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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Q:48159328,来自复旦大学)
《题记》
这两天学校里的一个系办刊物约稿,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写点什么,本想把这片一年前写的东西修改主人
公的性别后发出去,但是又不想改变故事的原本主题,这是一个同志故事,那里面有着我记忆的足痕和感情
的历程,不想违背自己原本的思想把它修改成一个男女之恋的故事,即便那样可以让这片文章堂而皇之的变
为铅字。于是,偷偷的随便到网上down了一篇文章给他们。不过倒也得感谢他们促使我重新修改这片文章。
这片文章的名字本来叫《双城故事》,双城,顾名思义就是上海和广州,这次易名为《青蛙与王子》,
想必大家也能猜到其中的目的和想法,就不用多费笔墨了!
重新面对这篇文章的时候,回想这一年来发生的风风雨雨,事过境迁不敢谈,但的确有了很大的不同。
一年前还是大一的我,在暑假的时候将这段发生在自己高中时候的故事写成了一片带有自传色彩的小说,那
时候还未深踏入同志这个圈子,只是见过一两个网友。相较之于那时的稚嫩,今天回首走过的这段路,无论
发生过什么,有伤害自己的,有伤害别人的,但哪个人成长的历程又不是这样呢?
曾经也不相信爱情的存在,也很低潮的一个人浪迹夜晚,走在上海夜晚的路上,潮湿的空气和昏暗的灯
光,总觉得自己很茫然很彷徨,感觉不到别人的理解和关怀。很多次独自在夜晚的外滩的防波堤上看着滚滚
东去的黄浦江,却不知道自己的爱情究竟在哪里。网友见的多了,自己好象也迷失了,无所谓自己想要找什
么样的人,也无所谓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了。颓废糜烂的生活有过,清教徒式的生活有过,热热闹闹的生活
有过,独自期待的生活有过。很多时候认
为自己是个不会去爱别人,也不知道如何接受别人爱的人!很为自己悲伤难受过,但是每次跌到后,总
还是靠着厚厚的脸皮和傻傻的理想,去期待明天的美好!
誓言听的多了,就觉得前途的变数太大;爱情看的多了,就觉得感情的坚持太难!
罢了,这样的生活还将继续下去!只是一切别太刻意!
一切随缘吧!
前言
天晓得,也许有过这样的感受或是经历。在生命的某一个时刻,你的目光会和一个你素不相识的人的目
光交织在一起,也许在那一刻你有一种冲动想走上前去和他认识,但是你没有这样做,我想这并不是没有胆
量去做,接着你默默的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和他擦肩而过,以后可能不再会碰到,就这样平淡无奇的事情,
每天在我们的身边不知道要发生多少次,也或者一次都碰不到。就这样看似无聊的事情,如果为其去考证什
么的话,显然要被别人笑话了,不过就感觉而言,也许有人觉得这是一种或缺的完美,因为也许当你认识了
他,而他并不是你心中勾画的那样,你会有一种莫名的痛楚;也许有人觉得这是一种残酷的遗憾,因为就差
那么一点点,或许永远就不能在一起了……。
无聊的世界里活着这样一群无知的人,在铅华洗尽之后,褪色的只有这光怪陆离的人群,幽雅的先生,
高贵的女士,扑香的味素,得体的衣着,清高的眼神,迷离的街道,腐朽的路灯,古怪的歌曲,清纯的舞女,
窒息的城市……。
这样的世界何时才是一个尽头?或者本是“无所谓开始,无所谓结束”,混沌的存在比之于清醒的活着,
没有谁比谁更优。“无知者无畏”,如果你知道真相,那么请你模糊它;如果你睁开双眼,那么请你闭一只。
当你独自漫步于暗夜深处时,暧昧的空气围绕包裹着你,欲望的星空笼罩逼近着你,欢畅淋漓的放纵自己吧!
没有错与对,没有是与非,没有黑与白,没有正与反,只有一颗孤寂的心灵绽放着生命的本色。
第一章
上海的天气和它的街道一样让人难以捉摸。到了该下梅雨的季节,雨却少了起来,今天算是个例外吧!
