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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霞铺满夜空,江滨路亦开始散发它浪漫的气息。江滨的微风、靓丽的霓虹、相偎相伴的恋人,将此刻的江滨装点得份外温馨······
独自漫步在江滨,看着一对对情侣相依相偎的与我擦身而过,心里感觉酸酸的。仿佛自己此刻是一片凋零的红叶,随风飘荡,找不到可以停靠的彼岸。
烟,一根根的被点燃,又一根根的被丢入瓯江。眼睛,总在人群之中寻找,寻找一张思念已久的面孔。心里,一直重复着一句话:“小宇,今晚你会来吗?还记得你我的约定吗?”······
等待,对于一个思念的人是漫长的。靠在江滨的栏杆上,望着对面的江心屿。当初和小宇嘻笑打闹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或许,回忆总是美好的。不管其过程是甜的还是苦的。随着一根烟的点燃,我的思绪又回到两年前,回到那个深刻在我记忆中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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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宇的懈逅也许是冥冥中的一种缘。那天我喝了很多酒,从酒店出来本想坐巴士回家好好睡一觉,却没想在车上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直到终点站才被司机唤醒。酒精还在体内做怪,头重脚轻的。只想着赶紧找辆车回家。
“对不起,请问哪辆车能到望江路?”一个男孩边说边向我走来。
“望江路吗?我们同路的,你跟我来好了。”我回答。
一路上,我的眼睛一直看着窗外。我喜欢看车窗外的景色,每个人都带着不同的表情,而我喜欢从他们的表情中探寻他们的内心世界。
“抽烟吗?”他递给我一根烟。“这条路线好象挺长的,到望江路还要多久啊?”
从上车的地方到望江路的确挺远的,或许他感觉与点闷了,找话题聊天吧!
“谢谢!车上不让吸烟的。”我转过头看着他说。
刚上车的时候酒还没醒,没注意看他。但此刻的一回眸,却叫我的心狂跳起来。那是一张英俊非凡的脸:浓而密的箭眉下嵌着一双带有灵性的双眸、高高的鼻梁、略带紫罗兰色的双唇、儒雅中透着一丝野性。我的双目被锁定,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好象感觉到我目光中的异样,脸猛的红了起来,赶紧躲开我的目光。
“对不起,你和我的一个朋友长得很象,”我也发觉到我的失态,连忙撒谎。
不知是他真的相信了我的谎言,还是并不介意我刚才的眼神,我们这一路聊得很投机。他告诉我他刚来温州,去望江路投奔老乡。还告诉我他叫小宇,是山东人。同是我也对他说了些关于我的情况。或许因为都是年轻人,我和他的话题一直不断。很快的,巴士到了望江路,我将我的电话号码留给他,然后看着他的背影随着车门的关启而消失,心里竟感到一种莫名的失落······
自从懈逅了小宇,我突然之间变得很乖。下了班就赶紧回家,守在电话机旁。但一个月过去了,始终没有接到小宇的电话。心里,开始感到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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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涛,这几天你是怎么了?好象提不起精神,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阿伟抱着我,用他大而暖的手在我发间抚摸。
“没什么,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了。”我又撒谎。其实我的萎靡不振完全是因为小宇。
“看来明天我得敦点乌骨鸡、人参汤之类的东西让你补补身体。”阿伟笑着说,“你要是病了,我可心疼。”
看着阿伟关心的眼神,我只是抱以淡淡的一笑。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他,我并不爱他。但每次看到他对我如珍似宝的样子,我又怕说出来会伤害他。但现在我再也无法忍受自己再欺骗他的情感,再也无法忍受。赤裸裸的躺在他怀里,竟感觉不到一丝温暖,我知道,是该结束的时候了。
“阿伟,我今晚想早点回去,我怕晚了会吵醒我父母。”我离开阿伟的怀抱,坐在床边。
“你今晚到底怎么了?你每次过来都会留下过夜的。”阿伟的语气有点紧张,他好象觉察出了什么,“我感觉你最近不对劲,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累。”
“不对,你有心事。在床上我就感觉到了,你现在好象对我不再有往日的激情了,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他的语气开始显得激动。
“你别瞎猜了,好吗?”我的话语此刻显得有点无力,“我要走了。”
我穿我衣服,走到门边正准备开门。阿伟猛的从床上跳起来,赤裸裸的跑过来,紧紧的抓住我的胳膊。
“你到底怎么了?不说清晨,我不会让你走的。你就这样走了,我会胡思乱想的。你还让不让我活啊?”
