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行板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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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幻想过这样的生活，有着一套大大的房子，有着完全属于自己的生活。从没有想过，会这
么快的达到。也许我是很幸运的。
清晨醒来，发现窗外开始下起了雨。重庆的雨下的很讨厌，但也很讨巧。很少见到下大雨的
时候，雨总是下的小小的，让你不想带雨伞；可是当你走出门时，会发现你犯了错误。
在家的时候，我喜欢下雨的天气。因为我不喜欢穿雨衣，小雨会打湿我的头发，贴在头皮上
，这是它难得服气的时候。下大雨的时候，我喜欢待在家里，躺在床上，听着外面雨滴敲打着
雨棚的声音，倦了就会睡去。旁边有书还有一大盘的薯片，自然也少不了音乐。我的床不大，
于是我经常在书堆中缱绻。
现在我在一幢25层的高楼之中，见不到家里经常看的蓝天。重庆的天永远是灰蒙蒙的。给我
布置房间的人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把床放在靠近阳台的地方。如果不是条件限制，我会把墙壁
换成玻璃，这样可以让我更好的接触空间。
我的房子不大，但是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除了厨房、卫生间，其余没有分割。是一个大大
的房间。既是客厅，又是我的卧室。在市区的中心，我反而感觉一种安静。
没有人知道我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城市会有一个自己的安乐窝，而且是一个很舒服的地方。房
间的中间摆着一张很巨大的写字台，上面摆着一台电脑，一台笔记本，还有什么打印机，扫描
仪之类的。我是那种喜欢一步到位的人，于是也就这样了。不远的矮柜上摆着电视，音响。当
然，还有电话。不过这儿的电话没有人知道，我的父母只知道我租了一套房子，我推说没有电
话。而且我也没有那些现代的通讯工具，除了电脑。我不想我自己被别人所控制。
房间很素，这是我的习惯。奶白色的墙纸，有一点油渍。上面挂着几幅风景，画是我在一家
商店找到的只不过十几块钱，而镜框却是一千多的法国货。我只是喜欢而已。地板很干净，床
也很大，可以睡下三个人，上面的床单也是那种很普通的，但是却很暖和。房间里没有大灯，
只有写字台上的一盏台灯，还有几盏脚灯。一到了晚上，房间里只有靠近地板的地方有光浮现
出来，有玄幻的感觉。
在房间和卫生间的中间是一个大大的衣橱，从两个房间都可以走进去。里面也不小，放着椅
子，还有一面镜子。每次洗完澡之后，在衣橱里换衣服时总会在镜子里看看自己，什么也没有
的自己，感觉会很奇怪的。
那幢楼里搬进来的很少，有时半夜下楼去买东西，脚步声回荡在空空的楼道里，竟然让我有
想哭的冲动。突然觉得这儿是不是太寂寞了，应该有人和我一起分享。
我的同学都不知道，我也不会和他们去说。倒是很多不太认识的朋友来过我的窝里，那些都
是网友，还有他们的朋友。每隔一段时间，我总是会在网上贴一个帖子，发出邀请。第一次这
样时，又很多人给我发来了MAIL，来问我是不是真的。我只是说，来了就知道了。后来我又补
贴了一句：“请自带食物！”
那天黄昏，我到了楼下，等着人来。我原以为不会有太多人来，因为要自己带东西来。到了
约定的时间，来了十几个人，不算太少。人是陆陆续续来的，每一个人看到我都会问：“你是
天马星空？”我只是点点头。
似乎大家都是吃完了晚饭来的，带的也都只是一些饮料而已。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在我房
间里，我找来一些垫子，有的坐着，有的站着，还有的在阳台上看风景。都是网上的老朋友了
，很多人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都是特别的亲切。聊了一会儿，都是各自几个人聊天。我一个
人坐在电脑前玩游戏，不是不想聊，只是觉得想感受一下这种气氛。
“天马，有音乐吗？”不知是谁问了一句。
“有呀。”我边说，边走到音响边，挑了一张轻音乐放了起来。
在舒缓的音乐中，那次聚会就这样结束了。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当我送走最后一个人
后，我不觉得累，反而是一种很难得的轻松。
洗了个澡，只穿了一条平角裤，坐在桌前照例打开电脑。进了往常的聊天室，还是老名字。
过了一会，有几个人进来了，见我就问：“怎么，不累吗？”
“为什么会累呢？”我很奇怪。
“你办了那个聚会，难道不累吗？”
“没有呀。东西都是你们自己带的，我怎么累呢？”我释然，“你们呢，聊的开心吗？”
“开心呀，还要谢谢你。”
“这么客气？”我打了个：）的符号，“以后还来吗？”
“你办，我就来。”很多人这么说。
“在干什么呢？”有人问。
“吃饭呢。”我随手打了一句。
于是有很多人打了“？”过来。
“原以为你们会带吃的来，结果我吃到没怎么吃到，喝了很多水。现在正在啃饼干呢。”这
倒不假，我是什么也没吃呢。
“不是吧！！”有个人说，“要我给你送一份过来吗？”
“好呀！”我以为他在开玩笑。
聊了一会，下了网。刚刚准备睡觉，我听到了敲门声，一看手表，差不多要凌晨一点。了。
我开了门，见一个服务生站在门口，手上拿着一个袋子，很有礼貌的递给我说：“请签收。”