早上起来的时候,雨就开始淅淅历历的下起来了,走到阳台上,伸出双手,做个幽雅而又浪漫的姿势,去
感受一下梅雨的微温,毕竟今年不同去年。伸个懒腰,臃赖看着那远方笼罩在雨雾中的水泥森林,朦朦胧
胧的。时间一久,自己的视线也愈加的模了。
在食堂吃过那没劲的早饭后,又无聊兮兮的回到了寝室。这两天这个房子里就我一个人,因为放假,同
寝室的其他人去杭州尽情“享受人生”去了。我赖赖的又躺上了床,用枕边一本褶皱的杂志扣住头,尽量使
自己能和这个世界远一点,什么也不愿去想,什么也不愿去做。只是一个念头,能永远的就这样躺在床上,
一个人。
外面的雨声渐渐的大了,我的心里也更加的烦躁了,想尽量控制自己,使自己能够什么都不去想,只静
静的躺在这里。
“铃铃铃…………”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我的心也随即提到了嗓子眼,兴奋,恐惧,什么杂七杂八的心情都一下子出来了。
当电话铃响到第七声的时候,我接起了电话,这时从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甜甜的声音。
“喂,梁磊,怎么这么长时间才接电话啊,我还以为你不在呢?”
“有什么事情吗?”
“不是说好了今天要陪我去衡山路的吗?”
“哦…………”
…………
衡山路,这条我最熟悉不过的马路,为什么又要提起它呢?我混混噩噩的挂了电话。朦胧中穿上外衣,
跌跌撞撞的走出了房门。我没有去找李薇,而是独自一人坐上了去衡山路的公交车。
不知道车子走了多少时间,只听到那个售票员大声喊到:“衡山路到了!”。于是就下了公交车,当我睁
大双眼再次看到这条走过千百万边的马路时,我感到好陌生,仿佛自己已经从未认识过它,那段记忆可能真
的已经遗忘了吧。
雨中的衡山路人不算太多,但比平时更美,只是这种美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欣赏。关掉DISCMAN,摘掉耳机,
我开始一个人漫漫的寻找曾流逝在这里的记忆……
第二章
“怎么样,上海比广州好吧!有没有骗你?“我说道。
“我也没说不好啊,不过吗……!”周文冲我很诡秘到笑了笑。
“不过什么啊?说啊?”他话还没说完,我就急着问道。
“上海比广州就那么……一点点啊!我不说你也知道,对吧?嘿嘿”
“什么一点点啊?说,是好还是不好?今天要是不说个明白,可要你请吃饭哦!”
“我已经说了啊!”周文很正经的说道。
“你说什么了啊?”周文又给我耍花招。
“我没说上海不好啊!呵呵”周文还是没改口。
…………
从高一认识他的那天起,在我的印象里,他就一直是这样的性格。
“不想说就算了,大学都一年了,你和高中比好象没有什么变化,还是老样子吗!”我用激将法,想刺激他
一下,以前他最受不了这招了。
“唉,我这叫以不变应万变吗!对吧?”这厮……,竟然这样对应我。
“真服了你了!你可真够有深度的啊!”
“那是当然了!我是什么人啊!”周文得意的说道。
“对对对,我又忘记了,真对不起!”
“看在你我认识这么久的情分上,这次我就原谅你吧!”
“哎呀,我说的有深度,是说你的脸皮深度啊!”
“我早就知道了,只不过让你有点成就感而已,看把你乐的!”周文还一本正经的说道。
“好,好,谢谢大哥,可以了吧!”
“唉!不用了,不用了,助人乃快乐之本吗!”
“周文,你真是够有深度的,哦?”
这时,我们俩个人都忍不住了,大笑了起来。
“呀,下雨了,没带雨伞!怎么办啊?”我问周文。
“这样不也挺好吗!以前总是打伞,就不能感受到在雨里的感觉了!怎么样,看谁在雨里呆的时间长?”
“好啊,比就比啊,谁怕谁啊!”
“哦,我可不太相信你哦!”周文又开始作弄我。
“ 去死!”
