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已经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的名字延续到了他的身上!
他的最后的眼光,好象是在告诉我,要我替他活着。
有的朋友对我说:“应该把一个逝去的好友的名字,深深的埋藏在心中。”
而我认为,我应该为他而活。──让他成为我......
偶感失落,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失去了自己的信念,总觉得自己的身上,
他的影子太过真实,而我已经失去了自己,可能这些话只是开脱自己的借口。真
正感到无所依托,迷茫困惑的日子,就象夜游一样。回想起来,好象一切都没有
发生过,而更会感到恐惧,我怎么了]
我是工作一年后,开始接触了网络,便开始了解了自己。
“网络毁人。”这是我对网络的一个评价。
虽然,它让我借助他找了几个知心的好朋友。但我总觉得,他的弊
大于利。
到现在我已经是个老网员了,网络带给我的是对自己全新的认识。
我怨恨网络。
我一直在问自己:“你怎么会是个GAY呢?你怎么会是个GAY呢?”
在初二第一学期,我经历了两种压力的折磨。一个是我的父亲,受
诬陷吃了官司;一个是学校中,那些早熟的男孩为“争夺”女友,围攻
我。
其实,在初中,我还一点没有什么情爱的想法。也许,是根本就不
想介入这麻烦的事情中。和女同学关系好,估计也是因为相貌和个性的
关系。而那些性早熟的男孩子的不自信,使我无法解释这一切,而对于
那些低素质的小坯子,我向来不惜得理他们。接着是他们的围追、恐吓……
找了一帮狐朋狗友,放学时在校门口等截我,想给我“颜色”。
在这种情况,父亲自身难保,无心顾及我。而且,父亲因为心情的
缘故,脾气越来越大。我便在这种压力下生活了三个多月。为了那个吴
敏(恐吓我那小子的女友)的事,我开始惧怕和女孩子接触。由于这件
事的“点拨”,我才意识到我已经到了交女朋友的时候了,可是我竟然
对此一无所知。
下学期,父亲的事调查清楚了,可在我心里已经落下了不可磨灭的
阴影。
由于我是个很乖的孩子,在学校同学老师都很喜欢,所以轻易的入
了团,当了班干部,任了团宣委。功课紧张了,还要处理很多杂事,参
加团活动。也无暇顾及乱七八糟的事了。
年少的表现欲,老师夸两句,就乐得不行。让我在做每一项工作的
时候,都很认真。自然,我的照片就经常在学校的橱窗里亮相了。
一个同班的女同学,他叫林惠,默默无闻的一个,开始主动和我接
触,他的指甲很厉害,是我们班公认的“抓人的猫”。他的指甲特别长,
而且在指端修成尖的,她几乎抓过我们班所有男生,让他们胳膊和手上
伤痕累累,而我一次也没有伤过。为了一个我说话多点的女同学(小佳),
而断绝和她的交往。还时常主动帮我写作业,导致了我的成绩急剧下降。
我一直也没有在意过。只是在她的热情和特别优待(不抓我)下,
我和她的走动多了起来,但对于她的父母,我不知为什么总是觉得怕。
他妈对我挺好的,而他爸见了我也不说话。所以,她家又人一般我不去。
也许,这让他有了错觉。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不经意的看她一眼,她准在看着我。她总是
对着我微微的笑,那是一种不好意思,而清朗的笑。后来,从别的女孩
子那里,很少看得到这样纯纯的笑容了,她们大多会笑得像个贱货,眼
睛还一勾一勾的,让我看了就想吐。
可我一直是以好朋友的身份和他交往的。关系绝对的纯。从我们交
好以来,每年的节日,都会收到她的礼物。永远落款都是:好友惠。
初三了,我察觉了自己学习不佳的原因,我开始自己做作业,上课
时,不和她对眼色。自然成绩上去了,毕业考试考了全班第八名,而一
向学习不错的林惠,却考到了第二十几名。
我在她面前得意,她就冲着我柔柔的说:“都怪你。”
当时的我还弄不明白“我错哪了?又怪我。”然后,就能看到她那
熟悉的笑。
我和惠初中交好了两年,高中通信联系了两年。
“我们班的女孩子,都挺漂亮的。靓女配靓仔。给你介绍一个?”