“你弄疼我了。”我尽力挣脱。“我们分手吧。”这句压在我心里的话在此刻激动之余终于脱口而出。
沉默,一切都陷于无声。仿佛时间突然停止了,没有声音,没有动作,只有沉默······
泪,从阿伟的眼角滑落。我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那么清晰,使我的心为之一震。
门,开了。
我就象个犯了错的孩子,低着头走了出去。
门,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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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同性之间的分手就是那么简单,不需要任何理由。放弃阿伟一直使我感觉很内疚,因为我知道阿伟对我是付出了真爱。伤害一个真心爱我的人,我总感觉自己很残忍。
和伟的分手,对小宇的思念,再加上工作的压力,使我变得消沉。我很清楚再这样下去我会崩溃,或许该出去散散心,将小宇的样子从我记忆中抹去。向单位拿了三天加,我便蹬上了开往杭州的火车······
背着旅行袋,我独自在西湖的第六公园游荡。听说这里每天都有很多的 GAY 出现,但我逛了很久,除了几个上了年纪的男人有点象 GAY ,别的好象都是游客。炽热的阳光晒的我混身发烫,逛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回到酒店,躺在床上,手里的遥控器不停的换着频道。无聊、沉闷······
夜晚的杭州城灯火通明,人们卸下白天的繁琐和疲惫,换上前卫的服装,带着夜晚独有的心情,在霓虹下尽情释放自我。
KISS99 是杭城有名的 GAY 吧,大多数外地的同性恋来到杭州都会光临这里,我也不例外。由于是新面孔,刚进门便被十几双眼睛包围住了,我喜欢那种眼神,那说明了我有吸引他们的地方。
找了张台子坐下,看着舞池中相拥的男人们,我的心又兴奋起来。这才是我的世界,在这里,我是真实的。
“你好!这里有人坐吗?”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向我微笑着说。
刚来几分钟就有人主动上来聊天,这真让我高兴。我知道,今晚不会一个人独眠了。
“这里就我一个人,你请坐。”我看着他。
曾有很多人说我的眼神中带有很浓的媚态,我想这样的对视已足以电到他了,除非他是绝缘体。
果然,他将椅子移到我身边坐下。
“就一个人吗?来这里的都是成群结队的,很难交到朋友的。”他还是那张笑脸。
“我是第一次来,也没想着会有什么收获。只是想来看看,随便交几个朋友,下次来就有伴了。”我话中有话。
他笑······
我们就这么聊着,目光还在对视着。如果将这情景放在电影里,肯定能看到两人目光中的电波。
“我们去跳舞好吗?”他的手突然拉住我的手。
我微微一笑,这一笑显得很媚,却又不是很招摇。
昏暗的灯光下,我们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仿佛一对正在热恋中的情侣,而我们只不过才认识不到半小时而已。我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他,以一种深情、柔美的目光。此时,我感觉到他下体明显起了变化。我知道,这只鸭子熟了。
“我们出去走走好吗?这里太闷了。”他看着我,眼光中带着一种渴望。
我会心的一笑,跟他走出了 KISS99 。
浴室里灯光昏暗,两个赤裸裸的身体紧贴着,在喷头喷出的水花中跳着辣身舞。香皂的泡沫此刻成了最好的润滑剂,双手在对方的身体上滑动,使体内每个性欲的细胞都在颤动······
卧室的灯光调得很柔,我们轻轻的抚摸着对方的身体,指尖在肌肤上轻轻的滑动。呼吸,已变得急促······
我们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我的舌尖在他每一寸肌肤上游荡······当我进入他身体的那一刹那,体内的每个细胞都在跳动。我们交换着体位,在肉欲的海洋里尽情的畅游。
“啊···啊···”几乎在同一时刻,两座火山爆发了。屋内,充满了精液的香味。
“你真的好棒,我从来没这么兴奋过。”他紧紧的抱着我。
我点了根烟,看了看表,我们差不多做了两小时。我穿好衣服,准备离开。
“就这么走了?”他有点不舍。
“怎么?还要给我钱吗?”我开玩笑。
“如果你要,我会给的,你真的很棒。”他还有点当真了。
“神经”我笑道,“你把我当什么了?”