雨越下越大了,雨点像铜豆子一样砸在身上,有点痛,但是看着周文迅捷的步伐,我可不想输给他,好又
让他又话说了。我走在他的身边,浓浓的雨雾笼罩着整个衡山路,街上只有我们两个人,路两旁的法国梧桐
像一抹浓绿轻轻的涂在衡山路上,周文的脚步渐渐的慢了,我也是。他侧头看了看我,对我淡淡的笑了一下,
然后又将目光移向了前方。就这样我俩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肩并肩走在雨中的衡山路上。
我想对周文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自己应该对他说什么。于是,就低着头只想静静的走在他身边,无论
是否有风或是有雨,我都觉得很塌实。
突然,周文站住了。
“怎么了周文,要向我服输了,哦?”我还用那一贯和他说话的语气,戏谑道。
“不是!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周文很正经的看着我。
“你想起了什么啊”我有点迷惑不解,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埋的什么药,说不定又要玩我。
“你不是挺喜欢张爱玲的小说吗?” 周文盯着我问道。
“对啊,怎么了?” 他这一看,倒搞的我处于不利态势了。
“衡山路,是张爱玲最喜欢散步的地方,对吗?”周文问道。
“是啊!没错啊,你知道到是挺多的吗!”我机械的回答着周文怪异的问题。
“还记得她在《十八春》里的一段话吗?”恩???周文好象从来不喜欢这类东西,他说这是多愁善感的小
女人脑子里的小资情调。
“什么话?”我很惊讶的问道。
“ ‘我要你知道,无论你在什么地方,无论什么时候,在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个人,在等着你的!’记
得吗?”
“知道啊,唉,还当你说什么呢?不就是这句吗,我也知道啊!怎么了,突发感慨啊!”
周文看了看我,没说什么。继续走他的路。然后就再也没对我说什么。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对我说这句话,我也不敢正视他看我的眼睛。
就这样我们一直走了很久,很久……
第三章
周文是我的高中同学,从高一我们就认识了。但是高中时期的周文给我的印象并不是很深。记得最清晰的
只是,高一军训时,有一次不小心,在走正步的时候,把他的鞋子给踩掉了,然后他的步子就走错了,教官
过来问他怎么回事,他本可以把我说出去的,但是他没有那样去做,而是一句话都没有说,静静的瞅着教官
的脸,后来的结果就是他在太阳底下站了足足两个钟头。军训结束的时候,我跑过去跟他说对不起,他看了
看我,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走了,夏日的夕阳下,操场上是他高瘦的背影。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开始注意起这个男生。说来很巧,他就坐在我的后面。不过不大爱说话。起码不爱跟
我说话。在我的记忆里,他的数学学的实在是太棒了,是我们班级的数学科代表,不过就是喜欢在别人问他
题的时候,训斥别人是如何如何的愚蠢,对我亦然。从此,我发誓就是全班只有他会做,我也不去问他。我
做到了,高中三年。从不和他讨论数学问题。高考的时候,他的数学没我考的好,当时我就想:“怎么样,
你不是能吗,还不是没考过我,活该!!!”
周文还是我们班篮球队的队长。在夏天的时候,白天的日子比较长,在晚自习前,总会在场上看到许多
学生将一个篮球场围的水泄不通,那里面就是周文最中爱的地方了,我不太懂篮球。但我会在一个很远的制
高点,远远的看着他。周文很喜欢和几个白痴型的喃同学谈论NBA和CUBA,当然说话的只有一个人,是周文,
而其他一帮猪头三就像看电视转播一样,专住的听周文讲,把他奉若神明。每当我转过身看他们时,我的心
里很古怪的感觉,是吸引和排斥共存的状态。
周文有一个很大缺点,就是很固执己见和自高自大,他很少听别人的话,总是自我为中心。无论是在学
习上还是在篮球上,他都很以自己为主。是一个典型的大男子主义者,总喜欢让别人接受他的想法,而且喜
欢和别人绞汁,非要说服别人不可。
在高中时,他总是在和我竞争,无论是每次的考试还是每次比较大的活动,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却
从来不会说什么,无论是对我还是对别人,也许他不想承认,他在和我竞争,因为他一直都认为这个世界上
他是最好的吧。所以,怎么会有什么人可以算的上是他的对手呢?就这样和他朝夕相处了三年,由于我们都
是心高气傲的人,谁也不会对谁服输,结果两个人很少说话,即便是是前后桌。
