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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望爱与被爱的感觉,就象一条河,在心中永不停息的流淌。
--献给我生活过的豫南小城
大学毕业后,我在豫南的一座小城谋到一份工作。薪水不高但悠闲自在--在一个中专里误人子弟。
上第一节课的时候,我非常的认真。提前好几天备好了课。大师哥们都交代过了,第一节课一定要镇住这帮小子们。我在那间小小的单身宿舍里对着墙壁讲了好几遍,自己都觉得很满意。果然,那帮小子们都被我滔滔不绝而又风趣幽默的课吸引住了。在离下课还有五分钟的时候,我结束了我的讲解--要给自己留一个喘气的时间,同时余下的时间让大家讨论一下,我也借机听一下他们对我的评价。毕竟我的饭碗在他们手里。没有想到,我刚刚停下来,教室里却想起了热烈的掌声。有几个小女生甚至开始给我挤眉弄眼。
就在这时,我发现了一双充满微笑却略带忧郁的眼---一个老掉牙却又刻骨铭心的故事就这样发生了。
我很快就知道了他的名字--孙晓。这对我来说太简单了。我有班主任发给我的座次表,我顺着座次表一下子就找到了他。为了防止班主任粗心大意造成的错误,我又利用离下课铃响起仅有的几分钟时间点了一下名。事实证明了班主任的工作非常的认真。下课的时候,我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并有企图地给大家说了我的单身宿舍的位置,希望同学们把老师当作朋友,"有空来坐坐"。
接下来的日子,我就盼望着什么。然而除了一些叽叽喳喳的小女生来过几次,和几个男生来找开水之外,我只能在课堂上见过孙晓。
一天下午,几个男生打完球,又来我的宿舍喝水。
"哎,怎么没有见孙晓和你们一块儿打球?"我一边给他们倒水一边问。
"他呀,从来就不打球!"王连举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屑一顾。
"为什么?"脱口而出问了一句。心中也问自己一个为什么。
"我们也不知道。反正他从来就不打球。要不你问问李广吧,他们是老乡,又在一个宿舍。"
通过李广我知道孙晓的一些情况。他老家是信阳的。家里还有一个妹妹。父母在一个机关工作。也就这些了。
备课,上课。闲的时候就在办公室和同事们闲聊。他们老爱跟我开玩笑。
"哎,吕老师,啥时候向你取取经,学生们都很喜欢你的课呢!"王老师说。
"那当然了,人家吕老师年轻英俊,课又讲的好,迷倒了不少女孩子呢!"李老师这样说。他教的是计算机课,估计怎么讲也有趣不到哪儿去。
"是啊!有好多女孩子都把你当作偶像呢!"对面的女教师小娜放下手中的教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天哪,要是他们知道我的真实想法,还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眼光看我呢。不过这样也好。既然他们这样想,正好掩护一下。
下班之后,我常常一个人坐在宿舍发呆。窗外是学校的操场,每天课外活动的时候都有好多人在运动。可我找来找去,就是没有孙晓的影子。想着想着,他那可爱的脸庞就浮现在眼前。而我每每诧异的是,那张青春的脸上竟然有一双忧郁的眼!那双眼睛里到底有什么呢?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我和学生也渐渐的熟识了。孙晓有时也和其他同学一块来找我玩,可是只要我们单独在一起,他总是有理由走开。
