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风铃(下)

海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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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阳台上看星星是我多年的习惯。听老人说,天上有多少颗星星,人世间就有多少人,一个人的灵魂就是天上的一颗星星,如果一个人的运气很好,那么属于他的那颗星星就会特别明亮。多年来,我一直在寻找着属于自己的那颗星星。但今晚,我很想知道哪颗星星是属于铭军的。我想,铭军和我这么有默契,我们的星星一定是紧挨着的。但到底哪一颗是他,哪一颗是我呢?

一个曾今是我痛恨的情敌的男人如今竟与我成为知己,我感觉很好笑。回想一下,铭军对我一直是彬彬有礼的那种,只是我自己太过于小气,拒人于千里之外罢了。现在想想,和铭军比起来,我真是少了一份度量。

“放弃吧!他们是多么和谐的一对啊!”我对自己说,“做朋友挺好的。”

我决定从现在起,以朋友的心态去面对铭军和海枫。

放弃了爱情,张开双臂去迎接一段友情竟会让我感觉到另一片天地。少了份嫉妒,少了份多余的无奈。卸下心里的包袱,感觉一身轻松。


“键华,明天我和海枫去郊游,你来吗?”中午铭军打来电话。

“不会吧!你们约会怎么老叫上我。有个电灯泡在头上照着感觉很好吗?”我笑着说。

“是啊!我怕因为太黑了,我吻海枫的时候找不到嘴巴。”铭军大笑。

“去死吧。”我笑骂道。

还是那片枫树林,还是同样的阳光明媚。只是这树林多了个铭军,只是我现在的心态也已不同。

摊开方格图案的圆布,三人围坐当中,中间摆满了食物,还有一瓶红酒,是铭军生日那天我和他饮尽的那支品牌。

“会游泳吗?”铭军突然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

“大学里我绰号叫水龙王,你想呢?”我笑着回答。

“那最好了,今年我还没下过水呢,改天我们去好好游个痛快。”铭军兴奋得笑着。

“不会吧!现在几月份啊?老兄!”我叫道。

“因为我不懂水性,铭军又不愿意一个人下水,所以今年整个夏天都没去游泳,你就答应他吧!”海枫在一旁用手推我。

“好啦!改天我 COLL 你。”我还是拿海枫没办法,虽说只当好朋友,但对于她的话,我还是不自觉的会去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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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规模很大的游泳馆。因是深秋时节,室外的泳池已关闭,但室内的泳池仍对外开放。

碧绿的池水泛着点点微波,清可见底。今天不是双休,来游泳的人也特别少,除了我和铭军,只有两个小男孩。看着铭军象一条鱼一样的在池水中畅游,灯光射进水面,自他的身体上反射出来,让人感觉一种特别的美。

“不是说你是水中龙王吗?还站着干嘛?”铭军猛的跃出水面,一把将我拽入水中。

“哇,冰啦!”我大叫,整个人已掉入水中,鸡皮疙瘩从脚底长到头顶。

“过来游泳却穿条三角在上面站着摆姿势,钩引谁啊?”铭军顽皮的笑着。

“你才摆姿势呢,我只是怕冷,做做热身而已。”我有点生气,好端端的干嘛来受这种罪。

“开玩笑的,不会这么小气吧!”铭军轻轻的推我的肩膀,“比赛啊!看谁游得快。”

‘比就比,我这个龙王还会怕你这条小鱼?’我暗想。

······

“没想到你除了画画得好,游泳也这么棒。”泳池的浴室里,铭军脱下身上唯一的一块布。

“你···”我脸猛的一热。

“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铭军奇怪我的神情。

“没···没什么···”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铭军赤裸裸的身体,我竟不敢再抬头看他第二眼。因为,因为他的身体真的很美,配上他无可挑剔的五观,简直就是一幅写实的油画,一幅绝美的人体画。

“毛病,洗澡还穿着泳裤。这里就我们两人,害什么羞啊!”铭军边洗边笑,“把香皂递给我。”

“那,接着。”我将香皂递了过去。

“哪里啊?”满头洗发水的铭军一只手乱舞着。

“这里啊···哎呀!掉地上了。”我叫。

“我来拣。”铭军往前迈了一步,“啊······”

铭军可能是踩着了香皂,整个人猛扑过来···

“啊···”

等我反应过来,铭军正死死的压在我身上,赤裸裸的。

喷头的水花四溅,铭军头上的洗发水已被溅起的水花冲得一干二净。我们不自觉的对视着,水滴从铭军的发间滴落,滴落在我的胸口······

“对不起。”铭军猛的反应过来,赶紧起身,“有没有伤着你?”