我也不知道是谁给我的，不过饿的没有办法也就签了。
进了房，打开一看，是一套饭菜还冒着热气。我这才想起，网上那个人的话。可要命的是我
忘了他的网名。后来一想，以后再说吧。
第二天，收到了很多信，那些感谢的话说的很有趣。于是我也又贴出帖子，这后来成了一种
习惯。很多人都知道，有一个天马星空，每两个星期会开一次聚会，只是要自带饮料。我也一
直在找那个送饭的人，但一直没有找到。




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过我的真名，我觉得那没有必要。每次聚会的时候，我都会很开心，聚会
的中间，我有时会倒在床上睡着了。他们也会自己走，我完全不用担心什么。我的什么他们都
不知道，我在哪儿读书，我是哪儿人，我的年龄。我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奇怪的人。
那段时间，心情极度的不好，和一个朋友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吵翻了。我知道那再也不可
能和好了。我的人突然不知道往哪儿走，似乎我的周围没有我可去的地方。我曾经一个又一个
的晚上不回学校，待在那个小屋里，什么也不做。在第二天一早迟到前赶到学校，一句话也不
说，上完课，第一个就走了。我忘了自己的角色，忘了我是班长。
聚会也被取消了。我发出帖子，说身体不好。很多人都在问怎么了。不知道怎么搞的，我重
新发了个帖子，说不想让聚会断了，只是想临时找一个人来代替我组织一下。也有很多人来说
，我被吵的不行，说：“你们先挑个人出来吧，最好是和我一样有空的。”
第二天，我收到一封邮件，署名是“咖啡”。他就是他们选出来的人。我没有任何意见。回
了个邮件给他，问他什么时间有空。他也干脆，说随我。我定了个时间，约他过来。
到了约定时间，他敲开了我的门。我吃惊于看到他的相貌，很清秀的一个大男孩，不是很英
俊，但很舒服。个头和我差不多，说话的声音很不错，没有重庆人说普通话的难过的感觉。
简简单单说了几句，他说他会给我办好的。我送他出去，他好象要说什么，但是却没有。
聚会还是如期开了，我也没有缺席。在房间里，还是一个人在玩游戏。他们早已习惯了我的
这种与众不同。我的心情一点也没有好起来，就好象是一只破了的杯子。音响里还是放着那种
轻音乐，大家互相喝着水，吃着东西，和以前一样。
那个男孩走了过来，问我：“怎么不去玩呢？是不是还不舒服？”
“没什么的，你自己玩吧！”我说，顺便问了一句，“你是第一次来吗？”
“不是呀，我第一次就来过了，只是后来有事，所以就很久没有来了。”
“觉得我这儿怎么样？”
“不错呀，很舒服，我蛮喜欢的。”他说，“你一个人住这儿，不寂寞吗？”
“还好，在这儿住的时间不是很长，我自己也比较喜欢安静。”
“要我一个人住这儿，肯定会疯掉的。”他耸耸肩说。
我笑了笑，见他还站着就拉了张椅子给他。他坐下来，我们聊了起来。
“还好我也只是每个礼拜来住两天。否则我也会疯掉的。”
他也笑了。“我看你好象没有生病呀。”
“你怎么知道？”我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看的出来，我有这种感觉。”他很自信。
“我生病了呀！”我狡撷的说。
“那就是心病。”他好象很有自信。
我没有说话，装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是不是猜错了？你别介意呀！”
“开个玩笑，当什么真呀！”我也逗了逗他，看他发呆的样子蛮有趣的。
他回过神来，说了一句：“没好心，活该你生病。”
“你学什么的？”我不去理睬他的小孩子脾气。
“你看我像是大学生吗？”他似乎有一点得意。
“还在读高中？”我说实话有一点吃惊。
“嗯，是不是觉得不像？”
“有一点。”我说，的确他的穿着如果对于大学生来说算是比较正常的，可以一个高中生，
那就是有一点叛逆了。他的头发还有点泛着黄色，显然是刚刚染黑的。手上也戴着前卫的手镯
，头发也很长。“高二？”
他摇摇手指，说：“我有那么小吗？我高三了。”
我那是真的吃惊了，想想我们的高三，那会有这种轻松呢。“你不考大学了？”我很背的问
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又要问怎么高三了还有那么多的时间？”他竟然把我想说的说了出
来。我只好尴尬的笑笑，权且承认了吧。
“我不是很想读书，反正也就这样了。我爸妈会给我想办法的。”他毫不在乎。说实话在以
前我肯定会觉得这种人无药可救了，可是现在在看了很多之后，我觉得其实已经没什么了，人
都有各自的活法吗！
“是不是觉得我很老土，想问这样的问题？”我也抢了回先机。
“有一点。”他倒是很诚实，“这种问题我已经被问皮了。”
“其实，考进大学又怎么样呢？”我说，“也不就是学的东西少了一点，一样的负担很重的
，还有很多其他的事要处理。”
“他们都说，考进大学很轻松的。我觉得我现在就很轻松，也没什么的。难道还可以更轻松
吗？”他也说。
“你和我进大学之后的心情差不多，那个时候我觉得我高中过的太轻松了，大学里可以玩的
，我在读高中时差不多已经玩遍了。不过你还好，醒悟的比我早。”我好象在发感慨。
“别把大学说的那么可怕，我都有点恐惧了。”他说，“你看，你们读大学的多好，可以一
个人自由自在的。不像我，被管的死死的。”
“别骗我了，你还被管的死？”我不相信的笑了笑，“那你还可以这么放肆的出来玩？”
“每次来，我都是骗他们我去老师那儿上课，晚上不回来了。”他忙着辩解。
“那你这儿完了之后去哪儿呀？别和我说你在路上玩一个晚上。”
“你呢？你开完PARTY之后，会干些什么呢？”他没有回答，倒是反问一句。