那时候,我一直很难想的通,为甚麽会对周文有许多谅解,许多宽容,许多容忍。象我这样的人,很难接
受别人对我的不重视,也很难接受别人的自我为主和自高自大。但是,这些对于周文我都容忍了,虽然表面
上,我对他很冷淡。有时候,自己甚至傻傻的想,如果能和他成为最好的朋友,该有多好。但是每次面对他
趾高气扬的行为时,我勾画的一切一切都烟消云散了,然后冷战继续进行,只是觉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三年的时间,转瞬即失,还没有来的及去做什么,去补偿什么。高考就结束了我和周文的缘分,我考去了
上海,而他考去了广州。在临走的前一个晚上,我们同学在一起喝酒,周文也来了,平时这样的活动他是很
少参加的,因为他这个人比较喜欢单独行动。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也许醉了,也许没有醉,到现在我也不
知道。只是,最后他对我说了很多我不知道是不是真话的真话。他问我,我是如何对待竞争的,我说我只能
将自己的竞争对手放在敌对的角度上去,这样我才会有一种韧劲一直竞争下去。他听后,对我笑了笑。许久,
他对我说他其实是很愿意将自己的竞争对手能够成为朋友,在一种很温和的状态下面一起提高。他还对我讲
了其他许多,他的家庭,他的孤寂,他的茫然,他的彷徨…… ,到那时我才知道,我对他了解太少太少了。
那一夜,我醉了。是在他走后。当我密密乎乎的躺在床上的时候,我哭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想哭。
第四章
上大学以后,多姿多彩的大学生活让我迅速淡忘了高中的记忆。周文也已经开始一点点的淡出了我的生活
圈子。有一天,我受到了一封信,是从广州寄来的,是周文的,信里也没有说什么,大抵就是些什么:他们
军训了。他获得了最佳射击手的称号。总之和高中时他的风格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还时那么喜欢炫耀自己。
他的信我也没怎么注意,随手夹在书里了,再也没有看过。后来,再也没和周文有过联系,只是偶尔听老同
学说周文有了女朋友,然后又分开,接着又有了,不清楚,也不想很清楚的了解他。原因不知道!
在以后的大学生活中,随着周文渐渐的淡出了我的生活,我有了许多新的朋友,又有了新的交际圈。生活
过的挺有劲的,一天天,一周周,就这样…………
很快就要寒假放假了,大学生活过的好快!一学期就这么结束了,要回家了!放假前就听同学说周文这个
寒假不回家了,因为假期实在是太短,而他又在广州,那么远,所以这样的决定也倒没什么不正常的!临走
前我打了一个电话给周文。
“周文在吗?”
“你等一下,我去叫他!”电话那边穿来一个男生的声音,可能是他同寝室的。我没有多想。
“谁啊?”是周文的声音。
“连老同学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我调侃道。
电话那头静了下来。
“是梁磊吗?”
“不是我,还有谁啊!”
“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情吗?”
“怎么了,没什么事情就不能关怀一下你了吗?”
“当然不是了。”周文很尴尬的笑了一下。怎么突然像对生人一样腼腆。
平日趾高气扬和盛气凌人的态势好象一点都没感觉了。
“你寒假不回家吗?”
“恩,不想回去了。反正我都已经适应广州了,我可是在这里玩的很好啊!”这句话一出,我又看到我熟悉
的周文,嘴永远是那么的硬。
“那算了,本来还想劝你一下的呢,既然你玩的那么好,就不打搅你了。”我愤愤的说。他这个人,为什么
就不能够低一次头呢!
“哦?……哦!”
“哦什么啊 ,那再见吧!
“别,你劝我回去啊,那我还可以考虑一下,哦?”
“那你慢慢考虑吧,再见!祝你寒假玩的快乐!”我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虽然是出了一口气,但是我的心里,好难受。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经过了一天的火车,我终于回到了家。真舒服啊!一到家,我就开始联系同学了,大家都一个学期没有见
面了,而且都是第一次出家门,到了一起,话格外的多了起来,说各自学校的好玩好笑的东西,讲发生各自
身上的事情。好久,突然有一个同学问到:“周文,怎么没有来啊!”我随声负了一句,我说他不回来了。
大家于是再也没有提过周文,又兴致勃勃的开始说了。可是我却什么话都不想说了,心里一直在想周文,他
要是回来就好了。虽然他会强我的风头,虽然他又要说我愚蠢,虽然又要感受他的盛气凌人,虽然……
又过了些天,短暂的寒假就要随着新年的钟声结束了,一天我去看高中时的班主任,一进门就听到了一个
熟悉的声音,“是周文,是他,一定是他!”