“给我留个电话好吗?”他拉住我,“我会去温州看你的,我会想你······”
就这样,我又多了个性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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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杭州到温州的火车要八小时,在车上,我一直睡着。在梦中,我又见到小宇,见到那张让我心动的脸。不知为什么,只有一面之缘的小宇,竟会让我印象如此深刻。或许这就是人们所讲的一见钟情吧。虽然我不知道他是不是 GAY ,但只要能看见他,心里就会觉得暖暖的。
下了火车已是黄昏,拖着疲惫的身体上了巴士,眼睛依旧望着窗外。
“海涛。”
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回头一看,“小宇!”我几乎是叫出来的。
“怎么这么巧?”我大叫。车上的乘客都回过头来,以好奇的目光看着我。
小宇也被我的过份激动吓着了,竟说不出话来。
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让自己处于被动,我主动邀请他上我家作客,他很腼腆的点点头。
我们先去菜场买了些菜,我想让小宇试试我的手艺。回到家,我将小宇安排在我的卧室,然后我去炒菜。吃过饭后,我提议去江滨漫步。一路上,我们聊了很多,他说他在温州没有朋友,感到很孤独,好几次想打电话给我,但一想只有一面之缘,而且自己又是个外地人,不知我是否还记得他,好几次拿起电话又挂了。我埋怨他不该有这样的想法,并告诉他我交朋友没有外地与本地之分,只要聊得来就是好朋友。
我们一直聊着,不知不觉已过了十一点。我说太晚了,晚上就在我家过夜,他说不是很方便,但在我再三要求之下还是和我回到我家。
今晚好象特别闷热,家里的空调坏了,只能用电风扇。我和小宇躺在床上,两人都脱得光光的,只剩一条内裤。小宇的内裤是白色的,被汗水浸得有点透明,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面一团黑黑的东西。我现在有点后悔将他留下来,我不知道还能控制自己多久。看着他几乎全裸的身体,和他熟睡的样子,我的下体象要炸开一样。
“他应该睡得很熟了,摸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我想。
虽然我知道这样做有点卑鄙,但我无法控制自己。为了安全起见,我假装睡着,象抱枕头一样抱着他。手慢慢的往下滑,轻轻的放在他的生殖器上。就在我的手触及到他还未苏醒的生殖器时,我整个人象被电了一下。可以感觉到,他的性器很大,软软的,很有弹性,就象一个睡着的婴儿那么可爱。
我再也无法控制我自己,不再顾及任何后果,我完全“疯”了。我慢慢的拉开他的内裤,将手伸进去。而我又怕小宇会突然醒来,总是小心翼翼的注意他的反应。可是,当我的手抓着他赤裸裸的生殖器时,情欲已将我的理智吞没。我完全不再去想小宇醒来后会怎样,我的心跳已快得足以致命。
我慢慢的坐起身,将小宇的内裤尽量往下拉,很轻,很轻···慢慢的,整个生殖器袒露在我眼前。我忍不住低下头去亲它,将它整个放进嘴里······
此时,小宇好象有点醒了,他动了一下,但我已不再顾及,不停的亲吻着。哪怕小宇现在就起来打我一顿。小宇的生殖器在我的嘴里慢慢变大、变粗、变长、变得结实······
“不要!!!”小宇猛的从床上跳了起来。
我也猛的醒了过来,开始后悔自己的所为。
“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但我真的控制不了我自己,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也许,你认为我是变态,但我不管,我只知道,我喜欢你,不,是爱,是爱你,你明白吗?”我终于说出了我心里想说的话。
小宇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内裤还在他的小腿上,那是被我拉下去的。他一直盯着我,表情很复杂。我也同样盯着他,目光是真诚的。