转眼之间,国庆节到了。教师会上,校长宣布学校和全国人民一样,为了欢度国庆,决定放假一个礼拜。为了防止学生过于兴奋,要求大家暂时不要告诉学生。然而,这个消息却通过某些渠道象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校园。由于不是官方消息,许多人都还是半信半疑,不敢相信竟然有这等好事。然而却又盼望着消息是真的。许多平时和老师关系好的学生都纷纷去找老师证实。整个校园里闹哄哄的。
放学后,孙晓提了个暖瓶到我的宿舍灌开水。其实学校的茶炉也供应开水的。可是一来人比较多,二来学生们嫌学校的茶炉的开水不开,所以一部分和老师关系比较好的学生经常去老师那里灌开水。也借此显示一下同其他同学相比的优越性。我大学的时候也这样,基本上没有喝过茶炉的开水。
当孙晓过来的时候我正半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这七天该怎样过呢?听到敲门声,我叫了声"进来!"又继续进入我的状态。
"吕老师… …"没想到是孙晓。老天爷,真是善有善报,想谁谁到。
我站起身,接过暖瓶:"水快开了,你等一会儿吧!"我不想让他很快就走。
孙晓没有动,我扭过身子看看他,他正局促不安的看着我,脸有些红。
"有事吗?有事就说。咱们俩谁跟谁啊?"我故意说的很轻松。
"吕老师,我想问你一件事,你能给我说吗?"老天,没有想到他比我更直接。说吧,我亲爱的弟弟。
"当然可以了。我绝对不会给你说假话!"得鼓励他一下。
"那好。吕老师,同学们都说国庆节要放假七天,是真的吗?"原来是这样问题。原来是我自作多情。我一下子象泄了气的皮球坐在了床上。
"是不是校长不让给学生说啊?"孙晓有些不好意思。他还以为是这个问题让我为难了。
"哦。不是的。"我尽量稳住自己。
"确实要放假七天的。不过要星期五才能公布具体事宜。"我想了想,又说:"怎么了?这几天你打算怎么过?"
"还没有打算呢!回家吧,也没啥意思,才开学一个月。"孙晓并没有象其他学生那样听到这个消息后表现出来欣喜若狂的样子。"可是在学校吧,又没有地方住,学生宿舍要封起来的。"
是的,我们学校的学生宿舍一放假就要封起来。毕竟我们是中专,不是大学。
"别回去了。开学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好好的玩一次呢!这一次假期长,正好放松一下。没有地方不要紧,住我这里好了,反正我也是一个人住。"不知为什么我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
我看着孙晓的眼睛,用目光征求他的意见。
"那好吧。只是麻烦你了。"孙晓说完这句话,竟然以还要赶着去吃饭为由,匆匆的走了。
独自一个人躺在床上,竟然又想起了大学时代那些难忘的日子。回想自己是怎样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的… …
醒来的时候,竟然发现孙晓的暖瓶还在。就托一个学生给他捎到宿舍去。本想亲自给他送去,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似乎有些不妥。
到了星期五,消息刚一公布,校园里像炸了锅一样再也平息不下来。好几个老师都反映:"这课简直没法上了!!"
中午学生们都在收拾东西。一部分学生跑到车站买票去了。我有点不放心,跑到孙晓谈们宿舍里探了探。
大家的一些随身物品都收拾好了,正在兴高采烈地讨论着怎样过一个愉快的国庆节。孙晓的床上也放了一个包,俨然一副收拾好了的样子。我和大家说了一会话,瞅机会偷偷问孙晓:"你不是不回家了吗?"
"是呀!不过还是要装装样子。"他调皮的朝我眨眨眼睛。
这家伙,还怪机灵的。
下午上课的时候,学生犹如箭在弦上,一句也听不进去。有的学生干脆象个猴子一样在座位撒谎能够扭来扭去。你瞪他一眼,他朝你嘿嘿一笑,真实没有办法。大部分学生都把要带的东西放在教室里,单等放学的铃声一响,直达车站,不用再回宿舍啦!有的班级干脆提前放学得了!!