“我？吃饭，上网，睡觉。”
“和我差不多，我从这儿出去，就去找地方吃东西，然后通宵上网，在后来，就小睡一会。
到了天亮，我爸妈上班去了，再回去。”
“你的精神可是真好呀！”我还想夸他几句。
“算了吧，别讽刺我了。上次来了一次，害的我回去睡了一天，差点被我妈发觉。所以我后
来就没有来了。这几天我妈出差了，我就出来了。我爸反正是不会管我的。”他无所谓的说。
“说起第一次聚会，我一直在找一个人。”我随便说了一句。
“是怎么样的人？”他好像突然有了兴趣。
“我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谁。我白吃了他的一顿饭，却忘了他的名字。”我开玩笑的说。
“你知道了那又怎么样呢？”他问我。
“也想请他吃饭呀。”
“哦，那你请我吃算了。”他笑笑。
“是你？”我有些不相信。
“我，我有那个必要吗？”他说了句，用那种大男生的口吻。
“让我好好想想，”我故做深沉，“应该是没有吧？”
“哈哈。那么装酷！”他说，“就这样了，请我吃饭吧！”
“没问题。”我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开完了聚会，大家都散去了，他留了下来。我稍微收拾了一下，问他：“去哪儿吃呀？”
“随便。你说吧。”
“喂，你一个重庆人，怎么还来问我，好不公平！！”我提出抗议。
“那好，和我来吧。”
他带我去了一家常去的店里，点了很多的东西，我问：“你吃的完吗？”
“可以带回去吗。这家店就是上次我请你吃的地方。上次觉得怎样？”
“没感觉，那次我老是在想那个人是谁，结果一点感觉也没有。”
“真是暴殄天物！”他有些不平。
“那就现在多吃点吧！”我倒是安慰他。
两个人就这么狼吞虎咽的横扫了很多吃的，还留下了很多，我打了包算了帐，才不过50多块
。他得意的说：“便宜吧！”
“你就请我吃这么便宜的东西？”我回敬了他一句。
他只是笑笑，到了楼下，他说：“我走了。再见。”
“又去上网？”
“是呀，我去哪儿呢？”他很无奈。
我想了一会儿，说：“去我那儿好吗？”
“可以给我理由吗？”他假装很疑惑的看看我。
“《大话西游》看多了？”我一眼揭穿了他的伪装，见他不好意思的笑笑，接着说：“我那
儿有电脑，可以上网，还可以睡觉还有吃的。”我晃晃手里的食物袋。
“好了，给我你不去的理由吧。”
他想了一会，点点头：“我想不出不去的理由。”
到了楼上，我给他开了电脑，然后我说：“你上网玩吧！我去洗澡了。”
他点点头，我去了浴室。花了20分钟，还是和以前一样，我只穿了一条平角裤出来，他看了
我，很奇怪的问：“你以前一直这样吗？”
“我有我的习惯，很难改的。看了不习惯？”
“哦，不是。只不过，我觉得你比较随便，比我还随便。”
“那不就是变相的在说你看不惯吗？”我反击。
“随你怎么想。”他边聊天，边说。
我拿过那台笔记本，坐在床上玩起了游戏。我们两个互相也没有说话。我玩了一会，感觉到
累了，就说了句：“喂，我累了，先睡了。”
“那待会，我怎么办呀？”他问。
“不会害怕和我一起睡吧？”我逗了他一句，“这床可以睡3个人，你累了就睡我旁边吧。”
他点点头。我没多久就睡去了，一夜无梦。
第二天醒来，发现他躺在我的旁边，刚想起身，发现他的手压在我的身上。我心里说：这家
伙的睡相这么不好。拨开他的手，我起来，发现外面在下雨。我看看还在酣睡的他，就像一个
大孩子。不过他们这个年龄也的确是这样的，两重性太明显。我那个时候不也是这样。其实我
觉得我也才是从那个年龄中走过的，或许还没有。
我到厨房，热了点东西。把东西端出去的时候，他已经醒了，见到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你早醒了？”
“嗯，什么时候睡的？”
他作了个“四”的手势。“怎么不多睡一会？”
“没什么的，我还要回家。”他起来也不急着穿衣服，问，“可以在这儿洗澡吗？”
我见他也只穿了一条内裤，便问：“也是习惯？”
见他不说话，脸倒红了，就知道是默认了。带他到浴室，然后我就带上门出去了。我坐在桌
前收着邮件，过了不多久，他出来了，很快的穿好了衣服，还差点摔了一交。我笑着说：“大
家都是男人，还怕我看你不成？”
“不是呀，只是比较冷了。”他硬撑面子。
“不会的，空调开着呀。”我还要走过去看看，“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算了，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呀？”他认输了。
我们吃了点东西，他准备走了。我问：“怎么不多玩一会？”
“不了，我还是早点回去。以后再说吧。”
“也好，下次聚会，有空就过来吧。”
送走了他，我也下楼去逛了一圈，还是没有带伞。也许是他的缘故，我的心情好了很多。重
庆的路一向是上下交错的。随便走了走，我发现了一家网吧，是刚刚新开的。我突然又想上网
了，摸了摸身边，发现只有十几块钱。本来想回去拿的，可又一想回去了我还出来干什么。就
走了进去，看到里面已经全是人了，刚想走，就听到老板叫住我：“那儿还有一台。”
我连了上去，今天的聊天室人很多。我挂着一个名字在上面，自顾自地去写邮件了。写了一
会儿，再回过去看，发现有个名叫“TT”在一直和我说话。
TT：你在吗？
天马星空：我在，说话。。
TT：你昨天举办聚会了？
天马星空：老习惯了，改不了了。：）
TT：玩的开心吗？
天马星空：嗯，开心。你没有来？
TT：哈哈，我也来了。是我呀，你好笨呀！！
天马星空：谁？？
TT：真健忘，不说了。
天马星空：KF？肯定是。
TT：KF？什么意思？不知道。
天马星空：没什么的。猜对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奖励？