“没···没事···”我赶紧起身背对铭军,我不想让他看见我通红的脸,和已经稍稍勃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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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星光好象特别诡异,忽明忽暗,让我感觉怪怪的。回想今天在泳池浴室的一幕,使我很讶异。

三年前,毕业离校的夜晚。我和小李喝了很多酒。在大学里,我和小李是死党。常常同睡一张床,穿同一件衣服。可这离别的一夜,两人都哭了,为了离别,为了第二天就将各分东西。一边谈着理想,一边互道珍重,一边猛的往嘴里灌酒精······当第二天的阳光照射进来,我们慢慢睁开双眼,才发现两个人赤裸裸的抱在一起,抱得很紧······

‘怎么会回想起三年前?那次只是酒后的迷失,根本不能代表什么。’我心烦意乱,‘但为什么当我看到铭军的身体会心跳?为什么接触到铭军的身体会有身理反映?难道???不,不会的。我喜欢女人,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失眠的滋味真的很难受,整晚都挥之不去一个问题:我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我的性趋向到底是什么?男人还是女人?或着根本就两者兼有?

灌入体内的酒精开始散发它的能量,仿如一阵清烟在我体内游荡,带着我进入梦中最幽远的地带·····

烟雾缭绕,我走进一片绿树环绕的山坡。四周都是薄雾弥漫,搞不情自己身在何处。沿着小路一直往上,一个人的远远的站着,背影很熟悉,日出的光芒映照在他身上,仿若虚幻。他慢慢的回过头来,是铭军。他对着我微笑,笑容是那么灿烂。

“怎么现在才来?海枫好吗?”铭军轻轻的问道。

“难道,你的心里就只有她吗?”我走上前抱着他。

“想你,我一直在想你···”铭军低下头,在我额头上轻轻的一吻。

“不要再走了好吗?留下来。”我低语。

“好好照顾自己,还有海枫···我得走了···”

“不···不要···铭军···铭军···”

······

“铭军!!!”我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原来只是一场梦,一场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梦。


******************************************


“键华吗?我是铭军,快来露天酒吧,我有好消息告诉你!”电话里,铭军显得很激动。

来到露天酒吧,看见铭军神采飞扬的坐着喝咖啡。

“什么好事啊?你和海枫要结婚了吗?”我笑着坐下。

“还记得‘黄山’吗?你的画,我的音乐。”

“记得,当然记得。因为它使你我成为知己。”我笑道。心想也是它让我喜欢上你。

“我拿‘黄山’去参展。”铭军微笑着,“一等奖。”

“恭喜你!”我为他感到高兴。

“里面也有你的功劳!”铭军兴奋的说,“今天别跟我客气,我请客。”

“好啊!”我笑。

······

“你这···小子还···真能喝呢。”铭军拍着我的肩膀。

“你···也···不赖啊!”我搂着他的腰。

深夜的街道上,两个醉汉摇摇晃晃的游荡着。

“你还···能喝吗?”铭军半眯着眼睛。

“能···啊!我怕···你不行了。”

“你···才不···行了呢,我们···回家···再接着喝···”

开了半天门,我们才跌跌撞撞进了房间。

“哇···”铭军刚进门就吐了,吐得满地,身上也全是沾满酒气的污物。

闻到那股臭气,我的胃一阵紧缩。“哇···”我也吐了。

吐完之后,感觉清醒了许多。

“好恶心,赶快洗洗。”我叫。

“我去···放水···”铭军跌跌撞撞的进了浴室。

浴室里传出哗哗的水声。

“你怎么穿着衣服洗澡啊!”我站在门边大笑,“看你醉成什么样了。”

“你···也来洗啊!看你身上,都是···”铭军说到一半又吐了个满地。

“我帮你把衣服脱了,恶心死了,这么臭···”我上前帮他脱衣服。

“我···也帮你···脱。”

“哎呀,你别动。你这样动来动去我怎么帮你脱。”我叫。

“我先帮你···脱啦。”铭军真的喝醉了。

“好啦!别动,乖。”我将他按倒在地上。

“哦···”躺在地上,铭军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

喷头喷出的水已将我们淋得透湿,酒精还在体内膨胀,感觉脑袋就快要裂开。撕来铭军的衣服和裤子,展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具极富诱惑力的身体。打上香皂,游荡在他雪白的肌肤上,感觉滑滑的,暖暖的。我仿佛已脱离了这个世界,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域,所有的感觉都消失了,只有我和铭军,我所能感觉到的也只有铭军的身体和抚摸他身体时的兴奋······

当我再次睁开双眼,天已大亮。喷头的水还在洒着,铭军赤裸裸的躺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我都做了些什么?’突然间,我感觉一阵恐惧,酒醉三分醒,如果铭军醒来记起昨晚的事,我以后该怎样去面对他和海枫?