放学的铃声终于响了!!校园里顿时沸腾起来。不久又沉静下去--学生们都走了。我和一些比较熟的学生一块到车站去。我要送送他们呢,这当然是借口。
学生们一拨一拨的都走了,我和孙晓走出火车站。天上饿渐渐的暗下来。街上到处张灯结彩,一片节日的气氛。我们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天越来越黑了。我对孙晓说:"回去吧!"走到菜市场,我买了一些菜让孙晓提着。学校放假了,食堂也关门了。
回到我的那间小屋,我开始做饭。走了那么远的路,孙晓可能累坏了。他半躺在床上,听着音乐,渐渐的眯上了眼睛。我做好了饭,真的就象大哥哥一样上去把他叫醒开始吃饭。那天晚上我们喝了不少的啤酒。孙晓肯定醉了,我也有些晕。吃完饭,我也不想收拾,就那样乱七八糟的堆着。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天南海北的胡侃。孙晓给我说了好多他小时候的事。
"睡吧。"已经很晚了,我不禁打了个哈欠。
孙晓迟疑了一下,看了看我。
我开始脱衣服,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我脱的差不多了,孙晓也开始慢慢的脱。当还剩下内衣的时候,他听了下来。我看可看他,说:"天这么热,怎么不脱完?"说着自己脱的只剩下一条内裤,钻进了被窝。孙晓也迅速的脱光了衣服,象条鱼一样的钻了进来。
就在那一瞬间,我看见他的皮肤很白。身材还很单薄,真象一个孩子,不过还是有了一点点男子汉的样子。当我也许是无意间接触到他的时候,我的心里猛的震了一下。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呢??很光滑,就象小时候坐过的滑梯一样。
孙晓睡在里面,面对着墙壁。看着他的背,充满了诱惑。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我鼓起勇气,试探着抚摩了一下他那光滑的皮肤。孙晓扭过脸看了我一眼,又转身嘟囔着睡了。也许他也喝多了,也许他真的困了,也许… …他很清醒??就象我一样清醒??我慢慢的把孙晓揽在怀里,象抱着一个婴儿。看着他那熟睡的样子,不禁碰然心动。我轻轻的吻了他… …
由于学生多走光了,校园里静悄悄的。第二天早上,我们睡到八点多才醒。太阳真好。醒来后我们谁也不愿意起来。
睡了一整夜,酒也醒了好多。真不知道昨夜我们都做了什么。我默默的穿好衣服,也不敢看孙晓。穿裤子的时候,才发现下面湿了一大片… …
我去街上买早点。回来时孙晓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在叠被子。我把早点放在桌子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我发现气愤有些紧张。我小心翼翼的说:"孙,晓,昨天晚上我喝多了酒… …"孙晓慢满的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我,好象不明白我说的话。
我常常的出了一口气,大声的说:"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我们象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有说有笑。也许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
吃过饭,我们一块去滨河公园玩。国庆长假的第一天,天气又非常的好,公园里的人很多,大人小孩都穿着漂亮的衣服。卖东西的小贩生意特别的好。有卖糖葫芦的,有卖什么糕的,大概是江米糕吧。竟然还有卖冰激凌的。我领着孙晓,象带着一个小弟弟,他看起来很开心。由于睡了个大懒觉,精神很不错。他又是跑,又是跳,我慢慢的走着,看着他,只是笑。
真的,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你笑什么?"孙晓跑累了,回到我身边,调皮的问我。
"没有什么。"是啊,我笑什么呢?只不过是开心罢了。
在滨河公园玩了一上午,到了中午的时候,我也懒的回去做饭,就和孙晓在街上吃了。下午又在几个商场里转了半天。虽然什么也没有买,但也挺累的。在人民商场,孙晓看中了一个背包。我看他爱不释手的样子,准备买下来送给他,他却拉着我的手跑开了。说真的,孙晓背上那个包,真的很帅气。我问他为什么不买下来,他想了想说:"不为什么呀。"我也只好做罢。
晚上回去后,草草的吃过饭,就准备上床休息了。跑了一天,也确实累了。没有等我说话,孙晓就脱光了衣服钻进了被窝,只露出一张脸,吃吃的对我笑。我想我比昨天更勇敢,一上床,就把他揽在怀里。孙晓闭上眼睛,我开始吻他。我渐渐的觉得大脑乱了起来,呼吸也快了许多。后来我想,当时我的脸一定很红。