房间里的空气好象被凝固了,我也不知过了多久,小宇走到我身边。
“海涛,我先申明一件事。”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不是同性恋。”
“我知道,对不起···”我说。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又是一次深呼吸,“我不是同性恋,但不知道为什么,对你,我有一种莫名的好感,也是从第一次见面就有的。但我不明白这到底是种怎么样的情感,我想我需要时间,给我一点时间想清楚我对你的感觉好吗?”······
听了他的话,我竟无言以对。
小宇穿好衣服,坐在我身边。“我还是先回去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种强烈的失落感涌上心头。我想,也许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了。我后悔起先的所为,开始痛恨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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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宇走后,我几乎每天都活在内疚与自责之中。而每天我都会守在电话机旁,希望能接到小宇的电话,希望能听到小宇说些他原谅我之类的话。但,我又一次失望了。
华盖山,温州同性恋的家。我又一次出现在这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上这里来,或许只是想发泄,只是单纯的发泄。
山上漆黑一片,只有几盏路灯还能发出一些微弱的光线。这让我感觉自己象个幽灵,一个见不得光的幽灵。
在山腰的台阶上,我隐隐约约看见一个男孩正朝我走来。当我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我们相互对视了一下。这时候,我看清了他的面孔,长得挺帅。我停住脚步,故意装做想点烟的样子。他也是一步一回头,在看我的反应。我将烟点燃,然后慢慢的朝他走去。
“你好!想聊聊吗?”我用普通话对他说。
“好啊!”他笑,“你是哪里人?”
“我是本地人,你呢?”
“金华的。”
“来找朋友?”
“是啊!”
“找到了吗?”
“找到啦!就是你啊!”
······
就是着样,在这里,一切都变得直接和简单。不用知道对方的年龄,也不毕理会对方的背景,只要互相喜欢,就可以上床。
堕落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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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对于我来说意味着孤独。我几乎是一个工作狂,因为我只有拼了命的工作,才不会老想起小宇。一想起小宇的身体,我就很兴奋,就会拼命的找人发泄。我知道,我已经毁了,无药可救了。
上网,也许是打发寂寞最好的方法。在聊天室里,你可以毫无隐藏的表达你自己,而对方又不知道你是谁。
在聊天室里,我认识了一个男孩,他的网名叫“我能爱吗?”。他告诉我,他喜欢上一个男孩,却又不敢去爱,因为他怕自己会从此越陷越深。这让我想起小宇,我便单独和他聊,没想到越聊越投机,于是我便约他去喝茶,交个朋友。
我按约好的时间来到茶座,点了杯绿茶。环顾四周,看看那个男孩到了没有。
“小宇?”我有点惊讶,怎么温州真的这么小吗?我和他总能遇见。小宇好象也看到了我,两人人相互笑着点了一下头,笑得很尴尬。他很快的就回过头去,我知道,对于那晚发生的事,他还耿耿于怀。
过了半个小时,我等的人还没来。再看看小宇,好象也在等人。我想,和我在网上聊天的那个“我能爱吗?”会不会就是小宇?可是他并没有象约好的那样身穿白色运动衫啊!
“小宇”我忍不住走到他面前,“在等人吗?”
“是的。”他的语气冷得让我快要窒息。
“在等一个网友吗?”我试探性的问。
“你怎么知道?”小宇有惊讶的眼神看着我,“难道是你???”