我的心一下子兴奋了起来。果然是周文,他坐在沙发上。我先和老师打了个招呼,然后把脸转向周文说到:
“你不说你不回来了吗?”周文没有应声,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这时,班主任开始说话了。
“你们俩高中时关系就不好,这我早就知道了,只是那时没有说而已。现在你们都上大学了,总可以修复一
下关系了吧……”
不知道老师又老老叨叨了些什么,反正我和周文谁都没说话,谁也没看谁,都只是静静的坐着。不晓得什么
时候,从老师家的门走了出去。走在寒风刺骨的大街上,我和周文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到叉路口的时
候,大家相互说了一声再见,就各自回各自的家了。其实我知道,我们都是好面子,谁都不肯向对方先说。
于是大家就这么僵持着,很久,很久……,我有很多话想对他说,但我害怕他对我又是那副样子,我有很多
想法想告诉他,但我害怕又讥笑我。
于是干脆屏住,于是干脆沉默,于是干脆……
第五章
寒假后,回到学校,一切又要从新的开始。关于寒假里的事情不想再去想了。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
六月份了,又快要下梅雨了,学校也要放短假了。大家都在想如何利用这个短假,好好玩一下。我也在使劲
的琢磨,想应该去那里。就在这时,很意外的接到了周文的电话。
“梁磊在吗?”
“我就是,唉!是周文吧!”
“恩!”
“怎么了?”
“你们学校的短假放多久啊?”
“七天!”
“我们也是的,你要出去吗?”
“我,…… 我不准备出去了!”
“你呢?”
“你真的不出去吗?”
“恩,不出去了,怎么了?”
“我想去上海,到底是全国最大的城市吗!”
“哦!…… 哦!知道了!”
“那我可去了啊!”周文显然有点兴奋。
“那你来吧!什么时候啊!我去接你!”
“呵呵”周文笑道。
“你笑什么啊,说啊,你什么时候来 ,我去接你!”
“呵呵呵呵!”周文笑的更起劲了。
“你发什么神经啊!”
“那你现在就来接我吧!”
“恩,什么意思啊?”不知道这小子又埋的是什么药,这次的态度那么好,口气也柔和了许多。
“我现在就在上海站啊,快来接我吧!”
“哈,你是先斩后奏啊!”
从来没有想道周文会这样做,让我有点难以接受,但是我的内心有说不出的喜悦,我好兴
奋,想快点见到他……
“你小子可真够坏的!也不和我说一声,要是我不在上海,已经出去了怎么办呢?”
“那有什么的啊,我自己玩啊,我又不是不认得地图。”
周文啊,周文,老毛病又犯了,你就不能说点让我高兴的话吗!
“这次为什么来上海啊?不在广州好好的呆着。”
“烦!”
“还有什么事情能把您给难倒啊,少见,少见!”
“女朋友没有了!真烦人!”
“哦”
我再也没说什么,一路上周文说了好许多许多,和高中时一样,他又开始高谈阔论了,比较着上海和
广州。我静静的瞅着车窗外,看着高架桥两旁的摩天大楼,看着灰色的天空,看着平坦的马路,但是大脑
中一片空白。
“唉,梁磊,今晚我睡那里啊 !”
“同学都还没走,那你就和我挤一张床吧,反正我俩都比较瘦,要麽,那就打地铺,也可以,反正天气热,
无所谓,我睡地上 ,你睡我的床,怎么样?”
周文看了看我,说道:“算了,那还是挤一挤吧!让你睡地上,我会心疼的。哈哈哈”
“滚!谁稀罕你心疼。呵呵”
“算了,别嘴硬了,还是睡一起吧,好长时间没和你一起说说话了!”
“哦,那好吧!”
