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一望无际的黄沙,映着蓝天白云。蓝海,是太平洋,
盛着深深伤心的太平洋。远远和地平线连接在一起的海平面,映
着天,但我知道他们看似相交,其实他们永远都不可能碰头。
我在前面任性的走着,光着脚踩在柔柔的面粉般的黄沙上。
他在我后面一个劲的叫:"别再往前走了,太远了,前面是什么
情况我们都不知道,太危险了。"我乜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什
么也没说,还是一个劲的往前走,不顾一切的往前走着。我总觉
得有些什么东西在呼喊我,我必须向前。前面还是一望无际的黄
沙,只是知道沙是连着海的,但他们的交界处在什么地方就不得
而知。我执意的走着,走着,他也无言,紧紧跟在我后面走着。
我愿意相信他是因为怕我碰上什么危险而跟着我来的。其实他能
有很多不跟来的理由。
沙地上被风吹成的一波波的纹理,有如水一样的波纹,好象
我们就在黄色的水上走着。但是眼前 凉和凄美的景?,却又让
人心痛。风把枯草变吹成了一个个草球,那仍然顽强吸取着仅有
的水分的草儿们随着风儿摇摆着。我想向他说我爱你。幻想着他
能在这旷野应着我,温柔的搂着我,相协在这无垠的黄沙里,去
寻找那黄沙与太平洋的交界处。我没有说。心里时而温柔的疼痛
让我没有那勇气说出口。
我还是随性的往前走着,他还是无悔的跟着。一路无语。我
心里不知道叫了他千遍万遍了,为什么他就是不知道呢?不知怎
么,我突然冒了一句:"傻瓜!你这个大傻瓜!"然后我就撒腿往
前跑了。我幻想着我突然摔一跤,或被什么石头刺一下脚,跌坐
在地上,然后他上来扶我,我顺势就抱着他,然后哭着跟他说:
"傻瓜,我是爱你的啊!不要离开我好吗?"他会把我扶起,拍干
净我身上的沙子,看着我,说:"你才傻呢!'爱'你就说嘛!干
嘛要跑呢?现在好了吧!摔了跤,还弄到脚了。我可不背你啊!"
然后扶着我继续向前走,说:"你看不到沙与海的交界你是不会
死心的。"再然后我就依着他,慢慢的继续往前走着。可是一来
本人身手敏捷;二来怕痛,不敢故意扎自己的脚,尽管在不平
的、时不时还会有些岩石的沙地上奔跑,我还是一点伤都没有
受的。我就这样跑着,他还是那么无语的跟在我后面。就是那
么的跟着、跟着。
越过了一个大的黄沙丘,爬上了那个变成了白色的沙丘,我
们都楞了。那是海么?那真的是海么?温柔、宽广,伴着90里长
的白色沙滩,细细的述说着,翻起的浪花为90里海 梳妆着、抚
摩着。海那深沉的蓝色,深的、深的让我窒息;天空的晶蓝,亮
的、亮的让我心疼。我实在是忍不住了。跑到一个有不知被风化
了多少的大黄石头变成的一个平台上喊了起来:"啊~~~~~~~~~~!
我~~~~~~~~~~。"其实是想喊我爱你的。可是到了最后却变成了统
一的一个啊~~~~~~!幻想着我喊完我爱你,他从后面一把把我给
抱住,然后我又继续喊我永远的爱你。然后转过身,紧紧的抱着
他,说:"xx,你不要离开我。"然后他会很窝心的说一句:"你也
是。"然后我们会拥吻,吻到天昏地暗,世界末日,再然后在这方
圆2公里没人的地方,在我们站着的这块大大的岩石上疯狂的做爱。
现实中还是没有。但是,我突然发现了,我那失声的喊叫,已
经把岳之巅埋进了黄沙,决定永远的埋在这里,随着风与海的力量,
让他尘封,就这么的封在这旷野,封在这盛满深深的伤心的太平洋
畔。我还发现,我播下了一颗种子。播在了天之边,幻想着有一天,
他能在天的那边长成大树,有如乔治的那 豌豆,一直通上天的那
豌豆树,从天之边长下来,来找我,来爱我。
找到了交界,我们休息了会儿就往来时的路走了。朋友还在起
点处等我们呢。这次是他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踩着他的脚印,
跟着他的步伐,走着、走着。每每他走快了,我就停下不动,当他
发现后面没动静了,转过身,我已坐在地上离他几十米远了,于是
他走过来把手给我,把我给拉了起来。我们就又走了。还是他在前
面走,我在后面跟着,踩着他的脚印,跟着他的步伐,走着、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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