TT：随你，猜错，你就要答应我的一个要求。
TT：说话呀，猜不出可以放弃，我考虑稍微轻一点的要求。
天马星空：我在想，别吵我。
TT：你肯定猜不出来的。我保证。
天马星空：咖啡，是不是？
TT：啊！！！你怎么知道？
天马星空：哈哈，不告诉你。你输了吧？
TT：哦，愿赌服输。你有什么要求？
天马星空：我要好好想想。怎么换名字了？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TT：才没有呢，开始用原来的名字进来转了圈，后来掉了，只好换了个名字进来了。结果，
呵呵，就看到你了。结果还是被你认出来了，真衰。
天马星空：怎么不回家？不怕你爸？
TT：怎么没回，可是事情暴露了，被我妈发现了。你说我今天倒不倒霉。
天马星空：那还不在家里反省？
TT：我跑了出来，我才不会反省呢。
天马星空：不回家了？
TT：是，到我同学那儿去住。
天马星空：哦，我想到了。
TT：说吧。我只要可以做到。
天马星空：先到我这儿来再说，怎么样？
TT：还这么神秘？
天马星空：就这么说定了，我在家等你。
TT：好吧，待会见。
天马星空：对了，你从家里跑出来，干吗来上网？
TT：…… ……
TT：散散心。881
我也下了线，算了帐，身边的钱刚好够。等我晃到家的时候，他已经坐在我的门口了，看上
去好象特别累。我拍拍他，说：“什么时候来得？”
“你上哪儿去了？”他好象有点不高兴，“我可早就来了。”
“我一直在外面呀。我没有在家里上网呀！”我觉得有一点委屈，“进屋再说吧。”
到了房间里，他把包扔在地上，就看着我。
“干什么呀？这么可怕？”我拿了杯水给他。
“没什么呀，我只是觉得好累呀，刚才坐车过来已经累死了，又在你门口，叫了很久。”
“还好这一层已经没有别人住了，否则肯定都会被你吵醒的。”我可以想象那种样子，“看
来重庆的交通有所改善了。吃点什么？”
“气都被气饱了，还吃什么呢。”他没好气的说。
“怎么被你妈发现的？”
“我说漏嘴了。”他叹了口气说，“我回家就开始狂睡。睡了一会，我妈就回来了，见我还
在睡，就要叫我起来复习。我随口说了句，我早上四点钟才睡的。她一听就问，怎么了？我知
道说漏嘴了，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楚。结果就穿帮了。我妈说了我几句，我就拿了几本书就出
来了。”
“真是的，你也不怕他们担心。”我用那种责怪的语气问。
“我以前也经常跑出来的，都是到同学家住几天就没有事了。”他一点也不在乎。
我发现他脸上红红的，问：“你妈打你了？”
“是呀，”他低下头说，“说我不知道用功，只知道追女孩子，玩电脑。我顶了几句，她就
打了我。你怎么知道的？”
“我还不是刚刚从父母身边出来。这还不知道？”我看了他的样子，说，“不是我说你，你
也是不太用功了点。”
“什么不太用功，就是太不用功了吗。”他倒是实话实说，“我不是不想。只不过我太懒了
，不愿意。”看上去很沮丧。
“唉，那我就没有什么办法了。”我说，“你不如住在我这儿吧。怎么样？”
“可以吗？你不怕我把你这儿给抢了。”他笑着说。
“我还想你呢，今天是星期六，明天还有一天可以玩。你现在想干什么？”
“睡觉。”他说完，就倒在我的床上睡了。等我从厨房里拿东西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
。我见他衣服也没脱，心想：这样起来绝对感冒。重庆的深秋虽然不是很冷，但是也不能这样
折腾。我走过去，推推他，他没有反映。我只好自己帮他脱衣服。他穿的并不多，只有一件毛
衣，一件衬衣还有就是内衣了。外套在进屋的时候已经脱掉了。他睡的迷迷糊糊的，任由我摆
布。帮他把内衣也脱了，然后替他脱裤子，他只穿了一条Lee的牛仔裤。可是他有点奇怪，穿
了两双袜子，外面的一双很长，有点薄，紧紧的包住了小腿显得很有线条，我褪下这双后，发
现里面还有一双厚厚的短袜。都是白色的耐克，和我喜欢的颜色一样。我也只穿白色的袜子。
觉得这个男孩子蛮奇怪的，我一向觉得自己也很奇怪，现在竟然发现我们有很多的相同点。我
把被子盖在只剩了一条内裤的他身上。自己坐到桌边看起了书。
差不多他睡了一个下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揉揉眼睛，看看我，问：“几点了？
”
“起床吃饭了。”我喊了声。
“午饭还是晚饭？”
“你怎么不说是早饭呢？”
他笑了两声，发现自己的衣服全在旁边，问：“你帮我脱的？”
“多问的，这儿还有别人吗？”我回道，“这儿可以随便点，喜欢怎么穿都可以。”
他知道我知道了他的事，脸一下子就红了，想解释些什么。“先吃饭，待会再说吧。”
他穿了件衬衣，套了他的牛仔裤，然后花了几分钟来穿他的两双袜子。我在大大的厨房里摆
好了东西。
他吃饭的动作很像一个女孩子。我说：“你知不知道，我们其实有很多地方很像的？”
“比如说？”他问我。
“在穿衣习惯上，我们的喜好差不多。我也很喜欢白色的袜子。你是只穿白色的吗？”
“是的，从小开始，我就有这种习惯。而且天一冷，我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要穿两双，我也没
办法，我无法控制。”
“我好象没有穿两双的习惯。不过我很喜欢收集，一看到喜欢的就会去买。”
“我也差不多，我家里一抽屉全是这种袜子，而且我绝对不会穿别的颜色的，有一次学校军
训，规定要穿深色的袜子，我就是不愿意，还挨了一顿打。”
“真的？”我笑了起来，“怎么，今天怎么上网了？”
“你想知道？”他说，“先告诉我KF是什么意思？”
“要交换呀？KF就是咖啡呀！傻瓜。”