第二天中午,孙晓对我说:"吕老师,我想回家… …"我心想,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
"放这么长时间的假,没有回家,爸爸妈妈会着急的。我也不想让他们着急… …"
"那好吧。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今天下午吧!有一趟车。但傍晚就能到家了。"
看来只能这样了。
吃完午饭,孙晓坐在窗前默不作声。要带的东西是早就准备好了的,都在呢个牛仔包里。那个牛仔包,就挂在我房间的墙上。我讲了几个笑话,孙晓也没有笑。看来,他正沉浸在由于短暂的分别而带来的淡淡的愁绪中。我叹了口气,也不好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出发的时间到了。我们一块儿乘公共汽车来到火车站。我到售票厅买好了票,看看时间,离上车还有一个多小时。于是我提议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因为我只买了一张车票。而没有车票是进不去候车室的。我们到车站对面的酒店里,在一楼的大厅里坐了下来。大厅里很安静。一位年轻的保安无所事事的来回的转悠。服务台上两位小姐正在打瞌睡--正是午睡的好时候。坐在大厅的一个角落里,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孙晓慢慢的拉住我的手,好象怕我走掉似的。我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望着他。我想,我当时的眼睛里一定充满了柔情。
上车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我帮孙晓背着包走到候车室门口。看看表,还有几分之的时间。孙晓并没有急着进去,我也没有催他,只是那样的站着。车站的广播响了,大家都在排队进站。我拍了拍孙晓的肩膀,把包递给他。孙晓抬起头看看我,眼睛有点红。然后一转身进了候车室,走进了长长的队伍里。我看着他那样子,眼睛也不禁湿润了。
转身离开火车站,在穿越广场的时候,我听见一声长长的汽笛声。我知道孙晓走了。那个长长的钢铁巨人载着他走了。尽管没有几天他还会回来的,可我还是… …我似乎有些疲惫,勉强走到广场西面的大灯旁,坐在大灯下面的栏杆上休息的一会。面对的正是火车站的候车室。抬起头看到的是火车站的大钟,以及大钟下面的巨副广告牌子。广告牌上,一列列的火车正把宝丰酒运往世界各地。
我不知道怎么回到我的那间小屋。推开门,似乎还能闻到孙晓留下的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似乎又看到了躺在被窝中一脸坏笑的那双眼。然而,什么都没有。我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摸到床边,到头就睡。
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杆。朦胧中,我似乎看见了孙晓。接下来的几天,我真的有点魂不守舍。然而我却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这样下去只能害了他,当然还有我。
就在那时,我做出了一个至今也想不明白的错误决定。
星期天下午,学生们都陆陆续续的返校了。看的出来,七天的假期对于他们来说还是有点短。可是这七天对我来说是多么的漫长!
我在校园里拦住一位同学,让他把王长举叫来。
"吕老师,你找我有事吗?"不大一会儿,王长举气喘嘘嘘的跑到我的宿舍,连门也不敲,把我吓了一跳。
我给他布置了一些事情,然后装作很随便地问起了孙晓:"怎么没有见孙晓来啊?"
"你没有看见他吗?我们几个一块来的啊!他现在可能在教师里吧。要不要我去叫他?"
"不用了,我只是随便问问。同学们都回来了吗?"我赶紧叉开话题。
"都回来了。"
王长举又给我说了一些他们在假期中好玩的事情,就去上晚自习了。
知道了孙晓已经平安返校,我也就放心了。我决定今天晚上不去找他,尽管我很想见他--当然我相信他也很想见到我。
晚自习放学的时候,我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门没有上锁,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熄灯的铃声响了,喧闹的校园顿时静了下来。那天晚上,孙晓没有来。
第二天中午,正当我一个人在宿舍瞎想的时候,孙晓偷偷的敲开了我的门。进了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些板栗放在桌子上。"这是我从家里给你带来的,你尝尝吧!"
