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西北汉子走了

小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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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
在我去过的城市和地方,只留下了这个盲区。这个盲区在我的脑海里早已留下一个个深刻的带有传奇色彩的印象,那里充满黄沙,黄土,戈壁滩和零零散散的壮硕的牛羊,那里有一幅幅荒凉和悲壮的油画,有黄沙肆虐的壮观景象和黄土高坡在落日印照下的金灿灿的辉煌,那种辉煌是原始和悲壮的,在那种血色黄昏的氛围中,你只想脱去你所有的伪装,向那片土地顶摸朝拜。
辉煌退去之后,只剩下一片凄凉。
西北平瘠的土地却养育了朴实、壮硕的西北汉子,方正的脸廓,壮实挺拔的腰杆和充满男人汗味的褂子和头巾,至少我印象中的西北汉子都是这样。阿城是我认识的第一个西北汉子,那年我和阿城一起应聘到南方同一家公司任职,并同住在一个套间里。
在我认识阿城的时候,他已来到这个南方城市两年了,西北的风尘仍写在他脸上,方方正正的脸上长着端正俊俏的五官,眼睛清澈明亮却有时会透出一丝忧郁,在他脸上仍可以找到西北的痕迹,比如那怎么都无法洗净的深黄色。晚上他爱一个人靠到阳台的栏杆上一支接着一支的抽着香烟,眼神恍惚地看着远方,我总在想,也许他的思想仍留在那片黄土高坡上。
阿城说话结尾总爱加一个“呢”,比如吃饭时,他说“吃呢,吃呢”,这总让我找到取笑他的口实,他一点也不恼我开他的玩笑,似乎还很享受我的顽皮和捉弄,有时他的眼里会闪现出一丝得意和狡诘,我会感到被捉弄的是我自己。
阿城的下巴长着一片茂密胡子,刮净后涣着青青的光泽,非常性感,我总认为男人青青的下巴是最具有性吸引力的地方。我一直幻想有一日能肆虐地用手摸,用嘴吻阿城那性感的下巴,这种想法一直占据着我,竟让我心隐隐着痛,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成眠。我有时会被自己的想法吓的蓬蓬直跳。南方的城市炎热,阿城在宿舍内,经常只穿着一件薄薄的三角裤,整个男性特征显露无遗,宽阔厚实的胸部,标准倒三角的身材,屁股坚挺向上翘起,富有弹性,一层青细温顺的体毛覆盖整个腿部,尤其是腹部那撮茂密的阴毛从三角裤内向各个方向蔓延出来,壮硕的两腿之间那团东西总是鼓鼓囊囊的,每看一眼都令人砰然心跳,充满神秘和诱惑。
我对阿城的身体一直充满各种各样的性幻想,平常我极力克制自己,至少不在表面显露出来,一到晚上,欲望就钩魂的一丝红线不停地被撩拨着,我象着了魔似的对自己的一遍又一便的手淫,勃起的阳物总是兴奋的高高昂起,带着醒味的奶白色的精液飞向裤衩、床单和卫生间的各个角落。
那天我和阿城打了一场羽毛球,由于拼杀非常激烈,我们几乎耗尽了体力,回到宿舍,阿城一下就躺到在床上,大声叫到:“爽啊,爽啊。”吃完晚饭,阿城笔直地坐在床边,突然叫我去给他的肩按摩。我坐在他身后,把手放在他的肩上,我闻到他身上传来的重重的男人特有的体香味,那一刻我感到心嘭地跳了一下,象被击中似地有一股血往上涌,我被一种力量完全控制住了,这种感觉我以前几乎没有过。我慢慢缓过劲了,我看见我的手慢慢捻过阿城的浓密的头发,壮硕的脖颈,开阔的背,细窄的腰身,阿城的身体在微弱的灯光下从后面看去就象一尊完美无缺的男人雕塑。我的阴茎突然变得直挺挺的,硬得发痛,我几乎完全失去控制地向阿城抱去。
阿城没有动。
阿城几乎没有动,但我已经听到了阿城的心跳,一样的快,一样地有力。
我把脸慢慢转过去,我把舌头伸进了阿城的嘴里,不停地吸着,吸着。
在此之前,我绝对不会想到我会不可救药地爱上一个男人。那一晚我几乎疯狂地吻过了阿城身体上的每一个部位,额头,眉毛,嘴唇、下巴、喉结、腋窝、乳头、肚脐、茂密的阴毛,甚至脚趾。
当我用嘴紧紧裹住阿城勃起的阴茎时,我感到阿城的身体突然挺了起来,我听到了阿城急喘的呼吸,我着了魔嗅着阿城阴毛的气味,阿城的阴茎很长,我根本无法把它整个地吞下去,我不停地用嘴套阿城的阴茎,阿城终于发出难以抑制的低沉的吼声,我感到一丝又一丝的粘粘咸咸的液体从阿城的阴茎口里流出来,突然阿城双手一把抓住我头发,一大股精液冲进我的嘴里,一波又一波,汹涌澎湃。
那一晚,我们没有说话。
阿城第二天向公司请了病假,一连失踪了四天。
那四天里,我一直充满了内疚,我不停地在检讨自己,也许我做了一件十分错误的事情,我甚至认为阿城在骨子里对我已产生了鄙视。
第四天的晚上很晚很晚,是阿城回来了,我躺在床上,静听着阿城打开房门,然后冲洗,然后一切悄无身息。半夜的时候,我的床边多了一个温暖的、成熟的、赤裸的男性的身体,当那个身体轻轻地把我裹到他的怀里的时候,我不禁泪如雨下。
阿城是一个很传统的男人,大西北的烙印深深地在他身上扎下了根,他始终无法摆脱传统家庭的种种影响,他总是对我说:“将来我肯定是要结婚的。”我也总是对他说:“我知道。”我知道我与阿城只有现在,没有将来,只不过这一天比我预料中还要来的早。
那几天,阿城的家里来了很多电话,打完电话之后的阿城总是沉默无语。这个时候,我总是请阿城出去喝酒,阿城和我喝酒的时候,我们都不说话,只是偶尔用双眼对视着,他的眼神我读的懂,他在告诉我他不想继续在堕落和清醒之间痛苦地挣扎。
那一次,就在那一次,他终于说话了,他猛地一把抓住我手,大声吼到:“你为什么不是一个女人!”。我整个人突然呆住了,痴痴地望着阿城发红的双眼,我感到一个东西拖着我向下不断地沉去、沉去,眼前忽然飘出片片洁白的菊花,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待我重新看清周围的一切时,阿城已经走了,我知道这次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伤。”我不停地反反复复地自言自语,象极了那个饱受刺激的祥林嫂,那个西北汉子终于走了,自那日始,我开始抽上了香烟。
那一年我去了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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