“哦，你怎么猜到是我的？”
“感觉呀，所以我说我们有很多是很像的。你信不信呀？”
“信！”他很坚定的说，“我上网就是来找你的。”
“你知道我一定会去？”
“有感觉，所以我就在上面等呀。我其实一出来就想到你这儿来了。”
“不会吧，我这儿又不是救济所。”我开玩笑说。
“不是呀，我觉得和你有话说，而且你问那些老套的问题，我竟然不会反感，这也让我很奇
怪。”
“那如果我不说让你过来呢？”
“那我也没有办法。”他眨眨眼，说，“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的。”
我突然觉得这个男孩子好象了解我很多，不过我也觉得我了解他也很多。很多时候，都不是
靠语言，而是靠其他的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对了，你要我做的事是什么？”他问我。
“你一定能做到？”我问。
“保证！”
“我说，我要你永远听我的话，做我让你做的事。做得到吗？”
“不是吧，那么大的一个要求。”他似乎有一点为难，“万一你要我做的事很为难怎么办？
”
“我有分寸的。怎么样？”
“好吧，我答应。”他出乎我意料的爽快。
“永远？”我倒有点犹豫了。
“永远！”他把手伸出来，要和我击掌。
“啪！”响亮的击掌声。





我们反而沉默了，过了好一会，我问：“我们才认识没几天，你相信我吗？”
“不知道，反正我觉得我们早就认识了。”他看看我，看看天花板，“也许是上辈子的吧！
”
“我相信。”
“走，你累了一天了，洗澡去吧。”
他点点头。“把衣服也换了。”
“我可没有带换的衣服。”
“要不要穿我的？”我问，“如果你喜欢的话。”
“好呀，不过你的我能穿吗？”
“没问题，我们的身材差不多。你先去洗吧，我找几件出来，也许还有新的呢。对了昨天晚
上没收拾，地板很脏，你的袜子也换了吧。”
“那可不是你地板的缘故，我已经好几天没换了。”他像孩子一样的看看我，好象怕我责怪
他的顽皮。
“一样的，我这儿有新的。”我好象大哥一样原谅他的胡闹。
趁他洗澡的时候，我找了几件衣服放在浴室门口。他洗完出来之后，只穿了我的一条内裤，
把另外的衣服丢在床上。
“怎么？不喜欢？”
“不是，我不喜欢在家里穿衣服。所以昨天我看到你的样子才会觉得奇怪。和我一样。”
“哦，你累就先睡吧。我去洗澡。”
我只是稍微的冲了冲，我在想我是不是和他好的太快了，不过我相信我的感觉。我知道我们
是应该在一起的也会在一起的。
洗完后，我从那儿出来，看到他正趴在地上用布在擦地板。
“干什么呢？”我问，“这可不是你干的。”
“好脏呀！我看不过去了而且这样穿袜子的话，太容易脏了。”他说。
“哦，那我来帮你吧。”
看来我是很少干这种事的，总是干的毛手毛脚。
“算了吧，你别干了，越帮忙越乱。我来吧。”他把我安置在床上。
“你怎么干的这么好呀。看不出你是个男孩子。”我在床上，和他说话。
“男孩子就不可以做家务？”他反问，“我在家的时候，这种事都是我做的。还可以赚钱呢
！”
“这样倒挺不错的，我可没有那么好的性情去做，还不如请人来做。”
“你呀，一看就是什么都不做的大少爷。”他倒也会教训人。
“看看你的口吻怎么和我妈差不多。”我笑着说。
他有点不好意思，说：“你别说我，你别妨碍我。”
过了半个小时，他总算擦完了，伸伸腰，说：“好累呀！你这儿好难擦呀。”
“我看呀，你还不如再去洗个澡。看你都是汗。”
“没事的，我去洗个脸就行了。用你的毛巾？”
我默许了。等他出来，我从衣橱里拿出一双袜子，丢给他，“喜欢吗？”
他看看，说：“还可以。可以现在穿吗？”
“随便你。”看他穿上袜子，看他那种很满足的样子。我们两个盘腿坐在地板上，我看看他
那很前卫的装扮还有现在的样子，“扑哧”的笑了出来。
“怎么？”
“你的装扮很前卫，可以你现在只穿着一条内裤和袜子，样子很可爱。”
“我不觉得很前卫，头发被我妈打的染了回去，头发也不很新潮，也没戴什么耳环之类的。
”他在辩解。
“这就是新新人类呀，喜欢装酷。”
“喂，你自己也不是新新人类吗，还这么说我。”他明显的不服气。
“我和你可不一样，你是装酷，我是装Q。”
“什么Q？我不明白。”
“Q就是CUTE，就是可爱的意思。懂了？”我给他解释。
“哦，我也要开始装Q了。”他若有所思的说。
“真的？为什么？”我很奇怪。
“我要和你一样呀！”他傻傻地说。
“你现在的样子可是装不出Q的。”我打击他。
“那要怎么样呢？”他很急切的问。
“明天我带你去装Q，好不好？”他高兴的点点头。
“我去倒点饮料，喝什么？”
“咖啡。”
我呆了一下，“你这儿没有吗？那就算了。”
“有呀，不过我不常喝。一起去泡吧！”
他看到我的咖啡，有点失望：“是速溶的呀。”
“怎么不喜欢吗？”
“没什么的，你泡吧。”
泡完后，我端了出去，他喝了一口，摇摇头。
“有何见解？”
“这种咖啡喝起来一点味道也没有，又像有各种味道，可是其实什么也没有。太糟蹋了。”
他边说边摇头，像老学究一样。
“别吹牛了，这些咖啡可是最贵的。”
“看来你是真不懂，速溶咖啡在咖啡中是最没有价值的，太大众化了。”
他见我不信，就说：“忘了我的网名？”
“咖啡”，难怪了。
“那你说什么咖啡好呢？”我问他。
“蓝山呀，哥伦比亚呀，还有摩卡。”他说起来头头是道。
“你有吗？”我问。
“我又不是富翁。下次来，我给你带一些咖啡过来，要不你到我那儿去，我家有泡咖啡的器
具。”
“你带过来不就是可以了？”
“太麻烦了。还是你过来吧！”
“到时候再说吧。”
就这么聊聊，玩玩，大概到了十点多，我说：“睡觉吧。”
“好的。”
“喂，你不想脱了？嗯？”
“脱什么？”他问我。
“你自己知道。”
“我脱你也脱，怎么样？”他说。
“好呀，我无所谓。”
他先脱下了袜子，我说：“我没穿呀。”