“为什么没穿白色运动衫?”我笑。
“你也没穿黑色运动衫啊!”他也笑了。
“我试过,不过很难看。”
“我也是···”
我们都会心的笑了,笑得很自然。
也许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在某些地方还有所隐瞒。但在网络上,大家都能彼此敞开心菲。现在,我 觉得我们都没有必要再有任何隐瞒,因此,笑得也特别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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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宇躺在床上,一直对着我笑。
“你笑什么?”我问。
“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媚人吗?”他笑道。
“是啊!是很媚啊!不媚的话怎么把你这个”直“的变成”弯“的啊!”我说完就一口咬在他生殖器上。
“啊你这个小怀蛋。”他猛的一跃,转身将我压住,疯狂的吻我······
清晨的江滨空气特别清新,我和小宇站在江滨,相互为对方擦拭着晨运后流下的汗水,感觉特别温馨。我们毫不顾及旁人异样的眼光,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们对视的眼神充满了关怀和柔情,着种眼神只有热恋中的情侣才会有。
小宇一直住在他老乡的家里,一间只有十几个平方米的出租房内。而小宇一个本科生由于身在异地,也只能屈就在一家小企业做计件工。这一切,都使我无法忍受。于是,我便开始留意一些出租的商品房,还托朋友为小宇找工作······
“小宇,你跟我来。”我来到小宇工作的车间,拉起他就往外走。
“我还在上班呢。”小宇被我的突然来访和突然举动吓了一跳。
“你是谁啊?怎么随便就跑进来了?你是怎么进来的?”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你是谁啊?”我用温州本地话反问他。
“我是这里的老板。”他一听我说本地话,语气都变了。
我老早就听小宇说过他老板为人相当苛刻,所以我对他一点都不客气。
“你是老板是吧,告诉你,小宇从现在起不干了。至于薪水,我们月底会来拿的。”还没等他老板回过神来,我已拉着小宇走出了车间。
“你是不是疯了?”小宇挣脱我的手,“你知不知道这份工作对我有多重要。”他很生气的瞪着我。
我没说话,拦了辆计程车就把小宇推进去,直奔鹿城工业区。
车,停在一家企业门口。
“这家企业是生产电器的,你现在就是这家企业的统计了。”我笑着说。
小宇一脸讶异的看着我。
“什么都别说,还要面试的,快跟我来。”我拉着他就往里面跑。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小宇得到了这份工作。说好第二天上班。
“海涛,我该怎么感谢你······”
“以身相许咯。”我笑,“别傻了,回家吧!”
我又拦了辆车。
“你不是说回家的吗?怎么带我到这里来?”我们的车停在一栋住宅楼旁边。
“我忘了告诉你,有一个老同志看上你了。我把你给卖了,价钱还挺不错呢!”我故意将表情搞得很严肃的样子。
“你他妈的有病啊?”他还当真了,调头就走。
“小气鬼,和你开玩笑呢!”我追上去,“跟我来,有好东西给你看。”
我们到了一栋楼的门口,我开门就拉他上了三楼。
“ 308 ,记好咯。”我打开门,“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所有的东西我都买好了。”
看着小宇几乎惊呆的表情,我感到好笑。我最喜欢看他傻乎乎的表情,特别逗。
“进去啊!老站在门口,你是狗啊?”我推他进屋,关上门。
“这都是你买的啊?这要多少钱啊?”他总算回过神来了。
“没花多少钱。房子是租来的,电器和家具都是旧货市场买的。我可是连嫁妆都买好了,就等你过门了。”我开玩笑。
“涛,其实,其实你不需要这样······”小宇紧紧的抱住我。
“嘘······”我用手捂住他的嘴。
我们就这么相对着,彼此都明白对方想说什么。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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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过去了,小宇的工作能力得到了公司上层的认可,立马签了一年的合同,薪水加了一倍。他开心得象个孩子,晚上一定要请我吃顿好的,我也不扫他的兴,吃了他半个月的工资。
也许是工作轻松了,小宇的脸色也好看了许多,不再象以前总是显得很疲惫。我们上午一起出门搭车上班,下了班一起买菜做饭,晚上一起逛街散步。我仿佛活在云端,轻飘飘的。
或许,越美的花谢得越快。美好的事物总显得那么短暂。
小宇的传呼机响了,当他接完电话,整个人脸色都变了。
“怎么了?谁打来的?”我发觉他有点不对劲。
“没事,我妹妹。”他的眉头深锁。
“发生了什么事?”我追问。
“我妈要我回去结婚。”他的表情有点奇怪。
“结就结呗,你又没签卖身契给我。”我觉得好笑,就这么点事也值得烦?
