彩的烟花在半空
中缓缓坠落。我兴奋的拍起手,赶紧又放了几只,我真得被陶醉了,这可谓是人造流星雨吧!
不知道许愿是否还能实现。但是我想试试,刚合起手,我却不知道该许什么愿望好。但是冲进
我脑海中的第一个愿望又是那一老套--希望香香回到我身边。
我一时很着急,眼看烟花一会要落下,管他三七二十一,能不能实现还是个问题呢。于是我
索性在心中默默许到:但愿香香还爱我,还会回到我身边。然后,我静静睁开了眼睛,我惊讶
得看到在落下的烟花对面,一个人面朝我站着。我张着嘴巴,呆望着。
"飞!!你还爱我么?飞?如果我们俩走得好远好远,只有我能陪你,只有你能陪我,你还
会爱我么?!飞,如果我们没有钱了,穷死了,你还爱我么?!飞!如果我有一天老了,没有
现在这么年轻了,你还爱我么?!飞.....如果我犯了错误之后再来爱你......你还爱....我
么?"香香在烟花对面又象第一次他说这些时哭的一样,说道最后哭了。我猜想他一定又流着
口水、流着鼻涕的哭。我知道香香哭起来很惨的。想着,我得眼里盛满了泪水......我真希望
对面的不是幻觉。我试着大喊:"爱呀!你呢?爱吗?"山谷里传出阵阵回音。
"飞,我来啦?"烟花没有灭,依然在半空中象会亮的五彩雪花一样飘落着,我看见对面冲
来一个好熟悉的身影,他穿着TOP2000的T血不过加着外套,小魔鱼的裤子,摩登鞋...连头发
也变回来了...那么亲切,那么诱人。我们相拥着,我们狂吻着,我们依然抛开一切禁忌,此
时在冷酷的诅咒也无法阻止我对香香刻骨铭心的爱情和香香对我的爱情.......
一月很快到了,我和香香飞到了广州,我供他上学。
在写完这个故事的时候,我想告诉每一个读者的是,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客观的无法改变的
事。也有很多主观的能改变的事。对同性恋现象多一份宽容与理解的同时,我们同时也对社会
的各方面付出了一片爱心。
就象潘妈的死,假如他可以坦然面对现实,能够很自由的去选择自己所爱,也许他依然是企
业的优秀人才。就比如高上、风等等......
我想这些都很发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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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评论
 

123

真实感人

 

蓝√风

对不起,我没有被你们的故事感动,我甚至厌烦你们,读了你们的故事,我感觉,我有点恶心了,请不要让罪恶的身躯去承载着纯洁的爱,你怎么会知道爱不会被这邪恶的身躯所污染??!!

 

 

我想说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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