我示意他坐下。他看了看我,站起来把门关上,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我以为昨天晚上你会到教室里找我的… …"停了一会儿,孙晓慢慢地说。
我该说什么呢?我的大脑似乎有些失去控制。
"你觉得我去找你合适吗?要是让别人知道了… …"我想了想,接着说:"孙晓,我们还是… …谨慎一点的好。再说… …我觉得你也应该以学习为重… …"我不知道我怎么就说出了这样的话。
孙晓抬起头,似乎很疑惑的看着我。我有点心虚,装作很无所谓的样子把目光转向窗外。在我扭头的一瞬间,我发现孙晓似乎哭了。我的心顿时软了,一把抱住了孙晓,轻轻的在他耳边说:"对不起… …"我开始吻他,越来越重,似乎要把这几天的积蓄全部发泄出来… … …
以后的日子里,我们经常在一起。学校的其他老师和同学好象觉得这很正常:一个男教师和一个年龄差不多的男学生经常在一起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许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了,特别是在这样的一个小城市里。阳光好的星期天,我和孙晓经常逛街。他现在最喜欢吃我给他买的糖葫芦了。在大街上我只要一看见有卖糖葫芦的,立即很夸张的跑上前去,买一串最好的给孙晓吃。然后作出一副傻傻的样子在一旁看。有时候我也会买一些其他的小礼物送给他,比如说卡通背包了等。而孙晓总是一副惊喜状的接受我给他的礼物。要是下雨的星期天,我们会呆在我的宿舍里两天不出门。看看书,谈天说地,当然还要亲热一番了。要是雨下的不大的时候,我们也会不撑雨伞的在校园里散步,找一下浪漫的感觉。
幸福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寒来暑往,燕子去了又回,小草黄了又绿,转眼时间一年又过去了。到了暑假,本来想和孙晓一块外出去旅游,可是微薄的工资难以支付高昂的费用,再说孙晓也该回家,要不然父母要生气了。我们也就依依不舍的分手了。我呆在学校没有事情,放假后就回老家了。假期中,我隔几天给他一个电话,开始几天,他都在家。可是后来,他妈妈总是说他出去玩了。不是去亲戚家,就是去了同学家了。有时候也里很晚了还没有回来。我开始担心起来。第二天电话给他,总是呵欠连天,敷衍两句,就不再说话,只等我说话。
天气转凉的时候,又一个新的学期开始了。
九月一日,是学生们返校的日子。寂静了一个暑假的校园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喧闹。虽然已经是秋天了,可是天气还是非常的热。吃过晚饭,学生们三三两两的在校园里乘凉--第一个晚自习,肯定是上不成了。
我刚吃过饭,赵芳和几个女同学过来了。他们给我带来了一些吃的东西。都是正处于花季雨季的女孩子,在什么地方也呆不住。过了一会, 她们都要走了。我也没有留她们,说:"你们去玩吧,我还要准备明天的课呢。马丹你留下来,我给你说点事。"她们几个花蝴蝶一般的飞走了,在走廊了留下一串青春的笑声。马丹问我:"有事情吗?"
我说:"没有什么事情。你知道孙晓来了没有?"
"来了呀!"马丹看了看我,似乎有点脸红。
怎么回事?是不是她知道了什么??
"你把这些东西给他带过去吧。就说是我让你给他的。"我把她们给我捎的零食用给塑料袋子装了起来。
我看到马丹似乎有点不情愿,脸又有点红了。不过她们一般还是比较听老师的话的,毕竟都已经大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又碰到几个女生,我随便的问了一下。他们问我是不是让马丹给孙晓送东西了,我说是呀。她们哄的一声笑了起来。我越来越迷惑了,到地是怎么了?
李霞给我说:"吕老师,你是真的不知道啊?马丹很喜欢孙晓呢!"
啊??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那孙晓呢?"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样问。
"不知道。孙晓好象是没有什么态度了。"
"他好象是有女朋友了。他一来就有人打电话给他,一说就是好长时间。"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脑子里感觉到乱极了。回到宿舍,我想把这些事情理出个头绪来,可是越想越乱。
我是不是错了?我是不是对不起他??我都做了些什么??我想还是把孙晓找来,应该好好的谈谈。
"孙晓,你知不知道马丹很喜欢你??"我开门见山。
"不是很清楚。有人这么说。"孙晓看起来对这个事情看的很淡。
"你自己的感觉呢?"这才是我最关心的了。
"没有什么感觉了,那是不可能的。你也知道我了。"
我明白了。
一转眼星期天到了,我想约孙晓出去玩。
"我想回家了。"
"什么??"我很奇怪。"怎么才一个星期就要回家啊?"象他们这些比较远的同学星期天一般是不回家了。
"就两天的时间,除去路上的时间,你能呆在家里多长时间?都跑成路了。"我一肚子的问号。
"没有关系,有人来接我的。"孙晓看起来决心已定。
"谁?谁来接你?"以前没有啊!
