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常听一些失恋过的人想起往事时会说:“没劲,伤的跟仇人似的,想起来都发凉。”这使文想起台湾诗人席慕容和一段诗:在年青的时候,如果爱上一个人,不管你们的时间有多长多短,若不得不分离,也要说“再见”,就在心里存着感谢,感谢他给你的一份记忆,感谢他给你决定。文到现在还不知道对伟是感谢还是......?文也不知道这对他来讲是不是算失恋。
那是今年的八月初的一天晚上,文仍然还象往常一样进入聊天室,礼貌的向大家问了个好,然后再看了看名单,看看是否有认识的朋友,或是起着比较好听名字的朋友,点几个来聊聊以解乏味。因为公事到北京,文会在北京呆上两年,所以他也想能在聊天室里认识一两个朋友,在平时双休时聊聊天一起玩什么的,那一阵子就常到“北同”聊天室。
文特别无聊和“北京同志”在“阳光地带”看着“爱情白皮书”,那天也奇怪,都二十三点多了怎么一个老朋友还没有来,OICQ也不再发出那动听的“叽啾”声了,这时文想走,他对聊天室的大家道别后准备点“退出”时,有一个人向他问好,他赶紧收起食指,紧接着移动了鼠标点了那个人的名字,他的名字是用一首罗大佑的老歌的名字,那是一首文也喜欢的老歌!文和他的开场白是平淡而不入俗套中开始的,没有身高、没有体重、没有年龄的约束,文和他聊得感觉都特别好,个人喜好呀、兴趣呀什么的,海阔天空的什么都聊,仿佛一见如故,聊得忘了时间,后来文说太迟了母亲会唠叨的,于是文和他约好第二天在OICQ相见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聊天室离开电脑,躺下了,可是那天文不知怎么的好久都没有睡着,到了天天蒙蒙亮了才迷糊下去了。
因为认识了他,文几乎天天上网,在暑假的那两个月里,文过得很开心,也很充实,每天不管有什么事,只要快到他们约定的时间文都一定要上来,这好象成为那一阵子文生活的一部分,最让文感动的是每天他都会来OICQ里和文见面,然后电话,尽管他工作累了,他也会上来和文说两句话然后再休息。后来文知道那个男孩叫伟。
说实在话,文觉得伟真的是个不错的男孩子,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但是文一直不敢给伟一个说法,一直不敢说及这类事,也不敢谈别人怎么样,可是终于有一天他们还是说到了文一直害怕说到话题了。“我们还是做朋友吧,我不适合做爱人的”文说,“再说我在北京也只剩不到一年的时间了,一年过后我就得回南方了,而且我总有一天会结婚的。”“能不能不说一年以后的事,就给我们一年时间可以吗?”伟说。“......那就让我们顺其自然吧?”文小声的说,伟在电话那边大声问:“什么?大声点,我没有听清。”“没什么,我八月二十九日注册...#$%^&*_+!”文也不知道自已那时在说些什么。“唉......”伟轻叹了一声。“我今天到单位帮忙了,有点累了,我想休息了”文还是轻轻的说着。“好吧,好好休息吧”伟说,“你下吧,我晚上给你电话”文看了看手表,已是七月二十八日的凌晨了,那天对文来说是一个不眠夜,一个漫长的夜,躺在床上翻来翻去一直想着伟和他说的那些话,“要不要?行吗?怎么办?......”文在心里不停的问自己。
那一天,文没去单位,也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在家都做了一些什么事,晚上文没上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打开手机。但是他心里居然会想着猜测伟这时候在做什么,文心里一阵惊讶!!!又是一天过去了,是七月二十九日,星期六,文还是没有上网。自从九七年的十二月文第一次接触同志网站以来,他总算明白自己是怎么一回事了,可是他一直没敢去碰感情这类事,他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去处理好自己和别人,而且感觉到自己自从进过同志网后,看的东西多了,本来想让自己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结果反而让自己更乱,乱得一塌糊涂,有时候文想,没进过网站多好呀,就让自己感觉自己只不过是比别人有所不一样而已,仅此而已!呵呵,现在已经是不可能的了。第二天是星期天,文去了他平常上网的地方,一边打天电脑一边看着电脑边上电话的来电显示器,轻按着话机上PgUp键,一串熟悉的号码,最后一个是七月三十日PM的,就是那天,文突然想马上见到伟,很想!文打开OICQ“叽啾”一声,伟在OICQ相在那儿摇晃着,文马上点开对话框“你好,怎么才来?”“伟,我想提前去北京,我想见你,我把家里、单位的事处理好,我就去!”突然文觉得自己好象手心在冒汗,也轻松了好多。在那以后有日子,文天天数着过日子。期待着那一天早点到来。为了提前回北京,文还和家里撒了一个大谎,他母亲说这个假期觉得很少见到他,天天上网,白天和晚上都不分了,也都见不到他,这一去又得大半年的,还不多在家里呆着.....文就怕母亲说这样的话,“我已让北京的朋友把机票订好了,时间改不了了”文咬咬牙说了,不敢看母亲的脸。他最终还是决定按他和伟约的日子回到北京。后来文常常用他那标准的南方国语对伟说:“如果窗外有风,我就有飞的理由......”伟说他爱听文说这句话的口气语调。