小宇没说话,早早的就上床睡觉了。
但自那天起,一切都变得让人不可思议。小宇每天总是要到临晨两三点才会回家,而且一回来就倒在床上睡觉。早上又是很早就出门,我连和他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我开始有一种强烈的恐惧感。我不知道小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让我感到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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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晨三点,我躺在床上,毫无睡意。看着身边睡得直流口水的小宇,我总有种想哭的感觉。突然,小宇的传呼机响了。
“这么晚了,谁会找小宇?”强烈的好奇心使我拿起电话拨通了传呼机上的号码。
“喂,我是小宇。你是哪位?”我假装小宇。
“哥。”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哭声,“钱准备好了吗?医院在催呢。他们说再不把医药费交清,就要给妈停药了······”
我呆住了。原来小宇在骗我,根本没有回家结婚的事,而是他母亲住院需要钱。难怪他那天的脸色都变了。
“哥,你怎么了?说话啊!!!”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
“你放心,跟医生说,不能停药,哥明天就把钱汇过去。”本来想问到底需要多少钱,但我又怕问了会穿绑,就没敢问。
“你明天能汇多少过来?”他妹妹问。
“现在需要多少?”
“至少两万,可那么多钱······”他妹妹没说完又哭了。
“好的,哥有办法。”我连忙说,“你别哭了,别你也病了,好好照顾妈······”
······
放下电话,我的心情异常复杂。不知道这笔钱应该直接汇过去,还是交给小宇带下去。我知道,将钱交给小宇,他是绝对不会要的。他整天说欠了我很多,不知道这辈子是否能还清。如果他要,老早就向我开口了。他这些日子的迟归,一定是去打零工去了。
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将钱直接汇到他家。
第二天一早,我便将准备买房子的钱提出三万,按小宇身份证上的地址汇了过去。
“是不是你干的?”小宇回到家鞋都没脱就冲我嚷。
“什么事啊?吃了火药似的,这么激动。”我装傻。
“我知道你对我好,但不要什么事都替我做全了好吗?至少你该和我商量一下,尊重我一点好吗?”他激动得有点过火。
“我不尊重你?”我也发火了,“我告诉你,你会要吗?说到尊重,你有没有尊重过我?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叫得比他还响。
“海涛!”小宇突然跑过来抱着我,抱得好紧,好紧。
他哭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哭,一下子竟傻在那里。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他哭得象个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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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回到家,小宇还没回来。我象往常一样烧好菜,等着小宇回来。可是到了八点,还不见小宇。我感到奇怪,他答应我不再去打散工的,会去哪儿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想先写点东西,打发时间。走到书桌前,发现桌子上搁着一封信:
涛: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离开温州。 我知道,我的出走对你意味着什么。但,我还是离开了。为了你也了我。我知道,我欠你,这辈子是还不清了。但我不能为了还债,而永远和你在一起。虽然我很爱你。但我们的爱毕竟无法为世人所接受。你知道,我是家中唯一的男孩,我们乡下和你们城里不同,我必须结婚。而你曾说过,你不会结婚。即使结了也会离。这使我很矛盾。我很想与你私守一生,但你知道,我做不到,家庭和责任都不允许。我想,你会明白我的。至于那三万块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你别误会,因为我欠你的情债已经还不清了,我不想再加上物质上的,那样我会被压垮的。涛,答应我。给我两年的时间,让我好好考虑你我之间的关系。两年后的今天,我会在江滨路等你,不管到时你是否还记得我,我都会在那里等你,等到天明······