漫长的夏夜开始了,周文靠外边睡,我靠里边,周文说要是有贼,他可以将他制服。我心里好笑,这里哪来
的贼呢?躺在周文的身边,我的心砰砰的乱跳,我总觉得身体里有股什么东西要释放出来,但是我又不知道
是什么!灯熄了,屋外有月光。周文睡了,一天一夜的火车,想必是累了,他均匀的呼吸着,伴着轻轻的鼾
声,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淡淡的,像在他白净的脸上轻轻的盖了一层薄纱,半透明的。他黑黑的头发,在月
光的笼罩下,发出柔和的像紫钵盂一样的亮光。两道浓黑的剑眉,高跳的鼻子,一切都是那么有机的结合在
了一起,单拿出里面的一样,也许就不那么好看了,或许是很丑。他身上盖的被单让他踢道了一边,露出他
清瘦的身体,结实的肌肉,修长的双腿,一切在月光的覆盖下,显得是这样的完美,我有点惊讶,因为不从
来没有注意道他是这样的。夜愈深了,月亮已经西下了,屋里变的很黑,只有他轻轻的鼾声还能够证明这里
是有活物的。我失眠了。轻轻的躺在周文的身边,不敢翻身,不敢乱动,生怕会将他惊醒。
呼吸着弥漫有他体味的空气,我回想着曾经发生过的一幕幕,还记得那个喝酒的夏夜他对我讲的话。周
文的家庭关系很错杂纷乱,他爸和他妈闹过离婚,原因是他爸在外面有了女人,他爷帮他爸,高中时,没人
给他开家长会,没人听他说说想法,没人为他的将来出出主意。他的孤傲,他的冷酷,他对于内心世界的自
我封闭,都是基于他已经对身边的世界没了信心。他太缺乏关爱和理解了。他过早的独立了,在我们除了学
习就是欢嬉打闹时,他已经将自己封闭起来保护自己了。在他玩世不恭的假面下是一颗需要爱的心灵。
第六章
天亮的时候,我出去买早餐。我出去时没叫醒他,因为看他的睡相很有意思,像个小孩子。等我回来时
看床上已经没有人了,被子叠好了,放在床沿上。他大概是去洗漱了吧。一会儿,他洗漱好回来,问我去哪里
了,我说出去买早餐了。他迫不及待的打开袋子,像是八辈子没吃过东西一样。
“来看看,买什么好吃的了?”
“你自己看吧,就是些什么酸奶之类的东西而已”
“恩,我最喜欢吃啊”
“昨晚 ,你睡的可能不太好吧,比较挤!”我问道。
“还不错,你呢?”
“挺好的”
“哦!”
“怎么了?”我问道。
“啊,没什么!今天我们去那里玩啊?”
“当然是去外滩了!”
“那我们走吧!”
……
从外滩回来,我们都累了,很困倦,彼此都没有说什么。他静静的躺在我的床上,听walkman ,大概是
许美静的专辑,两眼紧闭。 我趴在写字台前,一会儿就没什么知觉了。 过了很久我醒了,发现自己躺在床
上,身上盖着毛巾被,我看看手表,已经四点钟了。我摸了摸身边。没人,咿?周文呢?我看看周围,也没
人呢?去那里了呢?我一下在从床上爬了起来,屋里一片漆黑。只是阳台上有一个人。没错,是周文。他在
干什么呢?为什么一个人跑到阳台上去了呢?我轻轻的走了过去,远远的飘过来一阵烟味,是周文在抽烟,
好象他以前不抽烟的,总是给我讲述吸烟的害处?今天好奇怪。我很轻,他没发觉我,我静静的看着他,他
很使劲抓着自己的头发,好象是很痛苦的样子。我不明白他为甚麽这样做,是想起什么难受的事情了吗?我
并不很清楚他内心到底想些什么。我很想走上前去,问他是怎么了?但是,我却走不出那一步,只是静静的
站在那里。望着他的背影 ……
天渐渐的亮了,上海的早晨来的很快,黑夜带着他的无奈和遗憾,慢慢的走了。一切仿佛又来到了真实
中来……
和周文在一起的时间过的真快,不觉然已经过去五天了。
今天是周文在上海的最后一天了,明天早上,他就要坐火车会回广州了。短暂的假期就要结束了。我把
衡山路,作为最后的景点,带他去玩。
一早起来天就很阴沉,不知道今天会不会下雨,但愿天公作美,又个好天气。
第七章
衡山路,依旧是那么美,摩挲的法国梧桐,宽阔婀娜的路面,充满异国情调的酒吧,西洋风格的领事馆,
为这里的空气,涂上了一层浓浓的浪漫和朦胧。我和周文俩个人,肩并肩的走在这里,呼吸着这里的空气。
天越来越暗了,云越来越黑了,不一会儿,雨就淅淅历历的在空中挥洒了,远处的一切也越加模糊了,