终于,文踏上了回北京的路途。由于台风,飞机晚点了四个多小时,到北京已是夜慕低垂了,文一路上都没和来接他的朋友说话,看着边窗外点点灯光往后往后......远处的灯光很美丽,到北京一年多了,文感觉今天北京夜景最好,伴着美丽的夜色,文的思绪早就飞的不知道去向了。一阵手机铃声把文惊醒了,一定是伟,文想,屏幕上果然显示着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号码,“到哪儿了,我在楼下等你”“喔。”文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紧张,早上还在两千多公里的家里这时就马上要见到伟了?太快了,文突然觉得有点怕,有点不想见了。“还是先回学校吧,等自己适应北京的气温后再说吧”文想,可结果嘴里还是让他的朋友开到了伟家的楼下。看到伟了,他和相片上的一样,文一眼就把伟认出来了。
文说自己那时候很激动,但是他没有看出伟的心情,也感觉不到,电梯里,我们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对方,相视而笑后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电梯里的那张说明书。他的家,文觉得和他想象的差不多,就是那个样子,哗,还有床,床单和被套都是文和伟在以前聊天时候说到的他喜欢的打算搭配的颜色,伟他都记着。文从心里感觉特温暖......
上过网的朋友都说,不要和网友见面,不要破坏游戏规则。文一直都不相信,网友和朋友还不是都一样,只是交流的方式不一样而已,然而,事实总归是事实。文错了,而且错的一塌糊涂。
文放好他的东西,整理了一路的风尘的疲劳,和伟一起聊起天来,面对面,他们话少变了,有时候甚至文感觉到伟在没事找事做,而自己感觉很自然,因为在文心中伟早就已经是一个很熟悉的朋友了,甚至是亲密的了,这时候的文已不再象刚进伟家那样小心翼翼的了。也许文没有去想,可能有些什么事在等着他。就在那天晚上,伟说要去三里屯见一个朋友,因为他的这个朋友过几天就要去日本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国,伟说一定要去的,他们关系不错。说心理话,当时文特希望伟会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第二天和朋友相约去健身房的计划里没有文;和朋友吃饭没有文,和谁做什么事没有文;到什么地方去也还是没有文。文开始觉得原来他们中间还有一道沟,也不知是原来就有的还是新的,反正,文当时心情象刚喝下的冰水一下凉了下来。文说他并不是想成天跟影子一样,但是他觉得有很多事他更愿意是他们两个一起参与的。文早就给自己说,让伟有自己的空间,也想好了在方便的时候让伟知道文自己也得要有自己的生活空间。文觉得,他很难走进伟的圈子里,也许伟也这么想。伟开好电视和电脑,让文自己玩。伟去酒吧了,他说十二点左右回来,困了自己睡。
天终于亮起来了,文回学校伟上班去了,一切都变回平静了。在文的心中似乎还在等待着什么,慢慢的在文的手机屏幕上那两个常见的号码也变得久违了,渐渐的,伟的手机那头也变成了冷冷的录音“您好,我现在暂时无法接听您的电话,请在嘟声后留言,我会尽快给您回话,谢谢......”
原来,网络真是这样的呀,文算是明白了,可是他觉得痛,有时候他也会怪自己,怪自己以前怎么会上网呢,记得好象有人说过,青春是一条河,流着流着就成了浑水了,网络也应该是这样的,在网上走,就象看一部拖沓脱节的的肥皂剧,没有了冲动,不再有激情。这个学期快结束了,他发现自己才只上两次网,原来他也是可以离开网的,也不见得再象以前一样,不上网他感觉好难受,甚至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再沉迷于聊天了,是该安静的走开了,不能在做不切实际的期盼了,他说他恐怕不会再轻而易举的去见了,对于那些见过的朋友,他最想说的是,祝他们好运,而那些没见过的有约定的老朋友,还是让大家在各自的心中都珍藏着对对方的祝福和想念。文说现在的最希望的是这时的窗外不要在有风了,最好永远不要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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