他突然停住了，重新穿了上去：“那不公平。”
我无辜的耸耸肩，那怎么办？
他脱下了内裤，这让我感到很突然。我停了一会儿，好象在说：我怎么办？他只是笑着看着
我，好象在说：我们有协议的。我于是也只好把内裤脱了下来，说实话我第一次这样做。“第
一次？”我问。他点点头。
“我开始的意思是让你把袜子脱了，没想到，你会这样。”我也奇怪这一点。
“是吗？我理解错了。那收回。”他说着就要重新穿上去。
“脱也脱了，就无所谓了。你平时也这样吗？也穿着袜子睡觉？”
“有时，喜欢的时候。以后我在这儿可以这样吗？”他问我，好象是一种乞求。
“我不知道，你要听我的对吗？”我问，“如果我让你不许穿白袜子怎么办？”
他好象对于这个问题有一点吃惊。“那，那，我也只有听你的了。”他说，“不过你不会这
样的，对吗？”他倒将了我一军。
“那我现在就让你把袜子脱了，明天一天也不许穿怎么样？”我正经的说。
“好吧。”他想了一会儿，艰难的说，然后脱了下来。
“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
“有一点。”他有一个很好的脾气，就是想什么说什么。
“不让你做喜欢的事，对吗？”
“是的。”
“我其实不想让你太依赖于一样东西，这样不好，因为我曾经就因为这个而犯过错误。我是
不想让你和我当时一样。知道吗？”
“是的，我知道了。我会记住你的话的，我也会听你的话的。”他说，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你盖了，我怎么办？你不至于叫我裸睡吧。”
“不是差不多吗？”他说，不过还是拉了一半的被子给我。我们两个就这么睡在一起，算算
我们认识，也才刚刚一个礼拜。不晓得怎么会事，我们已经如此的亲近了，而一切是从昨天开
始的。我说不出那种亲近是从哪儿来的。而且第一次看到他时我是一点感觉也没有的，只不过
聊了几次天。我真的要感谢上天了，是他成全了我们。可能我们一辈子也不会认识，现在我相
信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虽然我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这对我已经不是问题了。我第一次在外
人面前什么也不穿睡觉，可是一点异样的感觉也没有。我想他也是的。
就这么迷迷糊糊想着就睡去了。第二天，我是被他推醒的。“起床了。”他喊我。
“你自己怎么还待在床上？”我还没睡醒。
“不想起来，昨天睡的太久了，今天很早就醒了，没办法。”
“懒鬼，这么早醒来也不去做早饭。”我骂道。
“好好，我就去做，你再睡一会吧。好了，我叫你。”他边穿边说，然后就穿了一条内裤在
房间里忙来忙去。我也没有了睡意，支起身子，稍微看了一会外面。天还在下雨，房间里并不
亮，我有去再买一盏灯的想法。我穿了内裤，到了卫生间，洗了个脸，然后坐在厨房的桌边，
看着他做早饭的样子。没多久，他就搞定了。几片土司，还有两杯橙汁。
“就这些？”“谁让你冰箱里只有这些。我怎么办？”
“我一个礼拜只来住两天，要很多吃的干什么？反正每个礼拜都有钟点工帮我打扫，帮我买
一些东西回来，我吃就够了。现在……”
“还多了个我，怎么够呢？”
“喂，你什么意思？”我假装不知道。
“你不是嫌弃我吧？我可生气了。”他赌气的样子很有趣。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你自己乱猜的。”
“没有就好，我看你呀，真是个大少爷。你还是把那个钟点工辞了。”
“为什么？人家做的蛮好的。”
“有我在，不是帮你省钱吗？”他说，俨然什么都在为我考虑了。
“那也好，有一个免费童工也好。”我笑了，“你怎么说我是个大少爷呢？”
“还看不出来吗？看看这儿，没有十几万不能装修成这样的，就更不要说这套房子的价值了
。你也不是个学生，还不是用老爸老妈的钱？”
我其实很想反驳的，可是我知道这种对话可以使我们更好的了解对方。“还有呢？”
“我觉得你好象不是非常出去玩，可是你的消费好高呀。比我高几倍，你又不自己做事，一
切似乎都有人帮你做。还不是大少爷？”
“你的吐司做的不错，很好吃，不过橙汁太酸了点。”我没有正面回答问题。
“你看吗，你的要求还这么高？”他好象又找到了证据来证明他的观点。
我只是在吃，没有去反驳他。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说的你生气了？”他问我，“是你叫我说的吗？算我说错了好不好
？”
“没有呀，你说完了？”
“完了，再说你要吃了我的。”他吐吐舌头。
“不会的，我想你应该学会适应我的生活的。不错，我是一个喜欢奢侈的人，但是我要你知
道，我用的不完全是我父母的钱。他们的确知道我在这儿有地方住，可是他们并不知道这是我
买的。他们也只是每月给我寄1000块钱，我的花费也很高，我用的也是自己的钱，你不必怀疑
。我有我的生活习惯，我会买一副1000多块的镜框来配十多块钱的画。我也会坚持买我喜欢的
品牌，这只是一种习惯。我不想改变这种习惯。我不做那些事，是因为我相信与其花几个小时
去打扫房间，还不如做一点有用的事。这是我的时间观念。”我稍微停顿了一会，“说的清楚
了吗？”
“清楚了。”他就像一个小学生在回答问题。
“你自己也不是穿名牌吗？”我说，“你自己也不是像个少爷？”
“我穿的很少呀，很多都是别人送的。”
“那双袜子呢？总不会有人送这个吧？”我也在说着我的证据。
“是我自己买的。”他理直气壮的说，“不过好象，好象不是真的。但是穿着很舒服。真的
！”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是我是不喜欢那些穿假名牌的人的。就像我在高中的时候，我的