林惠喜欢逗我。
“不用,我们班的帅哥不少,给你班那些靓女好了。”然后,就能
看到她的信中表现出的喜悦。
“我们班的靓妹不少的,赶明儿,我在我们班寻摸一个,不用你介
绍了,我还是就近分配吧!不舍近求远了。”然后,就能看到它的信中
表现出的醋意。
由于我的冷,让她失望了。还记得他的一封信:“我和小佳的姐姐
一个学校,听她说,小佳失恋了,而且说她男朋友因为她学习成绩不好,
而不和她好。我希望她指的不是你。当然,如果我说错了,就当我没有
说过,好吗?。。。。。”看了她的信,我不知道怎么是好。依我的判
断力和第六感,我觉得她爱上我了。
于是,我没有再给她回信,她又接连给我写了三封信,第一封信,
是道歉。而第二、三封信,就说了些日常的琐事。
我没有再给她回信。自此,她不再给我写信了。我知道我一定伤她
的心了。但我实在对她一点感觉也没有。甚至,我和她单独在一起的时
候,都没有一点欲望去拉她的手、或摸她。
只是在以后的每年生日,我都能收到她的礼物。她总会在我不在家
时来,然后就默默的走了。
91年11月的一天,我认识了我第一个难忘的朋友──李翔。
他一米八左右,七十公斤。长了一个成熟的脸庞,显得与年龄有些
不相称。留着一头象刺猬一样的小寸头。鬓角整齐的看着就透着精神。
“用帮忙吗?”这是我们相实的第一句话。我正在学校出版报,学
校大厅的黑板有些高,我的个子实在有些不便。他伸手接过了粉笔,帮
我绘描起已经打好底线的版报插图。
我表示惊异而感动,出校版报那么长时间了,学生大多看都不看一
眼,(只是出于一种形式)只能听到 刺和挖苦:“傻?,还以为别人
都看呢!……写字写得那么难看,……”还没有过象他这样帮助过我们
的呢!
我感谢的说:“多谢了!我正着急呢!要不,还得到教室搬桌子。”
他的确个子很高,比我高小一个头呢!他微笑着,没有说话,只是专心
的描绘着图案。虽然描秒的不砸地,但我仍然很激动。
后来,我们每次出版报的时候,他都会来帮忙,有的时候只作为总
监,指点优缺点。
不久我就打听出,他是比我大一个年级的学长。学习还不错,在全
班前十名。没有任何班职务,默默无闻,活得很普通。
时间长了,我们渐渐熟悉起来,他的父母在很早的时候,不知什么
缘故被调到西藏插队,后来也没有返城,算是照顾知青子女,把他的户
口调回了北京,暂时住在爷爷家。爷爷身体并不好,它需要边学习,边
支持着半个家。很不容易。平时的生活,姑姑还能帮一把,常常资助些
钱。还常常接他爷爷过去住住。
在这种家境下,他却显得很滋润。常常挂在嘴边的话:“一人好,
一人好,一人吃好了全家饱;……”
我把他当最好的朋友,也喜欢和他在一起玩,他喜欢穿牛仔裤,细
细长长的腿,真是很好看。配上一件柔软挺括的风衣,实在是帅极了。
我们一起看录象,一起交游,一起回家。
认识的时间久了,我便发现他的性格有所变化,显得不自信起来,
遇到问题总会与我商量。其实,我还比他小一岁呢。很多事情我并不太
会处理。但他总是把我当成知音一样的信任,使我无法拒绝他,便尽我
所能的帮助他。于是我们慢慢成为最知心的朋友。
他在我面前没有秘密。我把林惠给我的信给他看,她就糟改林惠。
“这个小贱人又给你信了。”
我反驳他:“什么贱人?别这么说人家。怎么我和她也是朋友。”
“就是贱人,知道人家不喜欢她,还这么穷追不舍。”
我看着觉得好笑:“人家追我,关你什么事?”
他好像有些尴尬,赶快找话:“那,你是我朋友呀,你要是让她追
到了,以后还能理我呀?”
“废话,朋友是朋友。老婆是老婆。”
他表现出一些喜悦。“娶了媳妇,忘了娘。。。。”
“你少占我便宜啊!反正我不会不理你的。谁让你是我磁器呢。”
“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放你个狗臭屁。你个老爷们,我爱你?”
“那我不管。”他撒娇的非要把头靠在我肩上。
“你有病呀,不怕脖子落疹呀?”弄得我脖子痒痒的。
“不嘛,这样舒服。”他总喜欢这样耍赖,我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我看你们班那个老梳小辫子的那个女孩,好像对你有意思。”
“是吗?哪天我亲他一下?如果他不躲,那我就收了他。”
“那估计你要挨嘴巴了。”
“没关系,反正先占占便宜再说。”他冲我翻着媚眼。
“吃豆腐,吃着算;没吃着认倒霉?”