“铭军···醒醒。”我轻轻的摇了摇铭军。

‘怎么这么烫?’我的手接触到的是铭军滚烫的身体。

“铭军,你怎么了?醒醒,快醒醒啊!”我拼命的摇着铭军,“你别吓我,你怎么了?······”

恐惧,一种强烈的恐惧感占据我的身体······

······


******************************************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海枫急匆匆的跑到我面前,“铭军怎么样了?”

“还在急救。”我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内心满是内疚和恐惧。

“到底发生了什么?快告诉我······”海枫忍不住哭了。

“昨晚我们喝了很多酒,醉了。我们都吐得很利害,后来···后来我们就洗澡···接着,接着我们都在···在浴室睡着了。等我醒来,发现···发现铭军浑身发烫,接着就······”

“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让他喝这么多酒?”海枫大叫,“还让他在浴事淋了一夜。”

“对不起···我···”

“他有心脏病的。你知道吗?”海枫急得直跺脚。“他不能喝太多酒,他不能发烧的,你懂吗?这样他会很危险的···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海枫此时涕不成声。

“对不起···”我被海枫的话惊呆了,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只有希望铭军能平安···”泪水从海枫的眼框滚落,在我看来,却是一把把利箭,刺透我的心房。

“哪位是铭军的家人?”急救室的等熄了,医生走了出来。

“我是他的未婚妻。”海枫赶紧跑上去。

“怎么这么不小心,病人有严重的心脏病,怎么能让他喝这么多酒?现在还高烧不退,情况很危险。”医生的语气带着埋怨。

“他怎么样?是不是很危险?”海枫瞪大眼睛拉着医生的衣袖,“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他不会有事的···不会···”

“现在他还没醒过来,如果能过得了今晚,应该会没事。”医生扶着即将瘫倒的海枫,“你也别太担心,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想和你谈谈病人的情况。”

我起身扶着海枫,和医生一起走进办公室。不知是海枫失去重心还是我的心情太过于沉重,从急救室到医生的办公室只有几步之遥,但我却感觉身负千斤,每一步都走得很辛苦。

“病人必需做心脏移植手术。”医生坐在椅子上,表情严肃。

“有那么严重吗?他这个病是遗传的,以前也发过病,医生说只要注意点就不会有事的。”海枫听说要做移植,泪水又不禁流了下来。

“必需做,他现在心脏的机能已经损坏,如果不做的话,以后会很危险。”

海枫的眼里一片茫然,医生说的话她已感觉不到,泪水一个劲的外下掉······


加护病房内,铭军静静的躺着。看着他苍白的面孔,我的脑海一片空白。

“铭军,醒来好吗?求你了。”我紧紧的握着铭军冰凉的手,“海枫已经病倒了,我求你醒醒好吗?还记得我们的‘黄山’吗?你得了一等奖,你还没去领奖呢,你醒醒啊!你醒来,你醒来我要告诉你,我爱你!”我越说越激动,“我爱你,我知道你不会喜欢男人,你只是把我当成朋友。但我却侵犯了你,你知道吗?在你醉倒的时候,我这和迷奸有什么区别?我卑鄙···我···你起来啊!你起来打我啊!我不配做你朋友···我···”我浑身颤抖着瘫坐在地上,“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这样,都是我的错。如果你就这样一睡不醒,我···我···”

就在我感到无助的时候,我猛的感觉铭军的手指动了一下,在我的掌心内轻轻的动了一下。

“啊!铭军···铭军···”我兴奋得大叫。“医生···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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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铭军脱离危险后,我便离开了医院。我不敢去面对他,不管他是否记得那天晚上的事,我都感觉无颜再面对他。

我决定不再画画,因为我玷污了我灵感的源泉。

一连三个月,我都没出过门。饿了,就打电话去饭店定一些,有时一整天都不想吃东西。我很想知道铭军现在好不好,但就是没有勇气去打听,甚至连给海枫打电话的勇气都没有。

铃···铃···门铃一个劲的响着。

‘是送饭的来了吗?’我想。拖着笨重的身体打开门,是铭军,是铭军正站在门外。是在做梦吗?怎么会是他?

“我可以进来吗?”铭军对着我微笑。

“请进。”我赶紧将铭军请进屋内。

“怎么这么就都没来看我?”铭军话中带着埋怨。

“我···你难道真的什么都忘了?”我感到意外。

“什么?什么忘了?”铭军问。

“没···没什么···”我连忙掩饰我的心虚。

“还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明天?”