小宇
泪,从我的眼框滴落。我只感到一阵晕旋,全身近乎麻木。
“这不是真的。今天不是愚人节啊!小宇,你别耍我了,你出来,你出来好吗?求你了,别吓我了······”我象疯了一样在屋子里乱窜,直到我精疲力竭的倒在沙发上,我才告诉自己,这都是真的,小宇走了······
一连几天,我发疯似的给小宇打传呼,他关机了。往他家打电话,说他没回家。但我还是一便又一便的拨号,希望电话的那头能传来小宇的声音,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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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爱情?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吗?”我被激怒了,我这么用心的去爱一个人,却换来这样的结局,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晚上七点,华盖山。
我风姿卓越的走在华盖山的石阶上,施放着诱人的眼神,我变得放荡,变得毫无感情。发泄,我现在需要的是发泄。不管他是谁,只要我感觉他有一点想小宇的地方,我就和他上床。一时间,“海涛”这个名字在温州的 GAY 圈里传开了。但由于我对他们一些人不屑一顾。而得罪了不少人。他们便将我与“烂货”、“破货”连系起来。管他呢,我不在乎。此刻的我,好象彻底的麻木了······
越怕孤独的人越孤独。每次激情过后,我总感到无尽的失落。每次做完爱,我都会从头到脚的洗刷自己。但我知道,无论怎么洗,都无法洗去我身上的污垢。
渐渐的,我开始厌倦这种幽灵式的生活。我知道,再这样下去会毁了我自己。于是,我选择了上网。在网络上,我讲述着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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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冷风吹过,我猛的打了一个冷战。想再点根烟,才发现烟已经抽完了。两个小时竟抽了一整包烟。看看表,十点了,江滨的行人已越来越少。看来,小宇已经将两年之约忘却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江滨的冷风,我感觉清醒了许多。
“再等等吧!”我对自己说。
买了包烟,我又回到原地,等待着。因为我还记得小宇说过,他会等我到天亮。那么,我想他一定会来。一定会。
终于,他来了。再次看到他的那一刹那,两年来的思念化作一股冲动,我跑上去紧紧的抱住他,很紧,很紧。
“小宇!”在不远处,一个女孩喊着小宇的名字。
我,傻住了。拥抱小宇的手由紧到松,我好象明白了什么。
“你的女朋友?”我笑。
“对不起,海涛。我···我结婚了。”
“恭···喜···你···!!”我闭上双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硬的说出这三个字。
“这是三万块钱的存折,你收好!里面是你的名字。”小宇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存折。
“哪儿来的这么多钱?”我问。
“是她的。”小宇看了看不远处的那个女孩,“我说欠了朋友的钱,她就给我了,但硬要和我一起过来。”
“她并不信任你,为什么要娶她?”我又问。
“她···她家很有钱···”小宇低下头。
我真的不敢想象小宇竟会为了钱而娶一个他并不爱的人,我不知道他这两年到底经历些什么,竟会将他自己完全改变。我心目中的小宇已经不见了。
“对不起,我没理由收她的钱。这钱不是你的,我不要。”我将存折还给他,“等到哪一天你拿自己赚来的钱还给我,我会收的。”
“小宇···”那个女孩又在叫。
“好了,你走吧!我们还是好朋友,好兄弟,是吗?”我笑着说,笑得很勉强,笑得很无奈。
“涛···”小宇看着我,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一种无奈和欠疚。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我明白的。有空再来温州看我。我先回去了···”
我转过头。
“涛。”小宇紧紧的抓住我的手,“对不起···”
紧握的手慢慢松开了,我头也不回的走了。泪,再也控制不住,此刻的微风吹到身上,感觉好冷,仿佛它将我对小宇的爱连同我的体温一起带走,带到一个我再也找寻不到的地方······
让···爱···随···风···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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