名牌衣服并不多，但是我决不买假的，我宁愿买那些没有牌子的。”
“为什么呢？我觉得差不多呀！”他不太理解我说的。
“因为如果别人发现了，你怎么解释？”我说的很简单。
“好吧，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喂，我只是给你建议。你如果觉得没有道理，你可以说出来。说话不要像在接受批评一样
。”
“好的。待会去超市买东西好不好？”
“好呀，你吃完了吗？”我问。
“对了，你不是要带我去装Q的吗？”他倒还没有忘记这一点。
“那好，穿上衣服走吧。”
他换上了我的衣服，很合身。他很遵守昨晚的话，没有穿袜子，光着脚穿着他的那双“REEB
OK”。为了和他一样，我也没有穿，虽然那让我很不习惯。
我把他带到理发店，对理发师说：“把他的头发剪短，特别是后面。”
“干什么？我好不容易才养起来的。”他不愿意。
“你自己要装Q，做不做随你。”
他看我坚决的样子，只好舍不得的坐了上去。理发师倒也干脆，给他剪了个比平头稍微长一
点的头。他还差一点和理发师吵了起来。有点气乎乎的走出理发店。
“这才是第一步，是不是生气了，不愿意了？”
“我有什么办法，剪也剪了。后面要剪什么？”
“你还以为你有哪儿还可以剪呀？”
他也笑了。“接下来，把你的所有饰品取下来，而且永远不准戴。”他依照我的话做了。
“以后，你也只能穿今天这种式样的衣服。你那些酷酷的衣服给我丢到衣橱里去。”
“可是我没有这种衣服呀。”
“待会去找一下呀，找不到的话，你就先在我这儿拿一些。”
“这样就可以了？这么简单？”他似乎有一点迫不及待。
“那有这么简单。”我不屑的说，“还有你的很多习惯。”
“不是吧，我的习惯就这么差？”他问。
“记着，你现在是要做一个Q的男孩。你的任何行为要和你的穿扮要一致，否则会不伦不类的
。你要改过来是很难的。”
“有哪些呢？”他追问。
“如果明天有人问你怎么剪了个这种头发，你怎么回答？”
“不回答呀，我才不要理这种问题呢，我剪头发关他们什么事。”
“不错，看来你是很酷，可是你不理别人，别人会觉得可爱吗？”我反问。
他摇摇头。“那就是了，你可以很风趣的说，因为头发被理发师剪坏了，只有这样了。别人
就会觉得你很有趣。”
“那不是很累，我不想骗自己呀。”
“那么你只有继续保持你酷了。”
“那怎么可能呢？我现在是走不回去了。只有试着去改变了。我明天还不被笑死，真是没面
子。”他无奈。
“别和我说你明天要逃课。”我不希望他变坏，即使本来他就很坏。
“说不定呀，我这个人没什么固定的，喜欢就去做。”
“你逃课就不要再到我这儿来。我不喜欢你这样。”我突然变的严肃起来。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他还想笑着说几句，可看到我的脸，就说不下去了。
“你是不是真的不想上大学呢了？”我问，“就这么混过去？”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我又没有说要逃学。”
“你就是这么说的。”我竟然有一点不讲理了。
“没说就是没说吗。”他小声嘟哝了一句。
我不知道说什么了，一个人走到路边的椅子上坐下，呆坐着。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生气
了，我有点痛恨他的懒惰，他的不思进取。他过来，嬉皮笑脸的。
“我不想听，最讨厌你这样了。”我的话阻止了他下面的语言。他好象泄了气的皮球，什么
话也不说，就这么呆呆的坐在我身边。他眼睛直直的盯着地上，我转过头去看他，他脸上的表
情很奇怪。我也在想自己的过失，也许我对他的要求太高了。
天上又漂起了雨花，我们好象都没有动的迹象。雨打湿了我们的头发，还有我们的衣服。深
秋的雨漂在脸上冷冷的，就像我此刻的心情。“走吧，下雨了。”他低声说，好象承认了他的
错。
“走吧，我们还要去买东西呢。”我想暂时把这件事放一放。
他听了开心了一点。带我去了重庆最大的超市，他很熟悉那儿的东西，只准我看，不许我买
，于是带我买了些吃的和用的，我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很会买东西的人。买了很多便宜而有用
的，他还买了很多巧克力糖，我和他都很喜欢，还有薯片。我问他是不是喜欢。他摇摇头，说
他知道我喜欢，因为在我家看到很多薯片。我只好承认他的细心。心里面对他的感觉也不再是
一个没事做，又不用功的男孩子，他其实很用心的，特别是对我。
从超市出来，已经是下午了。想到刚才在超市里的一幕仍然让我觉得好笑。在排队等付钱的
时候，我本来想出去等他的，可是他不肯，我一想也对，钱也在我这儿，就站在他旁边。他和
我靠的很近，脸差不多是贴在一起的，他突然用手拉住我的手。我本来想挣脱的，可是我还是
不自主的拉住了，而且是紧紧的。过了一会，我感到他的手在冒汗，冷冷的。
“怎么了？”
“哦，没什么，只是有人在看，不习惯了。”他轻轻在我耳边说。
“你是不是很介意别人看我们的眼光？”我干脆把头凑了过去，差不多是用嘴咬住他的耳朵
说的话。他的脸一下子很红了，我笑笑：“没什么的，没人认出我们。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不是的，我不会介意别人怎么看我，但是他们怎么想你呢？”
“傻瓜，别乱想。”
找了一家餐厅吃饭，他坚持要他付钱。我也只好依了他。我们坐下后，聊着一些轻松的话题
，我们似乎忘了不久前的争吵。
“干吗一定要你付钱？我又不是没有。”我说。
“没什么呀，只不过不想你花太多的钱。”
“哈，那你的钱不是少了？”
“没什么呀，我爸妈会给我的。”
“你还是在用他们的钱，我用自己的钱还不行吗？”