街上的人逐渐少了,周围就只剩我和周文俩个人不紧不慢的溜达着,空气在继续凝固,仿佛此刻全世界只有,
我和周文。我们慢慢的走着,一句话也没说。
渐渐的,雨越下越大了,天也越来越黑了,比较近处的东西,看起来都已经很模糊了,我努力看清周文
的脸庞。衣服大部都已经湿了,头发更不必说,雨水顺着发梢,在脸庞上肆意流淌着,我有点害怕,在黑暗
中,我努力寻找一个能够给我安全的力量。我站住了,在黑暗中,我不敢确定前面如何走,虽然我很熟悉这
条路。前面的周文发觉我不走了,回头朝我走了过来。
他是想问我为什么不走了吧,但又始终没问出口,只是静静看着我,我也静静看着他,很长一段时间,
我们就这样站在大雨里,面面相视。突然,他握住我的手,很用力,让我感觉到痛。他仍旧静静的看着我。
我有一丝颤抖,又一丝颤抖,但是我试图不让他感觉到,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周文,这个我熟悉又陌生
的人,我知道自己喜欢他,是的,我知道,我喜欢他的好,我喜欢他的不好,我喜欢他的全部。但是,我告
戒过自己千百遍,他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不是的!天空中,划过一道,闪电!将夜空照的惨白!我看
到了周文的脸,一样的惨白,还有一双看着我的眼,是热力的,是涌动的,是炽酷的。突然,他抱住了我,
抱的很紧,很紧!让我还来不及回神,他抱住了我!我想我的生命在这一刹那,暂停了!又是一道闪电!夜
空被照的象白昼!这时,空白的我感到一个热烈的唇,紧紧的贴在了我的唇上!一阵暖流涌进我的身体,涌
进我的心!我的脸庞湿了,是雨水吗?是泪水吗?我不知道,任所有的一切肆意的流淌吧!
第八章
“周文,醒醒!今早还要赶火车呢!快起来吧!”
“几点了?”
“已经六点了!快点,你是七点半的火车!”
“哦,知道了!”
周文迅速的起了床,很快的穿好了衣服,吃了早饭。
今天天气不错,是个大晴天,不像昨夜一直不停的在下大雨!
周文今天就要走了,这几天来,总觉得自己想对他说点什么,又感觉好象从认识他的那一天起,我就想
对他说的,但是直到今天,自己也不知道,是否要对他说什么,也不知道要对他说什么! 也许就这样彼此默
默相对,已经能够理解彼此所想要告诉对方的一切了。
一切如计划进行,周文走了,火车准时离开了上海站。我没有去送周文,以前同学来,总是要把同学送
上火车才甘心。但是,就是不想去送周文,或说是不敢去送他吧,谁知道呢!
今天的天气实在很好!天非常的蓝,蓝的很透彻,很明了!我又无聊的一个人坐在寝室里了,同学外出,
还没回来,想必正“寻欢作乐”呢吧。寝室里就我一个人!这几天,一直陪周文逛来逛去的,说实话挺累的!
现在,闲下来,能好好休息一下了,但是好象又有点不适应了!
心里觉得有点空空的!怪怪的感觉!一个人傻坐在阳台上,不知觉的又想起了送周文走的时候的情景!
这小子头也不回,连再见都没说就走了,呵呵,这是他的习惯!没有谁能够永远留住他!望着他的渐渐变小
的背影,耳边浮出在衡山路,他对我说的那段话:“‘我要你知道,无论你在什么地方,无论什么时候,在
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个人,在等着你的!’”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知道那段话是我最喜欢的!不过,我也
送他了一段张爱玲小说《爱》里的话:
“在空旷无际的荒原上,我独自一人默默的走着,当我抬起头的时候,突然发现我的爱的人原来就在我
的前方,我们越走越近,就在彼此擦肩的这一刻,在他耳边底吟一句:原来你也在这里!…… ”
[完]
2001/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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