"我哥了。"什么??从哪里来个哥?
"没有听说你有哥啊!"到底怎么了?
"是我表哥了。他有车,很方便的。"说玩,孙晓就走了。
星期五的下午,果然孙晓的表哥开着车,把他接走了。这一切,都是听学生说的。
星期天的下午,很多的学生陆续的返校了。我好象盼望着什么似的盼望着孙晓的到来。从吃过午饭,我已经让好几个学生去他们宿舍看过了,都说没有来。我已经有点魂不守舍了。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孙晓来了。是在我等的快要失去信心的时候,他推开了我的门。
"你坐的什么车啊,到现在才来?"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随口说道。
"我表哥开车送我的。在家习惯了,不想来那么早。对了,我表哥想请你吃饭,让我来请你了。他在校园里等你。"孙晓看起来很平静。
"请我吃饭?为什么请我吃饭?"我不知道为什么,真的不知道。我又不认识他。
"没有什么,随便吃饭了。"
"好吧!"我也正好认识一下他所谓的表哥。
我穿好衣服,和孙晓来到楼下。校园里果然停着一部车。看车牌,不是本地的。
还没有走到车前,车门开了,下来一位大约有三十多一点的男人。
"长的不错嘛!"我心里暗想。看来这就是孙晓的表哥了。
表哥走上前,很亲热的样子握住了我的手。手很热,也很有力。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说:"你就是吕老师吧?经常听孙晓说起你,感谢你对孙晓的照顾!"
照顾?什么照顾??我觉得没有啊!!也许是客气罢了。我没有出声。孙晓拉开后面的车门,让我坐了进去,他随手把车门关上,转到车的另一侧,自己打开门,坐在了前排。车开了,我看着前面的他们两个,忽然觉得自己好象是个外人,一下子闯进了一个很陌生的世界一样。
车很快的来到了市区的繁华地段,在一家饭店门前停了下来。这是一家中档的饭店。虽然小,但是很有特色。进去后,表哥很有礼貌的让我点菜。我随便点了几个,也没有什么心思。
我们要了啤酒。说实话,我不是很能喝酒的。不过也不是很不能喝。就算是一般吧。
我们一瓶接着一瓶的喝着啤酒。很快的,我们的桌子旁边就放满了空酒瓶。我看到表哥看着我,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说:"表哥有什么事情尽管说了,没有什么的。"
后来的事情我想大概记得不清楚了。我只是知道表哥说他很喜欢孙晓了。只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说孙晓也很喜欢他。我问了孙晓,他没有看我,头很低,但是我听见他说是的。
是的,他说是的。我明白了孙晓在假期中为什么总是不在家了。是的,他已经承认了,我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呢??我要走了,我已经成了多余的人。
我站了起来,身子晃了晃,孙晓伸出手扶住了我,我轻轻的把他推开了。我想我大概喝多了。不过没有事情,我不是说过我还能喝酒吗?
"你没有事吧?"我听见表哥问我。
"没事…"我摇摇头,笑了。没有事,就是有事,又怎么样呢?我晃着身子,走出了饭店。服务员都在忙,甚至没有人看我一眼。除了饭店的门,一阵风吹过,我有点清醒了。风有一点的凉,毕竟已经是九月,毕竟已经是秋天了。是的,毕竟已经是秋天了。
我没有坐车,一路走回了学校。校园还没有完全静下来。走回宿舍,我感觉特别的口渴。想了想,有晃到学校门口,对保卫科值班的同志说我班的孙晓出去了,让给他留着门。因为太晚了,大门是要上锁的。
我回到了宿舍,睡了。
第二天,我给在南方的同学写了封信,希望他们能够给我找份工作。
半个月后,我来到了广东省东莞市茶山镇,就是杨钰莹唱过的那首《茶山情歌》的地方吧。在同学的介绍下,我在一所小学里找了一份教师的工作--还是我的老本行。
在工作闲的时候,我常常怀念在遥远的豫南小城的日子… …
2001年5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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