“对。”
。。。。。。
后来,他真去亲人家了。还真没挨打。我还奇怪呢,他小子有福气
。可那个女孩得了白血病。再也没有来学校了。
高二了,功课紧张了,我很少在顾及他了,也很少和他联系了。听
说他开始旷课了,而且学人家玩什么滑板。又学什么“飞车”。
短短几个月过去,他就变了一个人。追求刺激、喜欢炫耀、不关心
任何人。
最开始,格外接近我;后来,开始远离我;最后,因为我对他太了
解了,他猜疑我。认识他的朋友都说他疯了。他开始变得忧虑,神经质
、疑心重。我感到他心理上遇到了严重的问题。作为朋友我想帮助他。
但有时是需要时间来镇痛的。
时间过得很快,
95年春天,他约我到朝阳公园,我去了。
一路上他显得格外异样。所有的话题全部是关于人生的。我们好像
又开始了认识的时候那样的亲近,熟知。聊着聊着,他突然:“你长得
很漂亮。”他的语调低沉,而缓慢。
我开玩笑的回答:“你很丑,可是你很温柔。”他没有说话,我轻
松的侧过脸,看了他一眼。他的目光充满了迷茫。我感到可能这话伤害
了他。他长的是有些其貌不扬。但五官端正,并不难看。
我关慰的问:“你怎么了,我跟你开玩笑呢?”他的表情很不自然
,显得有很多心事。
他点了支烟:“你看你多好,长的漂亮,家境又好,以后一定是一
步平川。……”
我感到他今天不太对劲,用略带开玩笑的语调说:“怎么这么想?
男孩子漂亮又没有用,你说你多好,要个有个,要多帅有多帅。不愁找
不到老婆。”他不屑一顾的点着头:“你就骂我吧!”
我开始正经起来:“说实话,你长的虽不是很漂亮,但也算潇洒帅
气。”他笑了。但并自然,好象是苦笑。
我感到这种气氛不对。他今天好象情绪级度低落,而且说的话显得
有些古怪。
我又补充道:“男孩子长得漂亮又不能当饭吃。只要有能力,有本
事,比什么都强。”
他又冷下脸来:“你算是没什么问题,我不行。”我刚认识他的时
候,他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说自己不行,你没有去为之努力,怎么知道不行?”我以
一个大哥哥的声调,训斥起他。
他不再做声。冷不丁的蹦出一句:“你崇拜谁呀?”我不加考虑的
说:“自己。”
他一愣,问:“为什么?”“不为什么,因为我相信自己。我不相
信虚无飘渺的东西。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崇拜别人,只会使你有自
卑感。”我看了他一眼,他表现出惊诧的神情,我又补充到:“最起码
,现在我是这么想的。”他又不说话了。
我知道他想说些什么,但被我刚才的一席话给堵回去了。“你为什
么不说话。”
他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我本想说,我很崇拜你。”我吓了一跳,
我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为什么会崇拜我。我没什么值得你崇拜的。”我想躲避。
“认识你以后,越与你接触,越觉得自己不如你,你事事如意,我
总是不顺。”
我插话:“你有没有想过为自己定个可以达到的目标?”
他说:“没有用的,具体情况不同。你父母在北京,我父母在外地
工作,你什么都不愁,我家境不好,需要亲戚的赞助生活。”他还在吸
烟。
我把他的烟枪过来:“那你还抽烟,有钱闹的是吧!”他转过身,
仰起了头,显得很痛苦,他头一次在我面前落泪。
我一时,不知怎么安慰他。“我有时总在幻想能象你一样的生活,
让我成为你的一部分。”他慢慢的说。
被人崇拜的感觉不错,但这使我感到毛骨悚然。它的自卑感可能会
毁掉他的前途。于是我郑重地说:“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如果你只
是在埋怨,那么你永远只能成为一个弱者;如果你能为此奋发努力,你
就可能改变你的一生。成为你所想成为的样子。”
我只想一直向他头脑里灌输,没有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我并不
象你想象的那么好,我也有烦恼。也许我以后不会比你强。但是我希望
你能过得比我好。我真心希望,你能振作起来。”
我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是个很情绪话的人。但我唯一比你强的
地方在于,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善于分辨黑白,也善于避免错误的发
生。……马上要实习了。你要振作起来,考个好成绩,找个好点的单位
。……”
我一通说了好多,他好象多少听进去点。最后,我有些急,冲他喊
起来:“听见没有。跟你说话呢!”