“是啊!二十五号啊!你的生日啊!”铭军叫道,“怎么这么糊涂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啊?”

“你还记得···”发生了这么都事,我真的忘了明天是我的生日。

“当然,你我有约定的,忘了吗?”铭军笑着说,“明天来我家,就我和你。”

“就我和你?”我心里一阵疑问,“海枫呢?”

“这是你我的约定,好吗?明天我等你!”铭军说完站起身,“我先回去了,明天记着要来。”

来到铭军家中,他正在炒菜。

“你先坐一会儿,马上就好!”铭军系上围裙的样子很可爱。

今天铭军炒了很多菜,桌子的正中央放着一个很大的蛋糕,很漂亮的生日蛋糕。

“来,为你的生日干一杯。”铭军端起酒杯。

“不,你不能再喝酒了。”我紧张的叫道。

“没事,今天高兴嘛!我少喝点。”铭军笑着说。

“我们来吹蜡烛好了。”我怕他喝酒,赶紧说。

“好啊!一起吹!”铭军站起身。“你先许个愿!”

吹灭了最后一根蜡烛,我抬起头看见铭军正对着我微微的小着。

“许了个什么愿?”铭军问。

“说了就不灵了!”我说。其实我许的愿很简单,我希望铭军能一切平安,我和他永远都是好朋友!好知己!

“这是给你的礼物,生日快乐!”铭军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谢谢!”我微笑着接过盒子。

“答应我,等明天再拆开。”铭军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为什么?”我不解。

“答应我。这份礼物我许过愿的,太早拆开就不灵了。”

“迷信!”我笑道。

······


*****************************************


一阵长长的门铃声将我从睡梦中唤醒,拖着半梦半醒的身子去开门,只见海枫满脸泪痕的站在门外。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铭军又发病吗?”一种不祥的感觉油然而生。

“铭军···铭军走了,他留了一封信,不告而别···”海枫靠在我的肩膀上,哭得全身颤抖。

“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我着急得问道。

“他说不想连累我···都这么多年了,还说什么连累?”海枫离开我的肩膀,靠在沙发上痛哭。

我突然想起铭军昨晚给我的生日礼物。

“你等我一会儿,我进房间拿个东西。”我跑进卧事打开铭军送我的礼物,是一串风铃,还有一封信。


键华: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离开这座城市。我知道我的病很严重,本来我打算和海枫一起去外地做移植手术,但我怕,我怕会长睡在手术台上。我不是怕死,而是怕如果我有什么不测,海枫回接受不了。而且,我也实在是对不起她,和他在一起这么都年了,竟发现我爱上了另一个人。知道他是谁吗?其实那天我感觉到了,你吻我的时候。我完全有感觉,本来我可以反抗的,但我没有这么做,因为我不愿意。我希望被你拥抱,你明白吗?我也曾后悔和你有过的缠绵,但在医院,面临生死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真正爱的是谁···我感觉我背叛了海枫,我不值得她这样对我。这次,我决定独自去做这个手术,生死由命吧!我知道,你很爱海枫,帮我照顾她好吗?答应我,照顾她一生一世···这个风铃是我最喜欢的,现在将它送给你。生日快乐!······


铭军 字


天哪!怎么会···我怎么会这么笨?我应该能看出铭军昨晚的举动是不正常的。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没想到······

一年,整整一年都没有铭军的消息,不知道他的手术是否成功了,不知道他身在何处。

我和海枫结婚了,在铭军失踪一年之后。我实现了对他的承诺。可他并没有实现对我的承诺,每年我的生日都会想起他,想起他说过会为我吹灭最后一根蜡烛,可是,他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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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拿块蛋糕给你铭军叔叔。”海枫切了块蛋糕交给儿子。

每年都是这样,我的生日蛋糕总会留一块给铭军。

儿子拿着蛋糕跑到阳台,将蛋糕放在风铃下面。

一阵微风吹过,风铃发出清脆的铃声。

‘是你吗?铭军?是你回来了吗?’我望着阳台上的风铃,‘五年了,我和海枫也结婚四年了,虽然他嫁给了我,但我知道她最爱的是你。我虽取了她,但我最爱的也是你。这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啊!铭军,你到底在哪里?···在哪里??’

每一年的这一天,我总是无数便的这样问自己。但是,始终得不到答案。

午夜的风铃一直响着,声音是那么的清脆,仿佛铭军的琴声,悠扬而缥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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