“你有多少钱呀，你一个用差不多，加上我够吗？”
“傻瓜，我自己还不知道我有多少钱？就算再有几个也没什么问题。”
“你还要呀？”他好象有点吃醋了。
“开玩笑的，有你就够了。”“这还差不多。”
“什么呀，我还没有说完呢，我是说有你就够烦了。”“真过分！”他严正提出抗议。
“这就受不了了？开玩笑吗！”
“你工作吗？”我摇摇头。“那你怎么有那么多钱？”
这个问题让我很难回答，很多背景他都不知道，解释也很复杂。“以后吧，以后我一定和你
说。”我回避了。
“不说就不说了，但是我不想全用你的钱，有些时候为了面子，有些时候为了别的，你不要
和我争好吗？”他很诚恳的和我说。
我同意了，喝着红红的蔬菜汤，又酸又甜。“你不怪我刚才对你发火？”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这种话我听了很多，实在听不进去了，你不要怪我。”
“我知道上大学并不是唯一的出路，但是你现在必须这样去做。否则以后你会觉得痛苦的。
”
“我也不知道，也许我真的考不上大学了。可是太远了，我不想想。”
“我还是希望你去想一想，我想下次和你好好谈谈。”
“不管你想成为什么样得人，读书的时候永远是以后最怀念的。我现在就经常在想读中学的
日子。”
“也许是的，我现在就很想我初中的同学，虽然他们很多都没有考上重点，我觉得他们，和
他们在一起很开心。”
“是这样的，待会买衣服去。”
“不了，我没有带足够的钱。”
“不，我买，就当我送你的。”
“不要，算了，以后再说吧。”他一定不肯。
“你有校服吗？”我问。
“有。怎么？”
“你是不是经常不穿？既然你不穿那些衣服，就给我天天穿校服。怎么样？”
“是不是惩罚？我们的校服很难看的。”他很为难。
“不是的，只不过我想让你看上去像一个学生。那样也有助你变的Q吗！”
“一定要每天吗？”
“只要你不穿那些很异类的衣服，穿别的也可以。”我跟着说。
“那待会我们去哪儿？”
“回去呀，你也该给我回家了，答应我不要从家里跑出来了。我晚上要点名。”
“真的要回家？我不想，我和你到你学校去吧。”
“那不行，别人看到了问我你是谁，我怎么回答？”
“你就说我是你弟弟。”他求我，“好不好吗？”
“我弟弟？拜托，我哪儿来的重庆弟弟呢？说话不用大脑的。”
“我一定要去，不然我就不回去了。”他竟然也来威胁我。
我想了一会，说：“也好，你去可以，但是要在外面等我。不准乱跑，怎么样？”
“没问题！”他很高兴。两个人高高兴兴的拿着东西回了家，刚一脱鞋，踩在地板上，我就
叫了句“好冷呀！”。他似乎很得意的说：“是不是，我是说不能不穿的吗？”
“你能干！再说我不给你袜子了。”我也威胁他。
“算了，你饶了我吧。今天我已经难过死了。你在这样，还不如杀死我。”他躺倒在床上说
。
“看来以后让你投降很简单的。只要先威逼利诱，然后威胁不给你穿袜子，那你还不投降？
”
“是呀，我就是这样的。不过有利诱，我就会投降了。”他倒是更看不起自己。
“你给我少来了。”我不甩他，“你是不是很喜欢追女孩子？”
“问这个干什么？”
“不可以呀？”“我不是呀，我妈乱说的，我对女孩子很好不是因为我喜欢他们。”
“我明白了！”我恍然。
“你明白什么了？”
“你喜欢男孩子吗！”我存心逗他。
“是，那又怎么样？”他不在乎的说。
“没怎么样呀，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假装不知道。
他想说话又说不出来，涨红了脸，想了好一会说：“我们会不会永远在一起？”
我好象也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不，准确的说是憋住了，我很难回答，我不想伤害他，也不想
骗自己：“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也许我们会的，也许明年你就会到外地读书，你也会有自己的生活圈子的。”
“不会的！”他很急的说，“我不会离开重庆的。真的。”
“男孩子应该放自己出去，就像我一样，不要留在这儿。”
“不，我要，就要吗！”他就像一个不讲理在闹小脾气的孩子。
“你不走，我也要回去的吗？我不要家了吗？”
“你不可以不回去吗？你自己说要放出去的吗？”
“我也不能不管我的爸妈吧？”
“那我和你一起回去。”他还是没有用大脑来想这件事。
“我怎么办？我怎么说？”
他还想要说些什么。“以后再说吧！”我不想继续这种谈话了，继续下去只会对我们都造成
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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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行板 2

青春行板 3

蓝√风

给你个建议好么?请继续写下去,不过,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的思路,你还是这样的徘徊在两人之间,最后,你越轨了,你已经颠覆在太阳这边了，而天天那,在你得到太阳快乐的同时,他因以外飞升天国了!呵呵  你觉得这个结局怎么样?感觉不好么?可是，这是对你来说，最好的解决方法啊,不用担心那个人会恨你,更不用担心那个人伤心时候的表情,因为他不在了，不是么?其实,你不需要写出这样的小说,我讨厌你,就如同讨厌我自己一样,再给你一年的时间,你会只记得天天的,不过,我还是给你的文章打了-100分,因为,我痛恨对爱的不忠!请你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