他吓了一跳。点点头,我感到胜利了。为我也为他。
在那以后的日子里,他的确做得很好,又恢复了以往的开朗乐观,
考试在全班第十二名。也算不错。后来,分到一家公司实习。工资、福
利还是都很不错的。
95年5月,我也毕业了。在分配工作期间,我买了一台486电脑。学
习电脑,成了我的一大乐趣。
除了玩电脑,其余的时间基本上全是和同学到用人单位面试。经过
了五六家单位的面试,最终,我找到了一家公司──派迪时装。做了账
机维护员。
和同事们相处的都不错,但我总觉得有很大的压力,因为我的英语
并不好。在几个月的实习后,我开始能够应付全部工作。
李翔实习了一年多了,他的表现很好,听说还交了个女朋友,也是
一个公司的。长得还不错,我一直没有见过。他总会打电话,向我“报
告”,让我为他而高兴。他总在约我一起吃顿饭,可我和他凑在一起都
有空的时间都不多呢。可我知道,他和我依然关系很好。我们都会互相
惦念对方的近况。他一打电话就是“你想我了吗?”
96年年底,我们公司上网了。所以在某某ISP公司的工程师来设置
电脑时,我看了半天。特别对上网聊天,我很感兴趣。而且,头一次知
道上网也会上瘾的。
97年春节过后,一个朋友送给我一封请柬,说“这个展览很不错,
票可是买不到的。你可以把这添好后寄给他们,也可以在Internet上直
接注册登记。”我本是不喜欢参加这些活动的,可在朋友一再推荐下,
我还是决定填写了登记表。
本打算用平信寄去的。后来,突然收到了一个同学来的电话,在聊
天中偶得,他有个同学在××公司,有个免费的帐号上网,我出于好奇
,便用这个帐号上网转了转。
有空时,我常在聊天室里和那些网虫胡扯。虽然无聊,但总是觉得
在那里可以放松自己。
上INTERNET网没多久,在一片迷茫的浏览中寻找着网络上的信息,
起初我只是在朋友和报纸上介绍的站点上浏览,后通过各个站点上的好
站连接,又认识了很多新鲜的地方。
就在这种迷茫的寻觅中,我找到了些非常之好的站点。在网络上学
习新的知识,找些有趣的东西。所以那段时光,经常把大量的时间浪费
在CHINANET的聊天室里。在虚伪的调侃后,感到哪并不是一个清新的空
间,充满着恶臭,是那些无聊人士的发泄场所。
在聊天室里,有些人不停的贴黄色图片,弄得我不知所措。从小到
大,也没有看过什么“毛片”。这一下子还真接受不了。
工作了不到两年,由于工作很忙,很难在和朋友相聚。只有通过电
话联系联系。
97年3月,我和李翔又聚了一次,它表现的很高兴,充满了活力,
我都为之感染了。在酒后,他又吐露了真情,他说:“我现在觉得生活
真是很有意思。但是如果能够再活一次的话,我要做你。”
我的心情很乱。他想成为我:……
97年4月的一天,不幸的事情发生了。由于一场车祸,李翔永远的
离开了这个世界。那天他加班,凌晨两点才下班。班车送到路口,就走
了。由于路灯照度不够,他又听着随身听,那个拖拉机也没有开灯,多
方面原因。他走到北辛庄路过马路时,侧面驶来的农用拖拉机,撞上了
他,它的随身听甩了很远,我不敢想象这车开得有多快。20分钟后,被
返回的班车发现,送往了医院,由于失血过多,颅骨严重损伤,已经失
去了抢救意义。死前,他没有见到他的父亲,没有见到他的女友(他们
来晚了一步)。
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睁开了眼睛。我想那一定就是宏光反照了
。临死前他他母亲紧紧抓着他的手,他已经说不出话了,眼睛直直的看
着他的母亲,后又转向了我,那目光中冲满了不甘、渴望与茫然。他的
目光凝视着我,流下了一滴泪,慢慢闭上了。(从出事到现在他的生命
持续了四个多小时。)我痛不欲生,失去了一个知心的朋友。本来说好
他结婚时,我做他的伴郎。可这一切……
他的最后的眼光,好象是在告诉我,要我替他活着。
有的朋友对我说:“应该把一个逝去的好友的名字,深深的埋藏在
心中。”而我认为,我应该为他而活。──让他成为我。
从那时起,我开始忧郁起来,好象我的某些性格真的受到了他的影
响,我不迷信,但我现在真的有些信了。
偶感失落,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失去了自己的信念,总觉得自己
的身上,他的影子太过真实,而我已经失去了自己,可能这些话只是开
脱自己的借口。真正感到无所依托,迷茫困惑的日子,就象夜游一样。
回想起来,好象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而更会感到恐惧,我怎么了?
真希望这一切都是“无病呻吟”或只是一场梦,而我什么时候才能
走出迷雾?也许还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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